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沒有追到方小姐_墨小叮當【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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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沒有,這裡就幾間綠幕,能拍點廣告海報什麽的,最多補拍一點特效鏡頭。你說的那種一般都是去影視城,有時候也會租一些其他的地方取景。比如你知道成山有很多房地產嗎?”

  方惟點點頭,她當然知道。許爸爸是一個很務實的人,在轉型之前,也是喜歡投資一些傳統項目比如商場酒店之類的,甚至還有一片茶山,有的全資有的持股,她有一段時間還專門熟悉過這一塊。

  許令遙笑得賤賤的:“我就喜歡免費蹭用自己家的地盤,哈哈哈。”

  方惟也笑了,想了想還真的挺好奇的,不由得又問:“那現在有在拍的戲嗎?可以去看看嗎?會不會很好玩?”

  “是很好玩,不過現在沒有在拍的,只有一些綜藝,最多能去探個班。下次有新的一定帶你去,我跟你說,拍電影是最好玩的了!”

  方惟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聲音也是輕輕的:“是啊,拍電影最好玩了。”

  方惟一上午玩得有點累了,加上昨天動了一天,本來就還沒恢復,下午便回家休息了。許令遙也隨她,自己去做了兩小時力量訓練。方惟午睡醒來有些口渴,想去樓下喝水的時候路過健身室,剛好看到許令遙在慢跑恢復心率。

  方惟靠著門看了一會兒。許令遙的身材很好,她倒沒有刻意去追求什麽健美型的身材,只是有運動的習慣,因此身上都是薄肌,現在看背影只能看到腿部的線條很明顯,不過前面方惟也見過,是有馬甲線的。

  許令遙早就從一邊的鏡子裡看到方惟靠在門口看她了,她很是興奮了一陣,但是偷瞄了好一會兒,發現方惟都沒有什麽表情。她又想到這個人榆木腦袋的屬性,覺得方惟肯定不會是在沉迷於欣賞她的身材,便開口了:“你在想什麽?”

  “在想今天和你打球的那個女孩子。”

  許令遙打了個滑,差點崴了腳:“嗯?!”

  “就是那個,身材和你差不多的,也很高,穿著黃色背心,背心上有個8,黑長直,扎了個很高的馬尾的。”

  “……我知道你在說誰,你想她幹什麽?”

  方惟還舉起一隻手比劃了一下:“她跳起來投籃,落地的時候,背心的下擺往上掀了一下,我好像看到了腹肌。”

  許令遙也不管什麽有氧無氧了,關掉跑步機直勾勾地盯著她:“方惟你最好有正經事要講。”

  方惟完全沒意識到許令遙現在的怒火,她單純是被許令遙帶著運動了幾天,又看了很多許令遙分享給她的標準動作的視頻講解,現在有點沉迷於小姐姐的腹肌而已,畢竟還是第一次在活人身上看見,她實在控制不住自己去問這個有些冒犯的問題:“為什麽人家有腹肌,你沒有?”

  當然,只有方惟覺得這是冒犯。

  許令遙覺得這純純的是挑釁是鄙夷是蔑視是諷刺是老婆主動拿著外人來侵犯自己的領地。

  方惟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她知道了那個小姐姐就是許令遙提到過的武術指導老師,人家有八塊腹肌。壞消息是腹肌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有的,許令遙只有馬甲線也不打算練,她只能,用許令遙的話說,和一個只有馬甲線的老婆湊合過。

  許令遙也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她發現方惟也是對女孩子有感覺的,只是沒經歷過,比較懵懂,根本不是她爹嚇唬她的話那樣說方惟對於和人的情感還不成熟,死老頭果然見不得自己一點好。壞消息是方惟有感覺的對象居然不是自己!第一次的心動就給了八塊腹肌!

  壞消息的影響比較大,許令遙氣得嘴都要歪了,下巴也繃得緊緊的,直到吃晚飯的時候都沒有再說話。方惟再遲鈍,也能感覺出來對方是在為什麽生氣。

  方惟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腦子裡像是長到兩三歲時突然像裝好了系統一樣開始儲存記憶了,此刻的她也覺醒了別的什麽感知。她停下了正在喝湯的動作,嘴角的排骨湯甚至有一點流下來了,淅淅瀝瀝的。

  方惟的舉止一直很有教養,許令遙從來沒見過她那個樣子,終於肯說話了:“你怎麽了?擦擦嘴角的湯。”

  方惟沒有顧得上擦嘴角的湯,而是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她:“你在吃醋?”

  ……這不是廢話嗎?許令遙又不說話了。

  方惟更加篤定:“你在吃醋,因為你喜歡我?”

  “是啊,我特……”許令遙忍住了,沒有爆粗口:“說了多少遍了,我喜歡你啊!”

