仙路绿途加料版

第十章(加料)

第十章(加料)

十二月中旬,天上终于下起了鹅毛大雪,令朱红色和金色交加的皇宫都染成了一片雪白色,宫女太监也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衣。
宫中在读书的皇子公主也难得放了些假期,少傅太师们不再入宫教学,性情刁蛮的姜清璃带着一伙人在满是积雪的屋顶上走来走去,无数在地上的太监宫女急得跳脚,一群群举起手。
“主子!快下来!主子!小心伤着了,快下来……”
“哼!”
姜清璃穿着青色的羊毛披褂,带着一顶挡风小帽,轻手轻脚地沿着宫闱那长长的屋檐走过去,仿佛美玉一般的眸子小心翼翼地看向一旁,像是害怕打扰到什么的小鹿一般。
一只通体雪白的雪雀,似乎没有预料到身旁会出现这么个不速之客,它依然慵懒地低着头,用小小的喙打扮整理着自己的翅膀。
“嘿!”
姜清璃猛然一扑。
但雪雀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两个翅扑腾一振,便飞了起来。
“讨厌!”姜清璃气馁不已,正准备找准一个新的角度,细细观察雪雀的落点,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步已经踩到了一个危险的边境。
她突然脚下一空,在一众宫女和太监惊慌失措的喊叫里,一头栽了下去。
但就这半空中,一股轻柔的劲力似乎突然凭空出现,拖住了姜清璃坠落的娇躯,又晃悠悠地将她引导到了屋檐的另一处栏杆之内。
风帽也在坠落中飘落,摇摇晃晃地落在树梢之上,露出了少女那仿佛嫩芽花开,娇嫩得透出几丝粉红热气的耳朵,梳妆整齐的长发散落眉头,有几分凌乱又有几分娇弱,仿佛一头受惊的小鹿一般,眨巴眨巴大眼睛,似乎还心有余悸。
一袭白衣的少女在屋檐下亭亭而立,宛如那飞涯之上的傲雪寒梅,又似那久久皎洁如寒霜满地的月光,青丝在雪风中依然飘柔如瀑,修身的素衣将少女的轮廓展现得淋漓尽致,露出精致的玉颈与锁骨,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寒风中,却没有丝毫寒冷的意思,更冷的是少女身上散发出的气质,魏巍恍然,犹如九天之上,银河倾覆都无法覆盖的明月。
“姐姐!”
看见自己的姐姐,姜清璃自知理亏,眼神飘忽不定。
姜清曦只是点了点头,看向了那宫闱下已经停止大呼小叫的嬷嬷太监,眼中久违地闪过一丝冷意,竟然比这满天飞雪还要寒冷刺骨不知多少:“你们就这样照顾清璃的吗?”
“长公主殿下……”
负责姜清璃一日行程安排的老宫女立即跪下,羞愧地说道,“奴婢死罪!”
“姐姐……”这时姜清璃出声道,“不干他们的事儿,是我自己贪玩调皮了……”
姜清曦认真看着自己的妹妹,正色道:“不许再做这样的事儿,如果下次我不在了,你要以何模样去见父亲和母亲!”
“我……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姐姐。”姜清璃那玲珑小巧的小嘴嘟了嘟,知道这回姐姐也不可能再容许她做这般危险的事情,老老实实,乖巧地认错低头,“清璃不会让父皇母后伤心的。”
“嗯。”
姜清璃点了点头,素手一指,不远处的雪雀似乎受到了某种指引,展翅高飞,扑腾几下翅膀,然后稳稳地落在姜清璃那宛如白玉青葱一般的玉指之上。
“哇!!!”
姜清璃惊喜地看着雪雀,但又害怕被姐姐责怪,两只小手纠缠在一起,食指相碰,脸上露出了对皇后和皇帝无往不利的撒娇神情。
终究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哪怕是性情清冷淡然的姜清曦,目光也柔和下来,就像那冬夜里冰冷无比的寒月,突兀间仿佛夏日暖月一般柔和而温暖。
她将已经变得乖巧听话的雪雀,放到妹妹的手上,轻声问道:“要和我一起去见母亲吗?”
“呃……”本来已经乖巧的姜清璃却没有立刻答应,反而是眼珠子转了转,目光飘忽不定,眼角的余光看向了宫外,嘴上却说,“不了,我一去母后就问我功课,等晚些时候我再去。”
“哦。”
姜清曦看着自己的妹妹,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已经跳脱到了宫外的景色玩乐去了,或者说……跳跃到了那个人身上。
林峰,希望你不要负了清璃的心意……
她神色恢复了淡然,将姜清璃送到了一群宫女的怀中,有了一时疏忽导致的教训,管事的老嬷嬷这下就像防贼一般,招呼了一大群人把姜清璃团团围住。
被死死保护的姜清璃却没有那么开心,只能嘟着嘴,抱着雪雀被一大群人簇拥着回了寝宫。
姜清曦脚步一动,仙影娇躯已经消失不见,下一刻便出现在了椒房殿的门口。
“清曦!你来了?!”
苏皇后惊喜地看着女儿。
“母亲安好。”姜清曦对着母亲行了个礼,她目光看去,发现苏皇后今天的气色格外的好,眉宇之间透露的那股孤寂与落寞都淡了许多。
脸上也抹了淡淡的妆容,那张与出嫁少女几乎没有两样的绝世容颜焕然夺目,身上那股礼教规矩的气息都淡了一些,展露出了几分不符合她年纪的娇憨与青春。
“怎么?母亲脸上有脏东西?”苏皇后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没什么。”姜清曦收回来目光,只是轻声细语道,“母亲今天很高兴?”
“啊?!有么?”
苏皇后双手拂面,那隐藏在厚厚凤袍礼装之下,凤眉微挑,嘴角透出几分笑意,似乎有了几分少女时期的浪漫和欢快,照应着苏皇后那宛如少女一般的精致容颜,连姜清曦都不得不承认。
母亲确实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人,那些仙道九流中传出来的绝色佳人,仙女妖女,跟母亲相比起来也是逊色许多。
“嗯,母亲笑着就很好看。”
“你这丫头……”苏皇后嘴上埋汰了女儿一句,但听到已经成年的女儿依然觉得自己风采不减当年,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抚摸着姜清曦那仿佛鬼斧神工,集天地钟爱所铸造的绝世容颜。
依稀还能看见与苏皇后自己几分相似,曾经的青葱岁月,就像当年她从花轿下来,在洞房花烛时照着那镜子,含羞待放,如此美好而令人怀念。
那时的皇帝还不是皇帝,也不是齐王,只是风趣幽默,嘴角含笑的四皇子,他是那么俊朗,那么洒脱,令人一见难忘,一见便定了终身……
但为何?会到了今天这一步呢?
苏皇后想着想着,笑容有点僵住,随即又掩盖过去,甩开脑中的烦心事,她捏着姜清曦的手,久违地聊起了家常,一会儿说起姜清曦小时候的趣事儿,一会儿又伤感地想起当年母女分离,骨肉万里不相见的痛苦与难过,又提到了她生下小女儿的过程,怀胎十月的感受,姜清璃是如何从小小的肉团,成长到现在初见绝色雏形的二八年华,变得不再乖巧,变得会撒谎……
甚至等到了中午,苏皇后还留了姜清曦吃午膳,又和她在偏殿做了一会儿女红,才依依不舍地送女儿出大殿,姜清曦回头一听,甚至能听见母亲在寝宫里哼着家乡的小调,清脆如黄鹂一般。
“母亲……今日是怎么了?”
出椒房殿时,姜清曦问着伺候了苏皇后十多年的侍女,这侍女从苏皇后出嫁就陪着母亲,如今母仪天下,这老侍女也成了女官中的长秋。
长秋回答道:“公主有所不知,因为按照礼法……今晚陛下要在椒房殿留宿。”
“留宿?”
姜清曦一听,她也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么说今晚父亲要在母亲这里过夜,或者说……临幸?
她颊边闪过一抹红霞。
过夜……临幸……然后,做那敦伦之事……男女交合……
鬼使神差地,她又不禁想起了那一夜在老太监的房中,那干枯如骨的手指,紧紧抱住她的玉臀,男人有些粗鲁的手掌,大力揉搓着她的翘臀,浑圆的蜜臀被揉成各种形状,老男人浑浊的吐息,打在双腿之间,热气腾腾,又仿佛钻入了她的腿心,火热之气仿佛星火燎原,从小腹一路燃烧到全身,只感觉全身发麻发软,连双腿站立的气力似乎都要远离……
连母亲都在,期待着那事儿吗?期盼着,能和父亲,交合……
林峰与梅雨卿做了那事儿,脸上那销魂至极,丝毫不做伪的愉悦……
“呼!”
她只感觉自己似乎在想一些很危险的东西,摇了摇头,挥散去脑海里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而在另一边,终于花了大半天甩掉一群跟班的姜清璃端坐在内宫之中,艰难地配合宫女用丝绸捆住了自己隆起的胸脯,那白嫩的肌肤被丝滑至极的绸缎包裹,明明还是和上次一样的勒法,却感觉胸脯有些发闷难受。
“公主……你,你……好,好像比上次,大了一点。”帮助姜清璃女扮男装的亲密小帮凶小青怯生生地说道。
“咳咳……松一点!”勒得两片乳肉紧绷,发闷发疼的姜清璃咳嗽一声,让小青把裹胸布放松一点,“大,大有什么好的!像玉妃那样大的,都是坏女人!”
“可是……我听说,男人都喜欢大的。”小青又怯生生地继续说。
“哼!”
姜清璃不由想起了林峰,又想起了姐姐……好像,好像姐姐确实比她大很多,难道……难道林哥哥真的喜欢大一点的吗?
“再松一些,勒疼我了。”姜清璃傲娇地哼哼唧唧,她也有些害怕如小青所说,如果勒得太紧以后就长不大了。
主仆又再次鬼鬼祟祟地出了宫门,换了一身行头,又打扮成了书生和书童的模样,可惜姜清璃面容本来就绝艳无比,再看看胸脯,这可真是,令郎的胸大肌为何如此浮夸。
但两人都自我感觉良好,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假扮是多么的拙劣,引得路人频频回头,心中还暗想是谁家的姑娘在这里做这般泼辣的游戏,也不怕丢了家里人的脸。
当然,以姜清璃的身份,恐怕得是让所有嘀咕的人都得下跪求饶一次。
腹谤皇家的罪名,可足以让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
“公……公子,咱们接下来去哪?”小青有些胆怯地看着姜清璃,“能不能别去轩满堂啦。”
上次一去,那是把小侍女辛辛苦苦攒了大半年的积蓄全给砸进去了。
“轩满堂?”姜清璃听到这个赌场的名字,脸色霎时间就变得有些不正常了,只是还在沉浸在肉疼中的小青并没有发现。
小侍女不提也罢,一提就让姜清璃想起来自己借了王胖子九十八万两还没还……但那个死胖子,居然、居然想要她的罗袜抵债?!
尤其是,她在时间紧迫之下,居然还真的就脱下了一只白袜,扔给了他。
事后回到宫中,姜清璃每每想起,都有种想咬被子的冲动,实在太难以启齿了!
也让她连续一个月没再敢出宫玩耍,一来是功课太多,年末皇子皇女都得考校功课,一向调皮的姜清璃也不得不努力念书;二来便是担心一出宫,万一遇上了王胖子,那……那也太尴尬了。
然而少女生性跳脱爱玩,连续一个月锁在深宫皇城,姜清璃那颗贪玩的心已经躁动不安了,现如今正好功课结束,十二迎新的时节,京城往年就这段时间热热闹闹,元旦新春,那是灯火通明,游灯飞舞,片船如叶,简直美极了,也好玩极了。
至于去不去呢?
“哼!不去!”
少女虽然贪玩,却也知道销金窟乃是深渊,真陷进去不能自拔,恐怕最后连骨头都不剩,前阵子是心性贪玩从赌了一波大的,为此还欠了那个死胖子近百万两银子,要是再来一回,她被扣在那里,难道就只能狼狈大喊自己是“大华公主”?
那未免也太难看了吧?
小青松了一口气,只感觉自己的小金库终于算是保住了。
京城到了年末,无论是西域的诸国使者,还是北方蛮族的朝拜臣服,连带着各国的商队和行会,都汇聚在这里,走在大街上就能看见许许多多奇装异服,面容也与大华人截然不同的人种,有些人皮肤发白,有些人种皮肤则黑得如碳灰一般。
同样也带来许许多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珍异宝,有那种西域的独角兽,南边特产的植物花朵,芬芳馥郁;无数的商品琳琅满目,刺激着无数贵妇和少女追逐抢购。
姜清璃也不例外,女人逛街的天性大抵都是一致的,看到什么就想买什么,瞎逛了一个下午,小青这个小小书童就已经前后都挂满了袋子,手上拿着比她还要高上一个头的盒子。
“公子……我……我好累啊!”
终于在一个摊子面前停下来,小青一股脑把身上的东西放下来,汗流浃背,直喘气,上气不接下气的。
“最后一个,加油小青!”姜清璃被琳琅满目的商品晃了眼睛,没良心地安慰了小侍女一句,就想讨出口袋来购买。
“诶?!”
结果往钱袋里一摸,才发现自己带出来的钱财已经空空如也。
“哎呦哎呦哎呦!”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姜清璃猛的回头,就看见一个肥胖臃肿的死胖子正从一辆非常熟悉的马车上下来,脸上挂着贱贱的笑容,一步肚皮就颤一圈,宽大的衣袍都显得有些紧身。
正是王胖子。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摊子前,从兜里一掏就是万两银票,对着摊主说道:“我全包了,够不够啊?”
外地的商人用口水沾着手指,数了数银票,测了测真伪,随即笑容满面地点头:“够了,够了!”
“不用找零钱了!”王胖子趾高气昂地说道,随即又眯着眼睛,笑眯眯地对姜清璃说道,“公子,赏个脸呗!”
可惜王胖子实在太过于肥胖,五官都挤成了一团,看上去就像浆糊拧巴成泥潭一般,油腻腻的,一股子商人的奸诈和狡猾简直藏都藏不住。
“小青,我们走!!”
姜清璃毫不犹豫地拉起小侍女的手就要离开。
“九十八万!”
听到这个词,姜清璃离开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哎呦我的九十八万呐,打水漂喽打水漂喽……”
“哼!”
姜清璃一言不发,面色却红润起来,脚步却是一转,朝着王胖子的马车,粗暴地掀开车门,直接走进去了,徒留小侍女一人在大包小包中凌乱。
小侍女本想跟着公主上车,但却被王胖子拦住了,他似乎好心好意地建议道:“小青姑娘,你看你这大包小包的,我这车子可塞不下,我后面还有一架商车,我吩咐人过来把这些运过去,就劳烦姑娘你点货了。”
“哦……哦哦哦!”迷迷糊糊的小侍女岂能看透其中的语言陷阱,王胖子坑遍全天下,这功夫可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能比的。
王胖子绿豆般大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得意,随即也蹑手蹑脚地爬上了马车,走进了车厢之内。
姜清璃在车内正襟危坐,看见进来的是王胖子而不是小青,开口问道:“小青呢?”
“小青姑娘说买的东西太多,她不放心,得亲手点货。”王胖子这么回答。
姜清璃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但细细看去,却发现她此刻却是身体紧绷无比,好像这里不是车厢,而是国宴大典一般。
王胖子心中暗笑,大摇大摆地坐在姜清璃的对面,一双贼眼迫不及待地打量窥探着少女的外表。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姜清璃正是二八好年华,少女成熟与稚嫩的蜕变期,不说一天一个模样,起码一月不见,变化却已经很大了。
少女哪怕用裹胸布都掩盖不住的胸前柔软,搁着衣物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股正在成长中的青春,盈盈一握的柳腰在裹胸布的衬托下愈发纤细,青涩的平坦与光滑。
不是那些胸乳肥臀,小肚子有赘肉的妇人能比的,那些妇人虽然柔软如水袋一般,操弄时全身仿佛波浪一般,一阵一阵肉浪从肥臀传到略有肉感的小腹,掀起阵阵波纹,巨乳肥奶更是甩得仿佛两颗水袋一般……
而公主这平坦到紧绷,纤细得似乎一阵风都能吹折的柳腰,在正坐的姿态下,两片还未成长完毕的青涩蜜臀挤压之下依然没有变幻模样,形状依然是仿佛那玉盘一般浑圆无比,肌肤恐怕紧致到一戳就破,修长的美腿弓起来,似乎都能看见膝盖的轮廓,不见顶起男裤的膝盖骨,仿佛工匠精心雕刻的玉柱一般,只看见大腿逐渐成长的丰腴,与小腿那圆润而形状完美,毫无起伏的绝境弧度,丝滑得仿佛天底下最柔顺的丝绸,又像那九天之上连绵不绝的云彩一般。
少女化着男人的妆容,眉宇之间却依然透露出少女的清纯与稚气,但刻意化得浓浓的柳眉,却又冲淡了几分稚嫩,多了一分英气,一分成熟,小巧玲珑的琼鼻和如樱桃一般,完美红润的香唇,那面容的弧度也是仿佛天造地设的一般,令人不由感叹世间竟有如此的佳人。
常人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一个月不见,王胖子卵囊里的精虫已经活蹦乱跳,他可是想着小公主,茶不思饭不想,都瘦了一两肉了。
感觉到王胖子这贼眉鼠眼的猥琐目光,姜清璃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九十八万,本公主过新年就还你。”
“嘿嘿嘿……哪里的话。”王胖子挠挠肥嘟嘟肉乎乎的下巴,“一百零七万两,不算大事的,公主别放在心上。”
“什么一百零七万两?”姜清璃有些迷糊。
“当然是公主你欠我一百零七万呐!”
“什么?!!”
刁蛮的少女瞬间炸毛,双手一拍车座:“我什么时候欠你这么多?”
“公主稍安勿躁。”王胖子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张算盘和账本,一本正经地开始算这笔账。
“按照我们金元商会放的租子,月度十一进制算,你上个月欠我九十八万,利息九万八千两,总计一百零七万八千两,看在您是公主的份上,就抹个零头,算您一百零七万两了。”
王胖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自打太祖登基,这种高利贷早就算违法了,民间放贷息率敢大于三分的钱庄,被满门抄斩简直数不胜数了。
他也是胆大包天,竟敢用太祖皇帝定下的法律来诓骗他的孙女,一来是担惊受怕一个月,发现公主没告状,心里的胆子也肥了不少;二来他也是刚刚从皇帝那儿交了保护费,尾款还没进皇帝国库,现在跟新皇帝的关系自然不差。
第三嘛……果不其然,面前的少女脸上露出悔恨和恼怒的神色,似乎在懊恼自己居然跟王胖子借了这么多钱。
王胖子猜对了,姜清璃的法科并不合格。
姜清璃气呼呼地别过头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瞪着一双秀眼:“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跟踪我?”
王胖子心心念念,一直派人在皇宫周围探风,姜清璃一出皇宫没过多久他就知道消息了,但王胖子怎么会承认自己跟踪的事情呢?
于是他假意无辜地说道:“巧合,都是巧合。”
“今日西域来了个戏班子,叫什么……马戏团?”王胖子慢悠悠,好像不经意间提起一般,“据说有什么南越身毒的巨象,万里之外大草原上的狮子,鼻子上长有独角,九州早已不见踪影的‘兕’……还有会跳火圈的小猴子。”
姜清璃假装没听见,然而一对晶莹剔透如垂莲一般的小巧玉耳却悄然竖起来,令一直贼眉鼠眼打量的王胖子心中暗笑不已。
终归是少女心性,小魔女还是对新奇而又新鲜有趣的玩意儿很感兴趣,小眼珠子似乎有些恍惚,转了又转,但她始终不肯啃声,聪明绝顶的小公主知道,她如果先开口,估计又要着了王胖子的道了,于是整个人闷闷沉沉,坐在那像个小闷葫芦似的。
“我的公主殿下,您想不想去看呐?”
王胖子笑眯眯地,上下眼皮的肥肉几乎要把他的眼睛完全覆盖,只留下一条长长的缝隙,隐藏其中的眼珠子仿佛王八绿豆一般,看起来十分猥琐。
“不想。”
姜清璃秀首一斜,目光看向窗外热热闹闹的街道,转过身去,只留了个后脑勺给王胖子看。
然而她并没有想到,自己现在缠着君子头,青丝盘起,这个动作令她那平日里隐藏极深的雪白玉颈暴露无遗,那细腻胜过丝绸的白皙雪肌,那一抹白嫩的风光仿佛出炉的嫩豆腐一般,白花花又晃得人眼花缭乱。
少女仿佛天鹅一般完美无瑕,肤白胜雪,如此风光可不是那些淫欲荡妇和欲海淫娃能相提并论的,恰似初冬寒雪遇春日,温光暖暖,暖阳照射,一股清泉石上流,仿佛那清澈见底的清纯无瑕,脸上带着几分赌气的神色,那稚嫩而又初现绝代风华的容颜上有着几分恼意与娇憨,眉宇之间的清纯如此,乃是未出阁的及笄处子,如此的清澈如溪水长流。
恍然间便让人怦然心动,只感觉重返青春年华,初恋一般的酸酸甜甜似乎涌上心头,令向来将女人视作泄欲工具的王胖子如痴如醉,几欲发狂,胯下隐藏的那如白玉人参,大白萝卜似的畸形肉棒猛然勃起,顶住了他的裤头,让王胖子不由得缩了缩身子,用肚子上的一坨赘肉掩盖住,一双眼睛更是几乎要冒出火来。
但王胖子终究还是明白自己在怎样的危险游戏,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若是惹恼了公主,告知陛下,暴怒的皇帝足以将他抽筋挖骨,碎尸万段。
于是王胖子轻咳两声,主动开口道:“不过在下想了想,公主殿下与草民如此有缘,这回就当我请你好了。”
“请我?”姜清璃转过头来,一双美眸中带着几分疑虑和怀疑,“免费请客?你这家伙会这么好心?”
“当然,我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人最讲究诚信,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说免费就是免费,决不食言。”王胖子一眼就明白姜清璃这是上了他的套了。
然而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呀,我天真的小公主殿下……王胖子心中如此说道,眼中的色彩意味深长。
“嗯……既然你如此毕恭毕敬地邀请本公主,那本公主就勉为其难地跟你走一趟了!”
姜清璃故作矜持地微微抬起头,露出那仿佛白天鹅一般的雪脖,似乎高高在上,贵气逼人的样子,然而眼中却是掩盖不住的好奇与兴奋,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
“是是是,公主能赏脸,是小臣最大的荣幸。”
王胖子乘机阿谀奉承,脸上挂着谄媚又讨好的笑容。
马车停在了京城中的外城,一个大大的帐篷里,还有无数的铁笼,一只只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动物,就这样出现在姜清璃眼前。
周围已经车水马龙,许许多多富贵人家的马车都停靠在会场外,其中不乏一些达官显贵,朝中大臣的家眷,光是外面的通道就已经被堵的水泄不通,姜清璃看着这么多的人趋之若鹜,心中愈发的好奇和期待。
幸好王胖子财力通天,早早就购买了一处二楼的贵宾包间,带着姜清璃走到了上面,少女好奇地往下望去。
就看见两只猴子穿着孩童一般的小红袄,手上拿着三个绣球,抛来抛去,不时翻滚腾云,如此滑稽又讨人喜欢,引得座位上的妇人小姐忍俊不禁。
在一个穿着西域独有的皮衣女郎,棕色卷长发,发梢微微卷起,眼珠呈绿,身材火辣上凸下翘,面容与大华人颇有不同,充满了异域的风味。
女郎手上拿着鞭子,身后被红布覆盖的箱子缓缓拉开。
“吼!!!”
只见一只仿佛公牛般大小,脖子上满是鬃毛,通体灰白的野兽低吼一声,露出血盆大口,掀起血雨腥风,又威风凛凛仿佛百兽之王,霎时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呀!”
“啊啊!!”
“那是什么!!!”
吓得在下一层离得近的女观众不由花容失色,尖叫连连,观台上的姜清璃也睁大美眸,捂着嘴看着这从未见过的野兽。
见多识广的人自然认得出,这是一头来自遥远西域的狮子,可通体灰毛的狮子却是头一回看见。
女驯兽师挥了挥鞭子,狮子顿时听话得坐下,她随意指挥着,狮子就做出了相应的动作,让人送上来一个火圈,鞭子一拍地板,威风凛凛的狮子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钻过去。
恐惧散去,便是闻所未闻的新鲜感和趣味,台下的观众伴随着女驯兽师的指挥气氛火热,不时拍手称快。
“太好玩了咯咯……”
“哇,好大的家伙……”
“那又是什么?”
姜清璃也在看台上靠着栏杆,眼睛眨也不眨得看着一个个千奇百怪又从未见过的动物在自己面前出现,仿佛走马观花一般表演了一个又一个节目。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散场的时候,姜清璃有些意犹未尽地看着,观众慢慢离场,只剩下星星点点的几人,才发觉时间竟然过得如此之快。
这时王胖子挺着肥胖满是赘肉的肚皮,走到姜清璃的身边,笑呵呵地说道:“好看吗?好玩吗?公主殿下。”
“嗯……”姜清璃意犹未尽的答道。
“哎!”
哪曾想王胖子突然叹了口气,一脸唏嘘又可惜地说道:“可惜这家马戏团,过几天就要离开京城了。”
“啊?过几天?”
