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沒有追到方小姐_墨小叮當【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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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令遙不知為何對方惟極其依賴,醫生說可能是一種認母效應,畢竟在許令遙清醒以後,除了衣著統一的醫生護士,她只見過方惟。

  想到這裡,方惟的手頓了頓。

  許令遙正乖巧地掀起衣服讓方惟給自己擦身子,感覺到方惟沒有動,就抬起頭來看她。

  方惟問她:“你現在知不知道我是誰?”

  “喂。”

  “喂什麽喂,是惟!方惟!”

  許令遙很努力地發音:“惟。”

  方惟覺得這種隻叫一個字的情況多少有些曖昧了,又繼續教:“方惟。”

  許令遙很聽話:“方。”

  “……算了,這個不重要。你現在知不知道,我是你的什麽人?”

  “妻。”

  方惟的臉騰地紅了:“你閉嘴。”

  許令遙乖乖閉嘴,躺下去把褲子脫了。

  方惟瞬間閉上眼睛扭過頭:“你你你幹嘛?”想起許令遙只是在配合擦洗下半身,臉更紅了,咳了一聲,伸手摸到被子拉過來給她蓋上:“我先去換條毛巾,你蓋好被子,別著涼了。”

  護士過來換藥的時候,方惟已經給許令遙換完一身乾淨的病號服,正在給她按摩小腿。許令遙整個人清清爽爽地半躺著,護士忍不住誇了一句:“方小姐很會照顧人呢。”

  方惟嗯了一聲。

  護士繼續說:“按摩的手法也很到位。”

  方惟隻好敷衍幾句:“她不肯穿壓力襪,怕她靜脈曲張。”

  護士笑了起來:“所以你是現學的按摩嗎?你們的感情可真好。”

  方惟笑了笑,沒再說話了。

  許令遙卻不知為何開心了起來,腳一直晃,像個小朋友。

  方惟看著她這個樣子,一時有些好笑,問她:“你現在幾歲?”

  “七。”

  還不錯,一個月長大了兩歲。

  護士換完藥,也開始做每日的例行測試:“你叫什麽名字?”許令遙只是看著她,並不回應。

  護士笑了笑,對方惟說:“還是方小姐來。”

  於是方惟就吼了許令遙一聲:“沒禮貌。人家問你叫什麽名字?”

  許令遙突然被吼,委委屈屈地縮了一下頭,乖乖回答:“遙遙。”

  方惟一怔,隨即狂喜:“她會說兩個字了!”

  護士也很高興,繼續問:“你現在在哪裡?”

  許令遙發現自己乖乖回答護士的話,方惟就會開心,於是認真回答:“床上。”

  方惟又不笑了,護士倒是笑了起來。

  許令遙一時無法判斷這其中的邏輯,用力思考了一下,就又開始頭疼了。她煩躁地砸了一下床,方惟本能地縮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又歎了一口氣,熟練地側坐到床頭把人抱在自己懷裡,小心地避開紗布給她按揉著頭部。

  方惟長得漂亮,和許令遙靠在一起很是養眼,護士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由衷笑道:“你們真的很般配啊。”

  方惟扯了一下嘴角,笑不出來。

  許令遙倒是舒服得閉上了眼睛,一邊晃腳一邊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第3章 好轉

  方惟拿著許令遙最新的檢查結果,想著醫生剛剛說的“恢復的速度在加快”,腳步都歡快了一點。走進病房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還沒收住,剛好就用在了三位不速之客上:“爸爸,賀夫人,景希,早上好。”

  稀奇,這三個人怎麽會湊到一起來。

  許沛川點了點頭,賀夫人禮貌地笑了一下,賀景希也笑得很標準。

  三個人都站著,病房裡只有一把椅子,他們又都不可能坐在病床上。許令遙躺在病床上,正在掛早上的消炎藥水,四個人就這麽一聲不吭地對視著,像一出還沒開場的木偶戲。

  方惟覺得非常頭疼,一點都不想摻和這個詭異的狀況。許賀兩家原本都是老牌實業集團,在生意場上針鋒相對多年,都恨不得把對方的市場份額瓜分乾淨,直到許父近年來逐漸轉型去做了新興產業才有所緩和。更多的原因方惟也不知道了,她沒有渠道去打聽上一輩的事情,只知道許令遙和父親的關系因為許父強迫許令遙娶自己這回事鬧得很僵,而許令遙和賀景希的關系則非常好,兩個人一起手拉手對抗全世界,都不理會自家生意,許令遙開娛樂公司把賀景希捧成了影視頂流,離影后僅一步之遙,是個人都覺得兩人有點什麽超越友誼的感情,方惟甚至都嗑過這對,還親自寫了兩本同人小說。

