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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沒錢?我自籌總行吧?

第834章 沒錢?我自籌總行吧?

   第834章 沒錢?我自籌總行吧?

  香噴噴的殺豬菜讓這些底層士兵吃得滿嘴流油,就連那些受罰繞著校場跑了十圈的士兵,此刻對秦浩也提不起任何怨言來。

  秦浩給最後一名士兵打完菜,端著碗來到士兵最集中的地方席地而坐。

  “統領大人.”

  “這裡髒,統領大人您要不坐我這兒?”

  秦浩笑著搖頭:“都是娘生父母養的,你們坐得,我怎麽就坐不得?”

  一群士兵憨厚的笑了,這樣的統率,哪怕只是做做樣子,他們也覺得獲得了尊重。

  “你們都當兵多少年了?”秦浩隨口問道。

  “小的當兵三年了。”

  “五年,當了五年兵了。”

  “俺也是五年。”

  秦浩點點頭,又問:“那都是老兵了,怎麽樣,當兵這些年的餉銀,夠養活一家老小嗎?”

  這話一出,在場的士兵都不吭聲了,有想要開口的被身邊也都被身邊同伴製止。

  見無人應答,秦浩直接點名:“趙五,你來說說看,家裡幾口人,每個月餉銀有多少?”

  被點名的趙五幾乎是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回統領大人,小的家中有五口人,家中有老父母,前兩年婆姨給生了個娃,每個月的餉銀三百文錢,外加五鬥粗糧,省著點吃,倒也勉強能過活,只是這餉銀.”

  秦浩皺了皺眉,古代軍隊吃空餉,克扣餉銀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不過拱衛皇城的軍隊都這樣,可想而知其他地方軍隊會是什麽程度,看來這慶國也不像表面上那樣一派欣欣向榮。

  或許是趙五的話引起了,其他士兵的共鳴,紛紛開口吐槽起來。

  秦浩就這麽靜靜聽著士兵們的牢騷,等他們說累了,於是對趙五說道:“你去把軍需官給我叫來,若是敢違抗軍令,直接綁來。”

  “我與你同去。”

  “對,同去。”

  看得出來,這些士兵平日裡對軍需官也是積怨已久,眼看有這麽好的機會,一個個摩拳擦掌,最後足足湊了一個小隊,浩浩蕩蕩就出發了。

  一路上這些士兵還不忘向同袍們訴說新來的統領大人,要給他們做主的消息。

  一時間,軍營裡可就熱鬧起來。

  過了有一盞茶時間,趙五等人就把一個肥頭大耳的家夥給綁了過來,這家夥原本就胖,又被揍得鼻青臉腫,屁股上還掛著不少鞋印,一路走來估計沒少挨揍。

  “統領大人,人已帶到。”

  軍需官雙手被綁,見到秦浩後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開始哭訴這些士兵對他的暴行。

  “統領大人,這些潑皮擅闖軍需重地,不由分說就對小的動手,您可一定要為小的做主啊。”

  趙五等人一聽連忙辯解。

  “胡說八道,我等說了統領大人讓你過來,你卻推三阻四,我等不得已才將你綁來的。”

  “就是,你要是不反抗,俺們能綁你嗎?”

  軍需官還要爭辯,秦浩不耐煩的抬手打斷。

  “好了,此事暫且不論,本統領問你,軍中餉銀為何沒有足額發放?”

  軍需官聞言不住喊冤。

  “大人莫要聽信這些潑皮一面之詞,餉銀都是足額發放,從無克扣,小的有畫押為證.”

  他話還沒說完,就挨了一腳,一個壯漢罵道:“放你娘的屁,每月發餉銀你便讓俺們按手印,不按就沒有,俺們戰場上廝殺的漢子,頭可斷血可流,絕不受你冤枉!”

  “沒錯,你個黑了心腸的,明明克扣了我等餉銀,還敢在此誆騙統領大人。”

  “殺了他。”

  “殺!殺!殺!”

  眼見群情激奮,軍需官也慌了,趕緊爬到秦浩跟前。

  “統領大人,小的對天起誓不曾克扣半分軍餉,實在是事出有因,還請統領大人借一步說話。”

  秦浩冷哼一聲:“事無不可對人言,你若是有難言之隱,便對著軍中袍澤說出你的苦衷,如若不然.”