姜清璃顿时感觉失落无比,这种有趣的东西本来就不常有,现在王胖子告诉她马上就要没了,怎能让向来喜好喧闹,性情跳脱的小公主感到可惜。
“是啊,这种西域戏团本来就是随波逐流,哪里有市场就去哪儿,流动不定,毕竟人家又不像那些店户一样,有个稳定的着落……”王胖子说到这里,突然咳嗽了一下,语气似乎重了几分。
“当然,如果有人买下这个戏班子,那当然就可以日日夜夜,随时随地想看就看,你看看那些世间罕见的动物异兽……”
“买下来?”姜清璃呢喃细语,似乎自言自语一样。
上钩了!!!
王胖子绿豆一般的眼珠子闪过一丝喜意,随即像是附和一样点头哈腰:“对对对,买下来,官府也会给碟度牌匾,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京城了。”
“可我身在宫中。”姜清璃心中有了丝心动,但又有些犹豫。
“哎呀公主殿下,您看我现在不也在京城,妨碍我在老家有套房子吗?您也是一样的……”
王胖子的语气愈发充满诱导性,就像一个推销货物的奸商一般。
“不对!!!”
姜清璃终归是聪明伶俐,不像其他女人那般好忽悠,才一会儿就反应过来,秀眉一挑,带着几分怒意,却因为绝美的容颜而显得似怒非怒,甚至有几分娇憨可爱。
“你又想骗我找你借钱!”
“咳咳咳!”王胖子急忙咳嗽了几声,掩盖了内心的尴尬,连忙摆手道,“哎哎哎,公主可不要血口喷人呀,我哪里有这个意思,你看我从头到尾有提过一句借钱吗?”
“你……哼!”
姜清璃仔细回想,好像还真没在王胖子的嘴里听到借钱二字,不由气虚下来,却又没好气地扭头:“我不管,你就是有这个意思!”
“是是是,公主殿下心如明镜,澄澈如水,小臣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王胖子连忙恭维了几句,然后又转移话题似的说道,“那公主殿下您,想不想要买下这个马戏团呀?”
当然想了。
姜清璃内心说道,如果能买下这个马戏团,日后想要从宫里跑出来玩,也有一个好去处,这可比那些老太太老爷爷们喜欢看的悲调弄腔,好玩太多了。
“总之,我不会再跟你借钱了,想都别想!”
王胖子贼眉鼠眼,贼溜溜的眼珠子转了又转,仿佛王八对绿豆一般,又故作沉思了好一会儿,说道:“嘿嘿嘿,当然当然不借钱,我也可以免费帮您买下这个戏班子,条件很简单,您马上就能办到。”
“什么?”姜清璃有些迷糊,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好事。
但少女心中总觉得王胖子没安好心。
“就是……”王胖子腹部的火热几乎让他失态,喘着粗气,紧张感与刺激感,还有一种要被杀头的恐惧感笼罩全身,前令他的肉棒愈发挺直,勃起肿胀,顶起了裤子的一大截,形成了一个大帐篷,语气有些颤抖地说道:“让我再看一看,您的玉足……”
“什么?!!”
姜清璃惊呼一声,记忆深处所埋藏的回忆再次浮现;那日她在惊慌失措之下,慌不择路地脱下白鞋,将自己的贴身罗袜扯下来,扔到这个男人的面前,然后落荒而逃。
“不,你想都别想!”
姜清璃怒气冲冲地回了王胖子一句,一把推开了贵宾席的大门,直冲冲就要离开这里。
却没想到刚下楼,就看见了那个棕发碧眼的西域女驯兽师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里面是那只壮硕如牛的白毛狮子。
“您好,我叫艾拉。”
而女驯兽师看见姜清璃从包间里出来,却是赶忙低头行礼,用着生涩的腔调说着大华语道:“感谢您能收留我们,贵人,愿万灵保佑您永世安康。”
“啊?收留?”
听到这话的姜清璃更犯迷糊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收留?”
“您是姜清璃小姐,对吧?”
“啊……我不是!”姜清璃下意识地否认,她可还记得自己女扮男装,偷偷跑到宫外,怎么敢就这样承认自己的名字。
还故意从怀里抽出折扇,装作一副翩翩公子,文人墨客的模样:“你没看见我是男人吗?”
天底下叫‘姜清璃’的少女可能不止一人,但整个京城能叫‘姜清璃’的,也只有大华帝国的公主殿下。
她要是承认了,估摸着皇城禁军就得八抬大轿把她‘请’回皇宫了。
“那就是您,没错了……”女驯兽师艾拉突然一笑,说道,“您的管家说,您在外的爱好特别,喜欢穿男装。”
“……”
“…………”
“………………王旺财!!!!!!!”
姜清璃从喉咙深处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随即迅速跑上楼去,踢开包间的大门。
“真是怪人。”棕发碧眼的女驯兽师看着动若脱兔一般的姜清璃,自己以后的老板,摇了摇头。
“吼……”然而铁笼里的白毛狮子此刻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吼声,让女驯兽师反应过来。
白毛狮子此时喘着气,一双兽瞳紧盯着女驯兽师,锐利的尖牙下,被鬃毛包裹的喉咙里不停发出一声声吼叫。
听见狮子这个异于刚才的低沉吼声,艾拉身躯微微颤抖,脸上莫名出现一丝潮红,双腿也不自然地磨蹭了几下,她的眼睛透过那厚厚的红幕挡布,看见了野兽那逐渐伸出体表的通红肉棒。
这头变异狮子的野兽肉棒粗壮细长,像是一根胡萝卜一样,不仅通红如鲜血一般,上面布满了一根根粉红倒刺,能紧紧锁住母狮阴道,以便能有助于交配受种的弯钩肉刺……然而此刻却直直地对准着女驯兽师的方向,一颤一颤,散发着热气。
“艾丹,别急。”女驯兽师微微喘息,又温柔地抚摸着狮子的鬃毛,“等办完了事,你的小母狮一整晚都是你的……”
在楼上的姜清璃和王胖子当然不知道这个马戏团的管理者与她的‘宠物’之间不为人知的秘密。
“砰!”
只见姜清璃一脚踢开房门,果然看见王胖子老神在在地坐在软椅上,笑得仿佛一个笑面佛一般,但笑容却显得格外猥琐,甚至油腻丑陋。
关上门,她就坐在王胖子的对面,一言不发。
“别这么火大嘛,公主殿下……”王胖子此刻难得有几分正经的模样,“这不过是小臣送给公主您的惊喜而已,刚刚的话,也只是开玩笑罢了……”
“就这一次。”
一声细不可闻的声音突然传来,声音小得甚至让王胖子都觉得是幻听一般。
他心中一震,脸上的肥肉都抖了抖,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您……您说什么?”
“……就这一次!!”
姜清璃羞红了脸,那精致如画一般的脸上仿佛染上了红霞一般,少女玲珑剔透的耳垂早已通红一片,她的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度,只感觉脸上发烫,羞愤欲死。
“好好好!好好好!”
王胖子几乎以不同于臃肿身躯的速度,肚皮一阵波浪翻滚,如一个肉球一样,飞一般滚到姜清璃的面前,然后颤颤巍巍地坐在她的面前,一双贼眼死死盯着少女那笔直如筷,曲线修长完美的玉腿,虽然穿着长长的男装,却依然无法掩盖少女双腿的魅力和完美的轮廓。
“你……太近了!”
少女似有些羞愤地说道,胖子的肥脸几乎都快贴在她的腿上,让她不由恼怒而羞涩;闻言的王胖子幡然醒悟,不顾形象地跪在地上,一边讪笑着,一边往后退了退。
“呼、呼。”
做了几个深呼吸,刚刚及笄的纯洁少女强忍内心的羞涩,慢慢抬起并拢的小腿,伸出那仿佛温玉一般的纤纤玉指,颤抖似的提起裤脚,慢慢向上拉起。
伴随着长裤慢慢提起,少女精致的脚踝慢慢显露,一双小腿曲线玲珑完美,毫无瑕疵,恰似那月光照射的平静琥珀,一双丝质打造的丝绸白袜包裹着少女的小脚,仿佛羞涩的百合花,保护着未出阁少女的纯洁之地,但伴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剥离的裤脚里,白袜终究还是无法完全掩盖少女那宛如天工造物一般精细无瑕的白嫩小腿。
时隔多日,终于再看见这个心心念念的画面,王胖子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一双绿豆般大的已经撑到极限,一眨不眨,生怕这美妙的画面转瞬即逝。
“鞋子、鞋子!!!”
眼看虽然见到了自己梦寐以求,那如白玉象牙一般的精致小腿,但小公主在将裤子提到膝盖后便一动不动,令王胖子胯下不由肿胀万分,那畸形如子弹头一般的龟头顶部,马眼似乎呼应着主人兴奋的心绪,一吞一吐,透明的龟头液打湿了裤子,王胖子的胯下出现了一点湿润痕迹,就好像打翻了茶水一般,但那尖锐的龟头却依然张牙舞爪,根部粗壮的肉棒顶得内裤都勒紧几分。“闭嘴!”
听见王胖子那贪婪急促的催促声,未经人事的少女脸上瞬间涨红如熟透的樱桃,那灼热的羞耻感几乎要烧穿她的脑髓。她乃是深宫之中纯洁无瑕的清白处子,哪里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难道真的要在这个肥猪面前,自己动手脱下鞋袜,将珍贵的玉足展露给他亵玩吗?强烈的抗拒感让她浑身发颤,只能羞耻万分地开口反驳,声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然而终究是九十八万两的债务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还有那刚刚买下的马戏团……她颤抖着伸出纤细手指,指尖因为紧张而冰冷发白,慢慢钻进那双由司坊名手花费三月才精心缝制的青缎小鞋。鞋内还残留着少女足心的温热与淡淡汗香,那是一种混合着少女体香与丝绸薰香的味道。姜清璃咬着下唇,莹润如玉的贝齿几乎要嵌入嫣红的唇肉中,她一点点、极其缓慢地脱下了右脚的玉鞋。
鞋子离开脚掌的刹那,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一只被雪白丝绸罗袜包裹的精致玉足,就这样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中。罗袜是上好的江南云丝所织,薄如蝉翼却又紧密贴合,完美勾勒出少女足部每一寸曲线——那纤细的脚踝、微微凸起的足弓、圆润小巧的足跟,以及五根玲珑剔透的脚趾轮廓。袜尖处隐隐透出一点粉嫩的色泽,那是少女足趾尖的天然肤色。
王胖子的呼吸骤然粗重了数倍,他那双被肥肉挤成缝隙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玉足,喉结疯狂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包间里清晰可闻。胯下那根早已勃起到极限的肉棒猛地跳动了一下,龟头顶端的马眼不受控制地分泌出一大股透明的先走液,瞬间将裤裆打湿了铜钱大的一小块,那湿痕紧贴着粗壮的阴茎轮廓,显得愈发狰狞。
“还有袜子……”王胖子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他感觉自己的肉棒前所未有地坚硬滚烫,那畸形如大白萝卜般的阴茎青筋暴起,粗壮的根部深深嵌进肥厚的两腿之间,龟头硕大如婴儿拳头,呈现一种病态的紫红色。哪怕当年他当着那个穷书生的面,把他新婚妻子剥光按在桌上疯狂后入,听着那妇人被顶得浪叫连连、书生在门外哭嚎撞门时,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兴奋到浑身颤抖。第一次花钱破处时,被那个老鸨安排的生涩雏妓用紧窄小穴包裹,也没有此刻这般紧张、期待、以及那种亵渎皇权、玩弄公主的极致快感。
“……别吵!”姜清璃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脸色已经潮红如醉酒后的酡红,那双平日里清澈灵动的美眸此刻水光潋滟、羞涩欲滴,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不住颤动。她嘴上语气似恼似羞,右手颤抖着伸向自己的右脚脚踝,纤细冰凉的指尖触碰到罗袜边缘细腻的丝绸。
这个动作让她浑身一僵。透过薄薄的罗袜,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指尖的温度,以及足部肌肤传来的、被陌生人目光灼烧般的羞耻感。她做了个深呼吸,胸前被裹胸布紧勒的饱满乳峰随之起伏,两团日渐成熟的柔软乳肉在布料的束缚下挤压变形,乳尖因为莫名的紧张而微微发硬,摩擦着粗糙的裹胸布,带来一阵阵酥麻异样感。
终于,她开始慢慢扯开包裹着自己精致玉足的罗袜。
丝质的布料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一点一点从少女细腻如玉的小腿上滑落。首先暴露出来的是纤巧的脚踝骨,那骨头凸起的弧度完美得如同玉匠精雕,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隐隐可见皮下淡青色的纤细血管。罗袜继续下滑,划过曲线光滑流畅的小腿肚——那里的肌肤紧致细腻,没有丝毫赘肉,在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当罗袜褪到足弓处时,姜清璃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因为她清晰看见了王胖子那张肥脸上的痴迷与贪婪——男人张着嘴,口水从嘴角流淌出来都浑然不觉,那双绿豆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她逐渐裸露的足部,胯下那顶起的帐篷在剧烈颤抖,裤裆的湿痕正在扩大。
“快……快……”王胖子无意识地呢喃着,一只手已经忍不住探向自己胯下,隔着裤子用力握住了那根勃发到疼痛的肉棒,粗糙的手掌开始上下撸动,龟头顶端分泌的先走液渗透布料,在掌心摩擦下发出细微的黏腻水声。
姜清璃闭上眼睛,狠狠一咬牙,猛地将罗袜从脚上彻底扯了下来!
最后一点丝滑的布料划过圆润的足跟,轻盈地飘落在地板上。一只完美无瑕、宛若天工造物的少女玉足,就这样完完全全、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暴露在那个肥胖丑陋的商人眼前。
包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王胖子愈发粗重、仿佛野兽般的喘息声。
姜清璃颤抖着睁开眼,看向自己的脚。那一瞬间,连她自己都有些恍惚——原来她的脚,竟生得这般……
那只玉足小巧玲珑,长度不过一掌,却每一处比例都完美得惊心动魄。足背的肌肤白皙如最上等的羊脂玉,光滑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在光线映照下泛着温润莹白的光。五根脚趾如同剥了壳的嫩笋尖,趾甲修剪得整齐圆润,透着健康的粉嫩色泽,像五颗小小的粉色珍珠依次排列。趾缝紧密,没有丝毫缝隙,干净得不见半点污秽。
足弓的曲线优雅如新月,内侧凹陷处的肌肤格外柔嫩,透出浅浅的粉红色。足底更是光洁如玉,不见一丝老茧或褶皱,只有几道极淡的、天生的纹路,像是上等丝绸的织理。足跟圆润饱满,皮肤紧致,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整只脚从脚踝到脚尖,呈现出一种浑然天成的流畅线条,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仿佛造物主最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而最令人心颤的,是那只玉足上弥漫的、属于青春少女的鲜活气息。肌肤下若隐若现的淡青色血管,如同翡翠中的天然纹路,赋予这静态的美足以生命的活力。微微散发出的、混合着少女清淡体香与一丝微不可察汗味的独特气息,萦绕在空气中——那不是浓烈的香味,而是一种清澈的、干净的、带着体温的微妙芬芳,像是初春时节沾着晨露的嫩草,又像是冬日暖阳下晒过的棉被,温暖而纯粹。
王胖子已经彻底看痴了。
他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绿豆眼瞪得几乎要从肥肉里凸出来,死死盯着那只玉足,从圆润的足跟看到粉嫩的趾尖,再从细腻的足背看到光洁的足底,目光一遍又一遍地贪婪舔舐着每一寸肌肤。他简直不敢相信人间竟有如此完美的绝世玉足!比起一个月前在赌场惊鸿一瞥时匆匆看见的、还裹着罗袜的朦胧美足,此刻完全裸露的玉足带来的视觉冲击,强烈了何止百倍!
那如象牙般精致白皙,宛如温玉般细腻光滑的小腿下,连接着的是一只仿佛天边金莲般小巧圆润的绝世美足。五根脚趾如同晶莹剔透的白珍珠,完美对称地排列着,趾甲盖上淡淡的月牙白清晰可见。十根脚趾如此完美无瑕,甚至胜过皇帝冠冕上镶嵌的鎏金珍珠。足底一片光滑如玉,一丝褶皱都看不见,健康的足底肌肉形成柔顺起伏的线条,恰似河间丘陵般起伏有致,却又比任何地形图更加优美流畅。
青涩小巧的足背轮廓曲线优雅到了极致,不见一丝不平整的瑕疵,仿佛用最纯的牛奶凝练而成,白腻得晃眼。皮肤上还有一丝丝微不可见的点点青色血管纹路,那若隐若现的淡青如同翡翠中天然点缀的玉痕,让这只玉足不仅美丽,更富有少女特有的、青涩的活力与清纯的生命力。足踝处微微凸起的骨头精致玲珑,连接着小腿流畅的线条,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这般少女含春、美人含羞之景,又是如此美丽动人,仿佛一幅失传已久的、描绘贵族少女浴足的古老名画活了过来。画中的少女羞涩地蜷缩着脚趾,足背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肌肤下的血管若隐若现,整只玉足透出一种欲拒还迎的、鲜活的诱惑力。
可惜,欣赏这幅绝景的并不是什么文人雅士,也不是清澈见底、缓缓流淌的溪流边。面前只有一个肥胖无比、臃肿如球般的商人,一个满脑子淫欲、胯下肉棒早就硬得发疼的丑陋胖子。王胖子喘着粗气,那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胯下的火热几乎要冲破裤子的束缚破衣而出——那根畸形粗壮的肉棒在布料下跳动、颤抖,硕大的龟头形状清晰可见,马眼处不断渗出黏腻的先走液,已将裆部濡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水痕。
口水抑制不住地从他肥厚的嘴角流淌出来,拉出几道晶亮的丝线,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微声响。他甚至忘记了擦,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只玉足的美妙之中,眼神痴迷、贪婪、渴望,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连带着,王胖子的肉棒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收缩。在如此极致的视觉刺激下,多日来对公主玉足的幻想、积攒的欲望与刻意禁欲导致的精液囤积,让他肥硕的卵囊也微微收紧,囊袋内里两颗睾丸沉甸甸地坠着,里面装满了滚烫浓稠的精浆。一股强烈的射精冲动袭上大脑,虽然极力克制,但还是有一小股微量的精浆不受控制地从鸡巴根部被挤出来,顺着尿道涌到龟头顶端的马眼,“嗤”的一声轻响,喷射出来,渗透裤子,在原本的湿痕上又增加了新的一片黏腻。裤裆处已经湿得能看见肉棒紫红色的轮廓了。
姜清璃自然也看见了王胖子裤裆那不堪入目的湿痕和狰狞隆起。她只感觉一股强烈的恶心与羞耻涌上心头,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浑身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那只裸露的玉足也因为紧张和羞耻而微微蜷缩,粉嫩的脚趾下意识地扣紧了地板,足背绷出优美的弧线。
“公、公主……”王胖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嘶哑干涩得不像人声,更像是野兽的呜咽。他呼吸急促得如同刚跑完十里路,眼中迸发出无比吓人的火光——那是赤裸裸的占有欲、贪婪、以及被美色刺激到极致的疯狂。他跪在地上的肥胖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前挪动,一点一点,像只蠕动的肥虫,朝着那只玉足爬去。
姜清璃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欲火吓到了。“你、你要干嘛?”她声音发颤,本能地想把脚缩回来,但王胖子的动作更快——
那只肥厚油腻、指节粗短的大手,猛地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啊!”姜清璃吓得轻叫一声,浑身剧震。
男人手掌的温度极高,粗糙的掌心厚茧摩擦着她脚踝处娇嫩的肌肤,带来一种陌生而强烈的触感。那手掌像铁钳一样有力,牢牢箍住了她的脚踝,让她无法挣脱。王胖子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指腹深深陷入她细腻的皮肉里,几乎要留下指痕。
“放开我!”姜清璃羞怒交加,用力挣扎,但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一个成年男子?尤其是王胖子虽然肥胖,但常年奔波行商,力气并不小。她只感觉自己那只玉足像是落入猎人口中的小鹿,被牢牢钳制,动弹不得。
“公主……别动……让、让草民好好看看……”王胖子喘着粗气,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抚上了她裸露的玉足足背。
当那只油腻肥厚的手掌完全覆盖住少女精致小巧的足背时,两人同时一震。
姜清璃是感觉一股电流般的战栗从足背被触碰的地方瞬间窜遍全身,让她头皮发麻,浑身僵硬。那手掌太热、太粗糙了,粗粝的掌纹摩擦着她细嫩的肌肤,带来一种极其陌生的、既羞耻又带着一丝奇异触感的刺激。她能清晰感觉到王胖子掌心渗出的黏腻汗液,沾湿了她的足背皮肤。
而王胖子,则是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快感从手掌直冲大脑,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当场射出来。少女足背的肌肤细腻光滑得超乎想象,像是上等的丝绸,又像是温润的软玉,还带着少女特有的、清凉微温的体温。那肌肤的触感美妙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抖,比他摸过的任何女人乳房、小穴都要销魂百倍!
他痴迷地、一寸一寸地抚摸着那只玉足,从圆润的足跟摸到纤细的脚踝,再顺着优美的足弓弧线滑到足背,最后颤抖着触碰那五颗粉嫩的脚趾。他的动作极其缓慢,像是在抚摸世间最珍贵的瓷器,粗短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勾起,用指腹轻轻揉捏着少女圆润的足趾。
“唔……”姜清璃咬紧了下唇,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脚趾是她极其敏感的部位,此刻被一个男人如此亵玩揉捏,强烈的羞耻感和一种陌生的、让她心慌意乱的酥麻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软,几乎坐不稳。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裹胸布勒紧的乳峰随着呼吸不断晃动,乳尖已经硬得像两颗小石子,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种肿胀感。
王胖子注意到了公主的反应。他绿豆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肥厚的嘴唇咧开,露出被烟渍熏黄的牙齿。“公主的脚……真美……”他嘶哑地说着,手指更加放肆地揉捏着那五根脚趾,指腹按压着趾腹柔软的嫩肉,甚至试探性地将两根手指插进少女紧密的趾缝之间,轻轻摩擦。
那趾缝紧窄温热,带着细微的潮湿感——是少女紧张渗出的薄汗。王胖子用手指在趾缝间来回抽插,模拟着性交的动作,速度越来越快,发出细微的“噗呲”水声。
“不……不要……”姜清璃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脚上传来的刺激感太强烈、太羞耻了,偏偏身体却在这种刺激下产生了可耻的反应——腿心深处传来一阵陌生的、酸胀空虚的感觉,内裤似乎有些潮湿了。她不敢去想那是什么,只能拼命夹紧双腿,但那只被王胖子握在手中的玉足却无力挣扎。
包间里回荡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少女压抑的呜咽、以及手指在趾缝间摩擦发出的黏腻水声。气氛淫靡到了极点。
王胖子彻底沉迷其中。他低下头,肥大的脑袋凑近那只玉足,鼻翼翕动,深深嗅着少女玉足散发出的气息——那是混合着淡淡汗味、肌肤清香、以及一丝丝属于处子特有体香的味道,钻入鼻腔,直冲大脑,让他胯下的肉棒又硬了三分,龟头涨得发紫,马眼不断开合,分泌出更多先走液。
“公主……我、我想……”王胖子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抬起头,用那双被欲望烧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姜清璃羞红的脸,“我想舔……舔您的脚……”
“什么?!”姜清璃如遭雷击,美眸惊恐地瞪大,“你、你敢——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王胖子那肥厚湿热的舌头,已经猛地舔上了她光洁的足底!
那一瞬间,姜清璃全身剧烈一颤,仿佛有电流从足底直冲天灵盖,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粗糙湿热的舌头带着黏腻的口水,重重地、贪婪地舔过她足底最敏感的嫩肉。王胖子像条发情的公狗,伸出肥大的舌头,从足跟一路舔到足弓,再顺着足弓的凹陷处向上,舌尖抵进最柔软的足心,用力打转、吮吸。口水沾满了整只足底,在灯光下泛着晶亮的水光,发出“啧啧”的淫靡声响。
湿滑、温热、粗糙的触感疯狂刺激着姜清璃的神经。足底是她从未被人触碰过的绝对私密部位,此刻却被一个丑陋肥胖的男人用舌头尽情舔舐亵玩。强烈的羞耻感和一种陌生而可怕的快感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她纯洁的心防。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腿心深处的潮湿感越来越明显,甚至能感觉到内裤裆部已经湿了一小片,紧贴着她娇嫩的阴唇。
“不……停、停下……”她的抗议声软弱无力,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呻吟。
王胖子哪里会停下?他像疯了一样,双手死死握住公主的脚踝,肥厚的嘴唇含住她粉嫩的脚趾,一根一根地吮吸过去,用牙齿轻轻啃咬趾腹的嫩肉,用舌头缠绕舔舐趾缝。咸涩的汗水混合着少女肌肤的微甜,在他口中化开,这种味道让他彻底癫狂。他贪婪地吮吸着,发出“啧啧”的声响,口水顺着嘴角流淌,滴落在少女的足背上。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姜清璃大脑一片空白的动作——
他张开肥厚的嘴唇,将公主整根纤巧的、圆润如玉的大脚趾,深深地含进了嘴里!
