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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一例外不是從百姓身上剝削得來的。
世家的田契,動輒就是上萬畝,而這麽多畝的田是怎麽來的呢?不是趁人之危低價購入,就是吞並,開墾隱田。
而世家的奴仆,多的更是有上千上萬人,這些人除了買來的,更多都是趁著災荒收攏的流民,讓他們自願賣身成奴。
田地,人口,放貸……世家只會越來越有錢,而沒了田地又沒了身契的百姓,最後只會以身抵債,子孫皆為奴,借貸還貸,生生不息。
薅世家的錢,魏鈺不心疼,魏皇那就更不心疼了。
魏皇隻恨不得抄了大魏所有世家的家,將他們的財富全都充繳國庫,然後發還給百姓!
知道他爹是要薅世家的錢後,魏鈺想法就多了。
世家有錢,但也不是傻子。
想讓世家出大價錢買東西,那東西肯定就不能普通了,必須要精美、稀奇、還要獨一無二!
上趕著推銷的別人不會稀罕,必須要讓他們心癢難耐,最後自己主動上門求著要賣,這樣才好方便哄抬物價,奠定一個高起點!
奢侈品嘛。
必須得有逼格。
而奢侈品背後的“勢力保鏢”嘛,那也必須得有牌面!
魏皇在給他爹講了遍現代奢侈品的營銷套路後,最後給他推薦了那個“牌面”。
“爹,這事你讓四哥來做,四哥絕對給你辦得妥妥的,信他!”
第33章 真貪啊
要說魏鈺推薦四皇子來賣玻璃,那還真就不是亂推薦的。
他四哥是個很有經商頭腦的人,這點在魏鈺小時候騙他吃喝的時候就看出來了。
比如,四皇子對金錢數字很敏感,提到東西的時候可能還不會有什麽,但一旦涉及到錢,什麽“這盤點心要花十兩銀子”、“未及冠皇子月俸五十兩”這些,那當魏鈺要騙他的時候,他就會斟酌,最後取損耗最低的給出去……
又比如,魏鈺第一次對著四皇子空手套白狼忽悠到點心後,後面無論多少次,四皇子都會保持著一份警惕之心。
再比如,四皇子這個人不止沒心沒肺,他臉皮還格外厚,明知八皇子不待見他,偏偏還能裝作不知道似的繼續笑臉相談……這是一個皇子甚少能做到的。
所以,綜上,四皇子有經商頭腦,還有商人的警惕心,以及厚臉皮和超然地位。
這樣的他不是最佳人選,誰還是?
當然了。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嘛,那還得是魏鈺自己想報恩來著。
不管幼時是不是他騙的四哥,到底那個時候,是因為四哥的救濟,這才能讓他和八哥以及靜安過得更好。
魏鈺不是不知感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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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魏鈺的提議,魏皇並沒有立即反對。
因為他自己之前就有想過,是否應該交給他的兒子們來辦。
不過皇子們自詡高貴,估計都不會想著去經商,畢竟士農工商,商人地位自來低下,想來是沒有皇子願意去的,所以魏皇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但現在魏鈺既說的如此肯定,這就讓魏皇又升起了打皇子主意的想法。
“你四哥當真願意?”魏皇問道。
魏鈺給了他一個肯定的小眼神,“父皇你要不相信,可以直接去把四哥叫來啊。”
【那麽好的經商人才,那得物盡其用啊,不願意也得把他忽悠願意嘍!】
魏皇:……
等到四皇子一頭霧水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魏鈺正在跟為魏皇激烈討論著什麽。
魏鈺:“不對不對,跟宮裡那些用玉石做的盆景不一樣,那些雖然是貢品,尋常人家不能用,但世家那些人肯定都是見過的,而我們賣的就是新奇!肯定不能是以前有的。”
魏皇:“行,朕的主意不可取,那你來說,你說什麽新奇!”
魏鈺:“這不得集思廣益?我一個人哪兒能頂啊,您不能因為我見多識廣就把我當牛使喚啊。”
魏皇、四皇子:……
不知道該說什麽,還是老實請安吧。
四皇子給魏皇行禮請了安,並詢問他爹找他幹嘛。
魏皇伸手指向了魏鈺,“你九弟的主意,叫你拿著玻璃高價去賣給世家,老四,這差事你可願意做?”
魏鈺瞅了眼他爹,默默認下了這口黑鍋。
四皇子聽清楚後很詫異,“讓我拿玻璃高價去賣?”
