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翹楚_月下蝶影【完結】

第17頁

第17頁

  妹啊,當初咱倆說好是吃軟飯,不是吃斷頭飯啊!

  你上哪搞來的皇室禦用?

  雲棲芽朝他飛了一個眼神。

  麻溜地走,別耽誤我找報仇解恨的好幫手!

  第15章 宗正寺

  雲洛青看懂了妹妹的眼神暗示,她要他趕緊滾蛋。

  他瞅了眼跟在妹妹身邊的男人,錦衣玉冠,華袍鹿靴,長得倒是出眾,就是面帶病色,看起來不太康健。

  察覺到他的眼神,男人望了過來,清凌凌的暗瞳讓雲洛青立刻收回視線,頭也不回地走人。

  這種人一看就不好惹,溜了溜了。

  “凌郎君?”雲棲芽見病秧子察覺到了她哥的存在:“那是在下的兄長。”

  “令兄風度翩翩,儀表不凡。”凌硯淮眸光回到雲棲芽身上,相貌與她有兩分相似。

  雲棲芽但笑不語,她哥在外面的形象是挺唬人,可惜她見過他最邋遢最惡心的樣子。

  “前面有座石橋。”她指著前方,“水裡好像有很多漂亮花燈,我們過去看看?”

  凌硯淮沒有拒絕。

  水面時不時有花燈飄過,不知承載著多少人的願望與祝福。

  凌硯淮站在橋上,神情清冷。這些花燈自己都隨波逐流,不知何時被河水淹沒,又如何能承擔一個又一個欲望?

  可他到底什麽都沒說,陪著雲棲芽來來回回在橋上走了三四遍。

  蜿蜒的河流,黑暗中散發著光明的燭火,本就是一種景色。

  兩人走走停停,誠平侯府大門近在眼前。

  “多謝凌郎君把這麽貴重的琉璃宮燈借給在下賞玩。”雲棲芽準備把琉璃燈還給凌硯淮:“它很漂亮。”

  凌硯淮沒有再堅持把它送給雲棲芽,他看著雲棲芽,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突然,小小的銀河傾瀉,是雲棲芽把琉璃燈提起來,照在了他的臉上。

  “祝凌郎君健康順遂,歲歲歡愉,年年勝意。”

  這是南地舊時風俗,上元節時過石橋,走百步,以燈照臉,寓為百病全消。

  不過這種風俗早已被遊放花燈取代,京城裡幾乎沒有這樣的習慣。

  凌硯淮愕然,燭火闖進他的眼中,亮得他眼花,他在朦朧中看到少女滿臉的笑容。

  “多謝凌郎君送我回家。”雲棲芽把燈放到他手中:“在下告辭。”

  凌硯淮提著燈閉了閉眼,眼裡似乎還有星星在閃爍。

  再次睜開眼,他看到少女離去的背影。

  輕快、活潑,帶著勃勃生機。

  雲棲芽一進大門,就被雲洛青揪住了後衣領。

  “哥,你別拽壞我的衣服!”雲棲芽喊:“這可是雲錦做的。”

  “老實交待,剛才跟你在一起的人是誰?”雲洛青松開手,心虛地拍了拍被他拽皺巴的地方。

  妹妹手上沒有琉璃宮燈,那他放心多了。

  “是皇室宗族子弟。”雲棲芽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衣領,瞪了雲洛青兩眼,一把搶過他的荷包,薅走他荷包裡的銀子。

  “雲棲芽,你要點臉,我本來就沒多少錢!”雲洛青心疼地捂著荷包:“看你剛才對人家笑得一臉狗腿,我就猜到他身份肯定不簡單。”

  誰不知道誰啊。

  “他能進宗正寺大牢,並且跟廢王有深仇大恨。”雲棲芽才不管雲洛青死活,把銀子揣進自己兜裡:“所以我剛才給他提了一點點照顧廢王的小建議。”

  “照顧?”雲洛青若有所思:“你想借他的手,給廢王添堵?”

  宗正寺掌管皇家宗室,就算大伯父也無法輕易入內。

  “聖上子嗣雖少,但凌氏一族子弟很多。”雲洛青帶著妹妹往內院走:“他就算是皇室子弟,也不一定能幫我們收拾廢王出氣。”

  “先做後說,免得錯過。他能在榮山公主別院荷花池釣魚,又能讓皇后把原本準備給洛王的琉璃燈賜給他,說明他在皇家地位不低。”

  雲棲芽停下腳步:“萬一有用呢。”

  試一試又不吃虧。

  當年她跟哥哥無意間發現廢王虐殺他人,飲食幼童鮮血,逃走時不小心讓一個廢王隨侍看到了他們的臉。

  當時廢王深受先帝寵愛,勢如中天,爹爹與娘親為了保住他們性命,既怕他們被廢王發現,又不忍心讓他們躲在侯府一輩子不出門,只能帶著他們隱姓埋名出京避禍。

  “廢王暴虐肆意,殘害忠良,先帝卻任由他荒唐。”雲洛青嗤笑,廢王敢做這些事,視他人為豬狗,不就是先帝縱容的結果?