“嗯……!!!”姜清璃猛地仰起头,脖颈绷出优美的弧线,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湿热的、柔软的口腔完全包裹住了她的脚趾,粗糙的舌头缠绕着趾根,用力吮吸,甚至用牙齿轻轻摩擦着趾甲盖。那种被完全包裹、被吮吸的强烈刺激,让姜清璃浑身酥麻,一股热流猛地从小腹深处涌出,腿心一阵剧烈的收缩,内裤瞬间湿得更厉害了。她终于意识到——她的身体,居然在这种极致的羞耻中,产生了可耻的高潮前兆!
不、不可以……
但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她发现自己的另一只脚,那只还穿着鞋袜的脚,竟然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脚趾在鞋子里用力扣紧,仿佛也渴望得到同样的对待。她的臀瓣下意识地在座椅上轻轻磨蹭,试图缓解腿心深处那股陌生的、让她心慌意乱的瘙痒与空虚。
王胖子敏锐地察觉到了公主身体的反应。他吐出湿漉漉的脚趾,抬起头,看见姜清璃那张绝美的脸上布满了诱人的潮红,眼眸水润迷离,贝齿紧紧咬着下唇,那副欲拒还迎、羞耻难耐的模样,比任何春宫图都更加诱人。
他嘿嘿淫笑起来,肥脸上的肉堆在一起,显得更加猥琐。“公主……您的身体,看起来很诚实嘛……”他嘶哑地说着,一只手依然握着公主的脚踝,另一只手却试探性地、极其缓慢地顺着她纤细的小腿,向上摸去。
粗糙油腻的手掌贴上少女光滑紧致的小腿肌肤,一路向上,划过曲线优美的小腿肚,慢慢接近被裤脚遮盖的膝盖。
“不……那里不行!”姜清璃猛地惊醒,用尽全力想把腿缩回来,但王胖子的力气太大了。她慌忙伸手去推王胖子的肥脸,却被男人趁机抓住了手腕。
王胖子此刻已经欲火焚身,理智几乎被烧光。他握着公主纤细的手腕,感受着那肌肤的细腻柔滑,竟将那只微凉的小手,强行按向了自己胯下早已湿透、高高隆起的裤裆!
“公主……摸摸它……摸摸草民这根为您硬了一个月的鸡巴……”王胖子喘着粗气,将姜清璃的手死死按在自己裤裆上。
手掌隔着湿透的布料,依然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根肉棒的尺寸——粗壮、滚烫、坚硬如铁,长度至少超过了七寸,龟头硕大如鹅蛋,整根阴茎在湿布下跳动、搏动,散发着惊人的热力。那狰狞的形状,还有马眼处不断渗出、将布料浸得黏腻湿滑的先走液,都通过掌心传递过来。
姜清璃如遭电击,浑身僵住。她从未碰触过男人的那处,此刻却被迫用手掌感受着一根如此丑陋、粗壮、滚烫的阴茎。强烈的恶心感和一种更深的、让她灵魂颤抖的羞耻感淹没了她。她想抽回手,但王胖子死死按着,甚至抓着她的手,隔着裤子上下撸动起那根肉棒!
“唔……公主的手……真软……”王胖子发出舒爽的呻吟,肥硕的身躯因为快感而微微颤抖。他一边抓着公主的小手套弄自己湿透的裤裆,一边又把头埋下去,继续疯狂舔舐吮吸那只完美玉足,从脚踝吻到足背,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口水印。
姜清璃被这双重刺激逼得快要崩溃了。手上被迫感受着陌生男人阴茎的坚硬与火热,足上传来湿滑舌头的舔舐吮吸,两种截然不同的羞耻刺激同时冲击着她纯洁的身心。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越来越热,腿心处那股空虚瘙痒感越来越强烈,甚至能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子宫深处涌出,浸湿了内裤的裆部。一种陌生的、可怕的快感正在她体内积聚,让她恐惧,却又隐隐渴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公子!你在里面吗?”
侍女小青清脆而焦急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将包间里淫靡滚烫的气氛冻结。
两人同时僵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姜清璃最先反应过来,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和脚,连滚带爬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苍白,浑身颤抖。那只被舔得湿漉漉、沾满口水的玉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黏腻的感觉让她一阵恶心。她顾不得擦拭,慌乱地弯下腰,想要捡起散落在地板上的那只白袜——那是她耻辱的见证,绝不能被小青看见!
但王胖子的动作更快。这个刚才还沉浸在欲望中的胖子,此刻展现出了与肥胖身躯不符的敏捷,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肥手一抄,就将那只还带着少女体温和淡淡馨香的白袜抓在了手中,然后飞快地塞进了自己怀里宽大的衣襟内层,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对姜清璃露出了一个猥琐而油腻的笑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贪婪。
“你……”姜清璃瞠目结舌,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一脚踹在这个死胖子的肥脸上。但门外小青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她只能把满腔的羞怒强行压下去。
绝对不能惊扰到小青!如果被贴身侍女发现她在这里被一个男人舔脚、还被摸了那处……那她真的不用活了!
姜清璃迅速坐回椅子上,手忙脚乱地扯下裤脚,盖住自己那只还裸露着、沾满口水、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的玉足。她又赶紧伸出袖子,胡乱擦拭着足背上湿滑黏腻的口水印,可那湿痕一时半会根本擦不干净,反而在丝绸裤脚上留下了一片深色的水渍。她也顾不得了,只能将双脚并拢,紧紧夹在椅子下方,试图遮掩住一切异常。
然后,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用手拍了拍滚烫的脸颊,又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和发冠,努力做出一副正襟危坐、若无其事的模样。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泛红的眼角,以及眸子里尚未褪去的水光羞意,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而王胖子,此刻也早已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回了对面的椅子,还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湿透的裤裆——虽然那巨大的隆起和深色的水痕根本无法完全遮掩。他脸上恢复了那副谄媚商人的假笑,只是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晶莹的口水,被他不动声色地用袖子擦去。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当小青推开门探进头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主客对坐、相谈甚欢”的假象——如果忽略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淫靡的潮湿气息,以及公主殿下那不自然的潮红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身体的话。
“公、公主……”
王胖子呼吸急促,眼中发出无比吓人的火光,占有欲与贪婪几乎掩盖不住,让原本就已经紧张羞涩的姜清璃感到了一丝慌张。
“你、你要干嘛?”
尤其是男人顶着那根远超常人的肉棒,虽然隔着衣物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但女性本能却令姜清璃心跳加快,双腿微微颤抖,本能地紧张和害怕,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
“公子!你在里面吗?”
就在这时,侍女小青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让两人都瞬间回到了现实。
姜清璃也不顾脚上空无一物,飞快穿上鞋子,正要伸手去拿起自己散落在地板的白袜时,却没想到王胖子的动作更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还带着少女芬芳馥郁的白袜,然后飞速塞进自己的怀里,对姜清璃报之以一副猥琐不已的油腻笑容。
“你……”
少女瞠目结舌,却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害怕惊扰到小青,迅速坐正,用手抚平了拉起来的裤脚,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小青,进来。”
小侍女推开门,一脸焦急地说道:“公子,宵禁都快到了,您怎么还在这里呀!”
“哦……哦哦哦!”
姜清璃有些讷讷地回答,看见主子这样迟钝,心里着急的小侍女赶忙过来拉起公主殿下,火急火燎地坐上马车前往皇宫。
在少女走后,王胖子才从怀里掏出少女遗落的两只白袜,捧在手心里的,盖在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只感觉少女的芬芳体香扑鼻满溢,几乎要灌满胖子的脑子,忘了思考,忘了烦恼,也忘了所有思绪……只剩下无比的渴望与兴奋。
“呼——”
过了许久,仿佛痴汉一般的王胖子才停下来,露出了一脸的傻笑和觊觎。
“我会得到你……我的小公主!”
“我们的游戏,还长着呢。”
第十一章
夜入暮色,灯火阑珊。
十二月的京城比想象中的还要冷,冬雪缕缕纷飞,就算是夜晚的积雪也亮的如白昼。
今夜的椒房殿却格外的欢悦,宫女们来去匆匆,脚步欢快,眉宇间也透露着一股喜意。
喜从何来?当然是因为陛下来了。
后宫是各家政治的延伸,宫女们并不在乎皇帝和皇后的感情究竟如何?她们只在乎主子是否受宠,奴才和主子荣辱与共,主子在后宫过得好了,她们也才有好日子过。
“陛下驾到!”
“奴婢参加陛下,陛下万岁!”
众宫女跪下迎接,御辇上的男人身着黄色龙袍,棱角分明,相貌堂堂沉稳英俊,目中威严无边,唇边留着胡须,又显得各位的成熟稳重,眼里又有几分深沉,城府极深,天庭饱满,昂首挺胸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威仪。
“平身。”
皇帝的语气波澜不惊,手掌微抬,让周围下跪的人都起身,也不去看宫女太监的反应,径直走向那灯火通明的宫殿之中。
说实话,皇帝其实并不想看见皇后,尤其是还要同床共枕,苏凤歌太过拘谨而又严肃,做事认真且一丝不苟,就连床事都是那么多肃然,与其说是行夫妻之乐,不如说是践行书中的夫妻应有之礼。
但皇帝登基至今,已三月有余,无论他想不想,都必须要和苏皇后共枕一夜,这既是规矩,也是必要的……政治需求。
哪怕皇帝对皇后是一点耐心都奉欠,他却不能完全抛开皇后这个后宫之主,名义上的万民之母,大华国母……后宫并不是皇帝一个人的后宫,他不能像豪商士绅那样爱谁就爱,冷落谁就打入谷底。
朝堂政治的延续,看不见的潜规则,便是在这后宫中进行着。
如果说玉妃代表着皇帝的喜爱,那同时也代表着‘寒门’阶级在宫中的利益反馈,皇帝越是宠爱玉妃,越是代表着皇帝对‘寒门’的信任,因为寒门背后没有那么多的势力,错综复杂又连绵不断,牵一发而动全身,就是单纯的从龙之臣,荣华富贵皆系于皇帝一人,是最不可能背叛皇帝,也最忠诚的集团,所以也最得皇帝信任。
那么皇后,就是代表着‘文人士大夫’阶级在宫中的话语权,苏凤歌的父亲苏胜,虽然出尘远世,不问红尘喧嚣,不谈国务政事,寄情山水,不是在游山玩水就是在山中隐居做事写书,但终归是一位‘天下师’,注定名留青史的‘大儒’,桃李满天下弟子遍布朝野,上至内阁辅臣,下至州郡文令,哪个没受过恩泽,哪个没读过苏胜的书?恐怕整个大华官场里,十个人里都未必有一人。
皇帝喜欢这群‘文人’吗?并不喜欢,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把朝堂之上天天叽叽歪歪,不是上奏这就是弹劾那的文绉绉老学究们通通踢出去,这群老家伙倚老卖老,又仗着名望深重,对他这个新任皇帝天天恳请这又哭求那的;
阴翳暴戾的先帝在位期间,这群家伙恐惧于太祖开国皇帝的威望与手腕,老实地就好像沉默的木偶一样,先帝一走顿时就憋不住了,嘴炮轰得响亮,嗡嗡嗡吵的皇帝心烦意乱,有时候恨不得真让几个老臣告老还乡,滚回老家养老。
但总归只是想想而已,大华帝国的体系运转,离不开这群腐儒酸文,秀才是难造反,但人家要是玩起非暴力不合作,直接罢工抗议,就足以让皇帝喝一壶了,不怕这些家伙动枪动手,就怕这群家伙一边哀嚎以头抢地,一边罢官回家抨击朝廷,遇上这些流氓手段,除了太祖皇帝这个滚刀肉敢直接宰几个杀鸡儆猴,还能让这群人心里戚戚,敢怒不敢言。
新皇可不敢这么傲慢放肆,皇帝有过不立苏凤歌为皇后的念头,但迫于苏凤歌背后的文官集团,最终还是忍让了,并且还得表面上恩爱无比,宠幸皇后。
这也是文官集团乐意看见的,如果苏凤歌能诞下一个皇子,也就是皇帝的嫡子,那就再好不过了,恐怕当皇后生下儿子的那一刻,立太子的奏折就会从四面八方递到皇帝的案前。
走入内殿,盛装华服穿戴整齐的苏皇后垂眉温柔,那依然如少女一般白皙无瑕的容颜之上,眉宇间似乎都少了那时常挂着的穆然,多一丝宛如少女一般的羞涩。
“陛下。”她似乎涩然,又带着三分羞意,眼如秋水,面如桃花。
恰似当年他少年游行,小亭姑娘,画扇掩容,但见少女含羞,笑不露齿,却摇曳生姿,令人怦然心动。
哪怕是心里厌烦皇后的皇帝,面对红烛佳人,灯火阑珊,镜下美人似春风拂面如丝,又如那临渊一撇,惊鸿过隙一般的绝艳多姿……皇帝也不得不承认,他曾经是有多么爱着苏凤歌,曾发过海誓山盟,要与她白头偕老,生死同穴,事到如今虽已经岁月变迁,感情冷淡,但这一抹记忆里的心动,却如此深刻,令人回想起,都觉得唏嘘感叹。
久违的,皇帝的内心也有几分躁动与火热,他脚步快了几分,坐在了苏皇后的面前,喉结微动,眼中也不由露出了几丝赤裸的欲望。
“陛下……”
男人火热的目光仿佛火烛一般照射在苏凤歌的脸上,她那不着皱纹,依旧美丽如初的脸上,似乎变得更红了,也不知是她内心的羞涩,还是这烛火耀眼,令人炫目。
“咱们,就寝吧。”
皇帝心中如火,只感觉唇舌干涩,舔了又舔,却仿佛更加干燥炙热,目中的神色愈发火热与兴奋。
说着,皇帝起身,就要拉起苏凤歌的手,去到一旁的床上。
“诶,等等!”
不曾想苏皇后的话语仿佛一盆冷水浇下来,直接扫了皇帝的兴致,令他心中一恼,但又忍着脾气说道:“皇后,还有何事?”
“本宫观古籍,上古圣皇者阴阳合和,龙凤和鸣,需饮一盏春祥酒……”皇后耐心地说道。
本宫?
听见皇后的自称,哪怕知道母仪天下的仪表与妃子不同,不称妾身,可现在是什么时候?乃是行夫妻之乐,做那美妙敦伦之事的时候,现在还跟朕摆皇后的架子?
皇帝内心的欲火似乎多了几分恼火,但总归还是忍着没发脾气,看着皇后殷勤地来回走动,从侍女手中拿来酒杯,也不等手臂交叉,举杯对碰,他接过精致的酒杯一饮而尽,便要上前抱住皇后。
“陛下,莫急……”苏皇后饮下春酒,脸上的红霞愈发诱人,在烛火下宛如那传说中的神女一般美丽,见到皇帝如此急色,她反而再次出声道。
“还有何事?!”
这回,皇帝的声音加重了几分,似有怒意横生,但谨慎守礼,循规蹈矩的苏皇后却没有听出来,以为皇帝并没有那么在意,于是又提起了古籍经文的旧事传说:“《古帝记》曾云,帝后交于亥,情意交绵,凤鸣报喜,乃生龙子,后为世高帝也。”
“所以呢?你要朕等到亥时(深夜九点至十一点)?”皇帝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浑厚,带着几分沙哑。
苏皇后看了一眼挂在大殿一侧的时盘,此时正是戌时过半,距离亥时还有半个时辰,于是她垂首低眉,小心翼翼地答道:“是。”
“你……”
皇帝深吸一口气,声音又变得平静下来,“好,就等半个时辰。”
帝后两人对坐,一人低眉垂首眼神飘忽,一人目光看向宫外。
苏皇后心中羞涩万分,又无尽欢喜雀跃,陛下总归还是认得她的好,愿意来这儿陪她……她得尽起妻子的责任与天下之母的义务,辅佐侍奉皇帝,让陛下改掉那些坏毛病,多多学习那上古的先王圣君,与她恩爱如初,琴瑟和鸣,共同养育孩子,生下一个陛下的龙子来,相夫教子。
她幻想着,待会在床榻上应该多劝谏陛下,多听听老臣的逆耳忠言,少听佞臣的阿谀奉承。
做了那床事……到底要不要出声呢?出声的话陛下会高兴吗?还是会觉得我太轻浮?不不不,太羞人了,还是忍着不出声吧……
皇后遐想着,眼神迷离而飘忽,目中羞涩不定。
而坐在对面的皇帝却不然,感觉到愈发急躁,有些坐立难安,他不时看向床榻,想象着待会儿与皇后在床上缠绵,苏凤歌会露出哪般羞涩又娇红的神色,是否会软下来不再如此古板穆然。
但他又不时看向窗外,焦急的等待和时间的流逝,让他不由得想起玉妃的好,玉妃总是会把他侍奉地无微不至,服服帖帖,谨小慎微又恭恭敬敬,还非常懂得情趣,总会让他有一种放纵般的快乐。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却相顾无言。
终于。
亥时已到。
“陛下,咱们就寝吧?”
伴随着皇后娇羞又细小的声音,皇帝只感觉浑身燥热,也不知是酒劲上脑,还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被苏皇后的绝世容颜所迷倒,听到这话,憋了半天的皇帝火急火燎地拉着苏皇后上了床。
只见如少女一般美丽的皇后似娇弱无力地倒在床上,面上含羞,眼中含春,曼妙又成熟的娇躯,在烛火下烨烨生辉,玉体横陈。
令得皇帝不由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他微微张开手臂,等待着皇后能像那些屈服又温婉的妃子一样替他解下龙袍。
但等了好久,都没有动静,他定睛一看,皇后早已羞涩地闭上眼睛,整个娇躯虽然躺在那里,却似乎因紧张而显得僵硬无比,躺在那儿大气都不喘一下,如果不是胸口的心跳微微起伏,令那浑圆如雪峰一般的玉乳顶起衣装起伏不定,他还以为躺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具尸体。
热情一下子被浇灌个七零八落,那抹好不容易燃起的情思与欲火,霎时间似乎都仿佛秋风扫落叶一般消失不见,让皇帝内心突兀的出现烦躁与恼怒。
朕都已经登临人极,君临天下了!你还在如此面对朕?
久久等不到男人那火热的大手和躯干,苏凤歌以为皇帝还在脱衣服,这本该是她该做的……娇躯似期待又似不安的挪动几下,修长完美的美腿微微摩挲着,两腿之间的那神秘花园私处,隐隐传来丝丝瘙痒与空虚,哪怕是向来端庄优雅的苏皇后,总归也是个三十余岁的妇人,也会渴望丈夫的云雨恩泽,等待着男人的雨露浇灌,填满内心的空虚与寂寞。
但内心的羞意娇涩,令她实在无法替一个男人宽衣解带,更无法主动逢迎上去,哪怕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以往与皇帝做完那事儿,她都会起身穿好素衣,才倚着丈夫沉沉睡去。
但苏凤歌保证明日起来一定亲自侍奉皇帝穿好龙袍冠冕,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地上朝去。
“陛下……请、请熄灯……”
明亮的灯光让平日里谨慎肃穆的她,让她由衷感到一种不适应和羞意,在她所受到教育中,熄灯灭烛,行敦伦之事,才是一个大家闺秀和良家女子该做的,在明亮烛火下行那般羞人之事,无异于白日宣淫,那是娼妓在卖弄风骚,实乃大不检点的行为。
但皇帝的下一句话,却令苏凤歌感觉浑身冰冷,血液凝固,心中的羞涩与春意都被吹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凤歌!!!!”
“你是在等朕伺候你吗??!”
皇帝话语比寒风还刺骨,冷冽无比,语气中掩盖不住的怒火与恼意,简直要溢于表面。
“陛下息怒!!!”
苏凤歌立即翻身下床,跪在皇帝的面前,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既惶恐不安,又茫然无措,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我……我……”
苏皇后有些语无伦次,不知从何说起,更不知自己如何惹恼了皇帝。
看见跪在地上讷讷无言,又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皇后,皇帝突然感觉有些意兴阑珊,兴致全无,只感觉到一股疲惫和一股深深的厌恶,乏味至极。
“朕乏了,皇后也早点休息。”
他沉默良久,终究还是没对结发之妻发脾气,也许是对苏凤歌所剩无几的情意,也许是对女儿宠溺的悯然……
他只是叹息一声,语气中却丝毫不掩烦躁与不耐烦,以及浓烈的排斥。
说完,不等皇后有所反应,皇帝便迈开脚步,跨过了寝宫的门槛,就这样走出了皇后的椒房殿,踏上了积上一层厚厚白雪的走廊。
在宫殿外候着的宫女更是大气不敢喘一下,只是五体投地,不顾地上的积雪,将头颅深深地埋在地上,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不敢多说一句话。
没人敢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人敢想为什么皇帝陛下也午夜都没到就从皇后娘娘的寝宫里走出来……
他一言不发地穿过走廊,来到了御辇前,跨过积雪,坐了上去,依然不发一言,只是靠在御辇上,闭目假寐。
皇帝的御辇,一直有人候着,无论皇帝是今晚出来,还是明天出来;无论风吹雨打,还是冬雪纷飞,他们都会默默地等着主子坐上来,抬轿落轿。
钱公公眼色几番变化,但随即便低下了头,轻声说道:“起驾!”
沉默的太监侍卫们拉起皇帝的御辇,沿着这大雪纷飞的夜晚,沿着这夜幕笼罩的皇宫,慢慢离开了椒房殿。
徒留皇后不知所措地跪在原地,良久良久,一滴清泪落在华贵的地毯上,也似乎预示着一颗支离破碎的心……
皇帝的御辇在宫闱中行着,但似乎到了一处宫殿,钱公公的脚步却变得缓慢了许多,让御驾的太监侍卫也不由放慢步伐。
这瞒不过闭目养神的皇帝,他睁开眼睛一眼便知道这是到了哪里,又瞥了瞥一直恭恭敬敬低眉顺眼的钱公公,说道:“自作主张,该当何罪?”
“奴才罪该万死!”
钱公公立刻下跪,朝着皇帝磕了几个响头。
“罚你三月俸禄。”
皇帝虽说是降罪,但却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只是罚了钱公公几个月的俸禄便草草了事。
他下了御辇,看着依然明亮,灯火通明,透过宫殿窗帘,大门微微打开,似乎早已准备,在迎接着某人一样。
这是玉妃的寝宫。
钱公公自作主张,引着御辇来到了这里,往大了说,那就是欺君之罪,足以将他打入尘埃,乃至于引得皇帝猜忌……但钱公公赌对了。
因为皇帝没有责怪他。
更重要的是,钱公公从今晚已经看出来,皇帝已经彻底对皇后没有了情意与耐心,身为皇帝的家奴,他也是时候换一个女主人了。
皇帝推开微微敞开的宫门,就听见几声娇媚入骨的腔调,透过那明媚如白昼一般的灯火与夜明珠光泽,目光穿过那一层层隐隐约约,又透着朦胧美的薄纱帘布,丝带飞舞,宫殿四角摆满暖炉,香炉飘飘忽忽,哪怕是寒冬腊月,也感觉宫内温暖如春,没来的一阵闷热。
只见那无数层层叠叠的薄薄帘布之后,是一位千娇百媚,倾国倾城的女人,她身上穿着一抹轻薄见肤的纱衣,却完全无法掩盖女人那玲珑曼妙,曲线完美的娇躯,青丝伴随着舞蹈齐飞,完美的胸乳,纤细的腰肢,饱满丰腴的翘臀……
一双媚眼如丝,似乎像是鱼钩一样,勾住了皇帝那颗火热而充满欲望的心,哪怕是隔着薄纱帘布,都似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是如此之快,是如此的响彻。
皇帝有些急促地掀开一层层薄纱,女人却又媚笑一声,退后一层,两人就这样在宫殿中你追我赶,仿佛在玩捉迷藏一般。
“爱妃!”
终于,那诱人的娇躯还是被皇帝一把抓住,直接摁倒在地上,皇帝的眼中充满了欲望与喜爱兴奋,他紧紧搂住玉妃,一双大手抚摸那薄薄的轻纱下掩盖不住的白皙雪肌,捏住那柔软又弹性十足的玉乳,掌心似乎都能感受到那乳尖粉嫩鲜红的乳头,捏了又捏,揉了又揉,皇帝的大手一路向下,似乎想要解开玉妃那同样轻薄无比的裙摆。
但入手的触感,却是那么的丝滑,那么的柔顺……如丝绸一般,又仿佛流水一般,然而又有勾勒的痕迹,仿佛在摸牛奶,却又比牛奶有质感。
轻轻一捏,又被轻易勾起,一松手,又弹性十足地恢复原状,紧贴在纤细浑滑的美腿上。
皇帝不由低头一看,却令他瞪大眼睛,胯下猛然一胀,呼吸愈发急促。
一双无可挑剔的美腿上,穿着半透明又半实质的黑丝,美腿修长笔直曲线诱人,纤细小巧的玉足在黑丝的包裹下更显神秘和诱惑,条纹清晰可见,一条条蛛丝与蚕丝组成的纹路如此完美,均匀分布,犹如万千网状纤细一般,透露着朦胧而又充满诱惑的美。
黑丝包裹着玉足,收紧着美腿的曲线,使其愈发诱人愈发曼妙,直至腿根,白皙的腿根与靓丽光泽饱满的黑丝形成鲜明对比,远比光脚裸足要诱人十倍不止。
“陛下……”
玉妃眼中秋波荡漾,媚意摇曳,娇媚的脸上充满着撒娇的意味和挑逗的神色。
“你从哪弄来的?”
