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皇帝父親會讀心_骨漏呱聞【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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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鈺沒他那麽好的精力。

  小公公一走,他就直接垮下了臉,眯著眼癱到了旁邊的榻上。

  沒辦法,昨個兒看小說看得太晚,哪怕知道今日會來見皇帝爹,也總是想著“再看十分鍾”,“最後十分鍾”,反正就是十分鍾後又十分鍾,沒完沒了地停不下來。

  而這N多個十分鍾後,就是一看看到了凌晨兩點多才睡。

  六點被叫醒,他是真的才睡了三個多小時。

  很困。

  魏鈺一趟,幾乎就是秒睡。

  等到八皇子轉頭去叫魏鈺的時候,發現他已經睡得人事不省了。

  八皇子:……

  青筋爆出來了。

  真的。

  他想打弟弟。

  第12章 心酸的皇子生活

  打弟弟那肯定沒打成的。

  不是不敢打,而是不能打。

  至少在現在這個地方打不了。

  畢竟是在皇帝的地盤上,一舉一動肯定會有人盯著,這要皇子間相互動手了,鐵定有人稟告皇上。

  到時候一個解釋不好的,估計要落個毫無兄弟情誼、薄情寡義的名頭。

  八皇子將魏鈺叫了起來。

  既然父皇讓他們看書,偷懶那是不能的了。

  九弟憊懶,他作為兄長得好好監督才行。

  被叫醒在桌案前,手中還塞了本書的時候,魏鈺差點就哭出來了。

  加之多年來被強壓著去上書房念書的痛苦經歷,讓他如今想起就怨念頗深。

  一個現代高材生,淪落成為皇子卻依舊是個文盲。

  為何文盲?

  呵。

  當古代皇子很好做呢,他無數次恨自己不是京中哪家的紈絝子弟!

  這樣他就不用學那麽多了!

  開蒙時學的是《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詩》《孝經》。

  讀十遍寫十遍默十遍。

  懂的識字,學會寫字了,又開始《大學》《中庸》《禮記》、《諫范》、《五經正義》、《評書》……算了,念不過來不舉例了。

  現代嚴格的高考制度沒有把魏鈺給難倒,偏偏大魏的皇子教育制度把他給學吐了。

  繁體字的難記難寫,文章的沒有斷句解析,這種硬式學習也就罷,偏偏一年只有元旦、端午、中秋、皇帝生日、自己生日一共五天休息時間!

  他從三歲起,每天5點就要起床去書房溫習功課;7點到9點學習禮儀文化;9點到11點跟著太師識字念書;11點到13點是午間休息時間;13點到16點學習武術、弓箭、騎術等;16點到18點便是自習和做作業的時間。

  三歲到如今的十五歲啊。

  花兒一樣的美好年歲啊!

  這多適合摸魚玩耍啊,偏偏他的純真歲月就這麽活生生被摧殘沒了。

  怨念歸怨念,魏鈺還是有理智的。

  知道八哥是為他好,所以魏鈺哪怕哈欠連天,眼泛淚花,也依舊是強睜著眼捧著書在看。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宮人端上來的糕點都被魏鈺一個人消了兩盤了,正當他想出去上廁所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些許動靜。

  之前領二人進來的小太監過來,行禮道:“兩位殿下安好,陛下吩咐,讓八殿下過去侍書。”

  啊哈。

  魏鈺眨眨眼,看向八皇子的同時忍不住扯了個哈欠。

  八皇子看著他,張張嘴。

  魏鈺先一步開口了,“八哥啊,你去吧,我會老實看書的,你放心。”

  趕緊走吧!

  他趕緊走了,他也好去上廁所了。

  八皇子閉嘴了,給了魏鈺一個眼神,然後就跟著小太監出去了。

  -

  這邊,魏鈺在懶懶散散地看書。

  另一邊,被魏皇叫去的八皇子正老實站著,一頭霧水地聽著皇帝詢問他的情況。

  “你母妃逝去,也將近有十一年了吧?”

  不同於昨日坐在床榻上的虛弱,今日的魏皇體態端正地坐在上首位子,身著皮弁服,上是絳色交領大袖衣,下裳前後系有數條襞積。

  四十余歲,初望時覺得平易近人,細品卻又能感受到隱隱威懾,那是帝王之氣不流於言表,內斂於體,不積自威。

  他這般像是普通人家閑拉家常地詢問,是八皇子平素未曾體會到的親近。

  八皇子一時還有些怔然。

  “是,父皇好記性,母妃確已逝十一年了。”

  魏皇看他一眼,沒聽到他心裡在想什麽,“這些年,你過得可還好?”