  軍需官見狀也只能苦著臉道。

  “各位,真不是小的克扣各位餉銀,而是朝廷每月發放的餉銀壓根就不是足額的,就算是把小的這兩百斤賣了,也湊不足足額的餉銀啊。”

  士兵們聞言面面相覷,議論紛紛,有的說朝廷不會這麽做,肯定是軍需官吃了他們的餉銀,有的則是說,誹謗朝廷是重罪,軍需官應該不敢胡說。

  秦浩站起身,隨即將軍需官提了起來,解開他背後的麻繩。

  “此事本統領自會查清緣由,若是朝廷果真缺了餉銀,本統領自然會為各位袍澤討還公道,但若是你克扣餉銀,反到汙蔑朝廷,本統領第一個斬了你的狗頭祭旗!”

  軍需官欲哭無淚,平白挨了頓揍,好在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士兵們聽了秦浩的承諾,紛紛高呼。

  “多謝統領大人為我等做主。”

  “從今往後小的這條命就是統領大人的了。”

  “小的願為大人效死。”

  隊伍解散後,秦浩將兵馬司所有軍官將校都叫到營中開會,在見識了秦浩的手腕之後,這些軍官再也不敢小瞧這位年輕得有些過分的上司。

  經過一夜暢談,秦浩對兵馬司的情況也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京兆府兵馬司包括秦浩在內,一共有4386名將士,其中騎兵五百人,其余長槍兵、刀盾兵各一千五百人,弓弩手三百人,其余的則是一些雜兵,平時主要就是負責京城的治安。

  由於多年京城周邊都沒有發生過戰爭,兵馬司的戰鬥力相比邊軍肯定是遠遠不如的,前幾任統領也都沒把訓練太當回事,都是走個過場,表面上看得過去,能夠在京城舉辦慶典活動的時候,拉出去遛一遛就行了。

  “時候也不早了,你們都先回去休息吧。”

  打發走這些將校,外面天也已經蒙蒙亮了,秦浩也乾脆不睡了,騎著馬就去上朝,作為四品官員,每天的朝會他是要參加的。

  當秦浩來到皇城外時,已經有不少文武官員在等候檢查排隊進入皇宮了。

  秦浩的到來一下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便宜老爹秦輝屁顛屁顛的跑過來,看著秦浩身上的緋色官袍,眼裡滿是激動,就連聲音都有些發抖。

  “浩兒,聽說陛下命你統領京兆府兵馬司,可是當真?”

  秦浩輕描淡寫的點點頭,湊到便宜老爹耳邊調侃道:“爹,淡定些莫叫人看笑話。”

    面對兒子的調侃,秦輝瞪了他一眼,卻是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他花了半輩子時間才爬到三品,自己兒子起步就是四品,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可以說是家族的希望,這樣的兒子,放在誰家都得供起來。

  正當秦浩排隊經過安檢邁入皇城時,慶帝身邊的侯公公急匆匆趕來。

  “秦統領,陛下召見。”

  周圍的文武官員見狀一個個神色各異,特別是那些上了年紀的官員,看向秦輝的眼神裡,滿是羨慕嫉妒。

  待秦浩跟著侯公公離開後,秦輝身邊就被一群高官給圍了起來。

  “秦侍郎,再過幾日便是休沐,老夫在家中設宴請了幾位同僚,你也一起來坐坐吧。”

  “聽說醉仙居來了位花魁娘子名叫司理理,秦侍郎下了衙,與本王一同上醉仙居把酒言歡如何?”

  秦輝隻覺得自己都要分身乏術了,這幸福來得太突然,他都有些猝不及防了。

  與此同時,秦浩跟在侯公公身後來到一處偏殿。

  今日的慶帝一改往日的懶散,龍袍加身霸氣側漏。

  “秦愛卿昨日剛剛上任,今日的朝會就不用參加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很顯然,慶帝已經知道了他在兵馬司軍營的所作所為,也知道他今天上朝是準備做什麽的,看樣子軍需官所言不虛,上面發的餉銀確實不是全額發放。

  或許在南慶軍中,這並不是什麽秘密,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罷了。

  慶帝之所以把秦浩單獨叫過來,就是讓他別把這塊遮羞布給掀開。

  “陛下,臣有一疑問,還望陛下解惑。”

  慶帝目光一凝,沉聲道:“你說說看。”

  “士卒參軍入伍,是為養家糊口多一些,還是保家衛國多一些?”