皇帝对着丝袜质感爱不释手,摸了又摸,捏了又捏,喘着粗气问道。
“上次王掌柜觐见的时候,找金元商会买的。”玉妃没有卖关子,她知道与其隐瞒,不如直接敞开了说,况且这种事儿皇帝想知道也不难。
“王胖子?”
皇帝回忆了一下,没想到那个胆小怕事又好色猥琐的胖子,居然还有这种东西,看来除了钱之外,金元商会能从太祖手下活下来,也是有几手独门绝活儿。
“陛下……喜欢吗?”
“喜欢!”
皇帝狠狠地捏了捏玉妃的翘臀,引得玉妃一阵娇喘吁吁,在黑丝的衬托下美腿的弹性和触感愈发突出,令他爱不释手。
玉手环在皇帝的脖子上,玉妃吐气如兰,充满挑逗的吐息打在皇帝的脸颊上,一双黑丝美腿也跟着夹紧皇帝的粗腰,整个人仿佛挂在他身上一样,玉首靠在皇帝的肩膀上,轻声在他的耳边说道:“陛下,好好爱臣妾……”
闻言,皇帝一把抱起玉妃,朝着一旁的床榻上走去……
…………
…………
“阿嚏!”
伴随着一声打喷嚏的声音,阳光照射在窗户上,透过玻璃照射进屋内,打开房门想要换上新鲜空气,却被一阵寒风吹过,惹得老太监不由一哆嗦。
看看天色,还没完全亮起来,天上依旧半昏半暮色,天边的远方却有晨曦升起。
虽然在姜清曦的帮助下,老太监改善了生活,冬夜也穿上了厚厚的衣裳,可终归是个老年人,被冷风一吹就觉得浑身发冷。
他可没忘了正事儿,公主殿下说今后的膳食由他负责,顾不上每日例行起床泄一泡半凝固的浓精,晨勃令他那宽大的裤子被顶起来,行动不便,却也开始火急火燎地准备早食给公主。
老太监准备煮一锅粥,走到厨房,看着这些天姜清曦仿佛御膳房和司礼监送来的器皿和厨具餐具,他顿时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儿,洗锅刷碗,舀水盛满,淘米洗菜,将劈开干净的柴火放进炉灶中,点火烹饪。
不消一会儿便炊烟袅袅,烟雾弥漫;老太监又娴熟地从切好鱼肉,热油暖锅,葱姜蒜末调香起味儿,将切好细如丝一般的肉糜鱼丝放进去,细细翻炒,酱盐香料嗖嗖放进去,不一会儿便香气四溢,让人不由食指大动。
又重新洗净了三条小鱼,切出鱼鳃,剔除鱼鳞,用食盐与酱油浸泡去腥,倒入多一些的热油,面粉抹在鱼身,滑溜一下便入锅,直接热油滚烫,滋溜滋溜的油炸声络绎不绝,直至鱼面都变成了金黄色,翻转均匀,不露一点焦灼的痕迹,漏勺一捞,放入碗中去油,待到油滴殆尽,便放入小碟中,撒上酱料与葱花,便满室生香。
待到作为了这些小菜,白粥也开锅了,只见白粥飘香,白稠无比,米香四溢,让老太监的肚子都咕噜咕噜得叫了起来。
他看了看天色和时辰,还没到给公主送早膳的时间,便先盛了一碗白粥,配上一碟煮菜留下的边角料和多余的份额,吃得津津有味,不一会儿便又盛了一碗。
待到吃饱喝足,老太监才满意地享受饱腹后的惬意。
他对自己会做饭,厨艺颇为不错的这一点有些记不清了,长年的苦痛与脑海里的声音夜以继日的折磨,早已消磨了他的记忆与意识,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只是依稀记得自己以前曾给别人做饭,许多人都称赞他厨艺不错,可能在进入永巷之前,老太监是混在御膳房的人吧。
所谓饱足思淫欲,终于完成了公主今日的早膳,还剩下不少的时间,老太监憋了一晚上没发泄的滚滚浓精,早已鼓得他的卵囊发胀,左顾右盼发现没人,便跑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一把脱下宽松的裤子。
一根粗壮得吓人,赤红发紫的肉棒一下子蹦出来,甩的力度极大,挂在胯部摇摇晃晃,又挺直而立,棒身青筋暴起,海绵体肿胀坚硬如铁,三十公分左右的长度极其骇人,粗壮至七八公分,像一条蟒蛇一样,龟冠更是膨胀一圈,冠状沟清晰无比,赤紫充血,好像有生命一样一跳一跳,马眼一吞一吐,就见昨夜喷射,尚未凝固的几滴精液夹杂透明的前列腺液一起吐出。
老太监鸡爪一般的手指握上去,沾了几滴透明液体,巨大的肉棒似乎比他的整个手掌都要宽,一手难握,但也紧紧抓住,坚硬的指骨按压阴茎上的纹路血管,带来非一般的舒爽与愉悦,他不由再搓两下,用力往上一拉,紧绷的皮肤被带起,连带着他那灰白斑驳的阴毛一起向上。
捏住巨大的龟头,但由于龟冠实在太大,手掌都无法完全覆盖,能清晰从指缝中看见龟头一颤一跳,收缩又膨胀,似乎有规律一般。
再用力往下一拉,就见龟冠下的包皮被拉直拉长,血管愈发清晰可见,冠状沟的形状也是如此清楚,一颗仿佛拳头般大的龟头显得格外狰狞,可怕极了。
如此巨大的超级大鸡巴,长在这么个又丑陋又苍老,似乎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太监身上,显得违和感十足,干瘦枯萎的身躯似乎连胸膛上的一根根肋骨轮廓都清晰可见,似乎老太监身上所有的肉块都长在了肉棒那儿。
巨大的肉棒顶了又顶,老太监那两颗硕大无朋的卵囊春袋开始收缩又膨胀,酝酿着无数新鲜精液精虫的睾丸颤抖几分,引得老太监那长着黑毛的老屁眼都不由缩了缩。
他的眼神迷离起来,只觉得面前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影子越来越近,那双波澜不惊如明月一般清冷皎洁的目光似乎就在他脑海中,与他对视。
射意越来越浓,腰间也出现了痒意,老太监咬着牙,套弄揉搓肉棒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输精管仿佛水泵一样被撬开,两颗巨大卵囊里的精液仿佛洪水泛滥一样喷涌迸发,索性老太监还有几分理智,起身走到自己装满浓稠白浆精液的水缸,打开盖子,又粗了一圈的肉棒顿时臃肿一圈,似乎比刚才更大更粗。
马眼大大张开,喷出了数不胜数的精液,那精液腥臭无比,白浊又浓稠,甚至前几股还有一点如豆花一般固体果冻形状的凝固精浆,汹涌澎湃,直冲冲喷射入那早已装满精浆的水缸之中。
看着一大缸白花花黏糊糊,还有几个泡沫漂浮在表面的精浆水缸,老太监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那一大锅白粥,不就和这杠精浆一样吗?
一样的白浊粘稠,区别只是一个漂有米粒,米香四溢;另一个腥臭无比,满是精虫游荡。
如果……混进去一点……老太监还记得,上次他在米饭里滴了一滴精液,便兴奋狂喜了许久,当晚都有些睡不着觉,翻来覆去连续射了三发才沉沉睡去。
那一大锅白粥,如果射多一点进去……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随即老太监又有些心虚地摇摇头,但转念一想,公主是多么的善良,多么的宽仁……他当着仙子公主的面射了这么多次,甚至还有两次直接射在姜清曦那绝世的仙容之上,令一头青丝与绝世容颜都染上了他精浆的颜色。
在粥里射一点……相比公主也能接受吧?
想到这里,老太监憋住射了一大泡浓精的肉棒,用手指捏住鸡巴的根部强忍住剩下的射精欲望,提起裤子,一瘸一拐地跑进厨房,有些心虚地关紧门窗,直到确定真的没有人发现,他才一把拉下裤子,露出那憋住热精的赤红肉棒。
噗!
一松开,憋了几股浓精的肉棒一跳一跳的,几发宛如炮弹一般的精浆瞬间射进了那白花花又干净无比的白粥之中。
一发。
噗!
两发。
噗!
三发。
整整三股无比粘稠又腥臭的白浊精液进入锅里,与白粥相融在一块,不分你我,霎时间似乎已经完全融合了,但气味儿却出卖了事实,米香与精臭碰撞在一起,形成一股怪异的气味儿,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
老太监抽了抽鼻子,赶紧拿起汤勺伸进去搅拌起来,米粒与精虫伴随着汤勺的力道逐渐混淆在一起,空气中的浓厚精臭味儿也淡了许多,老太监又闻了闻,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太阳升起,暖阳之下的皇城一样寒冷无比,仿佛要把人冻僵,老太监赶紧盛了几勺放进保温玉盒中,把炸鱼和炒肉丝放进去,提着食盒就走向怜月居的地方。
无论四季如何变化,‘谪仙子’都依然那么清冷绝艳,四季常服都是一袭白衣素裙,冷暖变化在她这里似乎并不存在,早晨寒霜凝结,她却早早就在大殿中打坐假寐。
恰似明月照大川,仙人临世而飘飘然,无悲无喜无欲无求,却似乎又善待着这个世界。
每次老太监看见这一幕,都会莫名的感动与心动,他又有些恐惧,生怕这样的仙子马上就飘然升仙,飞升到那虚无缥缈的仙境之中,再也看不见姜清曦,那可比杀了老太监还要难过。
他做贼心虚,摆好今日的早膳,但眼睛却不敢偷瞄姜清曦的眼眸一眼,生怕露出端倪被发现。
热腾腾的白粥与配菜摆在案前,姜清曦动了动筷子,琼鼻微动,似乎闻到了某种气味儿,眼眸悄然看向老太监,却又默不作声。
而老太监则是忐忑不安,全然没发现姜清曦的目光。
只见姜清曦仙唇微启,舀起一勺可疑的‘白粥’,慢慢含入唇舌。
但她随即眉头微蹙,只感觉往日里香甜可口的白粥,莫名多了一丝不知如何形容的味道儿,似乎有些腥臭,又比往常的白粥粘稠几分,而她的仙躯似乎本能地排斥。
但又有一种莫名的口干舌燥,似乎又有几丝渴望。
让她觉得十分矛盾……她本能地瞥向老太监,如天鹅一般精致的玉脖却是微微一动,完全吞了进去。
几乎是一瞬间,姜清曦突然感觉娇躯一股炽热袭来,从体内散开,又仿佛清波荡漾,几乎转瞬即逝。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就如同,她被老太监勾起肉体的情欲一般。
但这会儿那股似乎令人作呕的怪异感却好像已经消失不见,反而勾起了她的食欲,一连吃了好几口。
老太监偷偷摸摸看着姜清曦吃着他那加了‘佐料’的白粥,只感觉心情无比激动,胯下的肉棒直接硬了起来,顶在宽松的裤子上,形成一个小帐篷。
内心一激动,加上前几次姜清曦的默许宽容,老太监兴奋地一拉下裤子,一根粗长赤红,粗壮无比的肉棒瞬间弹了出来,也不顾姜清曦此时是在用膳,喘着粗气就在一侧旁若无人地开始自渎起来,手指紧握肉棒,飞快地套弄起来。
而姜清曦,却仿佛没有看见这一幕一样,眼神目不斜视,盯着眼前的食物,细嚼慢咽。
仅有两人的大殿之中,一位美若天仙,波澜不惊的绝世美人在静静地用餐;在下面的一个丑陋干瘦的老人则在疯狂的自慰,撸动着那根惊世骇俗的巨型肉棒。
伴随着老男人的一声闷哼,巨大的龟头一阵膨胀,马眼噗嗤噗嗤地喷出亿万精虫,在空中扬起无数个弧度,又似乎无力地跌落,砸在地上,但浓厚精浆所造成的腥臭却开始渐渐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
“下去吧。”
用完早膳的仙子语气依然那么波澜不惊,眼中也如明镜一般平淡清澈,似乎地上的精浆并不存在一般,只是那玲珑小巧的耳垂,却不由自主地红润起来。
“喏。”
而射完精的老太监也恭恭敬敬地垂首,蹑手蹑脚地取走食盒餐具,低头行礼便离开了。
而在老太监离开之后,姜清曦的俏脸却悄然发红,紧绷的娇躯放松,微微喘着气,她轻抚自己的嘴唇。
刚才两人默契十足,都没有打破这份宁静。
姜清曦却又闭上眼睛,感受到那股‘异物’在体内吸收流淌着。
玄天经也在默默运作,那坚不可摧,牢不可破的瓶颈,似乎也有了一丝松动。
“我……只能这样做吗?”
“林峰……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少女的脑海中出现了那个倔强清秀的少年,可那本应深刻无比的身影却似乎越来越模糊。
就在这时,后宫皇后的椒房殿,皇后最信任的长秋收到了一份礼物,她本应该把这个东西扔掉的,但纠结了片刻,还是来到了皇后的寝宫深处。
面对着坐在床边,一夜未眠的皇后,长秋深深跪下,递上了那个盒子:“娘娘,这是玉妃送来的礼物。”
“礼物?!”
一夜未眠,目中无神,显得格外憔悴的苏皇后,嘲讽一声,也不知是在嘲讽玉妃,还是在嘲讽自己。
她将盒子打开,看见两双丝袜静静躺在里面。
一双黑丝,一双白丝。
丝袜精细编织,精美绝伦。
然而苏皇后的脸上却没有愤怒与不甘,只有一丝伤心欲绝的哀婉。
“陛下,你要折辱我……何必借她人之手?”
良久良久,只听见椒房殿深处,传来似有似无的呜咽和悲泣。
第十二章
越来越接近年关,十二腊月,京城就越发的热闹,哪怕是冬雪纷飞,鹅毛大雪哗啦啦地落,天地之间都被白雪覆盖,屋檐上门槛上布满了雪花冰块,都阻挡不了京城人对新年的向往,对未来充满希望与辞旧迎新的喜悦。
道路两旁的店铺也都挂上了喜庆的红联,热热闹闹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小孩子在雪中嬉戏,爆竹声与鞭炮齐舞,川流不息的人群来来往往,城里城外的人都进来又出去,采购年货和置办新衣服,就算是再吝啬的铁公鸡,也会在这样的喜庆节气中稍微扣出自己钱包里的一文钱。
然而,在看似平静而又喜庆的外表下,却是早已暗流涌动,无数心怀鬼胎或有阴谋,或别有用心之人也悄然出现在了京城之中。
无论是正道名门的道子神女,还是魔门的老怪邪祟,都趁着这大规模的人口流动,绕过了京城的一道道关卡,进入了这座天下瞩目的万邦之城,大华帝国的唯一明珠,万世之盛京。
名门大家自然是有自己的驻地,大华太祖划分了好几个低矮的山头和依山傍水的丘陵给他们作为宗门的驻处,只是这些人不能在京城中乱用法力和飞行而已。
距离帝国的中心越近,大华龙气也就越足,龙气乃是万民之愿力集合之物,足以镇压一切邪祟与超凡,就算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世散仙,号称陆地神仙的存在来到了这里,都会受到极大的压制,如果是一些无权无势又没背景的散修人士,来到京城可能修为都会被压制得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如果是体修有成的高手,那还可以用自己强健的体魄,做个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如果是个神修或者不注重锻炼体魄的修士,可能也就跟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没什么两样。
若是起了不轨之心,被个捕快一抓,就只能耻辱得进大牢里等着判罪处刑,就算是体修,遇上有官气护体的府衙校尉,也只能乖乖认栽。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姜清曦一样,身上流淌着皇帝的亲缘血脉,天然与大华龙气有关系,不会受到龙气的排斥,能够随心所欲地在京都中使用法术而不受到限制。
不过有光明的地方自然也会有阴影,如此庞大的帝都,肯定不仅仅只有正道的人在,还有与之对立而生的魔道邪门。
不过不同于名门正派的弟子,可以光明正大得进出京城,魔门的人自古以来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躲在阴暗处久久不见踪影,连个影子都没有。
一处闲散的院落中,两个人正坐于凉亭之中,执子博弈,一者闲情雅致,落子轻快;一人抓耳挠腮,不消一会儿便有些急躁,几乎要掀翻棋盘,可又看了看面前的人,忍住并没有发作。
赌公子赌品不行,棋品却也还过得去,难怪得罪了正道这么多人,还能活着。
落子轻松的人,看上去三十多岁,俊朗雅逸,便是皇帝心心念念许久的魏王,他看着面前面色阴晴不定,又隐忍不发的男人,如此想到。
“我输了。”
过了好一会儿,实在找不到什么破解的路数,赌公子投子认输,看了一眼魏王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平静地说道:“好奇我赌品差,为何不敢掀桌?因为我知道有些棋能掀,有些棋不能掀。”
“有趣。”
魏王笑了笑,他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和皇帝的关系,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绝无半点缓和的余地。
否则他也不会选择掀棋盘。
“两位还真是好兴致。”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就见一辆马车从巷子外行进来。
马车外表朴实无华,厚厚的黑布掩盖了马车内的一切,两匹骏马的眼睛却显得空洞无比,赶马的人乃是一丰神俊朗,但眉目阴翳的男子,他将马车开到院落门口,只见手指一动,一层层粉末状的颗粒悄无声息落下,两匹骏马霎时间就像是被榨干了潜力一般,瞬间四肢发软,口吐白沫。
“老三!”
赌公子看向赶马的车夫,却是一瞬间心里一惊,立刻恭恭敬敬地起身朝着黑布厚厚遮挡的马车里行了个礼:“恭迎师尊。”
能让魔门三公子之一的毒公子给他赶马做车夫的人,全天下屈指可数,在他的记忆里,也就只有教导了他们师兄弟三人的师尊,能让他同样桀骜不驯的师兄弟如此。
车门打开,一位长相普通,眼中却闪过淫邪之色,面色苍白的男子走出来,这便是魔门黄赌毒三公子中之首的淫公子。
邪心宗三公子,大弟子“黄”淫公子,二弟子“赌”赌公子,三弟子“毒”毒公子。
“师尊不见了。”淫公子阴沉无比地说道。
却是让另外两位师兄弟不敢说话。
他们不敢问师尊去了哪里,也不敢问师尊何时不见的。
魔门实力为尊,他们三人也是心怀鬼胎,各自都会破坏对方的计划,上次绝天谷之战,毒公子差点毒死林峰,给了林峰和萧素雅一线生机的,便是淫公子。
他们对师尊的尊敬,或者说畏惧,纯粹是因为他们的功法罩门,弱点缺点全拿捏在其手上,而且实力也远胜于他们,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乖巧。
但一想到师尊,纵横天下几乎横行霸道的三公子,也只能沉默以对。
魏王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觉得好笑,身份,实力,权柄……果然是如此有趣的东西。
因为他的身份,就算是桀骜不驯的赌公子也不得不在他面前忍让。
因为皇帝的权柄,他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也只能夹起尾巴做人,在这里集结谋划阴谋。
因为邪心宗宗主的实力,再狂妄的狂徒也不得不沉默以待。
那……消失的邪心宗宗主去哪里了?
今日格外的冷,大雪纷飞,不仅仅是许多贵人都穿上了棉袄,还有许多贫民窟里的流浪儿们一样在瑟瑟发抖,但他们衣不裹体,冻得满身伤痕,饥寒交迫,有的人在冰雪中一睡不起,再也无法醒来。
帝国的辉煌不可能完全笼罩一切,正所谓光明之下的阴影,永远都存在,只是明显与隐蔽的关系罢了,大华建国以来,虽说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但也绝不可能连个乞丐都没有。
如果能做到天下无丐,世无隐户,那大华就不是一个帝国,而是一个只存在于理想中的大同世界了。
萧府今天组织了施粥送棉的铺子,慕名而来的平民乞丐涉足遥远,也来到这里,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轮到某个人的时候,就能领到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再加上一条足以裹体的棉布。
无数人感恩戴德,痛哭流涕,直言萧家的小姐菩萨心肠,佛祖保佑……虽然药神谷根本没有不信佛门的弯弯道道。
萧素雅穿着羊皮的披肩,眼神柔和而温婉,容貌美丽动人,沉鱼落雁,略显得苍白的肌肤似乎比雪还要白皙,身娇体弱,似乎带着一股病态,一阵风吹过,惹得伊人咳嗽一番,却是我见犹怜,令人心生怜惜。
少女犹如那随风飘荡的百合花一般,纯白无瑕,厚厚的衣裙之下,酥胸微微翘起,却又紧绷挺拔,恰似那小家碧玉溪水长流,腰肢更是盈盈一握,细如杨柳,生怕寒风一吹,便折断了腰,萧素雅腰肢光滑平坦无比,在羊毛披肩下,长裙点点飘落,秀发及腰,隐隐约约看见那青涩,而又不失饱满圆润的玉臀,还有两条修长笔直的如玉美腿。
她温柔地对待面前的衣衫褴褛,浑身淤泥恶臭的乞丐,不厌其烦地叮嘱着,有病者她也尽己所能,附上一包小药,让患者好好服下。
济世而救民,行善而积德,所谓医者仁心也,大概就是药神谷所想要表达的深刻思想了,这群修行界中的医生,总是怀着这种仁心,才能得到正道魔道两方的尊重,以中立的地位让两边都怀有几分敬意,就算是穷凶恶极的魔头,对于这些在病气伤杂上颇有见解的医生大夫们,也自然会礼让三分,不敢怠慢。
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真能够永远强大,永远健康……
而在大街的交叉路口,则出现了一位小小的身影,一个衣着华贵,穿着一袭黑衣,外罩着金丝黑底的长袍,面容稚嫩可爱,四肢短小,身高略矮,还不到一米四的小男孩,看起来像是某个王侯家的贵公子一般,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
他身高矮小,但五官精致无比,甚至可以说是粉雕玉琢,乃至于都有点男生女相的意味,如一个瓷娃娃一般,十分可爱,甚至都有点像小女孩一般漂亮精致。
但眼中却闪烁着极其成熟的目光,略有几分沧桑,就连一些成年人都没有其中的智慧与奥妙,一眼看过去就让人觉得十分难忘,印象深刻。
但令人稀奇的是,周围的乞丐和来往的人群都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眼神从来没有落在男孩的身上,可是脚步却不自觉地移开,好像巧合一样绕开了小男孩的身边,没有碰到他的一分一毫。
“小朋友,你在这里干嘛?”
但让人有些意外的是,萧素雅一眼看了过去,就看见了这个孤零零的小男孩在人群之中,似乎有些‘茫然’。
萧素雅来到了男孩的面前,缓缓蹲下,目光柔和,面容温柔似水,带着几分宠溺与担忧,她见男孩孤零零一个人在这待了良久,并不放心对方,于是跨过人群,来到男孩面前。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那柔若无骨,又纤细修长的纤纤玉指,轻轻抚摸着男孩的脑袋。
如果这一幕让某三个家伙看见,恐怕会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被发现了?!’
男孩的眼神也是充满了讶然,被萧素雅抚摸脑袋的时候,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怒意,但随即又消失不见,眉头下垂,眼神放低,不让萧素雅看见他眼中的色彩光泽。
‘什么时候?’
而萧素雅以为这是小男孩的害羞与紧张,于是声音愈发的轻柔,轻声说道:“别怕,姐姐不是坏人,你告诉我,你家在哪儿?我让人送你回去。”
她看男孩衣着整洁,面料精细,做工华贵无比,再看看身上也是无比干净整洁,觉得这个小男孩应该也是富贵人家出身,怕是哪家的小公子走散了,这时恐怕他的家里人也该着急。
但男孩只是指了指喉咙,又沉默不语。
萧素雅伸手放在小男孩的脖子上,细细感知一下,男孩的声带似乎受到了创伤一般,像是咳嗽许久又像是久经风霜一般,她只能心疼地说道:“没办法说话吗?没关系,你会写字吗?”
男孩似乎在犹豫着,好像在担心萧素雅是否心怀不轨一般……过了好久,他才伸出手来,在萧素雅的手上,写下了‘高阳侯’的字迹。
“你是高阳侯的人?他的……小公子?”
萧素雅问道,男孩点了点头。
“小姐!”
不远处的侍女发现自家小姐在这蹲下来好久,不由得出声喊道。
萧素雅回头,对着萧府的下人说道:“香莲,你送这个高阳侯府的小公子回去,他走丢了,现在恐怕高阳侯已经着急了。”
“小公子?”
侍女有些迷糊,哪来的小公子,小姐不是蹲在这儿发呆了吗?怎么会提到高阳侯府的小公子呢?真是奇怪……
嗯?
然而下一刻,侍女就突然发现萧素雅面前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个粉雕玉琢似的小男孩,正挪动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什么时候出现的?
侍女百思不得其解,但又不敢多做妄论,只能低着头,走上前来带走面前的小男孩。
“再见!”