  八皇子聞言愕然,忍不住抬頭。

  【父皇居然問我好不好!】

  那震驚的小模樣,不敢置信的心聲,似乎是在反問魏皇,又似乎是在質問自己。

  魏皇見狀有些內疚。

  這麽多年,確實是他忽略了這個孩子和老九啊。

  哎。

  看看孩子給感動的,只是稍微問候一句,居然就驚訝到了這個地步……

  昨日方知大皇子等人不忠不孝的魏皇,這會兒見到八皇子如此,心中還是隱隱有些小欣慰的。

  他剛要說話安撫幾句,八皇子的心聲就又冒出來了。

  【好不好他心裡就沒點數?居然問得出口?我都不好意思回!】

  魏皇:……

  心中的慰藉突然就收回去了。

  然而,八皇子的心聲還在繼續訴說那些不能明言的過往。

  【當初母妃去世,我和靜安那麽盼望父親的出頭安慰,可等來的卻是賢妃晉升以及您的不聞不問!要不是九弟,我同靜安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得像如今一樣自如……父皇居然還有臉問我好不好?】

  這控訴真的是十分大逆不道了。

  然而再大逆不道的話,魏皇在昨日也已聽了個遍,現在八皇子說的這些,根本就算不上什麽。

  魏皇聽完,只是忍不住再度內疚起來。

  而心裡話只能是心裡話,明面上,八皇子還是低頭,恭敬謙卑回道:“母后寬和,待兒臣甚好,兒臣作為皇子,這些年在宮中自是過得不錯的。”

  假話!

  雖說是假話,但魏皇聽完,也只能裝作事實確如此。

  畢竟,有些事,有些人,有些關系,哪怕是心知肚明,也只能裝作不知道。

  魏皇沉默了會兒,“朕記得,你同老九只差一歲?”

  “是,父皇好記性,兒臣今年已虛歲十七。”

  “十七。”魏皇籲了口氣,“十七確實不小了,到了要開府的年紀,一晃眼,你跟老九都這麽大了,是朕的疏忽。”

  多年未曾與父皇這般親近,還能聽到他這樣自責真誠的話,八皇子行政複雜,作惶恐狀俯身道:“兒臣不敢,朝中事忙,父皇為大魏江山殫精竭慮,豈能為兒臣這等小事掛懷。”

  【確實疏忽,七哥有賢妃幫襯,早早開府也就不說了,偏生六哥也能,也就我跟九弟這樣的小白菜沒人管了。】

  魏皇:……

  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真就是兩個樣子了。

  魏皇心頭複雜,有惱,有怒,也有歉。

  不過他卻也不怪八皇子心頭怨懟。

  孩子心裡說的是實話。

  實話難聽,卻也難得。

  他能有幸聽到人的心聲,得到那麽多的大實話,真的是一件十分難得的幸事。

  他不怪老八。

  第13章 殃及池魚

  心情複雜的魏皇很快就自我平複完了。

  知道多說無益,還不如給人來點實在的,所以他沒有過多思慮。

  “開府的事,朕會跟皇后商量下,到時候吩咐內官監的人去做,你跟老九若是有什麽想法,盡管跟內官監的掌印太監去說。

  這話說的大方,八皇子聽完甚是驚訝。

  因為據他所知,就連大哥二哥他們開府,父皇好像都沒有說這種有想法就提的話來著。

  開府的事就這麽過了。

  魏皇又過問了幾句八皇子的課業。

  八皇子不笨,甚至在記憶方面很是了得,平常之所以不突出,也不過是因為在大皇子等人面前藏拙罷了。

  這會兒面對著魏皇的提問,他也沒想著過於展現自己,而是說的中規中矩,時不時還來兩句磕巴。

  【九弟說了,沒背景勢力的皇子,就跟地裡的小白菜一樣可憐。大哥二哥對皇位那般強勢,我若出了風頭,到時候肯定過得越發難過……還是別讓九弟為難了。】

  魏皇:……

  魏皇是真的很好奇了。

  老八跟老九關系好,這其實也沒啥好稀奇的。

  但關系好到作為兄長卻如此聽弟弟的話還唯命是從三句不離九弟的!

  那,真的就很是讓人意外了。

  “……施仁,為民也;禦敵,衛民也。與民同心同力,莫之能禦矣……”

  八皇子在回答魏皇提的問題,是選自《孟子》中的“保民而王,莫之能禦”一句。

  施仁布政,是為了天下百姓。鎮守邊關,抵禦外敵,是保衛天下百姓。這兩點並不相互衝突,只要和天下百姓齊心協力,誰能抵禦得了這樣一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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