  侯公公在一旁聽得冷汗直流,心道這小子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那麽多軍中大佬都不敢挑明的問題,秦浩居然敢直接當面質問慶帝。

  然而,慶帝卻並未震怒而是歎了口氣。

  “秦愛卿可知南慶有多少軍隊?”

  “足足一百萬,若是全部足額發放軍餉,慶國每年一半的賦稅都不夠支撐,朕知道你想乾好差事,可府庫變不出銀錢來。”

  要是放在別人身上,慶帝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肯定也就偃旗息鼓了,可秦浩卻並不打算就這麽灰溜溜的回去,軍中無戲言,他剛剛豎立起一點威望,不鬧出點動靜來,回去還怎麽讓人信服?

  “陛下,府庫變不出銀錢來,若是兵馬司自籌呢?”

  慶帝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板著臉道:“你若是放縱兵馬司盤剝百姓.”

  “若是如此,自有禦史參奏,陛下可按國法嚴懲,臣絕不皺一下眉頭。”秦浩拱手道。

  慶帝聞言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秦浩:“哦,你還能憑空變出銀錢來不成?”

  “請陛下給臣三個月時間,三個月之後自見分曉。”

  “還跟朕賣關子,好吧,三個月後,朕倒要看看你如何變出錢來。”

  秦浩離開後,慶帝忽然笑了笑:“這小子有點兒意思。”

  侯公公見慶帝沒有生氣,也暗暗松了口氣,陪著笑臉附和:“秦統領倒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只是魯莽了些。”

  “哦?你真覺得他魯莽?”

  侯公公一臉茫然,上任第一天就要掀蓋子,難道還不魯莽?

  “你啊,被這小子給騙了,他若是魯莽,又怎會讓朕給他三個月時間自籌餉銀呢?”

  “說起來,朕還真是有些好奇,不盤剝百姓,他如何籌到這筆餉銀。”

  侯公公見慶帝起來,連忙準備跟上,卻聽他低聲說了一句。

  “侯公公,你有沒有覺得這滿朝諸公都太老了些啊?”

  侯公公嚇得差點一個屁股蹲坐在地上。

  從皇宮出來,秦浩回到兵馬司大營,在一眾士兵期盼的目光中,走入帥帳。

  “看這樣子,秦統領是沒要來錢吧?”

  “唉,早該想到的,不過這事也怪不得秦統領,禁軍那邊也都欠著餉銀呢。”

  “秦統領能有這個心,俺就很知足了。”

  一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秦浩才拿著一摞紙來到夥房。

  “弟兄們,今日我去了皇宮,但是陛下說了朝廷有難處,拿不出這筆錢來”

  話還沒說完,現場就響起一片歎息聲。

  然而,秦浩接下來卻是話鋒一轉。

  “朝廷有困難,但我不能看著兄弟們過苦日子,怎麽辦?”

  說話間秦浩展開了手裡的宣紙,讓軍需官照著念。

  秦浩紙上的內容全都是大白話,士兵們雖然很多都不識字,但都能聽得懂,只是不時蹦出來的一些新名詞,讓他們一臉疑惑,每當這個時候,秦浩就會站出來解釋。

  等軍需官把宣紙上所有內容全都念完,現場士兵議論紛紛。

  “這能行嗎?”

  “我覺得行,咱們又不盤剝百姓,這錢來路正,咱們收得心安理得。”

  “其他的倒是還好,可招惹那些紈絝,我怕.”

  “怕個球,統領大人說了,但凡有抗法的,一律抓回來,出了事他頂著。”

  轉過天,京城的百姓發現,每一條街道都豎立起一塊塊木牌,上面還張貼著告示。

  “為維持京城治安與形象,自即日起,所有商鋪不得將攤位擺在街道上,違者罰銀五兩,所有流動商販不得隨意擺攤,商販需在指定區域,辦理許可證後方可擺攤”

  “所有馬車不得隨意停放,違者罰銀二兩,城中會規劃馬車停放區域,所有馬車需停在指定區域”

  “所有人不得隨意亂丟垃圾,違者罰銀十文,不得將糞便倒入池塘、江河,違者處三天徭役,清洗河道.”

  很快,這些告示牌上的內容就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飯後的話題。

  “這兵馬司是鑽到錢眼裡去了?幹啥都要罰銀?”

  “你們還不知道吧?這兵馬司來了位新統領,這是明擺著是來搜刮民脂民膏的。”

  不論老百姓們怎麽議論,兵馬司的士卒已經提著白漆桶開始在京城各個地段劃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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