萧素雅挥挥手,面带微笑。
男孩与侍女左拐右拐,直至走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巷子里,只看见男孩手指微微一动,一股强大无比的法力涌动,名为香莲的侍女神色突然一阵恍惚,眼神空洞无神,似乎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
“回去告诉你家小姐……就说已经送到了。”
男孩一开口,却是让旁人觉得惊骇不已,因为在娇小可爱,粉雕玉琢的男孩嘴里吐出来的,并不是孩童一般奶声奶气的声线,而是一个苍老无比,显得垂垂老矣的粗糙声音。
“人……送到了。”
侍女喃喃自语,鬼使神差一般转身离去,一路离开了这里。
直到走回了大街上,她才恍然清醒,只感觉刚才自己好像犯了迷糊,浑浑噩噩的,但记忆里却出现了自己把小男孩送到高阳侯府,高阳侯的下人对自己感恩戴德的画面。
“我这是……犯迷糊了?算了,反正人是送到了,回去禀报小姐吧。”
侍女摸了摸脑袋,回去通报小姐了。
而暗处的小男孩一直看着,回想起萧素雅居然无声无息地看穿了他的隐秘法术,他思虑了好久,才想起来确实有一种人能够看透他的法术,呢喃着说道:“灵明天心?有意思,药神谷的传人……更有意思的是,好像中了我的毒。”
‘邪隐匿踪法’,要么用蛮力和法力破解……可那个少女实力低微,自然不可能通过修为看破他,但却悄无声息地看透了他,身上一点法力波动都没有,纯粹就是靠体质。
所以虽然看透了他的隐匿,却不知道他其实身怀法力。
还有……他的噬魂心毒,毒种居然会在这个药王谷的少女身上,真是令他侧目稀奇,就是在马车上感应到了自己毒种的踪迹,他才会中途下车,起来观察。
绝天谷之战,毒公子用出控心之毒,控制了无数毒人毒尸,逼得正道一方都头疼不已,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连林峰那个家伙都身中奇毒,如果不是萧素雅运用秘法吸收了他体内的毒素,恐怕林峰早就被变成毒尸了。
但毒公子,真有本事炼制出足以毒杀正道名门所有年轻俊杰的奇毒吗?明显没有那个能耐,他只是借着师尊炼制的毒药,加以控制与扩散,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毒公子居然把噬魂心毒的毒种给弄丢了!弄丢就算了,还向他这个师尊隐瞒。
一想到那三个心怀鬼胎的弟子,他就忍不住冷笑一声。
小小的身躯仿佛一道风一般,消失不见。
下一刻。
又出现在了三公子和魏王藏匿的院落中,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魏王的对面。
男孩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毫不在意在场的其他人,自斟自饮。
“参见师尊!”
魔门黄赌毒三公子瞬间单膝跪地,朝着这个男孩行礼致敬。
来者令魏王都有些惊讶,他眉头一挑,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稚嫩男孩,面容无比稚嫩,但当他看见男孩眼神的一瞬间,就明白,此人就是三公子的师尊,货真价实。
因为这个眼神无比深邃,完全不像是孩童,反而充满了沧桑与沉淀……甚至还透着几分腐朽。
腐朽……对!就是腐朽!
明明外表像个天真的孩子,但气息却腐朽得像冢中枯骨一般。
“久闻邪心宗邪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真……非凡一般。”魏王拱手敬礼,态度恭敬,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外表就显得轻慢。
“呵呵!”邪王笑了笑算是回应,眼神却瞥向了自己的三弟子:“你把噬魂心毒的毒种弄丢了。”
“弟子罪该万死!”毒公子立刻跪下来,诚惶诚恐地说道。
淫公子与赌公子对视一眼,选择默不作声。
毒公子入门时间最晚,手段也不如他们两位师兄,上次绝天谷前毒公子向邪王讨要了这绝世毒种,噬魂心毒乃是邪王花费了多年的心血,足以操控一大堆尸体与活死人,迷其心智,控其体肤,如若不是妄图控制林峰,他也不会将毒种给注入其体内。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萧素雅用秘法转移并压制了林峰身上的毒种,打了毒公子一个措手不及,不仅棋差一招全盘皆输,还将毒种都给弄丢了。
反倒是身为外人的魏王看了一眼,说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在那个叫林峰的人身上弄丢的。”
毒公子感激地看了魏王一眼,却又畏惧邪王,不敢说话。
“林峰?”邪王疑惑说了一句,然后又似乎早有预料,甚至说出了一句足以令弟子们惊骇的话语,“那个天命之子?”
天命之子?
不料魏王脸上却没有惊讶的神色,反而认同一般得点了点头:“夫天命者,逢凶而化吉,受天庇佑,入仕则名留青史,乱则为不世枭雄,修炼则祸福相依,逢难必过,福源深厚,所谓天道钟爱者。”
“天命钟爱者,不世出的奇才,传说中不合常理的妖孽,历史上出现过许多个,仙神时代的飞升者,开宗立派的奠基人……”邪王补充了一下,表情却显得有几分戏谑,“那你知道上一次出现‘天命者’,是在什么时候?”
“五十年前。”
魏王淡淡地说道,“大华的开国皇帝,本王的父皇。”
“对。”邪王拍了拍手,又问道,“还有呢?”
“还有?”这就让魏王有些疑惑了。
难道除了英明神武,再造九州归一的父皇,还有其他人吗?
“当年为天命双子星,一为紫薇,一为仙座。”邪王直截了当地说道,“一个登临帝位,堪称人皇至尊,还有一位本应成为末世代的飞升者,位列仙班。”
“你的父亲已经成为人世帝君,执掌万方天下,而另一个嘛……”说到这里,外表稚嫩入孩童一般的邪王突然卖起了关子,突然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信命吗?”
魏王:“我说我信,您信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同时笑出了声,而邪王更是笑得毫无遮掩,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流了出来,也笑得让三个弟子愈发感到畏惧和困惑。
“你才是最像姜明空的儿子。”邪王笑了好久,直到气都有些喘不过来,才说道,“难怪你当不上皇帝。”
这话似乎有些矛盾,姜明空可堪为千古一帝,以布衣草鞋而定天下,横扫八荒……而最像他的儿子却当不了皇帝,这是为何?
魏王倒是清楚,他没有嫉妒也没有恼怒,只是平静地说道:“因为大华不需要本王。”
是的,因为大华已经有了一个经天纬地,英明神武,雄韬伟略又雄心勃勃,而且肆意妄为的开国君主。
所以文官不需要第二个姜明空,百姓也不需要第二个姜明空……大华如冉冉升起的赤阳,耀眼夺目,但经过了姜明空二十多年的折腾与辉煌,民力疲敝,天下思定。
再来一个‘姜明空’,那是所有人,包括超脱于凡尘的修仙界,也无法接受的结果。
太祖皇帝镇压万宇,哪怕是正道名门都不得不避其锋芒,遵从他的规则行事,那些笔杆子敲得当当响的文人墨客,也无法接受一个既贤明而又‘残暴’的君王,百姓也没法再接受一个喜欢折腾,动不动就征发民力,大动干戈的传奇帝君。
也许他走的时候让天下人痛哭流涕,悲痛欲绝,但也没有人希望姜明空能从棺材里爬出来。
所以,所有人都选择了看似‘温和’且‘中庸’的齐王,而不是更加出色的魏王。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另一个‘天命者’是谁,看似没有说明,但一切都不言而喻。
“起来吧,看在魏王的面上,饶你一次。”邪王看也不看冷汗直流,不敢出声的毒公子,淡然说道。
让跪在地上的毒公子松了一口气,以头抢地,用膝盖向后挪动,直到彻底离开邪王的视线,才敢站起来,退到一旁。
“咳咳咳!”邪王咳嗽了几声,身上腐朽的气息愈发浓郁,眼中也呈现出了浓浓的死寂,他口中吐出一道黑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好久没有出来了,这次本座亲自过来,希望魏王不要让本座失望。”
“自然不会让邪王失望的……”魏王微微一笑。
“嗯。”
邪王点了点头,他这种级别的人物,在哪个宗门中都是镇宗的角色,不能轻易走动,法力无边,实力深厚又强大无比,一举一动都足以搅动风云,每一次走过与路过都能带动无数的劫难与改变。
他们的实力……老实说用‘境界’来谈,也似乎不恰当,但也远远没有达到仙神的那个地步。
‘陆地神仙’,‘半仙’,便是用来形容他们这种存在的词汇。
而他之所以这次会亲自前来,原因也只有一个。
活了近千年,他快要死了。
九百八十余年……除了那些甘愿尸解或者陷入凝滞沉睡的老怪物,他已经是世间能存在的极限了。
九劫九转!人间之极!
自前朝武帝时期便一直存活至今,亲眼目睹了前朝如何由盛转衰,最终末帝火烧旧都,在火焰中埋葬了一个曾经无比辉煌的帝国,天下陷入了群雄割据,纷争不断,然后由姜明空横扫六合,统一天下,建立了这个崭新的大华帝国。
但邪王还没活够……他还不想死。
不成仙,不长生。
唯一能寿过千载,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的,只有那传说中的仙神,可仙神时代已经过去了,世上记载的上一个飞升者,是在前朝开国初期,太仙宗的祖师“太素仙人”,据说乃是得到了截留在仙神府邸的最后一缕仙灵之气,所以才得以飞升。
仙神时代已经过去,自天上仙帝与人间人皇达成协定,仙界远离人世,原本相连两界的‘天柱’崩塌,来自仙界的仙灵之气彻底隔断,人间千年已无一人成仙。
若非仙界还时不时传来赐福与各个门派祖师的讯息,恐怕世上早就有人觉得仙界乃是虚无缥缈的遐想之物,根本不存在。
而距离飞升最近的……则是五十年前横空出世的那一位。
邪王有些惋惜地摇摇头。
不愧是天命者,那般天纵奇才,那般绝世惊艳,如此妖孽,短短二十年就走完了多少人穷极一生都走不完的路……甚至开辟了另一条路,足以创造一条全新的仙神之道,确实是神机阁所预言的,仙神时代后唯一一个有资格飞升仙界的妖孽鬼才。
但也注定了他不可能成功……因为他的‘道’,否定了几乎所有正道魔道所赖以生存的根基,是在挖修行界的根。
所以‘他’失败了,甚至失败到连名字都不能被提及。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不是死亡,而是遗忘……
遗忘他的一切,遗忘他的名字,遗忘他的思想,遗忘他所做的一切……最终将他埋葬在历史的尘埃之中,被时间长河所覆盖,所淹没。
何等讽刺。
对于‘他’的下场,邪王也只是惋惜,而不是后悔,他当年与那位,虽然立场不同,理念不同,但也有几分共鸣的思想与灵感,谈不上一见如故,却也有几分惺惺相惜。
没有落井下石,却也选择袖手旁观。
刨整个修仙界的根,引得正道魔道都联合起来,加上姜明空的支持与背叛,那位可谓是举世皆敌,虽然手段与修为一度差点让他逃出生天,却还是被镇压,消磨泯灭……
邪王想的很简单,飞升成仙他是不指望,他只想续命而已。
他希冀地回头看向那被黑布包裹的马车,透过那厚厚的车窗帘布,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棺材,棺材里躺着一个沉睡的青年。
这个青年,和魏王,才是这次的真正关键。
“你真决定……刨你姜家大华江山的根?”邪王轻轻抿了一口酒水。
“是四哥的大华万里江山。”魏王指正了一下,又看向远方皇宫的方向,平静到令人害怕,“不是我的。”
“不愧是姜明空的种。”
邪王笑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指地说道,“那如果是姜明空,他会做出这种勾结魔门,残害百姓的勾当吗?”
“镇北侯那边呢?”
魏王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他是什么态度?”
镇北侯乃是一世人杰,乃北境的霸主,自前朝起就是戍卫边境,与异族斗争的家族,若不是没有争霸之心,恐怕早就和姜明空在战场上刀兵相见,而在姜明空平定南方与中原神州之后,他也及时奉上了整个北境,姜明空在建国给他封了个镇北侯,统领二州军务,总管北方军事要务。
在边疆的名望甚至高过皇帝,如果不是姜明空开国十年后亲征漠北,把北方的蛮族都活生生打爆,炸的四分五裂,现在北方几个边疆恐怕只识镇北侯,而不知大华皇帝的威仪。
镇北侯早年与太祖皇帝忠心耿耿,恪尽职守保卫边境,收拢北方遗民,对抗蠢蠢欲动的异族,可在姜明空晚年猜忌之心越来越严重的情况下,两人的关系急转直下,姜明空几次借题发挥向镇北侯发难,意图定罪削藩,都被镇北侯化解。
三番五次下来,姜明空与镇北侯的关系都降成了冰点,在姜明空生命的最后五年,每次召万国及王侯入朝觐见,镇北侯都称病不来,听调不听宣,朝廷与北境的关系也愈发紧张。
“镇北侯?”
邪王指了指北边城门的方向,笑着说道,“你看,这不是来了?”
此时,京都北门悄然打开,远远听去,就听见了那地面的丝丝颤抖,微微摇晃,马蹄踏在地上的声音,似乎有千军万马,奔腾不息,又似乎带着一缕肃杀森然的杀气与破军一般的气息。
百姓似乎下意识地躲避,退到大道的两侧,嗅到了不一样气息的人紧闭门窗,除了一些好奇且没有经历过战乱的年轻人与孩子,才虎头虎脑地探出头来,左顾右盼,似乎在好奇众人为何不见人影踪迹,却如此诚惶诚恐地躲避,似乎避之不及的恐惧模样。
马蹄和嘶鸣声越来越清晰,仿佛黑云压城一般,竟莫名带着一股无比强大且无可匹敌的气势,犹如那排山倒海的海浪,又仿佛席卷万里之外的海啸,越来越近。
直到距离城门不足几里地,才慢了下来,而这又体现了这只军队的纪律严明与训练有素,只见军旗一挥,数千铁骑齐齐勒紧缰绳,马速也瞬间降了下来,才疾驰奔跑变成了漫步前行。
只见灰尘散去,城楼上严阵以待的京城禁军才发现这只军队的军旗上雕纹着张牙舞爪的睚眦,栩栩如生,又威严无比,杀气十足。
整个大华,以睚眦为军旗的,只有一支军队,那就是镇北侯麾下精锐中的精锐,数次冲破蛮族王帐王旗的狼虎之师,以复仇为名,睚眦必报为信条的铁骑。
以北边遭蛮族掳掠,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孤儿为基,以复仇为燃料,以对蛮族之恨为动力的“浮屠军”。
只见为首的将领,马首领先于诸多将士数个身位,背负铁戟与大旗,一身厚黑的铠甲覆盖全身,不露一丝缝隙,双肩铁甲突起,铁甲如鳞,胯下一匹威武雄壮又虎虎生威的高头骏马,厚厚的战裙盖住双足,犹如孔雀开屏一般,又像是龙鳞覆体,头上带着一顶棱角分明的头盔,面上又盖着一张狰狞恐怖的鬼脸面具,青面獠牙,极为凶恶。
这位将领身材高挑,胸前的铠甲却凸出两个痕迹,腰间也不如那膀大腰圆,虎背熊腰的大汉一般粗狂,反而纤细却又充满了力量,看起来不像是那传说中的如虎一般的猛将,反而像是那在草原上疾驰的猎豹一般,曲线完美而又纤细有力,充满了野性与威严。
很显然,这是个女将。
她伸出满是黑漆漆的铁臂护腕和银色的铁质手套,缓缓摘下来了那狰狞可怕的鬼脸面具。
露出来的,则是那英气无比,细眉如剑,眼如星辰日月,琼鼻若弯月长弓,那细细抿住的红唇,犹如那草原上的月光,一轮月光升起,照在这孤寂又荒凉的大地上,脸型无比锐利,又棱角分明,一眼望去,满目英气勃然,但见眉宇间尽是那秀气与勃发的生机,令人不禁感叹。
如此绝美,如此惊艳,又是如此飒爽英姿!
巾帼不让须眉,女子何黛红妆!
正如镇北侯所感叹的那般:“十万狼烟起风波,不及我家胭脂红。”
这便是,镇北侯的独女!
“浮屠军”的将军,大华当世无双的女将军。
高涟妤!
涟妤涟妤,萋萋蒹葭,望如伴水佳人,听的宛如那秋水伊人,温柔恰似水莲盛开。
然巾帼须眉,又是别有一番风情,犹如高山深谷,见狂风不息,却见那一朵温柔蔷薇,矗立其中。
相比起高涟妤,她的敌人们,更喜欢叫她“高杀神”“高怒虎”。
草原上的蛮族,更称呼她为“厄满”。
厄满厄满,灾厄满盈!
在蛮语和蛮族神话中,是灭世神的使者,带来饥饿与灾难,祂带来死亡,祂带走牛羊,祂伴随着黑色的风暴,所过之处,满目疮痍,牧民哀嚎而失所,背井离乡,十里一回头,含泪别故乡。
高涟妤看向京都,面带笑容,深吸一口气。
“林峰!!!我来了!!!”
这一声,响彻云霄。
让无人为之侧目,令无数人羡慕嫉妒那个叫‘林峰’的男人,恨不得取而代之。
令正在与邪王谈笑风生的魏王,霎时间捏碎了酒杯,面容阴沉。
令在为乞丐流浪汉们,施粥治病的萧素雅,正在握着大勺的玉手一抖。
令躲在暗地里,与圣灵宗暗子接触,笑语盈盈的梅雨卿收起了笑颜,面无表情。
令正在寝宫里画着狮子模样的姜清璃,不由折断了手里的毛笔,嘟起了小嘴。
也令在怜月居中,闭目养神,飘飘欲仙,宛如仙人在世,仙女临凡的姜清曦,悄然睁开了眼睛。
第十三章
高涟妤的这一声娇喝,不仅令整个京城的人都听见了,同时也释放了一个信号。
镇北侯选择继续忠于朝廷,而不是打算火中取栗,趁火打劫。
魏王的表情变得阴沉下来,不复刚才的风轻云淡。
“妇人之仁!”
哪怕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真正发生了,他还是感到一阵愤怒。
雄踞北州的镇北侯,为什么最得北州人心?为什么哪怕是晚年几近癫狂的太祖皇帝也不会动他?
若说乱世出枭雄,草莽出真龙。
那么镇北侯就是一个“英雄”。
北州的英雄!
真正将北州百姓放在心上,不愿战火燃烧到家乡的英雄,不同于姜明空的帝王独夫之心,而是一个心系黎民百姓的大爱之心。
镇北侯选择将自己的精锐之师和独生女儿,在新年来临之际,遣送入京,自然是已经表明了态度。
不愿北州陷入战火,与朝廷和解。
而魏王却对此嗤之以鼻,对镇北侯这种行为感到不解与鄙视,在他看来,现在太祖刚刚驾崩,新皇登基,天下不稳,又有正魔两道一通从中作梗,正是大好时机,若是换成他一定会借此机会发难,甚至足以颠覆社稷。
“我的好哥哥啊!”
魏王喃喃自语,“果然什么都向着你啊,正道、文人、百姓……现在连边军都选择向你效忠,到底是父皇偏心呢?还是你真的令万方臣服?”
四皇子这个位置,似乎有一种魔力,好像真的很幸运呢,纵观新皇的一生,都在巧合与幸运之间来回。
年轻时娶了当世大儒,文坛领袖的女儿,令其在文人的地位,远超他这个才华横溢,文气过人的九皇子;京城禁军也服他,在夺嫡之时甚至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轻松让其踏入京城,宣读先帝遗旨。
就连自己的弟弟蜀王,也早就偷偷追随他,在夺嫡时直接倒戈,让魏王直接崩盘。
难道四哥也是天命所归?
魏王的脸色阴晴不定。
“民心罢了。”
邪王倒是不以为然。
他亲眼见证前朝如何从武帝的万国来朝之盛况,斩四方之夷狄,号万邦之小国,百鸟朝凤,龙凤呈祥的盛世之竟,乃至于仙门都不得不拜服,称其为人间天子……
前朝的巅峰是如何伟大?哪怕是姜明空在看见史书记载时,也会感叹辉煌的过去,是多么的令人向往,令人感叹。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盛世亦是如此,待到人走茶凉,繁华落尽,曾经的盛世之景,辉煌之世,前朝一步步积重难返,最终大厦倾塌,落得个干干净净,曾经无比华贵的高楼崩塌,稀碎,最终一个名为‘大华’的帝国,在其废墟上建立起来。
邪王轻轻敲了敲桌子,木桌发出清脆的响声,淡然地说道:“他们不是忠于你的哥哥,只是忠于大华罢了。”
“换成你在那个皇位,天下自然也会向你靠拢,这是必然的。”
邪王知道,这是大华气数未尽,新朝建立,勋贵尚未堕落,军队还未腐化,文官依旧清廉,政坛澄澈,海内一片欣欣向荣,龙气也是如初生之烈阳一般,生机勃勃,民心自然还想着大华,愿意在大华治下生息。
等真正到了那种天灾人祸,大劫降临,魑魅魍魉行走人间,阴阳不合,人事不均,连保证老百姓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那就是一个王朝毁灭的时刻。
现在的大华还远远没到那种程度,俗话说相忍为国,各方为了维持大华的平衡,自然都会付出相应的妥协,就算登基的是魏王,以他的性格是个翻版的姜明空。
那么文人百姓最多嘟囔嘟囔魏王和太祖一样苛刻,偶尔有几个零星的叛乱,却也不会真起兵造反,令神州重燃战火,再次令万民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因为姜明空再怎么折腾,也能让百姓吃饱喝足,安居乐业。
“我知道。”
魏王轻声说道,“四哥他才是最适合大华的继承人,父皇杀死了大哥、二哥、三哥、老五,废了老六,搞疯了老八,却独独留下了四哥,是因为父皇知道,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需要一位既有能力又懂得忍让宽和的帝王来收拾,才能保证大华的未来,千秋万代。”
姜明空晚年只是因为人之将死,愈发暴戾与喜怒无常,又不是真的昏庸无能,他自己干的事儿什么样,他其实心里有数。
如果他真的铁了心对四皇子下手,哪怕齐王再‘乖巧’,也得步兄弟们的后尘。
也很清楚不立储君,在自己死后必然会引发国本之争,甚至兄弟相残,阋墙流血,但他还是选择坐视不管,只是在宫里留下了一张空白的遗旨,谁胜利谁就能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成为由太祖皇帝钦定的合法继承人。
白纸黑字,绝对合法。
这一点,曾经的齐王,现在的皇帝清楚,魏王也清楚,蜀王自然也心中有数,否则也不会在姜明空驾崩之日倒戈齐王,让齐王得以几乎碾压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平定了皇储之争,成为了大华无可置疑的新皇。
四哥啊!我真的很羡慕你……
魏王恢复了平静,镇北侯的举措确实让他失态,但多年的养气功夫也让他立即镇定下来,闭上眼睛,语气平静如水。
“但我实在不甘心啊!”
…………
…………
高涟妤的话语响彻云霄,令京城震动,不仅让某些少女们脸色一变,更让话语中的主角苦着脸,欲哭无泪。
“高姑娘。”
林峰在远处的一个佛塔上,正下着棋,听见这句话,脸上顿时露出无奈的苦笑。
“林施主,艳福不浅啊!”
而在他的对面,则是一个唇红齿白,面容清秀,眼眸黑白分明,如菩提叶一般清淡又醇香浓厚,令人一见难忘的年轻俊秀和尚,两人此时也在执子对弈。
常人道俊如松,秀如林,便是如此。
但和尚的眼中饱含着一丝悲意与苦意,却又不似绝望和悲痛,而是一种大爱无疆的悲悯,悲众生皆苦,苦无可负苍生罪。
和尚的身份也不一般,乃是上古佛陀一手建立的道统佛门正统弟子。
尽苦寺!你我皆苦,众生皆难,我以身渡苦,以己承万悲。
当代尽苦寺住持的嫡传弟子,明心和尚。
明心和尚的话语中,也透露出一丝调笑的意味,吹散了几分苦意,让他的气质从一个枯老的老树枝,变成了一个年轻的绿意嫩芽,符合了其外表。
“明心大师,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听见自己好友的调侃,林峰脸上反倒是露出了一丝苦涩,都有些分不清谁才是尽苦寺的和尚了。
他俩的关系还得追溯到几年前,那时候的林峰才初出茅庐,第一次就遇上了百年难得一见的鬼夜乱世,把尚且经验不足的林峰搞得措手不及,差点命丧黄泉,幸亏朝廷的反应极快,各大宗门也迅速配合,得以制服鬼物。
但其他名门弟子对他这种‘散修’的死活漠不关心,林峰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其他人坐视不管,唯独明心和尚一视同仁,称其为施主,拼尽全力救了他一命。
如今林峰的身份地位早已今非昔比,为王侯座上宾,但每每想起从前的时光,也不由唏嘘不已。
所谓生死之交,何谈身份?便是如此吧!
“不是取笑,我只是感慨罢了。”明心和尚带着几分慨然地说道,“男女情爱,本是人世苦楚中的忧愁与烦恼,难破色欲天,不见红粉似骷髅,然而世人却以此为乐,乃至乐此不疲,贫僧实在难以理解。”
你个出家的和尚当然不懂得这些了!
“施主如此多的红颜知己,也不知是愁还是乐?”明心和尚继续说道。
闻言,林峰脸上的苦意更浓了。
是甜是苦,这般感觉又何足外人道也?只能细细品味,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此时的京城可谓是风起云涌,不仅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相继角逐,更重要的是……他认识的红颜知己,几乎都在京城里。
高涟妤这席话,闹得满城皆知,更是把他挂在火上烤。
不提另外几个与他略有情愫的女子,就是这些女子的追求者们就足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林峰痛并快乐着。
“最难消受美人恩,林施主,望你且有果断,否则便是南柯一梦。”
明心和尚下了一棋。
林峰并没有回上一句话,看着明心和尚的棋子把自己通杀,他挠了挠头,说道:“怎么你们这些谜语人都喜欢下棋呢?”