這聲音聽起來不像是樂意的樣子。
魏皇估摸著要勸,結果下一秒就瞧見他以為不樂意的老四喜笑顏開起來,那神情,很是叫一個不值錢。
“父皇放心,這差事兒臣願意去做!”
【這不趕巧了嗎,我就打算做玻璃生意的啊!我與九弟還真是心有靈犀】
魏皇沉默,一時間都不知道兩個人是不是串通好的。
領了差事那就得做好,為避免後面出問題,四皇子問起了詳細事宜。
“父皇,此事是否以朝廷的名義去做?”
魏皇直接拒接,“什麽朝廷,朕可沒有叫你去賣玻璃,這事是你九弟提的,玻璃方子也是他的,正好他馬上就要開府,你倆出去賺點錢有個進項好維持王府開銷,這很正常。”
說的很冠冕堂皇,很像那麽回事。
但這事要沒皇帝首肯,誰又敢做呢!
於是四皇子就懂了。
他凜神,先是看向魏鈺,表示感謝,“多謝九弟,四哥在這兒先跟你說聲謝,等進了帳,四哥分你兩成。”
然後他又看向魏皇,義正言詞道:“父皇,賣玻璃的錢,兒臣與九弟願意拿出五成上繳國庫!替大魏百姓多出一份力,還望父皇成全!”
魏皇老懷欣慰,“好好好,你這個心很好,朕甚是感動,老四,朕真是對你刮目相看了。”
四皇子昂首挺胸。
“不過。”魏皇話鋒一轉,眉頭皺起,一臉憂愁,“大魏這幾年頻頻遭受災荒,為賑災,國庫不豐暫且沒什麽,就是苦了居無定所、忍饑挨餓的百姓啊。”
此話一出,魏鈺和四皇子心裡齊齊冒出一句——
【真貪啊!】
可不就是貪嘛。
這光明正大打著百姓旗號賣慘的,目的是啥?
當然是哭窮啊!
魏鈺朝他爹投去鄙視的一眼。
五成利都還嫌不夠,居然還要,怎的是讓他和四哥兩個出方子又出力的人喝西北風唄?然後他老人家自己坐收漁翁利?
真是萬惡的大地主BOSS!
四皇子心裡也在滴血。
本來他自己可以有三成的,結果父皇不滿意還要,那他總不能把已經說出去給九弟的兩成拿回來吧?
多有失體面啊!
所以最後損失的還是他自己。
四皇子忍著心痛,擠出一抹微笑對魏皇道:“父皇說的對,兒臣身為大魏皇子,理當為百姓多做點事。兒臣願意,再讓出一份利交於國庫!”
【哎呀心好痛啊!!!】
四皇子是心痛了,但魏皇卻是高興壞了。
皇帝滿意點頭,揮手讓他倆可以下去了。
“出去吧,生意的事兒你們自己商議,有什麽問題再來找朕,哦,對了,朕允許你們可以找灰衛使幫忙。”
灰衛使,一個隻對皇帝負責的勢力組織,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精英侍衛。
按照魏鈺的話來說,這組織就相當是明朝時期的錦衣衛。
那一個個的,是真的帥啊。
是能將人帥出一臉血的那種帥啊!
尤其是指揮使霍廷玉,聽名字就知道是個帥哥沒錯吧?
哈。
事實上還真的就是啊!
魏鈺第一次見到對方的時候,就被那酷哥的眼神給煞到了。
臉都還是其次,重要的是那種冷冰冰不把人當人看的眼神,氣質肅殺,典型從刀山火海裡出來的狠辣人物,拔刀必見血啊!
第34章 會所
知道還可以找灰衛使幫忙後,魏鈺兄弟倆就興奮地退下了。
一出養心殿,四皇子就同魏鈺道謝。
“九弟,四哥真是謝謝你了,肯將這機會讓給四哥。”
四皇子笑歎道:“你四哥我這麽多年啊,手底下也就幾個莊子,幾家鋪面維持府內開銷,委實是窮得很啊。”
啥莊子鋪面都沒有是真窮的魏鈺沉默。
四皇子還在繼續。
“開鋪子做生意的事,你四哥我從前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可惜這事不體面,父皇不會允,所以四哥我啊,一直以來也就是想想罷了。”
說到這裡,四皇子看向魏鈺,眼神探究,“不過我倒是沒想到,父皇居然會被你說動讓皇子做生意,你是怎麽做到的?”
什麽怎麽做到的,分明是老頭兒自己一早就打好了主意,他就是推波助瀾說一聲而已!
魏鈺羞澀,“啊,說來慚愧,弟弟我也沒什麽本事,左不過是父皇比較疼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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