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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鈺一擼袖子,從箱子裡拿出一本《孝經》,翻到指定頁面,然後指給八皇子看。
“喏,八哥你瞅這兒,你看看這一段,故事寫的是南苗的一對有情人私奔,這裡正好私奔到另一個村子裡了……”
話本子快杵到八皇子鼻尖了,八皇子後仰,眯著眼看魏鈺指的這一段。
“美人在懷,溫潤如玉……如浮木,起起伏伏,醉生夢死……”
淫詞豔曲!
八皇子耳朵又紅了。
他開口要罵魏鈺不正經,轉頭卻看到魏鈺板著一本正經的臉,說著一本正經的話。
“八哥,你耳朵先別紅,先別害羞,咱們眼睛別亂看,你看這兒!”
八皇子:……
“咳咳,誰亂看了!”
八皇子狡辯,少年人眼神閃躲,卻又在弟弟不讚同的眼神下繼續看著他指的方向。
魏鈺道:“八哥,你看,這書中的村民在有情人想要問路的時候,提到了小心‘五毒’,而‘五毒’在我們中原看來,就是蜈蚣、毒蛇、蠍子、壁虎和蟾蜍,但書中寫到的五毒,卻是蠍子、蛇、蜈蚣、蟾蜍、蜘蛛。”
“這本書是從南苗那邊傳過來的,背景就是寫的南苗,南苗人與我們中原人習俗不同,大魏若是想徹底收服南苗,那我們就得好好了解對方不是?我這是在做功課辦正經事呢!”
八皇子聽得大為震驚。
魏鈺這話是狡辯嗎?
肯定是狡辯。
但他能從這種淫/書中提取這種關鍵信息,這就讓八皇子是真沒想到的了!
畢竟誰會想到還有這種操作呢?誰人買這種書是為了摸清南苗的風土人情呢?那不都是奔著色/欲而去的嗎!
也就他九弟是個奇葩了,居然還能想到這方法。
八皇子震驚過後,想到南苗人的團結,以及各種狠辣手段,不禁又詢問魏鈺道:“你還從這些書中知道什麽了?南苗人會驅動蛇蟲的手段有寫嗎?”
南苗那邊多崇山峻嶺,氣候濕熱,比一般的地方更容易滋生蛇蟲。
除了南苗本地人,中原人過去,幾乎都受不了那邊的環境,很容易就被各種蛇蟲侵擾。
大魏的軍隊就是因為這問題,過往幾次三番都沒能成功拿下南苗。
就跟北胡一樣,拿下了就會因管理問題,被南苗人或北胡人重新反叛。
魏鈺抖了抖書,十分光棍地道:“不知道啊,這書我還沒看完呢,要不八哥你自己來看?”
魏鈺這說的是實話。
他能看的娛樂書實在太多了,幾乎是看一本膩一本,能讓他全部看完的實在太少,很多都看了一半就不看了。
這本《孝經》就是。
第36章 錢是萬能的
八皇子對魏鈺讓他自己來的這話給羞了臉。
他還是個如玉一般的少年君子,沒大婚、也沒心儀對象,平時待在宮裡,看見的不是他爹的女人,就是一些小宮女。
八皇子對男女之事不能說是沒開竅,只能說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最大的心願就是讓九弟和靜安都過上好日子。
瞧著八哥那副遊移不定的樣子,魏鈺直接把書塞在了他手裡,“哎呀,八哥你就拿去看吧,我還有好幾本從南苗傳過來的書,沒準兒你還真能從裡面找到對付南苗人的辦法呢。”
魏鈺又在箱子裡翻了翻,憑印象找出了那幾本南苗來的書。
都這樣了,八皇子乾脆也就不推辭了。
他瞅了眼魏鈺,問,“你這些書怎麽得來的?”
宮中不允許出現這類書,八皇子挺想知道魏鈺哪兒收集到的這一箱子。
說到這個,魏鈺嘿嘿一笑。
他蓋上箱子蓋,道:“八哥你就是老實了點,跟著弟弟混這麽久,怎麽還是沒學到我的聰明勁兒呢。”
這話囂張到八皇子抬起手準備打人。
魏鈺趕緊喊停,“哎呀!這世上哪有不讓做就真不讓人做的道理!八哥你只要明白,規矩那都是擺在明面上給人看的,私下裡你只要不被人發現,錢就是萬能的!”
八皇子一頓,狐疑看他,“你用錢收買的采買太監?”
“聰明!”