他可记得,以前见到魏王,魏王也是到处找人下棋,脾气暴躁又直爽的萧元帅也是常常对着棋子发呆,明心和尚也是次次一见面就要跟他下上一场。
“其实我以前也不懂师父师伯,为什么那么喜欢下棋。”明心和尚微微一笑,“但每次和林施主见面,都有些手痒难耐,免不了要摆上一盘。”
敢情是喜欢打谜语之外,还喜欢欺负别人棋艺不精啊?
林峰有些无语。
“人的嘴可以骗人,但思想不会。”明心和尚点了点林峰的棋子,他的棋路已经乱七八糟了,这反应了他的心绪与心理。
“林兄,你心乱了。”
“哎……”
林峰手上一停,久久无语,只能深深的叹息。
明心说得对,他心乱了。
姜清曦那如明月一般清冷的眼神,似乎就在眼前,仿佛那九天之上的太阴星,高山流水,万里江山美如画,却不及她眼中的一丝波澜……但她又是那样,亭亭玉立,犹如诗经中的淑女佳人,恰似那一朵莲花,摇曳在水中央,哪怕是与林峰在绝境中相遇,依然那么平静,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打动她,但在那一瞬间,似乎眼眸颤抖了一丝,令人惊心动魄,让林峰至死不忘。
但他又想到萧素雅那娇弱的身躯里蕴藏的情意,万毒侵扰,千军退避,唯有那位外柔内刚的女子,毅然决然踏入绝命毒谷,可谓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她的心有多善良,她的情有多深,林峰不敢忘,也不能忘,美人如斯,他又岂敢负其情深。
梅雨卿魅惑众生下的孤苦与沉重,宗门的重压,魔头的觊觎与垂涎,正道的喊打喊杀,她仿佛游离于虚幻与现实的精灵,那么清晰,却又仿佛泡沫一般一触就破,她嘴角含着的笑意,又是那么令人心动,让他心动,让他担忧,两人的感情,说得上是爱恋吗?还是亦敌亦友的情愫?林峰也说不出,但他知道,自己绝不会让梅雨卿受到一丝伤害。
而高涟妤呢?
他还记得,一年前昆仑之畔,茫茫千里之内,尽是银白的雪花,白马与少年少女,面对着蛮族的穷追不舍,两人依偎在火堆旁,那英气逼人的少女轻轻解下束发的发箍,青丝一甩,飒爽英姿的女孩脸上绽放出一抹绯红,竟有三分温柔,一分柔软,脸上的红霞,不知是火光,还是别的……
他想着想着,甚至还想起了那个古灵精怪的姜清璃,她眨巴眨巴眼睛,仿佛一双明亮的珍珠一般,嘴角常常挂着笑意,不同于姐姐的清冷中带着月光的温和,她就像一个春日绽开的鲜花一般,那般美丽,尚且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却已然如那惊鸿一瞥的绝艳,令人一见倾心,终生难忘……
林峰怎能不明白明心和尚话里的意味?竹篮打水,最终怕是一场空,犹豫不决,怕是会失去所有。
但他总归是那么贪心,放不下任何一个。
令人惆怅,又令人甜蜜,酸甜苦辣,此间滋味,又有谁可知?
…………
…………
如果说,高涟妤的入京,令魏王恼怒,让林峰苦了脸,让姜清曦等人心绪出了波动……要说有谁高兴,那当然是皇帝了。
皇帝是最开心的那个人。
浮屠军在城外卸甲落马,高涟妤亲自前来入宫觐见,便是镇北侯对他释放的最大善意和讯息。
北境依旧忠于帝国,忠于陛下,镇北侯没有乘着王朝帝位更替的时候,选择做那个不臣之人,这不仅仅是让中央与北境的关系缓和,也不只是镇北侯一人与朝廷和解的事儿。
这事儿所蕴含的意义,远超常人想象。
大华在建国时不仅仅是南征北讨,也有许多如同镇北侯这样的地方势力投诚与主动效忠,势力或强或弱,但总归是数量不少,不仅在地方上名望非凡,还保留着可堪强大的军力。
用姜明空的话来说,他们就是‘藩镇’,姜明空很讨厌,也像姜明空对待正道大派一样,虽然很想撇开他们,但真要在他有生之年统一神州,还真离不开这些地方豪强组成的‘藩镇’。
借助这些地方势力的帮助和妥协,姜明空才得以而立之年就统一天下,年轻无比。
虽然这样不让遍地流血,早早建立的大华国力在重建后,甚至能拉出不弱于前朝巅峰时期的军队,让姜明空可以北伐蛮族,南征西南土司,西征西域诸国,东讨海外诸多岛国,令万邦震恐,万国来朝,蛮族分裂,称其为万王之王,皇帝中的皇帝。
但快速统一的弊端,也在几十年后逐渐显现,与地方势力暗中较劲儿,地方藩镇问题一直困扰着姜明空的整个晚年时间,姜明空与镇北侯的矛盾就是这个问题的极致典型。
当然也不是没有成效,实力弱的早被姜明空给收拾了,该入京当帝国米虫的,已经来帝国京都当纨绔,该卸下兵权的也告老还乡,回去抱子弄孙了。
剩下的几个,全是势力强大,甚至让姜明空都忌惮的存在,其中实力和名望最大最强的,便是北境坐拥三十万铁骑的镇北侯。
现在镇北侯已经选择了与朝廷和解,愿意归附帝国的控制。
少了镇北侯这个绝对的强力盟友,那么剩下的几个哪怕再怎么不甘,都不可能带着地方与坐拥天下的大华朝廷对抗,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么帝国的稳定,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皇帝高兴无比,也不责怪高涟妤在城外这般大声喧哗,有失礼节,反而连连下旨给有功的浮屠军将士加官进爵,尤其是高涟妤,连续下了三道圣旨,赐宅金银绸缎无数,并高度赞叹高涟妤乃是大华巾帼英雄,女中豪杰。
最重要的,则是命高涟妤继续统领浮屠军,并在城外划出一片土地给其作为独立驻地。
并安排好了盛大的欢迎仪式,令高涟妤在万众瞩目下踏入京城,进入皇城中觐见皇帝。
帝国中的军之花,无论是镇北侯的独女,还是大华名号响彻的浮屠将军,都让高涟妤在京城中受到了巨大的欢迎,以及许多人的好奇与期待。
骑着骏马,身着全身铠甲,带着青面獠牙的鬼脸面具,足以让许多少不更事的孩提吓得不敢说话,生怕半夜被鬼脸将军抓去。
如此招摇过境,自然也引得除了百姓之外的其他势力在暗中窥探一二。
一位靠在矮墙阴影之下的绝艳女子,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人却似乎都没有发现一般,气息隐蔽,她眼中的色彩却是看向了马背上的女将军。
她看了好一会儿,那双如梦如幻一般的眼睛眨了眨,便收回了目光,一位圣灵宗的暗子悄无声息地来到她的面前,跪下说道:“圣女,长老传来讯息,希望您赶紧回去,不要再任性了。”
“哼!”梅雨卿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回去给右护法当炉鼎吗?你替本座去问问大长老,圣灵宗的规矩是什么?”
“圣灵宗圣女只对宗主,也就是圣主负责,祭祀供奉圣主才是我的职责,我必须保证我的贞洁与纯粹,想让我给右护法当道侣,右护法想当圣主吗?”
听到这话,圣灵宗的暗子立刻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更不敢回一句话。
这个暗子在京城中的能量不小,在圣灵宗中里的地位也不低,自然是知道圣灵宗现如今的情况,和背地里到底发生了怎样的龌龊。
圣灵宗是怎样一步步从魔门数一数二的顶级魔道,逐渐衰落到现在只能维持明面上的颜面,各方势力的分裂与隔阂是一部分原因,但归根结底还是只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群龙无首,圣灵宗传承自万年前的无上至尊‘圣主’,由圣主一手缔造,一手壮大,极盛之时……说起来天下九成的人都不信,圣灵宗曾经位列正道之中,并且势力不小。
但自从‘圣主’失踪,圣灵宗便出现了分裂与各个山头林立,万年来经历了多次弟子出走自立门户,和各种竞争斗争中失败……终于在前朝时,彻底被正道开除了仙宗名门之列,而后又在几个手段狠辣的长老领导下直接倒向魔道,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做不成一流正道,便不当二流的。
当然,在梅雨卿看来,这是纯粹的破罐子破摔。
到现在,整个修仙界中,除了圣灵宗自家人还称呼自己为圣灵宗,其他人都喊‘圣灵宗’叫做‘魔灵宗’。
事到如今,别说在魔道中当巨擘,同样因为各路山头林立,圣灵宗的颓废之势是江河日下,一日不如一日。
思来想去,这些人最终得出了结论,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圣主’没了。
过了上万年,圣灵宗的长老护法都换了一茬又一茬,早就没了当初对‘圣主’的敬畏和恐惧了,尤其是这代的那几个长老和实力最强的右护法,不仅僭越了‘圣主’的权力,现在甚至还想对她这个圣女下手。
尤其是右护法和他那个当二长老的爹,那股子气势汹汹,随时准备‘被选举’为‘圣主’的心思,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大长老和左护法为了挽回圣灵宗的衰败之势,甚至默许了右护法的野心,来维持这表面上的团结。
如果再迎娶了她这个‘圣女’,那右护法就能名正言顺当上圣灵宗的宗主了。
“圣女……”暗子思虑了好久,才蹦出一句,“请您以大局为重。”
“大局大局……”
梅雨卿气极反笑,美人发怒,却恰似花枝飞舞,柳叶生姿,不见丑态,但见满目生辉,“‘圣主’只是下落不明,你们这些人倒是已经准备换个主子了?”
暗子欲言又止。
圣女啊!圣主都失踪了多少年了?除非他是传说中的仙神,否则如今也只是冢中枯骨而已,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呢?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深深得叹息了一声:“……我会和大长老禀报的。”
梅雨卿沉默良久,看向那鲜花锦簇,众星捧月一般的高涟妤,喃喃自语道:“真羡慕你们啊,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
能尽情释放自己心中的情意,能这般万众瞩目。
无论是姜清曦,还是梅雨卿……都是那般幸福,林峰与她们任何一人在一起,都是梦幻般的神仙眷侣,童话故事。
而她呢?
梅雨卿沉默着,很久很久,直到人群疏散,直到人烟散尽……
一滴清泪落在地上,掀起了一阵满是疲惫与伤痕的悲伤。
而高涟妤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经过御道,有一个少女在暗处偷窥她,还引发了一阵黯然神伤,她若是知道了,恐怕也只会取笑一番,甚至会祝贺自己少了一个情敌。
她可不是像江南的濡沫女子,能接受与其他人共侍一夫,在她的眼中,追求所爱,哪有所谓的中和之路。
她是边境的烈马,是镇北侯的掌上明珠,是北境公主,是大漠万里的骄傲孤鹰,让她和其他人分享爱人?不,她还没那么胆小和大方。
哪怕对方是大华的公主,是元帅的亲孙女,她都无所畏惧……
“高将军止步!”
禁军统领在皇城内门前拦住了高涟妤,身为军人的他,对曾经数次突入荒漠,大破蛮族王帐的高涟妤自然是敬佩不已,可身为守卫皇城禁军的统领,他自然也要恪尽职守,只是带着几分歉意地说道,“觐见陛下,虽然钱公公说可覆甲,但还请高将军将刀兵交出,此事关陛下安危。”
匹夫五步,血溅三尺!
更别提能在万军从中来去自如,突袭万里的绝世猛将了。
皇帝哪怕对高涟妤再怎么宽容大度,也不可能在自己的安危上面放松警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生死面前,皇帝还没那么胆大,不把自己命不当一回事,上古列国时代,就有几个倒霉的君王被使臣给当场刺杀,血溅三尺了。
这都是前车之鉴啊。
“嗯!”
对此,高涟妤也表示理解,如果皇帝连这点警惕都没有,那她反而觉得皇帝过于软弱了。
解下兵器,高涟妤也解下了头盔和鬼面,身着重甲,带着几分晒黑而显得格外健康的小麦色肤色,也别有一般风味,棱角分明英姿飒爽,又带着那仿佛草原清风一般的宁静与美丽,一双凤眼显得英气十足,将青丝束成一个长长的马尾。
跨过了宽厚又长长的宫闱,又在钱公公的指引下,来到了金碧辉煌,庄重又严肃的金銮殿。
不同于接见王胖子时在养心殿的随意,这回儿见到的人,可不是空有钱财毫无军力的商人,而是一个最强藩镇的独生女儿,除了有臣子与主君的礼节,还有中央与地方的肃穆敏感,若是在养心殿,那无疑是一种怠慢和轻视。
“末将高涟妤,参加陛下!”
高涟妤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没行臣子的跪拜之礼,反而是对皇帝行了一个军礼。
“呵呵,爱卿平身。”
皇帝倒是不恼,没在纠结礼节上的问题,他又不是像太祖皇帝那样因为一个动作一个行为,就能猜忌个老半天,不是赐死就是发配边疆……换成姜明空看见高涟妤行了个军礼,恐怕第一个反应就是镇北侯在给他一个下马威,过几日就要捣鼓捣鼓给高涟妤一个教训,以此反击了。
但新皇不是那样的人,起码现在还不是。
待到高涟妤起身,皇帝和蔼地问道:“果然英雄出少年,高将军巾帼不让须眉,为大华驻守边疆,护得黎民百姓活人无数,此乃大功也,朕为皇子时,每每想起蛮族之祸患,也不禁咬牙切齿,恨不得亲自上阵杀敌,先帝也曾与朕谈及镇北侯,语气也是赞叹而惊慨,镇北侯如今身体如何?”
这在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火候也是到家了……先帝年轻时还有可能夸几句镇北侯,老迈之后天天在宫里骂镇北侯狼子野心,当不为人臣,不为人子的话,可是传的遍地都是,甚至连史官也多次记载先帝因镇北侯之事闹脾气。
得知这些事儿的官员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很识趣地没站出来打皇帝的脸……
“多谢陛下关心。”高涟妤说道,“家父身体尚佳,饭食一斗,挽弓骑马,依旧如故。”
“嗯!镇北侯为大华守卫边境三十余年,功劳无数,如今身体甚好,乃是我大华之福……”
“来人啊,拟旨,镇北侯仁德之心,爱国之情,朕心甚慰……特加镇北侯为国等侯,永世承袭,不论男女,令二州都督,仍总务北州军务,赐田亩……”
这话却令整个朝廷都为之动容,想不到皇帝既然会这么大方,不仅缓和了与镇北侯的矛盾,还仍然令其统率兵权,跟太祖的方针截然不同。
就算是高涟妤也脸色微变,内心震撼,她早已想到了皇帝会在她进京后刁难,却没想到新皇竟对他们父女如此礼遇,不曾刁难就算了,还仍旧承认镇北侯对北州的控制……
“末将谢过陛下!”高涟妤先是谢过了皇帝,又从怀里掏出一本奏折,递给了钱公公,呈到了皇帝的御座前,“家父在末将离家时,特意写了封奏折,叮嘱末将一定要递给陛下过目。”
皇帝竟然已经投之以桃,那么镇北侯一方自然也是报之以李了。
“好好好!”
皇帝定睛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一股喜意与兴奋,甚至连续说了三个好字。
“镇北侯之心,朕已知晓,臣不负君,君亦不负臣也!”
奏折上没有多余的字眼,甚至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却能让皇帝如此高兴。
那是因为镇北侯直接做出了决定:‘北境日后流官由朝廷任免,镇北侯府不再过问,北军八尉,四位由皇帝亲自任命。’
北军依然是北军,以后却不再是只属于镇北侯的北军了,官员的任免更迁,则是代表着中央会接管北州的要务与财政。
虽然现在看不出效果,但从长远上看,终有一天北州将不再是镇北侯的北州,而是朝廷的北州,皇帝的北州。
也难怪皇帝会这么高兴。
虽然不是立刻见效,可起码也达成了削藩的目的,这可是太祖皇帝穷极一生都办不到的事儿,现在新皇才刚刚登基,就已经达成了,也难怪他会这么高兴。
同样这也是一个政治信号,镇北侯的妥协将作为一个带头和示范作用,将来以此为例,就能推行到各地的藩镇和豪强身上,逐渐瓦解其势力。
能超越父亲,对于皇帝来说,已经比很多事儿更令他振奋与欢快的了。
而在御座下低着头的高涟妤却是摸了摸自己铠甲护手缝隙间的另一张奏折,心中微微叹息一声。
镇北侯在送她进京的时候,写了两份奏折,一封就是她刚刚递上去的。
如果皇帝选择与边疆和解,愿意跟镇北侯妥协与缓和,那么就递上这一封;如果新皇和先帝一样无比忌惮镇北侯,想要一棍子赶尽杀绝,那就递上另一封。
目前看来,皇帝确实选择对了,也难怪会得到诸方势力的认可与支持,以碾压之胎登临帝位。
一个愿意‘妥协’的皇帝,对臣子来说,比一个英明神武又一意孤行的皇帝,好太多了。
“高将军辛苦了。”皇帝高兴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平静,他对着高涟妤说道,“只是你和浮屠军的诸将士,暂且还得留在京城,保卫朕与皇城……”
各方势力最近在京城里蠢蠢欲动,正魔悄无声息地在暗地里较劲儿,自然是瞒不过帝国的皇帝,京城的真正主人,皇帝也不是个轻敌的健忘症,对于前不久林峰发现的魏王阴谋也是一直上心。
种种迹象表明,过段时日便是谜底揭晓之时,他在明,敌在暗,以魏王的韬略与计谋,皇帝从一开始就从未松懈过,不仅在争取正道,还逐渐部署重兵环绕在京城左右,生怕一松懈就给魏王钻了空子。
他可从来没有轻视过自己的这个弟弟。
对于这些阴谋诡计,他也只能接招,但以煌煌大势袭来,相比再怎么折腾,最终也不过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都会尘埃落定。
现在正好北州最精锐的军团,浮屠军进京了,皇帝自然也会合理利用,有了在战场上杀伐锻炼的精锐,对皇帝来说那是如虎添翼,瞌睡了正好来枕头。
“高将军一路辛苦了。”
皇帝呵呵一笑,却是如此说道,“朕那些不成器的子女,仰慕高将军的威名久矣,百闻不如一见,便缠着朕,非要与高将军见一面……”
其实都是假话,皇帝除了两个嫡女,还有五子四女,其中也就几个成年,剩下的都是小女孩,大点的也就姜清璃,小点的也才刚刚牙牙学语,蹒跚学步中。
至于为什么要让皇帝的子女与高涟妤见面,其一是混个脸熟,其二嘛……
其实,皇帝还是带着几分拱火的念头,鼓高涟妤高调的话语,闹得满城皆知,皇帝自然也是心如明镜,听得一清二楚。
又是林峰那个家伙!
皇帝对年轻俊杰,自然是欣赏无比,可如果对方一声不吭就要拱自家的大白菜?那皇帝可就有点牙痒痒了。
最好让姜清曦好好看看那个花心大萝卜的真面目,到处沾花惹草,这边一个药王谷萧元帅的孙女,那边一个镇北侯的独生女儿,绝非良人,还是早点绝了那门心思吧!
他都忘了自己三妻四妾,后宫成群,都能排成半个班旅了……
呵!男人。
如果让皇帝知道连自家贴心的小棉袄也对林峰有不清不楚的感情……那估计皇帝恐怕是要真对林峰发悬赏通缉了。
至于姜清曦会和高涟妤达成共识,最终选择共侍一夫?
玄仙宫的“谪仙子”,大华的长公主,心如明月,冷如冰霜的姜清曦。
北境蛮族的杀神,镇北侯的独生女儿,泼辣直率,又狂野不羁的高涟妤。
虽然很不厚道,但皇帝突然很想看自己女儿和别人女儿因为同一个男人相遇在一起的反应。
呵!男人!
第十四章
皇帝共有三个已经成年的儿子,大皇子封庆阳王,二皇子安阳王,皇子临阳王,都是二字的郡王,并非一字的亲王。
根据大华制定的礼法来说,皇帝继位后,新皇的同辈兄弟自动降一等,从亲王降为郡王,如果再进行一次皇位更替,那郡王就会继续降级为国公。
其实按照前朝的经验来说,皇帝的兄弟应该仍然为亲王,皇帝的叔伯才会降级……但谁让这个规矩是大华英明神武,无所不能,雄韬伟略的太祖皇帝姜明空定下来的呢?
姜明空那个时空,可是有一个朝代因为宗室王侯差点拖垮了朝廷的财政,也有好几个朝代出现过宗室王爵造反,甚至还搞出了外族入侵的悲惨。
有此前车之鉴,姜明空又怎能对宗室不上心,于是在统一天下后在宗室规定便是如此,但为何皇帝的兄弟还是亲王,儿子却是郡王?只能说是皇帝还给他的兄弟们一点体面,以及一点作为“兄长”的假仁假义。
待到各大亲王就藩,最快明年,最慢后年,亲王们就会降爵,而皇帝的儿子则会升爵为亲王。
几位皇子公主们虽已成年,但为了避嫌,并没有在金銮殿上出现,而是在更后一点的清泉宫,钱公公也一路引着高涟妤。
“见过高将军!”
她踏入宫殿之中,便看见一位锦衣华服的少年领着一群同样穿着华贵衣裳的孩子向她行礼。
“见过诸位王爷公主!”
高涟妤微微屈身,不卑不亢地说道,抬起头来,便打量着这些人。
领头的,自然是皇帝的长子庆阳王,他生的玉树临风却又不轻浮,眉宇间透着一股木讷,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股呆板的感觉,面对着高涟妤这位边关藩镇出身的名门女将,显得有些拘谨和严肃。
虽然庆阳王尽力表现出身为皇长子的气质与修养,但却又似乎用力过猛,过于刻板,甚至令人觉得有点做戏的意味,让高涟妤内心微微摇了摇头。
往后一点的,则是皇帝的次子安阳王,他长得俊俏非凡,生了一对桃花眼,鼻如悬崖,但气质却又显得格外跳脱,甚至一种轻浮的感觉,哪怕是行着礼,也偷偷抬起头来,打量着面前一身戎装的高涟妤。
频频抬头,眼神飘忽闪烁,令得高涟妤眉头微蹙,心中略有反感,面上默不作声。
排在再后面的,就是皇帝的第三子临阳王,他虽然已十六加冠,但眉目中仍然带着一股稚气,甚至于都让人觉得他是个孩童而不是一个少年,尤其是在面对浑身覆铠,眼眸如刀剑一般,气势如虹的高涟妤,更是畏缩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年纪的蛮族少年,已经能弯弓搭箭,纵马飞驰了。高涟妤内心如此想到,看向这位胜似孩童的皇三子,轻轻摇了摇头。
至于其后的,则是一群尚且年幼的皇子皇女,面对气息气质都带着一股军旅风气,举手投足间都是雷厉风行的高涟妤,这群孩子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一动不动,直到庆阳王让他们行礼,才一齐鞠躬行礼。
“高将军与镇北侯为我大华守边保民,驱逐蛮夷,功劳无数,本王实在佩服……”大皇子捋了捋思绪,开口如此赞喝道,但又显得仿佛在背公式一般,令人感受不到多少诚意。
‘不在啊!’
高涟妤理都没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回,她左顾右盼,并没有看见自己想见的那个人,心中稍微有些失望。
而她的这个举动,则让二皇子庆阳王眼睛一动,他笑着说道:“高将军在找什么,且与本王述说一二,说起来我在宫中这些时日,也知晓了许多有趣的事儿……”
还不等高涟妤回话,大皇子看见自己的弟弟越过自己开口,又听见这些话,脸上紧绷的表情都有些绷不住了,开了开口,又什么都没说,讷讷作罢。
听着二皇子滔滔不绝地套近乎,和大皇子的反应,高涟妤内心摇头。
就连一路跟着过来的钱公公,心中也轻轻摇了摇头。
皇帝的儿子才几个,成年的这三个秉性与格调都是如此不堪,一来是当年皇帝忙于韬光养晦而疏忽,二来也是母族尽是联姻而婚的勋贵女子,养得娇贵又不识桑葚五谷,练得一身矫气,却没有多少贵气与教养。
相比起皇后所生的两位仿佛天地造物而生的公主,这些皇子皇女就像野鸡比之凤凰,凤不展翅却又凛然高贵,不鸣而又端庄优雅,生来便是钟灵毓秀的模样,皇后的家教修养亦是天下找不出第二家的贤惠机敏……就算皇帝与皇后关系僵硬,却也不妨碍皇帝对姜清璃的宠爱有加。
大皇子能力不够,为人呆板木讷;二皇子野心勃勃,但为人轻浮又散漫;三皇子胆小怕事,犹如自闭一般。
难怪皇帝登记之后,他们三个都没受多少封赏,甚至连朝中大臣提出立储的呼声,都如雨滴一般小,就他们三个这幅德行……恐怕连皇帝自己都不抱什么希望。
然而皇帝又自认为春秋鼎盛,恐怕是在想着今后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可惜皇后娘娘没有儿子……
钱公公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内心也不由泛起一丝惋惜,但随即又隐去,收起了这丝心绪。现在的皇帝身为天下至尊,他的后宫也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和心思,如果有可能,钱公公自然是希望自己能跟着皇后娘娘,毕竟侍奉了这么多年,皇后娘娘又知书达理聪明贤惠。
可惜啊可惜……没儿子。
所以他前段日子就下定决心,要改换门庭了。
玉妃,陛下宠爱有加,还有两个未成年的皇子,便是他最好的选择。
耳边二皇子的声音殷勤无比,又好像蚊子一般嗡嗡嗡的乱叫,吵的不行,高涟妤撇过头去,心中大为不快,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忍着。
如果不是还要给皇帝老儿面子,旁人敢在她面前这样喋喋不休地放肆,早就被她扔出去抽几个军鞭了。
幸好这样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
“公主驾到!”