  幸好先帝死得突然,連遺詔都沒留下,才讓當今有了登基的機會。

  先帝跟廢王把朝廷折騰得破破爛爛,當今聖上既要補先帝留下來的窟窿,又要跟心思各異的朝臣鬥法,最後還要打壓廢王勢力,這幾年過得應該挺忙。

  “你行事多加小心,別被其他人發現。”雲洛青道:“萬一外面還有廢王的殘余勢力,對你不利。”

  “知道,知道。”雲棲芽點頭。

  畢竟當年不管是在廢王還是在其他人眼中,都是她爹吃醉酒,不小心得罪廢王府門客,怕廢王怪罪,才灰溜溜帶著妻兒離開京城,跟他們兄妹二人無關。

  都怪類人的畜生廢王,害得他們一家四口風餐露宿,十年裡換了七八個住處!

  “陛下。”

  皇帝剛一下朝,宗正寺卿就找上了門。

  宗正寺卿頭髮花白,論輩分皇帝還要稱他一聲叔祖。

  見老郡王主動找自己,皇帝深感意外。

  老郡王行事低調,這麽多年能從先帝手上熬出來的宗室,多多少少都有些韌性,俗稱命硬心寬。

  命不硬心不寬的,早就死在了先帝跟廢王手裡。

  “叔祖不必多禮。”皇帝親手扶起老郡王,老郡王惶恐著連連謝恩。

  不怪老郡王膽子小,實在是皇室一家前科與騷操作太多,以至於他對這個看起來挺正常的皇帝也心有余悸。

  先帝早年也挺正常的,做著做著皇帝就開始犯癲瘟,他真的很怕這種癲瘟會遺傳。

  “陛下。”他顫巍巍拱手行了一禮:“老臣有事稟告。”

  “叔祖請講。”皇帝和顏悅色。

  “今日一早,瑞寧王殿下到宗正寺大牢提見了廢王。”想起瑞寧王做的那些事,老郡王既不敢阻攔,又不敢隱瞞,只能來找皇帝。

  “你說誰?”皇帝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瑞、瑞寧王殿下。”老郡王見皇帝變了臉色,心裡有些犯怵。

  “我兒身體虛弱,怎麽能去那種地方。”皇帝急了,“廢王可有對我兒不敬?”

  老郡王:“……”

  重點難道不是瑞寧王無詔私自提見重犯?

  “廢王惡性難馴,在宗正寺大牢關押期間,經常……怨言不斷。”老郡王沒敢說廢王一見到瑞寧王,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小短命鬼。

  眾所周知,皇帝平時很正常,就是容易在大兒子的事情上發瘋。

  “放肆,他一個罪大惡極之人,竟敢對吾兒不敬。”皇帝怒不可遏:“來人,傳朕口諭,廢王不思悔改,賞刑五十杖!”

  什麽名聲,什麽美德,都不如打他一頓解氣。

  “陛下。”老郡王閉上眼,不想看皇帝瘋魔的樣子:“大殿下說廢王不思悔改,是懲罰不夠有力,所以讓人打了廢王四十大板。”

  再打五十杖,廢王今天就可以跟先帝團圓了。

  “不過大殿下說廢王就算死,也該死在天下人面前,以平天下之怨。所以命人用酒水為廢王傷口清洗,以免臀傷潰爛紅腫。”

  “廢王這種罄竹難書的罪人,吾兒還願意用酒水為他治傷,吾兒當真良善。”皇帝頓時不氣了:“他身體不好,還願意幫朕審問廢王替朕分憂,朕心甚慰。”

  郡王一張老臉滿是震驚。

  陛下,您聽過酒水倒在廢王傷口上,廢王發出的殺豬般嚎叫聲嗎?

  皇帝才不管他,隻一味叫來太監,說要給瑞寧王送賞。

  “大殿下孝心可嘉。”最終老郡王屈服了。

  皇家人各有各的癲瘟,只要不像先帝跟廢王那樣做惡,他都能接受。

  他是見識過先帝與廢王行事的人,包容心堪比大海般廣闊。

  送走老郡王,皇帝連折子都不批了,大步奔往皇后的寢宮。

  淮兒終於不再沉默寡言悶在無人角落,而是主動找廢王報仇,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廢王曾經有一副不錯的皮囊,但那是曾經。

  現在的他躺在汙地上,比他最看不起的乞丐還要狼狽。

  地上痛苦哀嚎的廢王,讓凌硯淮好像看到了年幼的自己。

  被虐打,打得像狗一樣躲床底,然後被拖出來繼續打。

  “我爹爹跟娘親會來接我的。”

  他記得娘親的手很暖和,會跟爹爹一起牽著他的手,讓他在他們中間蕩秋千。

  “這個傻子又在做夢,你爹娘不要你,你才會被曾狗兒那個酒瘋子撿回來。”

  “傻子,酒瘋子又打你了?!”

  哦豁,小夥伴們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找書指南 天作之合 甜寵文 月下蝶影

Top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