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可愛也不能任意妄為吧？
亮亮有些戒備地往後縮了縮身子：「你想幹嘛？」
我急忙擺手解釋：「不是我要做什麼，就是好奇，你什麼都能做到嗎？」
亮亮聽完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句話有語病！什麼叫什麼都能做到？我又不是超人。」
我掙脫了小可的懷抱，稍微湊近了些道：「我好想知道你最多做到什麼程度唷！」
亮亮收起了笑意，但不是因為我這問題有些冒犯，而是單純在想要怎麼回答。
接著，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聲調都拔高了幾分：「為什麼啊？」
一旁的小可也興致勃勃地拉了張椅子坐過來，插嘴道：「因為他可愛啊！」
「可愛也不能為所欲為吧！」我繼續抗議，心裡對世界規則的認知受到了衝擊。
亮亮一臉無奈，雙手一攤：「也不是我要求的啊！」
我仔細想了一下，還是覺得無法理解，問道：「我就想知道，要可愛到怎樣的程度，女生才會想親你？」
亮亮誇張地冷下臉，一副受傷的模樣：「就不能是因為『喜歡』我嗎？」
我連忙點頭：「可以！這個理由我接受！」
畢竟在這年頭，主動出擊的女生確實不在少數。
但小可卻立刻反駁道：「屁！」
被揭穿的亮亮只能扁著嘴：「好啦，不是因為喜歡我……」
我這下更好奇了，身子又往前傾了傾：「所以到底是為什麼？」
亮亮有些無奈地抓了抓頭：「就是……大學時有個女性朋友失戀了，我去安慰她，然後她就忽然親了我一下，接著開始爆哭。」
我莫名覺得這聽起來並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戰績，於是開了個玩笑想打圓場：「可能是因為你太『硬』了吧？」
亮亮卻有些焦急地反駁：「我沒有！」
意識到說錯話的我，趕緊擺手：「我不是說那個……」
但話剛說出口，就覺得自己越描越黑了。
在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後，亮亮低聲應道：「喔……」
好在，我們沒尷尬多久，炒氣氛大王小可就發揮了她的實力。
她一臉惋惜地嘆了口氣：「可惜了，我還以為我見證了第一次有女生對亮亮開黃腔。」
這話一出，我們都忍不住爆笑了出來。
但也是在這天過後，我開始小心注意自己對亮亮的態度。
因為我不想成為那個，會因為失戀之類的不開心，就把他抓來親的人。
這確實有些過分了。
就算他再可愛，也不能這麼任意妄為吧！
幾個禮拜後，由亮亮負責音效設計的影集終於上線了。
小可立刻在家裡舉辦了觀賞慶祝會。
說是慶祝會，其實也就是我們三個人的小聚會。
正當我們準備按下播放鍵時，小可忽然一個工作電話打了進來。
她示意我們等一下，自己拎著手機走進臥房，溝通工作細節。
坐在沙發上，我忽然發覺我跟亮亮雖然認識一段時間，但好像從來沒有兩人獨處過。
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正當我打算問問他的工作近況時，他卻先我一步開口了，眼神亮晶晶的，滿是八卦的味道：「欸，你跟小潘……怎麼樣？有戲嗎？」
看著他那一臉「我想問很久了」的表情，我倒也坦然：「上次搬家之後就沒見過了啊！」
他稍微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那你想要有後續嗎？都能安排的。」
看著亮亮那真誠的眼神，我把這件壓在心頭好些日子的煩惱說了出來。
「說實話，我不討厭他，也覺得如果他能跟你們要好，人品應該不會太差。但……該怎麼說呢，因為不算很動心，我只想玩玩，填補一下空窗。可是他是你們的朋友，所以……不想日後尷尬。」
亮亮聽完後認真想了想，慢慢退回原本的位置，嚴肅道：「那他可能真的不適合跟你『玩』。小潘這人，對感情還滿認真的。」
我聳了聳肩：「所以啦！不要有後續比較好。」
亮亮隨即陷入了沉思，眉頭微蹙。
我見狀笑道：「幹嘛？你在想有誰適合被我『玩』嗎？」
亮亮竟然認真地點了點頭：「嗯，但好像也沒人適合，大家都到了不想玩玩的年紀了。」
我挑起眉毛，質疑道：「是嗎？不都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嗎？」
亮亮立刻笑道：「少年？他們做夢吧！這群人裡，有臉說自己至死是少年的，只有我。」
我順著他的話開玩笑地調侃道：「喔？所以你可以玩囉？」
亮亮明顯沒料到我會這麼說，愣了一下，才乾笑兩聲：「好像也沒遇過什麼人想『玩』我。」
我繼續逗他：「你還想被玩啊？這麼豁達嗎？」
就在這時，小可打完電話走了出來，說道：「好了，可以開始了。」
她在我們中間坐下，順口問道：「你們剛剛在聊什麼啊？」
我忍著笑回答：「亮亮說他想被玩。」
小可一聽，動作極快地拉起亮亮的兩隻手腕，像操控木偶一樣上下擺動：「怎麼玩？這麼玩？」
亮亮苦笑著掙扎：「當然不是，是說玩弄感情！」
小可愣住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不解地問：「啊？為什麼？」
亮亮急忙擺手解釋：「不是說真的，開玩笑的。」
隨即，他趕緊按下了播放鍵，試圖轉移話題。
影集剛開始播沒多久，小可卻忽然按下了暫停。
她轉過身，異常鄭重地對著亮亮一字一句地說：「亮亮，你不可以自暴自棄。」
亮亮有些尷尬地笑道：「我沒有，就是亂說的。」
「你是最應該得到幸福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
我覺得小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好像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