伴随着一声传报的声音,一阵清风拂过,带来一阵香风与犹如冷月一般的淡漠,就连一直张开嘴喋喋不休的二皇子,也不由闭上了嘴。
只见一大一小两个少女跨过门槛,走到了大殿之中。
姜清曦一袭白衣,青丝摇曳飘飘,丝缕漫漫,面如霜,肌如雪,美眸中的月光,颊如那清泉石上流,又似九天银河撒落人间,玉唇如朱,更如冷霜,不饰粉黛点点,却美绝人寰,足以令所有人眼前一亮,无论男女,都不由怀疑人世间竟有如此美人,却又不得不感叹世间万物的精致与美好,钟灵毓秀又似那婉转婀娜,比天上的冰雪还要寒冷,恰似寒光遇骄阳,犹如那九天太阴星中的玉女玄仙,又似那矗立于人间的绝世美玉,寒冷冰霜又无瑕无垢,娇躯亭亭而立,高挑得仿佛一座玉雕一般,又似冰雪一般清冷,冰肌玉骨,便是如此而已。
而那如白皙美玉一般的玉脖之下,白衣紧紧裹着那挺翘的胸乳,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小腹平坦光滑,不带一丝起伏与褶皱,仿佛精心打磨的镜面一般,那腰肢宛如杨柳依依,犹如那碧波荡漾,盈盈一握,令人担心一阵风吹过,便折断了相思,令少年折腰落泪,而其下的玉臀则浑圆挺拔,曲线完美,两片绝顶臀瓣紧致而又富有弹性,仿佛月轮一般的磨盘似的,又被衣裙笼罩,朦朦胧胧仿佛风雨云烟一般,令人着迷令人惆怅,修长的玉腿笔直而立,足以令天下大多数男人都自叹不如,衣裙点缀,袅袅婀娜,宛在水中央。
而姜清璃跟在她的身旁,一袭华贵无比紫色衣裙,高贵又不时淡雅,青丝梳成一个完美的发式,乌黑靓丽,别着几根精致华贵的玉簪,流苏如帘珠一般徐徐落下,肤白胜雪,又并非苍白,透着健康与活泼的光彩,小小的俏脸显得格外精致,犹如玉匠精心雕刻一般,美眸黑白分明,又灵动非常,犹如两颗灿烂的星辰一般,眼角还带着几分稚气,却又显得无比完美,豆蔻年华,少女的青春与美丽是如此清晰可见,琼鼻精致玲珑,香唇点缀着丝丝入扣的粉红,令人眼前一亮,带着三分精致的美,七分仿佛初生骄阳一般,热情似火又不失含蓄与典雅。
身姿虽不如姐姐那般高挑又曲线玲珑曼妙,却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不似柳枝摇曳生姿,却又似桃花盛开,樱花在放,胸脯如青涩的苹果一般,虽不及母亲与姐姐那般挺翘又浑润,却又弹性十足,活力四射,犹如稚嫩的乳鸽,小巧玲珑却早已凸显得落落大方,若是再等上几年,怕也是一个高耸挺拔的模样,纤细的腰肢还带着几分女孩的天真与烂漫,不及那妖冶的蛇腰,又不若姜清曦那般犹如杨柳依依,却又让人一见倾城,终生难忘,恰似故乡盛开的春风十里,尚未成熟的玉臀如青涩蜜桃一般,虽并不圆润挺翘,却又弹性十足,浑然天成,两片臀瓣紧致而又不失肉感,一双美腿合并,修长而又笔直,犹如镶玉象牙一般,又仿佛精心雕刻的玉筷一般,在华贵的衣裙下,都显得格外的精致。
高涟妤却并没有看向姜清璃,她的眼眸似乎带着几分战场上的烽火气息,锐不可当,仿佛万军从中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的雷霆一般,目光灼灼,带着一丝火光,足以令空气焦灼起来。
然而纵然烽火灼灼,天上太阴星辰的寂静与凛然却永远那么清冷,那么平静如水却又那么的遥远,一双眼眸似乎透过万年,超越了时间与空间,丝丝入扣冷然与淡漠,姜清曦的气息变得愈发清冷,冷得让身旁的太监宫女头愈发的低,低到完全不敢直视那股深入骨髓的冷意。
就连自己的兄弟三人,都撇开目光,不敢直视。
“大华公主,姜清曦?”
高涟妤脸上露出犹如猎豹捕猎一般的笑容,又似乎那草原上展翅高飞的苍鹰一般,毫不掩饰的气息充斥了周围,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般,又像那滚滚浪潮的熔浆一样刺眼,似乎多看一眼,都令大脑干涩,眼神枯燥。
一冷一热,势不可挡又仿佛水火不容,冥冥之中似乎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二皇子方才恍然大悟,高涟妤并不是吹嘘而出的所谓女将,而是一位武道通神,军势如虹一般的战场宿将,她不是那种盖了一层点缀的温室花朵,而是一个纵横于天下战争中的绝顶高手。
“御龙戟的弟子,高涟妤?”
姜清曦淡淡地说道。
一人称其为公主,一人称其为江湖子弟。
高涟妤只字不提姜清曦身为玄仙宫百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与嫡传身份,姜清曦也不提高涟妤身为北境霸主独一无二的掌上明珠这个身份。
仅仅只是一开口,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感觉到气氛似乎变了起来。
钱公公带着侍卫默默退下,三皇子带着弟弟妹妹们落座,似乎有意将场合让给这二人。
“见过公主!”
大皇子和二皇子脸色微变,似乎已经察觉到自己被挤在了边缘位置,却又跟着三皇子一起拱了拱手,向着姜清曦行了一个礼,也不称姐姐妹妹的称呼,便一起退下,自家人知自家事,两人在皇帝目前的心里地位是不及姜清曦与姜清璃两姐妹的。
他们是庶子,两人是嫡女,虽说有长幼之分,但无论是法理还是实际地位上,他们都没有资格在姜清曦姐妹面前摆谱;皇后是文坛大儒的女儿,他们的母亲地位在文人中总被蔑称为弄色舞权的勋贵暴发户;姜清曦是正道修仙界在朝廷的代言人,他们仅仅只是依靠着母族和父皇权柄的皇子而已……
皇帝的儿子女儿有很多,以后可能还会有,但姜清曦只有一个,最宠爱的小公主也只有一个,苏凤歌也只会有一个。
无论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都想与高涟妤结个善缘,镇北侯年事已高,又只有她这么个独女……若是真的对上了眼,背靠北军,在储君之争上就先下一城,占得绝对先机了。
会见高涟妤,是他们主动提出来的,皇帝也是同意的,对于这几个成年的儿子有点想法,皇帝心里清楚,既不会阻止,也不会鼓励,只当一个裁判,把握住自己心里的天平。
谁该给个甜头,谁该敲打一番,皇帝心中有数。
但现在看来,高涟妤与他们这些长于深宫妇人膝下的皇子没有一点兴趣。
她感兴趣的,只有这位。
“是啊,玄仙宫的‘谪仙子’。”高涟妤笑了笑,似乎只是忘记了而已。
“我代家师,向玄仙宫的尊上问好。”
御龙戟一代一师一徒,人间早已无真龙,唯有一戟见苍龙……每一代御龙戟的传人都足以搅动风云变化,实力足以比肩正道掌门首座也是丝毫不落下风,行走于凡俗与修仙界之间,只与‘龙’有缘的事物,才能让他们动容。
这代‘御龙戟’叶飞鳞,就曾经在几十年前的王朝乱世中出现,并且屡次帮助了姜明空脱离险境,只求观龙气而生造化。
至于高涟妤为什么会成为‘御龙戟’的传人?这事其实还能涉及到镇北侯与太祖皇帝的破事儿,甚至可以说,高涟妤的出生一度恶化了姜明空与镇北侯的关系。
因为高涟妤还未出生,天机阁就曾预言‘命中显龙,可造真龙’,这番话语如果是正常人,恐怕也就一笑而过,但这是天机阁的预言……再加上年华老去,逐渐变得喜怒无常,愈发多疑的姜明空,自然心生忌惮与猜忌。
哪怕出生的不是一个男孩,是一个女婴,都让姜明空辗转反侧,心心念念。
甚至提出让镇北侯把高涟妤作为质子送进京城里的条件,令镇北侯与先帝交恶。
镇北侯中年得子,自然是心头肉,怎么可能舍得送出去……而且,他无法保证太祖皇帝姜明空,会不会真的因为一句话,而处死一个小女孩。
幸亏叶飞鳞及时出现,收高涟妤为徒,带她出世避嫌,否则北境真有可能和大华朝廷来一场刀剑腥风。
“师傅自然安好,不劳叶尊挂念,倒是叶尊,执念如何?”
姜清曦淡淡地说道。
“是吗?那就好,家师……”高涟妤顿了一下说道,“他说他一生追龙,执念难消。”
两人沉默片刻。
叶飞鳞与玄仙宫现任尊主,年轻时也有过一段……但时过境迁,叶飞鳞为了见得真龙,选择了道;玄仙宫尊主为了宗门,为了飞升仙界,也选择了遗忘。
既有缘,但无分。
不如相忘。
而到了现在,只剩下各自的执念,久久难忘……
“姜仙子自上次昆仑一别,如今也有一年之久了。”
高涟妤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
姜清曦却依旧那么平静如水:“一年对于修道之人来说,不过弹指之间,和足称久?”
上一次昆仑天池开灵泉,也是姜清曦与高涟妤初次见面的时候,姜清曦带着玄仙宫的人去取了他们的份额,高涟妤却是个半路杀出的不速之客,直接抢夺了蛮族圣山祭祀的那一份……还是和林峰一起抢的。
现在想来,两人的结缘,恐怕就是在那一次吧?
奔袭千里,逃出生天。
“姜仙子还是这么清冷高傲呀……”
高涟妤笑了笑,但她说的下一句话,却令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
“所以你又何必,非要来跟我抢呢?”
这句话,众人不敢搭话,甚至不敢出声。
抢?
抢什么?
抢男人吗?
知晓那人是京城里最近声名鹊起的林峰,他们也不敢说话……一者是帝国公主外加正道仙子,一者是北境继承人与御龙戟的弟子,甚至还要加上玄武军萧元帅长孙女和药王谷嫡系传人。
这三位,有哪位是省油的灯?他们怎敢说这几位的闲话。
“咳!”
几位嗅觉灵敏的太监宫女已经悄悄摸到了宫殿门口;在外侯着的钱公公也轻咳一声,让外面的太监赶紧撤了。
“长公主,高将军,我等还有事儿,先告退了。”
就连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和高涟妤搞好关系的大皇子和二皇子,都闻到了空气中逐渐弥漫的针锋相对,于是就对着二人拱了拱手,使了一个眼色,让多余的皇子皇女都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就算是胆小迟钝的三皇子也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氛围似乎变了味,他快步离开清泉宫。
多余的人一起离开了,整个宫殿里只剩下了三个人,空荡荡的大殿上再无人烟,只有那股针锋相对的气息似乎愈发浓烈,乃至于都有些凝固。
‘太过分了!’
姜清璃在一旁,听见这话还,不等姜清曦反应回话,心中就有一股怨念和怒气冲冲 油然而生,只感觉这个皮肤黑黑的女人果然心思焉坏,不愧是北方来的野蛮女,一开口就这么没教养。
什么叫姐姐不能和你抢林哥哥,你谁啊……林哥哥还要陪我玩呢……
但是姜清璃自己想着想着,偷偷瞟了一眼表情毫无波动的姜清曦,内心莫名感到一阵心虚,偷偷摸摸得,神色也有点不自然。
“我与他……”
姜清曦看了一样自己的妹妹,她脸上的复杂变化,让姜清曦内心感到一种酸楚,有些不是滋味。
她停顿了一下,又淡然地说道:“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高涟妤脸上毫不掩盖的笑意,却又似乎带着几分讥讽:“那是哪样?朋友?您是在逗我开心吗?”
“公主殿下,你说这些话,您自己信吗?”
朋友……吗?
姜清曦有些迷茫,但脑海中却闪过了那天在那个小树林里看见的一幕。
正道崛起的少年与正魔不容的魔女,那般似乎命中注定一般的纠葛,又带着肉欲的愉悦与纠缠不清,林峰与梅雨卿热吻,香津口水飞溅,纠缠在一起,那一缕银线仿佛两人藕断丝连的心一般。
那般淫靡,又那般和谐……
最后梅雨卿言笑意盈盈地问道:‘你和姜清曦是什么关系?’
他说:‘我们只是朋友。’
对……
只是朋友。
‘那我们的关系呢?’她问。
他回答:‘我们不是一般的关系……’
所以,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而已。
姜清曦内心有些失神,眼神有些落寞……甚至轻轻闭上眼睛,想起她和林峰的初遇,初出山门的少女与那位始终带着几分倔强的清秀少年见面。
他笑得很灿烂,不带几分杂色,拱手打着招呼:‘你好,我叫林峰。’
少年满身是伤,却一声不吭,横眉冷对千夫指,将自己的信物送入自己手中:‘此去,我也不知道能否归来,希望姜仙子能替我把这个送到……就说,林峰不负本我。’
他便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
待到再见到他时,少年依旧笑容如初:‘姜仙子,别来无恙啊!’
她还记得,他们曾经在听雨楼的巅峰,在月下酌酒,月光悠然,那是姜清曦第一次饮酒,林峰举着杯,吟诵道:‘我见清秋明月照清潭,不及仙子一笑红颜开。’
她的感觉呢?
心跳加快,脸上发烫。
一股热气似乎爬上了精致玲珑的耳垂,令少女的心思都变得复杂了起来。
那也是她第一次脸红……那便是羞涩的感觉么,姜清曦至今难忘,这也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子抱有别样的心绪和感情,竟会那般红了容颜,染了月光。
姜清曦的沉默与回忆,却令高涟妤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明明如此美丽动人,热情似火,却让在一旁默默观望的姜清璃愈发不满。
总感觉有一种洋洋得意的感觉,姜清璃心里嘀咕着,这个蛮子女也太嚣张了……但她回头一看,却看见姐姐闭上了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这笑脸真是可恶!不仅这样对姐姐无礼……还想抢走林哥哥,于是她鼓起勇气,对着高涟妤说道。
“姐姐和林哥哥是不是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
“哦?”
高涟妤似乎这才发现了站在姜清曦身旁,有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儿,英气十足的眉头轻轻一挑,那带着几分煞气的目光看向姜清璃,逼得脸上还有几分稚气的少女不由退后半步。
又仿佛觉得自己退后了,会显得自己气势软弱下来一样,姜清璃先是退后半步,又涨红了脸,向前一步,努力挺起自己的小胸脯,初具规模的胸乳仿佛两个展翅的小乳鸽一般,微微昂起小脑袋,流苏吊坠微微摇晃,少女的姿色已有几分倾城绝世。
“阁下是?”
高涟妤打量了几下,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姜清璃的容貌非凡,与一母同胞的姜清曦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像姜清曦那般清冷如寒月,而是活泼中带着几分娇贵的娇憨与稚气未脱,也足以让人眼前一亮。
“大华公主,姜清璃!”
女孩昂起小脑袋,努力踮起脚尖,似乎这样能让自己看起来高挑又气势磅礴一点,用力鼓着小胸脯,仿佛就能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成熟一点,但这高涟妤看来就像一个小女孩装模作样地张牙舞爪一般,令人可笑。
“林哥哥?”高涟妤听见姜清璃这么称呼林峰,身为女性的直觉让她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个女孩儿也对林峰有非比寻常的感情,她又扫了扫闭上眼睛的姜清曦,差点笑出声来。
这是要姐妹共侍一夫吗?
她这样想着,而内心深处也不由生出了一股火光和恼意。
‘连这样的小女孩也招惹吗……哎……’她在内心深处,深深叹了口气,虽然早有准备,像林峰这样的男子必然会吸引许多女人,但连姜清璃这样的小女孩都对他有好感,甚至姐妹之间都一种心照不宣的感觉。
再加上闹得满城风雨,让她还没来京城就传得沸沸扬扬的林峰与萧素雅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的才子佳人片段,都能编成一段佳话戏曲来传唱了。
还是令高涟妤感到一股恼火与气愤。
就这么喜欢拈花惹草吗?我的冤家。
还有那个魔女……
高涟妤对梅雨卿的忌惮远远高过姜清曦和萧素雅,在她看来,这两个女人的弱点都很明显,姜清曦如此骄傲又如此清冷,如何能忍受与她人共侍一夫呢?
萧素雅这人也是外柔内刚,虽然为人有些逆来顺受,但若是真认定了某件事,恐怕就得不撞南墙不回头,一条路走到黑……高涟妤又不是没和她打过交道,真要是让萧素雅与人分享丈夫,恐怕她的决心比姜清曦还要坚定不移。
而梅雨卿……高涟妤都没见过她,但隐隐察觉到这个女人恐怕就是最难缠的那个,修仙界虽然只有渺渺几句八卦闲话,却让她嗅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
现在高涟妤就更放心了。
她估计姜清曦宁愿和一个又老又丑的糟老头,都不愿意与妹妹一起共侍一夫……
但看见姜清璃这幅模样,也勾起了高涟妤心中的一丝兴趣,她打量打量姜清璃的身高姿态,还在她的胸脯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看得姜清璃感觉浑身不舒服。
她不由带着几分刁蛮的语气说道:“看什么看?”
“毛都没长齐的小女孩……有什么好看的!”高涟妤瞥了瞥,听见这话,顿时嗤笑一声。
姜清璃顿时仿佛一只炸毛的猫儿一般,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说谁是毛都没长齐呢!”
咔嚓!
高涟妤挺起胸甲,铠甲的形状都那么硕大,似乎是特殊定制的样子,仿佛都能看见那波涛汹涌一般的轮廓与浑圆的形状,她伸手一解开胸甲,那对足以称得上饱满又紧致,因为长年的训练而显得格外健美又浑润无比,满是肉感弹性的双乳隔着衣服都是如此高耸挺拔,直冲云霄。
如此春色撩人,与高涟妤的气质似乎形成了一股反差的美,格外诱人,但可惜大殿里只有三个少女,令得春光不露,好生可惜。
什……什么野蛮的女人,怎么一言不合就脱铠甲了!
但目光一瞟,却令气势汹汹的姜清璃表情一凝,浑身一僵。
完全是她的好几圈以上……
姜清璃顿时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焉了下来,整个人颓下玉背,好像浑身的气势都被打败了一般……女人对于胸脯这块上,似乎天然有一种竞争感,遇上比自己大的,就好像受到压制一般,甚至比老鼠见了猫还要厉害。
她小脑袋转过去看了姐姐一眼。
姐姐也……也好大……
姜清曦的胸乳仿佛两轮月盘一般,又像几近圆满的明月一般,不似高涟妤那般健美又紧致,却又仿佛充满了活力和弹性,也是丝毫不下垂,傲然挺立,如此美丽如此惊人。
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对一手可握的小乳鸽,姜清璃好像连发丝都垂落了三分。
这……这……
姜清璃不由想起来,小青前段时间还怯生生地告诉她‘勒的太紧会长不大的。’
当时她还不以为然,觉得长得大了不起吗?玉妃那么大的都是狐狸精……
可现在看来,姐姐也这么大,蛮子女也这么大,好像母后也很大……父皇喜欢玉妃好像也是因为那对玉乳大得不行。
难道、难道林哥哥,其实也喜欢大的吗?
姜清璃内心泪流满面,下定决心以后出门再也不裹那么紧的胸布了,万一以后真的长不大了,那就完了。
看见这个小女孩终于退缩,高涟妤心情也好了几分,笑着说道:“这是我们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闲事。”
“谁……谁说我是小孩子了!”姜清璃涨红了脸,带着几分嘴硬地说道,“我今年十六了!”
还差几个月十六岁,也算十六!
她心里嘀咕着,又像是自我安慰一样。
“十六了还这么小?”高涟妤眉头一挑,美眸带着几分锋芒,“小妹妹,你连孩子都养不活,还想男人?老老实实回去吃几年饭吧!”
孩……孩子……
姜清璃眼神彻底迷糊,仿佛在转圈圈一般。
这个蛮子女好厉害……姐姐,救我!
她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姜清曦。
而姜清曦此时也睁开眼睛,眼神恢复了平静与淡然,似乎连一抹波澜都没有,她说道:“高道友,我与林峰只是朋友关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关系。”
“姐姐!”
听见姜清曦这似乎在服软的话语,姜清璃顿时就急了,急忙开口道。
而高涟妤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狐疑不定的神色,她盯着姜清曦的眼睛,说道:“姜清曦,我可不知道玄仙宫的人还擅长说谎。”
“我以道心起誓。”
姜清曦正色无比,又看了自家妹妹一眼,“我和林峰,只是朋友。”
随即她脸上露出一丝自嘲……
是啊!只是朋友,这是他亲口承认的,当着别的女人,这样说的。
高涟妤脸色微变,终于露出了几分惊容:“姜仙子,何必以道心起誓呢?”
她可是清楚,玄仙宫的功法就是炼心求道,心境胜于外在修为……玄仙忘情法——犹如天上太阴明月,圆满则无懈可击,完美无瑕;缺失则如新月阴晴圆,实力十不存一。
敢用道心发誓,那是以道途为代价了!
虽然高涟妤咄咄逼人,却也没想过姜清曦会如此决绝。
“是我孟浪了。”
高涟妤收起了几分凌人的气势,反而主动屈躬礼让,她虽说与姜清曦一同对林峰有情意,却也绝对不想,就这样害得人家的道途毁灭。
而姜清璃也不敢搭话了,她虽然不懂修炼,但听见两人的对话,也知道姐姐说出的这句话,分量是有多重。
“我累了。”
姜清曦淡淡地说道,也不等高涟妤回话,便消失在了原地。
“姐姐……”姜清璃担忧地看着怜月居的方向,随即又恶狠狠地对高涟妤说道,“都怪你!哼!”
说完,姜清璃也大踏步地离开清泉宫。
高涟妤则有些茫然失措,却又有些失落地说道:“我太……咄咄逼人了吗?”
她是希望林峰能只爱她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应该打败所有的竞争对手。
但真的,有必要弄到这个地步吗?
她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待到离开了皇宫,回头看着那皇城的山峰,似乎还能看见姜清曦的眼眸。
爱,是自私的。
对不起,但我不会这样放手的……
第十五章
山行路漫漫,宫闱深如海。
寒风刺骨,冰雪飞舞,十二月的冰冷是如此的清晰又令人颤抖,山风瑟瑟吹得人唇寒齿颤。
老太监亦是如此,临近新春,京都的喜庆并没有蔓延到后山,这里依然孤寂萧瑟,依然久无人烟,枯木无叶,山水冻结,独独他一人在房屋里烤着炭火。
“哈……哈……”
他哈着气,推开房门,冰冷的山风吹过,冻得本就瘦削单薄的身子愈发颤抖,哪怕已经经过了那不知名的力量冲刷与洗礼,他的体质早已异于常人,尤其是胯下之物,更是足以称得上是惊世骇俗,让天下几乎所有的男人都为之羞愧难当。
然而夏热冬凉,如凡人一般的体魄还是令他在这种天气下不住颤抖,只想天天窝在被子里取暖。
但他既要为公主殿下做饭做菜,还要处理自己那日渐浓烈无比的性欲……
老太监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愈发烦躁,也愈发渴望,如此明显又如此浓烈,好像热火上的油脂一般,滚烫又炙热,烧得他心里和理智都似乎有些恍惚,睡梦中的倩影与自渎时脑海里闪过的那抹仙影越来越清晰。
他本该羞愧,本该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像他这般泥潭里的蚯蚓,沼泽中的烂泥,宛如枯木烂叶一般的家伙,怎能这般觊觎着……那个纯洁无瑕,又高高在上犹如仙神临世一般的倩影呢?