  方惟用力摁住了胸口,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來自他人的感情,這種東西過於陌生而又熟悉,像是從記憶深處一片荒蕪的禁地裡蜿蜒出來的藤蔓似的,見風而長,飛快地纏住了她的心臟,又一點一點地收緊,絞得她喘不過氣。

  不可以,不可以……

  這是什麽很危險的東西。

  方惟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神直愣愣地盯著門口,身子拚命往後躲著,似乎想要逃跑,人卻像被釘在了椅子上一樣,一動都動不了了。

  第36章 明白

  許令遙看著懷裡已經熟睡過去的方惟,陷入了沉思。

  雖然現在自己的腦子裡好像隱隱約約還有一點東西沒想起來,但是已經無關緊要了,何況她非常確定,關於方惟的記憶是全的。而所有關於方惟的記憶裡,並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也可能是兩人以前接觸不多。

  不對,除了之前的一次,她也是有些怪怪的。

  她想給爸爸打個電話問問,又舍不得放開方惟。想起她說的,以前看過心理醫生,有什麽童年陰影。

  她想到了很多可能發生在一個小女孩身上的可怕的事情,直到發覺自己在初夏的夜裡變得渾身冰涼,才停止了思考,裹緊了被子。

  可能因為睡得早,方惟醒來的時候還只是清晨。許令遙昨晚忘了拉窗簾,落地的玻璃窗外是熹微的天色,這個角度看不見日出,但是能感受到一縷縷晨光從山的那邊慢悠悠地晃了過來,灑在了被露水打濕的露台上,細看還有些斑駁的碎金色。

  許令遙緊緊地抱著她,看上去睡得很熟。

  她剛有些不適地動了動,橫在腰上的手就驀地收緊,許令遙醒了。

  “你醒了?”兩人同時開口,隨後又一起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許令遙還是小心地問了一句:“你還記得昨晚的事嗎?”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麽似的。她還記得,方惟上次醒過來之後什麽都不記得了。

  方惟的笑意更深了:“我記得,我記得你喜歡我,我感受到那種喜歡了。”方惟抬手去摸了摸許令遙的臉,像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似的,目光也跟著自己的手指撫過眼前人的眉梢眼角,又順著臉頰滑下來停在了嘴角,細細地描摹著。

  許令遙不得不努力克制著自己的呼吸,即使呼出的氣息已經無可避免地變得凌亂了起來。

  但是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將人摟得更緊了,隻除了頭沒有靠在一起,而是看著對方的眼睛:“小惟,你不要怕,有我陪著你。”

  “嗯?”

  “你告訴我,你以前是什麽原因,看的心理醫生?”

  方惟的臉一點點皺起來,像是在努力回憶,回憶了很久卻搖了搖頭:“不記得了,橫豎是些小時候的不好的回憶,小時候記的東西本來就亂七八糟。”像是知道許令遙在擔心什麽似的,她撫了撫對方的手臂,反過來安慰:“不過你不用擔心,沒有什麽物理意義上的傷害。我大概隻記得,我很怕人,對我好不好的我都怕,因為這個原因,我不太能和人建立親密關系,就一直有一種想和人親近又不敢和人親近的狀態,去看心理醫生就是在疏導這個。可能因為從小過於防備壞人了吧,到現在長大了,身體和潛意識裡也一直記得小時候的習慣,覺得總有刁民想害朕!”

  許令遙並沒有被她故作輕松的語氣逗笑,但是她也沒有去深挖人家傷口的打算。聽見沒有什麽物理意義上的傷害,就稍微放心了點。她知道方惟小時候只有媽媽相依為命,而她媽媽一直需要在外面工作,還害怕方惟是一個人在家發生了什麽危險。她理了理那頭有些凌亂的栗色長發:“沒事就好,我還害怕有人欺負你。”

  “哈哈,不會,我媽媽會保護我的,可能就是保護過度了吧。”方惟的臉上是純粹的開心:“我記事很早的,兩三歲的時候,我媽媽就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裡了,我就知道不能碰刀子和火,也不能站高高,因為家裡只有一個房間,媽媽不能把我關起來。我就一直呆在床上,我媽媽還教了我一首歌……”方惟清了清嗓子,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並沒有唱出來,只是念了一句:“小兔子乖乖。”

  許令遙笑了:“教你不要給陌生人開門?”

  “嗯,我一直把自己保護得很好。”

  許令遙放下心來。想著方惟小時候有媽媽,十五歲找到賀家的時候,她媽媽也還沒有病到完全無法自理的地步。那之後的事情自己都知道,方惟是不可能遇到過什麽危險的。只是胸口的酸楚卻不容易消散,她忍不住湊近去吻了吻方惟的額頭:“以後,我可以和你一起來保護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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