魏鈺笑嘻嘻點頭,抱著箱子走到自己床榻前,將箱子子塞到了床底,然後又從一邊的屏風後又掏出個精致的小木箱子。
他抱著小木箱子過來,上面的鎖已經被打開,魏鈺打開箱子給他八哥看他的小金庫
“喏,這就是我的全身家當了,一直想著開府後做生意用的。”
八皇子看著箱子裡面的銀票、碎銀傻了眼。
他伸手去拿,銀票後面還是銀票,一個個碎銀重量不一,角落裡還放著用繩子串著的幾貫錢。
數著手中的銀票數額,八皇子人麻了,“你這些年究竟從宮人手中騙了多少錢啊?”
“嘿!八哥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
魏鈺嗔他一眼,“什麽叫我從宮人手裡騙錢啊,這分明是他們托我辦事自己獻上來的好嗎,你弟弟我本事大,財力雄厚,天上文曲星下凡,財神爺都托夢我是他親傳弟子來著。”
“親傳弟子?”
顧不上吐槽,八皇子思想一下劈了叉,“文曲星還是財神爺的弟子?你這降輩兒了吧。”
魏鈺擺手,“這都不重要,誰跟你說這些了!你只要記得你弟我馬上就要開始發財了就好。”
沒有無緣無故的么蛾子出現,如果有,那肯定是折騰出來的。
八皇子斜眼看他,“你又做什麽了?你還沒跟我說玻璃的事呢,是不是跟這有關。”
聰明的八哥。
“是啊,就是跟玻璃有關。”
魏鈺打了個響指。
他將這幾日關於玻璃的事都跟八皇子說了遍,不過具體跟他爹說的那些話,魏鈺還是沒有告訴八皇子的,只是草率說了幾句有關的。
聽完的八皇子又震驚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感情那日在宴會上,父皇說你會做無色、玻璃是認真的?可你上哪兒知道的這些,我怎麽從來不知道!”
八皇子跟魏鈺的關系,那真的就是比親兄弟還鐵哥們兒。
兩個人從小就沒怎麽分開過,有人夜晚尿床這種隱私事,對方說不得在第二天都會知道。
所以若說會有什麽異常,雙方幾乎都能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勁。
燒玻璃這種非親身實踐不能知道的法子,八皇子自己都不知道魏鈺會,素日來根本不曾關心他們的父皇,又究竟是從哪兒知道的呢!
魏鈺眨眨眼,看著他八哥緊蹙的眉頭,只能在心裡說一聲對不起。
畢竟,他爹會讀心術、他自己又有平板這事,注定就是不能說的秘密。
他同他爹兩個人能有坦白互揭馬甲的機會,純粹就是個意外。
若不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瞞不下去,估計都是要把秘密帶進棺材裡的那種。
魏鈺是個矛盾的人。
他有大愛,但他也並不是無私的人。
他自私,事關涉及自己生死的秘密,他寧願帶進棺材裡,也不想說出去給自己的後半生帶來無盡的麻煩。
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不行。
魏鈺對著八皇子眯眼一笑,道:“八哥,你要知道一句話,叫做‘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你九弟我聰慧絕倫,通過看書會點小技巧那不是很自然的事嘛,大驚小怪了啊。”
魏鈺的態度太過自然而然了,這讓八皇子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大驚小怪了。
八皇子眉頭緊皺,不禁低聲喃喃反問自己,“真的是我大驚小怪了?”
魏鈺肯定,“對,就是你大驚小怪了。”
信,那肯定是不能信的!
八皇子冷哼一聲,斜眼看他,“你這麽能耐,那看你樣子,應該還是會別的嘍,有本事再說說?”
啊,這個那個。
該說什麽好呢。
前人智慧太多了,感覺說啥都能說出一堆來,太難為人了不是?
魏鈺斟酌著,臉上對著他八哥就掛起傻笑,說諂媚談不上,說窘迫那就更不是了,反而更像是那個傲嬌著的有恃無恐!
八皇子心有不好的預感。
他抿唇,“你,不會還真有吧?”
魏鈺羞澀看他一眼,垂眸嬌羞地點頭,“嗯呐,弟弟我這幾日還在寫方子呢,父皇那邊在催呢。”
八皇子仰天扶額,一時竟有些沉默不語。
太驚喜了。
這真的就是太驚喜了。
他還真萬萬沒想到自家九弟居然還有如此多的本事呢?
虧得他從前還以為這混帳是真的不學無術,都想好以後要怎樣扶持他這個好弟弟了,感情那些都是騙他的?!
混不混帳啊。
魏鈺表示自己一點都不混帳,他拍著裝錢的小木箱子,哄他八哥。
“八哥,四哥他玻璃掙了錢給我分紅後,咱們就有錢了,弟弟的這點小錢,你拿一半,就當是給你賠禮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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