咕噜咕噜……
然而,那两颗硕大无朋的卵囊春袋,时时刻刻都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造精,无数令女人怀孕的精虫在两颗卵蛋里游荡,灼热又带着无法形容的痒意,就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如钳子一般咬住睾丸内部,又是膨胀又是瘙痒难耐,鼓鼓当当得,壮硕如牛丸马卵一般,简直难以想象其中蕴含了多少的精浆。
一走一停,双腿之间的两颗卵囊都摇摇晃晃,仿佛两颗大灯笼一般挂在胯部,似乎都能听见里面液体摇晃碰撞睾丸的声音。
又像是发动机一般,催促着那根粗壮无比,犹如铁棍一般的肉棒愈发膨胀,仿佛装填炮弹的炮管一样,坚硬如铁,又滚烫发热,整根肉棒通体赤红,乃至发紫发黑,许许多多血管与青筋暴起,缠绕在上面如同藤蔓一般。
顶在裤子上,让宽大蓬松的裤头都隆起了一个大大的帐篷,而其中那颗硕大无比的龟头顶在两层兜布上,三十公分左右的圆柱形顶得这大号的裤子都清晰看见了龟头的形状,那如蘑菇一般的冠状物狰狞可怖,像是那从潭水中探出头的巨蟒一般,微微吐信,一滴一滴粘稠的透明液体沾湿,清晰可见。
‘公主……仙子……公主……’
老太监只感觉全身是如此的矛盾,身上背后是如此的冰冷刺骨,冷得他背脊发冷,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胯下却燥热如火烙一般,就好像塞了好几个火红发烫的煤球一样,又好像带着一种诡异的魔力,驱使着老太监的身躯逐渐离开房门,离开这个足以为他遮风避雨的住宿,一股强烈到无可明说的征兆似乎令他悸动不已。
他颤抖着双腿,眼神泛着异样的光彩,嘴里喘着粗气,一双眼睛却像是痴痴傻傻一般,盯着山间的那座宫殿,他像是迫不及待一般,冲了上去,冰雪覆盖住他的膝盖,却刺骨的寒冰令他的身躯逐渐蜷缩佝偻,却不能阻挡他那颗日渐火热的心。
他真的好想见到公主殿下,他的公主,他的仙子……他无限追逐的方向,他存在于这个世间的意义与所有美好的幻想。
人言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却像化作姜清曦身旁的微风,时时刻刻,永永远远都陪在她的身侧,哪怕公主连一个正视的眼神都没有,他都甘之若饴。
老太监翻山越岭,一般平坦的台阶山路,在如此寒冷与冰雪飞舞中变得光滑又泥泞,短短的一段路程,走得老太监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就摔倒下去,他一路艰难险阻,这一段路程,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转瞬即逝,他终于走到了山间的巅峰之上,气喘吁吁着。
呼……呼……
山风夹杂着冰雪,带着足以冻结人温的冷漠无情,呼啸而过,几片雪花打在老太监的头上,落在他那不剩几根头发的秃顶上,让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但内心的渴望与悸动,让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怜月居之前,眼前的一幕令老太监不由张大嘴巴。
只因走到这里,好像有一种莫名的魔力一般,寒风吹到怜月居数丈之外,就好像碰到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透明屏障,无力地垂落下来,再强劲刺骨的风儿,在这里都显得那么乖巧,狂暴的自然之力似乎在这里都被驯服一般,化为了那轻描淡写的徐徐微风,雨雪霏霏,却打不湿这个华贵又显得几分简朴的宫殿之上,小亭栏杆依旧那么干净,一朵一朵的小草从石缝中冒出头来。
春季未到,而春意却似乎在这里阑珊盎然,勃勃生机,人们常说是婵娟成就了嫦娥,还是嫦娥令太阴萧瑟……老太监不懂这些,但他知道,有仙子公主在的地方,便是人间仙境。
如此神奇的一幕,怎能不让老太监感到新奇与兴奋,他那张满是皱纹褶皱,苍老衰败的脸上,似乎闪过了一抹充满活力的求知与好奇,他蹑手蹑脚走到这几乎与分割天地一般的透明屏障之前,伸出那干枯如木,瘦削如鸡爪一般的手指,轻轻一戳。
本以为会碰到一个坚硬无比的屏障,没想到却直接穿了过去。
“这……”
从未见过如此场面,‘似乎’没有经历过仙家手段的老太监瞠目结舌,伸出手掌摸着那个屏障的边缘,却连边缘都没有摸到,一点触感都没有,直接穿过。
屏障内部比外面似乎温暖几分,老太监壮着胆子,迈开腿,一步踏了进去,穿过这似乎并不存在的屏障。
一步似乎跨过了空间,面前一下子豁然开朗。
寒风吹不进这里半分,从里面看,雪花与冰渣雨水敲打在屏障的边缘,又无力一般滑落,就好像盖了一层玻璃盖一般,又像是那尽人力方可创造的琉璃宝塔一般,如此神奇又如此和谐,似乎浑然天成。
老太监看了又看,百思不得其解,伸手透过屏障,摸到外面的刺骨寒风,一朵雪花落在他的手掌,又被手心的余温融化,化为一滩冰水,他收回手,那一滩冰水似乎像是被屏障给净化了一般,再回手的时候,已经变得干净整洁。
老太监心有所动,往大殿门口的牌匾上一看,只见“怜月居”三个字闪闪发光,几分青光闪烁,碧色如墨,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明显,似乎有法力涌动,仙术阵阵波动,发出阵阵灵光,似乎就是这几个字维持着这一大片区域的透明屏障。
他恍然大悟,是姜清曦的仙家手段呀!
仙子……仙子……实在太强大了!
老太监感叹着,却又轻手轻脚地走到大殿的门口,此时的大门是敞开的,却又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他沿着门槛,轻轻对着里面说道:“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以老太监对姜清曦的了解,自他踏入这个屏障氛围的时候,无所不能又完美无瑕的公主殿下肯定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但他是一个下人,怎么说都得给主人请安问好。
“仙子?公主?”
他连续轻声问了几声,内心咕咚咕咚地跳着,过了好一会儿,却并没有听见那冷淡又漠然的一声“嗯”,带着仙意与孤寂如明月冷然的回应声。
良久,都没有一点声响从里面发出。
老太监壮着胆子,偷偷摸摸探出头来,伸进宫殿之中,左顾右盼,眼中带着几分憧憬得,似乎在寻找那个自己念念不忘,足以让他夜不能寐的倩影仙姿。
甚至他摸着心跳,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跨过门槛,好像一只偷偷摸摸的老鼠一般,每走一步都轻手轻脚,不露一丝步伐声,生怕自己的动作太大会发出声响来。
可观察了许久,他又是上下巡视,左顾右盼,几乎环绕了大殿一圈,都没有发现怜月居里有一丝人烟的痕迹,这令老太监失落无比。
可这种失落之中,却又带着几分刺激兴奋的感觉……
失落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并没有在宫殿之中;刺激兴奋的,是姜清曦并不在大殿之中,平日里仙子居行坐立的地方,只有自己,这就好像一个贪吃的熊,乘着蜜蜂出去采蜜时,偷吃蜂蜜一般。
他看着大殿中央,七八层的台阶,拱起的是主座的地位,若是大宴宾客或者酒宴歌舞,便是此殿的主人居于高座中央,身后侍奉着几个宫女在扇风,台阶两侧四位太监宦官低头待见,大殿两侧的宾客居于其下,酒肉欢歌,不时对着主座上主人敬酒的场景,若是酒过三巡,吟诗作对,放浪形骸,高声歌唱,又或者是不胜酒力,到凉亭吹风观景,看这大华的京都繁花似锦。
先帝在时,这里曾经是他闲暇时歇息的港湾,姜明空最喜欢在山峰的最高峰,注视着他的万里江山,看着他的盛世华庭。
若是累了,便在此处歇脚,休息片刻,便下山去了。
而先帝到了晚年,身体不适,龙体大不如前,吹一吹冷风都会大病一场,便不再来此,这里也变得冷清下来,除了日常的修缮,这里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孤寂。
直到姜清曦,她喜静不喜喧嚣,选择了这里。
老太监轻轻走了上去,平日里他只有在给仙子公主摆放膳食时,才会上来,从来没有,从这里往下俯视,他眼神又看向雨雪交加的外面,透过那白茫茫一片的风雪,他似乎看见了一些幻境与过往。
‘看啊!这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如此美丽,令天下英雄折腰,最后却还是朕的!’
姜明空如此说道。
‘但都是镜花水月而已,这不是我想要的……’这个声音老太监很熟悉,却不是那么疯狂与歇斯底里。
一个清峻如松,又磁性无比的声音在姜明空的身旁响起,那声音变得低沉又浑厚,令老太监有些恍惚。
‘……我想要回去。’
姜明空的脸上失去了笑容,变得阴翳又深沉,却没有说话。
下一刻,老太监浑身打了个寒颤,喘着气,回到了现实之中。
“唔……”
老太监摇了摇头,这股莫名其妙的幻境消失不见,他甚至还有些惶恐不安。
生怕那个折磨了他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疯狂声音再次复活,如幽灵恶鬼一般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老太监才恢复了平静,他看着姜清曦坐过的地方,还有那个小案,眼神逐渐迷离恍惚起来,似乎闻到了那股独属于少女芬芳的清香,犹如袅袅炊烟,缭绕于鼻息之间。
他抽着鼻子,仿佛多年的老烟枪,又像是毒瘾发作的瘾君子一般,大口大口吸收着空气中还弥漫着的淡淡清香,似乎要把这些气味全部吞进腹中。
下一刻,老太监眼前一亮!
他看见了一个蒲团。
这个蒲团纯白棉质,外罩一层丝质的绸缎,做工精细无比,突起和凹陷都恰到好处,一眼看上去就能想象到其中的柔软与舒适。
老太监喘着粗气,兴奋的鼻息令他呼吸的节奏都显得格外的紊乱无序,但他眼中的兴奋却是掩盖不住。
那干瘦的腹部之下,那根滚烫而又粗壮有力的赤紫肉棒悄然挺直,顶在那裤裆之上,在他这衰老又瘦削的身体之上显得无比违和,就好像一根树枝比树身还要粗大的畸形老树一般。
这可是姜清曦坐过的地方!
她那完美无瑕如月轮玉盘一般的玉臀所碾过的蒲团!
他痴迷地趴在铺着木板的地板,像个贪婪的瘾君子一样,嗅着上面的芬芳,又仿佛做贼心虚一般左顾右盼,一双浑浊的眼睛紧张而又迫不及待地看向四周,似乎在确定仙子会不会突然出现,打他个措手不及。
在重复确定姜清曦并不在此之后,老太监便急不可耐地一头扎进了这柔软又散发着清香的丝质蒲团之中,那满是皱纹的老脸与这丝滑如少女肌肤一般的蒲团亲密接触,甚至深深扎根进去。
一股浓浓犹如花香与蜜意的芬芳馥郁直入鼻息之中,仿佛一股一股源源不断的热浪来袭,芳香如雾,甜蜜如云,就像是足以令人迷幻的罂粟花一般,令老太监无比痴迷,无比激动又兴奋万分。
“哈……哈……哈……”
他像是饥饿的野兽,又像是嗅到毒品的瘾君子一般,丑陋的鼻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着,伴随着动作而变得愈发不堪,拼命汲取那柔软蒲团里的少女清香,长年累月的积累,这股香味似乎弥久无比,无论他如何大力吞噬,都一样散发着浓郁的蜜意花香。
他用力地钻着脑袋,恨不得把整个头颅都塞进去,闻着这股香气,似乎就像把脑袋伸进姜清曦那浑圆无比又紧绷细致的玉臀之中,好像能够钻进那美妙又深不可测的臀沟之中,将少女私处与花房散发的芬芳全部吸进腹中。
仙子的屁股!她的玉臀!她的体香!
她的玉臀,好像那高高挂起的纯洁圆月,那弧度犹如弯月一般,惊心动魄又引人入胜,两片臀瓣恰似两块鬼斧神工打造一般的玉盘精致无比,又像是春潮涌动,四月飘香的桃花盛开,结出那青涩而又带着无比诱惑和魅力的蜜桃,似乎远远看去,粉红中带着几分青葱的涩然,又仿佛甜美无比的甘甜,足以令人渴望而又追寻痴迷。
过了好一会儿,老太监又像是发疯了一般,伸出自己满是口水的臭舌头,在这姜清曦日常打坐修行的蒲团上舔舐,就好像偷到了甜果奶酪的老鼠一样,贪婪无比,将自己臭烘烘的口水全部染在这香喷喷又暖乎乎的纯白蒲团上,打湿了布料,浸湿了这无比美妙又芬芳非常的布片棉料之中。
他眼神痴迷,神色仿佛带着几分呆滞,但胯下却硬得几乎要爆炸,他抬起头来,伸出手就要解下自己的裤裆。
却听见了外面传来一声清响,一阵香风吹拂而来,连风雪都停滞了几分,强大的灵气波动令空气中都传来了仿佛海浪波涛,汹涌澎湃的感觉,一层一层震荡到周围,令空间颤抖,令时间黯淡。
老太监吓得裤裆里挺立的肉棒瞬间都软了下来,做贼心虚的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高台上下来,两步做三步一般从上面跳下来,然后像是报时的公鸡一般跪在大殿之中,对着门口磕了几个响头,大声喊道。
“拜见公主殿下!”
那个让老太监魂牵梦绕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前,依旧是那近乎万年不变的装束,白衣胜雪,长发飘飘,一袭青丝如瀑,俏脸如画如梦,容颜之上的绝美便是万里人间最美的风景,也像是自然最美好的馈赠一般。
老太监忐忑不安,惶恐万分,生怕自己偷偷跑到大殿的行为被姜清曦责罚,如果是罚吃的罚俸禄,那对于老太监来说并无大碍;若是公主殿下一怒之下将他逐了出去,那才是最令老太监绝望的一件事。
可那双平日里无比清冷又无比明亮宁静的眼眸,此时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眼神似乎焦距都不在一处,听见老太监的话语,也只是像下意识回复一般地轻点蛾首,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便径直从跪在地上的老太监身边走过。
姜清曦走在这宫廷之中,跨过风雪,越过山丘,她的眼眸带着几分迷茫,山路崎岖,却不及她心中的曲折万分之一。
仙术能跨越山川日月,却跨不过她心中的茫然;道法能解析万物与天地自然法则,却解不开她内心的结系,就好像打上了一个死结一般。
死结死结,唯有一刀劈开……才能解除枷锁,才能穿越星辰日月。
但代价呢?
‘我将与他再无瓜葛。’
这么想着,姜清曦知道……自己的发誓只是赌气,也只是觉得不平,甚至完全是着了高涟妤的道。
可她忆起林峰与梅雨卿的对话,两人那般淫靡,那般荡漾又那般自然,似乎早已经做了很多次。
正如梅雨卿对她说的,多到她想都想不到。
也正如姜清曦真的从未知晓,林峰竟有这么多的红颜知己,甚至连自己的妹妹……都与林峰有瓜葛。
她莲步轻抬,慢慢走过那几层台阶,走到了自己的小案前,款款坐下。
似乎是心有所想,还是心在别处,姜清曦连看都没看蒲团,似乎也没思考这纯白朴素的蒲团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上面还有几块口水染湿的湿痕,但这些都无法令现在有些心乱如麻的姜清曦在意。
她的心绪,说不乱,那是连她自己都不信的话。
但要说有多伤心欲绝,悲痛万分?
却也完全谈不上,就像一阵寒风吹破了裂谷,刺骨冬风流转,破开了那淡淡的伤痕,徐徐阵阵微风透过,拂过裂口,徒留痕迹。
看见美丽绝伦的仙子玉臀坐在了自己刚刚亵渎过的地方,一直偷偷抬起头观望的老太监只感觉浑身一热,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腰间直下裤头,胯下那已经瘫软几分的肉棒又再次挺立。
仙子的玉臀,坐下去了!坐在我的口水上了……
老太监丑脸上碾出来的褶皱,还有口水,面孔上传入蒲团其中的温度,都与姜清曦的玉臀亲密接触,虽然只是间接,却也足以令老太监发狂。
就像是他的脸,他的舌头与口水,全部埋进了少女紧致弹性十足的玉臀之中,尽情享受其中的芬芳与甜蜜。
但因为跪拜的姿势,粗长无比的火热滚烫肉棒直直顶在地板上,硕大无朋的赤红龟头压在木板上,炙热的阳具与地板几乎贴合,虽然隔着几件衣物,但那冰冷的触感,还是让大脑发热的老太监稍微降了降温,挪了挪身子。
姜清曦却已然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也似乎在假寐。
但老太监却一动不动,心中忐忑不已。
许久许久,佳人轻声问道:“情,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她问过母亲,可母亲回答得出的,却是与父亲曾经的美好回忆。
但父亲与母亲现在留下来的,只有那平静外表下厚厚的伤疤与深深的隔阂,举案齐眉相濡以沫的誓言,却早已支离破碎,如此可笑。
“情?”
老太监抬起头,他那苍老又满是皱纹的脸上呈现出几分茫然,讷讷地回答,“我……我不知道……”
是的,老太监真的不知道。
他忘记了过去,他的前半生似乎只有痛苦,只有无尽的苦难与折磨,他早已不记得过去发生的事儿,包括他的家人、好友、甚至于名字都早已遗忘。
“爱情呢?”仙子轻轻问道。
“我……”老太监张了张嘴,呆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
我爱您呀!公主殿下,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愿意为您去死,我只求能在您的身边。
但老太监看了看满是皱褶又干枯无比的手臂,心中愈发的自卑与难过。
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得到姜清曦,这位仙子,这个大华最璀璨夺目的明珠,半分的爱恋呢?
可老太监看着姜清曦脸上的迷茫,那仙意似乎都驱散了几分,终于像了个青春迷茫的女孩儿,但他却没来的一股嫉妒与羡慕。
是的,嫉妒!
他能感受到。
仙子的迷茫,不是为他……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老太监羡慕,他嫉妒,他恨不得取而代之,但又不敢开口。
若是有一天,姜清曦落入别的男人怀中,言笑晏晏,那清冷如月的脸上露出幸福又甜美的笑容,只为那人盛开,月光也只为那人闪耀。
不!
不不不!!!
老太监在内心怒吼着,歇斯底里着,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妒火中烧,想要焚烧尽这一切,想要毁灭这一切。
‘仙子……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体内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运作,犹如一道邪火,又仿佛一股不知从何处来的勇气与毅力。
他憋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您……您是难过了吗?”
“……”
姜清曦沉默了片刻,她看着这个满是皱纹的老男人,比父皇还要苍老,身上的腐朽气息暮然无比,却又带着几分令她都有些无法言说的气息。
“嗯。”
鬼使神差的,她点了点头,在这个年纪足以当她爷爷的老男人面前,她第一次承认了自己内心的迷茫。
就算是在师父面前,在母亲,在妹妹面前……她都不曾透露。
姜清曦终究也只是十八岁的少女,她终究不是那圆满又成就的仙神,不是那经历了万千岁月的老妖怪,她哪怕再如何表现得清冷淡漠,也还是一个从未踏足红尘,从未经历过七情六欲的少女而已。
谁的青春不迷茫?谁的雨季不再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绯色。
“是……是一个男人吗?”
老太监低着头,眼神飘忽,而眼里也似乎闪过一抹与姜清曦眼中同出一辙的绯色,吞吞吐吐又断断续续,心跳加快,生怕被公主怪罪下来,却又忍不住继续问道。
“……嗯。”
姜清曦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那……那个人是谁!我……我……”老太监鼓起勇气,脸红脖子粗地说道,“我帮公主去打他!”
“你帮我打他?”
听到这话,姜清曦有几分哭笑不得。
这佝偻又干瘦如枯木一般的老太监,如何能与如初生骄阳,盛如高松一般的林峰对抗呢?怕不是连一招都接不下,就被林峰那浑厚又强大的力量一击粉碎了。
两人之间的差距,就像天上的仙神,与地上的蝼蚁一般,林峰的修为虽不及她,却也是正道中可堪无敌的人间妖孽,越级挑战数不胜数,对同阶的天才几乎都是碾压之姿。
而老太监连几个凡人都打不过,几位凡人壮汉就能把他打翻在地,拳打脚踢,打得他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过……老太监还是有一项比林峰强的。
长得宛如蛟龙一般的肉棒,一尺左右,通体赤红发紫,粗大得惊骇,犹如女子小臂一般粗壮,上面青筋暴起,黑乎乎夹杂着苍白颜色的阴毛杂乱不堪,两颗卵囊大得仿佛两颗充水皮囊一般,如比拳头还要大上一圈,肉疙瘩一圈圈一粒粒缠绕其中。
而林峰,似乎有十四、十五公分,无论是粗度还是长度,甚至都不及老太监的一半。
她想着想着,脸上闪过一丝红润。
甚至都没发现,自己与老太监的对话,变多了……而老太监的话语,虽然无知与幼稚,却也驱散了她心中的苦闷,令她的心情都变好了一些。
而她容颜上闪过的红晕,却令老太监呆住了眼,迷住了魂儿,呆呆地看着这美丽的少女,心跳加速,那压抑的欲望似乎都渐渐苏醒。
蠢蠢欲动的肉棒骤然间顶起了裤裆,令端坐于高座蒲团之上的姜清曦一眼瞧见了,却是俏脸微红,眼神转向别处,默不作声。
老太监喘着气,呼吸急促起来,却是心中的欲火难耐,尤其是看见姜清曦这近乎视而不见一般的‘逃避’,再加上他心中那股莫名涌动纷乱的力量袭来,更是加剧了他的胆量和放肆。
他缓缓站起来,用力一拉开裤裆,将宽大的裤子褪到膝盖部,露出了两只长着腿毛,又瘦削地几乎能看见骨头轮廓的大腿。
也露出了那根粗壮无比,通体充血,赤红非凡的巨型肉棒几乎瞬间弹跳出来,坚硬如铁棍一般,甚至在空气中摇晃了好几下,可见其硬度的过人。
经过好几次当着姜清的曦面自渎撸管,老太监也不再像前几次那般恐惧又害怕了,他内心躁动的火热让粗壮无比的肉棒愈发有力,粗得吓人,长得让人难以置信,挺直在那双腿之间,小腹之下,老太监这干瘦的身躯似乎像是被整根肉棒寄生一般,与这幅苍老又无力的身躯几乎完全不搭边。
姜清曦的目光看向远处的风雪,眼中的瞳孔却是颤抖不已,预示着少女的内心也并没有表面上那般无所谓。
一个是看起来年近古稀的老男人,一位是风华绝代,绝世倾城的仙意少女,本该勾不上边,此时却在默契得并没有出声。
又或者说,两人都在维持着这种‘不为人知’的‘放纵’,谁也没有主动戳破这薄薄的谎言,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唯有老男人撸动套弄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那硕大无比的巨大龟头之上,中央的马眼裂缝里吐出一滴一滴的透明前列腺液,又伴随着撸动时包皮的上下包裹,将其涂抹到整个龟头,让龟头愈发赤红,而又黏在老男人那如同枯木一般的手指上,伴随着这个动作全部涂抹在那长得骇人的肉棒上,青筋暴起,血管缠绕,又显得油光发亮,活脱脱像是一个噬人的巨蟒,又像是从岩浆中探出头颅的凶恶巨龙。
“射……射了!!!”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伴随着老太监的一声低吼,巨大无比的两颗睾丸先是膨胀几分,圆鼓鼓得仿佛蟾蜍的肚皮一般,连上面的疙瘩与褶皱都被撑得有些平坦,下一刻又猛然收缩,就好像打水泵一般,关闭着潮水的闸门被猛然撬开,无数白浊的精浆犹如波涛汹涌一般,又像是火山喷发一般势不可挡。
一股……两股……三股……十几股……
每一股精浆都浓厚充裕,仿佛能够装满一个小碗一般,十几股以上的精浆在大殿中飞舞,强劲的力度令其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弧度,仿佛弯月一般的抛物线,在这宛如火山喷发一般的喷射迸发下,竟能射出数丈远。
“啪嗒啪嗒!”
拍打在木板上,房柱上,甚至能发出近乎固体碰撞的声音,浓浓的精浆又无比腥臭,白浊又浓稠万分,甚至还有好几股甚至宛如果冻一般,凝固成了半固体的样子,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不小的精泊。
也不知老太监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有几股精浆笔直对准姜清曦的容颜射去。
一阵仙光闪烁,似乎像是护体的屏障一般,姜清曦的绝美容颜上闪过一丝潮红,眼神一动,那几道精浆拍打在屏障上,又无力地滑落下来,落在了姜清曦面前的小案上。
浓浓的精液带着无数足以令女人怀孕的精虫,不甘地在木板上翻滚,又只能被冰冷的寒风一吹,无法真正去到那温暖又黏腻的美妙之处。
过了好一会儿,欲火得到发泄的老太监喘着气,还不等他开口,就听见高座上的仙子如此说道:“你下去吧……”
老太监心里一惊,正要跪地求饶,又听见了后面的话语。
“……近些天冷了,你回去收拾一番,来怜月居里住下。”
说到这里,姜清曦又顿了顿,解释道:“否则膳食,会凉的。”
然而却像是多此一举似的。
因为皇宫特制的食盒,足以遮蔽风雪的寒冷,就算过去半天,也依然温热喷香。
老太监却并没有听那么多,他只是听到了那句‘来怜月居住下’,便已经欣喜若狂,几乎要跳起来。
到怜月居……岂不是一睡醒,就能看见公主殿下了?
“喏!喏喏!”
他慌忙地穿上裤子,也不去管这大殿里的一片狼藉,赶忙冲了出去,准备收拾好东西搬进来。
在老太监走后,姜清曦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用纤纤玉指,沾上那案板上覆盖的一层白浊精浆,轻轻一碰,仿佛触电一般又收回了。
她青葱修长的食指沾了一滴,送到那精致无比的绝世容颜前,食指与拇指轻轻摩挲着,将这抹精液揉捏成一团,仿佛果冻一般。
眼神定定地看着。
一抹绯色,从美瞳深处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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