  而方惟自己,作為不被賀景希接受的同父異母的姐姐,和不被許令遙待見的妻子,像一罐劣質的潤滑油一樣在兩家之間艱難地緩和著摩擦。

  比如眼下。

  方惟非常自然地拉過椅子扶著賀夫人坐了下來,又將手上的檢查結果交給許父:“您不用擔心了,令遙恢復得很好。”又整理了一下床頭的花和水果:“是景希挑的吧?真好看,費心了。”用櫃子裡的紙杯給三人倒了熱水,說著“怠慢了。”弄完之後又去把許令遙的病床搖了起來,站在床頭給她整理好枕頭,讓她靠得舒服一點。

  賀夫人接了紙杯,溫度倒是剛好,神色有所緩和:“你這孩子也真是,阿遙出了這麽大的事,還是小希從公司裡聽到消息覺得不對,我去問了你爸爸才知道。怎麽連我們也信不過?”

  方惟一臉真誠:“首先當然是為了公司著想,其次也不好勞駕長輩為令遙一個小輩擔心。”

  賀夫人皮笑肉不笑:“大家都是一家人,這樣說未免生疏了。”

  方惟不卑不亢:“我和爸爸都知道就可以了。”言下之意,許令遙的家人只是自己和許父而已。

  在方惟進來之前,賀景希她就一直看著許令遙,不管他們說什麽,許令遙都沒有開口過。這時她終於忍不住了:“阿遙,你也是這麽想的嗎?”

  許令遙現在完全不能理解含義這麽複雜的對話,但是她已經學會了不懂的就不吱聲。許令遙的沉默在賀景希眼裡無疑是默認,她氣得往前一步想拉著許令遙問個清楚,許令遙有點害怕,往方惟懷裡縮了縮。

  賀景希和賀夫人都被許令遙這個動作驚了一下。

  許父卻突然笑了起來:“好了,病也探了,阿遙現在還是很虛弱的,需要好好休息,我們就不要打擾了,有小惟陪著就夠了。”又交代了方惟一些事情,最後說了句:“你不用送了,陪著阿遙。”便起身走了出去。

  方惟不敢真的不送,只是剛剛動了一下就被許令遙拉住,還撒嬌一樣蹭了蹭她的胳膊。許父看見,對方惟擺了擺手,就走出去了。

  賀夫人沉默了一下,也起身拉著賀景希出去了。

  方惟說了聲“慢走”,許令遙也跟著她說了聲“慢走”。賀景希本來還懷疑許令遙是怎麽了才會如此冷漠,聽見許令遙這一聲趕人一樣的“慢走”,氣得重重地摔了一下門。

  方惟倒是無所謂,轉頭從果籃裡挑了一個蘋果削了起來,問許令遙:“認識他們嗎?”

  許令遙說:“是爸爸。”

  方惟挑眉:“哦?你記得?”

  許令遙乖乖搖頭:“不記得,他一個進來,說我是你爸爸。”

  方惟糾正:“他是你爸爸。”

  許令遙重複:“他是你爸爸。”

  方惟懶得糾正了:“行吧,也沒錯。其他兩個呢?”

  許令遙艱難地組織著語句:“二個人說我是賀伯母,三個是小希妹妹。”

  “喲~很特別麽,小希妹妹。”

  許令遙聽不懂陰陽怪氣,繼續補充:“小惟是小希的妹妹。”

  方惟再次糾正:“小希是小惟的妹妹。”

  許令遙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問:“什麽是妹妹?”

  方惟在重塑認知這回事上並不敷衍她:“她的年紀比我小,所以她是我妹妹,我是她姐姐。”

  許令遙的腦子又開始飛速運轉,幾塊零散的認知碎片拚出了一塊完整的拚圖:“我八歲了,你二十七歲,我是你的妹妹,你是我的姐姐。”

  方惟簡直想給她鼓掌了:“遙遙真棒!”

  許令遙也笑嘻嘻的,她能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腦子越來越清醒,只是經常說出來的話和自己想的不一樣而已。

  方惟削好了蘋果,直接啃了一口。許令遙哇哇大叫:“我的!我的!”

  方惟翻了個白眼:“誰說是給你削的?你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前女友都找上門了,還想吃我削的蘋果!”

  許令遙不知道她在說什麽,眼裡只有那個蘋果。

  方惟掂著蘋果問她:“想要?”

  許令遙點點頭。

  方惟邪惡地笑了:“覺得小希妹妹怎麽樣?”

  許令遙又歪著頭,她不明白的時候,就會歪著頭。

  方惟又問:“你一點都想不起來她了嗎?你的青梅竹馬,初戀情人,分手十幾年了還勾搭在一起,這就忘了?”

  許令遙急了:“你說我聽不懂的東西!”

  方惟覺得自己也有點毛病,非要趁著許令遙不懂的時候來自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聽到什麽,聽到許令遙承認她還喜歡賀景希嗎?但是話趕話趕到這裡了,她就繼續給許令遙翻譯成大白話:“那個小希妹妹是你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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