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脉冲
他独自走下石阶——手里端着一杯水——放在伊恩够得到的床头位置。这是他连日来第一次在实验时间之外主动下来——也是第一次在没有实验目的的情况下——给伊恩喝水。
伊恩坐在床上——接过那杯水——喝了一口。他已经学会了在维拉尔面前不拒绝任何东西。拒绝会延长对话——顺从会让对方尽快离开。
维拉尔没有离开。他在床边坐下——不是实验时那种坐在凳子上保持距离的坐姿——是直接坐在床沿——和伊恩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他看着伊恩喝完那杯水——然后开口——
“昨天的数据——足够写一篇论文。”
伊恩没有说话。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维拉尔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平稳——“——但你应该知道——你的身体——正在成为某种前所未有的能量转化容器。如果我把它整理成完整的报告——提交给王立魔法研究院——”
他停了一下——“——你的名字——会被记录下来。不是作为伊恩·奥古斯都——是作为一个编号。A-7。第七号实验样本。”
伊恩握着空水杯——指节在杯壁上微微泛白。
维拉尔看着那个泛白的指节——没有做出任何评价——他站起来——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今天不采集数据——”
他把腰带放在床头——那根伊恩已经熟悉了形状和弧度的肉棒——半勃着——在魔晶灯下泛着湿润的光。
“——就当是收尾。”
伊恩看着那根肉棒——又看了维拉尔的脸。那副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没有恶意——没有欲望——只有一种他在维拉尔身上从未见过的东西。疲惫。
伊恩在那瞬间明白了——维拉尔不是在"收尾"——他是在告别。他已经在脑中完成了实验——伊恩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未知变量了。今天这一场不是实验——是他想在被移交之前——再用一次这个身体。
维拉尔把伊恩推倒在床上——从后方插入。他的节奏和第一次一样——稳定——均匀——每一下都碾过前列腺——每一下都推到底。但他没有说话。没有报数据——没有念时间——没有记录。
安静的地下室里只有肉体撞击的声响——囊袋拍在臀肉上的啪啪声——和两个人都压抑着的呼吸。
伊恩趴在床上——脸颊贴着床单——维拉尔的肉棒在他体内进出——他在数。不是数时间——是在感知脊柱里的那四对节点。尾椎——腰椎——胸椎——颈椎。四对节点中的幽绿色光——在他集中意识时——像四颗微弱的星辰在黑暗中亮起。存量不多——从昨天的大乱交到现在——积累没有增加——他只有昨天剩下的那些。够不够一次术式——他不知道。但他没有更多时间了。
维拉尔的呼吸开始变深——他的节奏开始变快——那是他接近临界点的信号。
伊恩在那瞬间——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意识沉入腰椎节点——调动了那团幽绿色的魔力中——大约一半的量——沿着脊柱向下——经过尾椎——绕过会阴——停在紧贴后穴内壁的位置。他在那里——用那团幽绿色的魔力——构建了一个他最熟悉的术式结构。
不是风刃。
是雷系基础术式——静电脉冲。
他在王立魔法学院一年级时——第一次成功释放雷系术式——就是这个结构——最简单——魔力量需求最小——效果是接触范围内产生一次高压静电释放——不会致命——但在贴身状态下——足以让被击中者短暂麻痹。
他把它构建在了后穴的内壁上——紧贴着维拉尔那根正在抽送的肉棒根部的皮肤。
维拉尔的呼吸变得更急——更快——他的腰身开始加速冲刺——临界点即将到来。
伊恩在那最后三秒中——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猛跳——不是恐惧——是他在做一件六个星期前他连想都不会想的事——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施法介质——在一个男人即将射精在他体内的瞬间——对他释放魔法。
他释放了。
雷系脉冲在那根肉棒最深地顶入的一瞬间——从伊恩的后穴内壁发出——穿透了那层最薄的粘膜——直接击中维拉尔的龟头——沿着茎身——沿着会阴——扩散到整个下腹部。
维拉尔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不是那种慢慢失去力气的软倒——是全身的肌肉在同一瞬间同时收缩——不自主的——像被一只巨大的手从内部捏紧。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猛地睁大——嘴张开——但没有声音——电流穿过声带时——把他的叫声锁在了喉咙里。他的身体在持续了大约两个呼吸的完全僵直后——向侧面倒了下去。
伊恩在维拉尔倒下的同一瞬间——翻身——从床上弹起来——赤脚踩在石地板上。他的视线在那一瞬间扫过整个地下室——铁柜——钥匙——那把钥匙挂在维拉尔后腰——但维拉尔倒下的位置——钥匙压在他身下——不好拿。
他知道那一下只能让维拉尔麻痹几个呼吸——很快就会恢复。他没有时间去翻钥匙。他的目光落在长桌上——维拉尔的笔记本——摊开——最后一页的记录还没有合上。他一把抓起笔记本——撕下了最后三页——塞进自己裤腰的卷边里——然后他冲上石阶。
暗门。锁。老式弹簧杠锁——他在脑中已经排演过上百次的结构——铁丝——他需要铁丝——他没有铁丝——但他的目光在昏暗的楼梯间扫过——角落里有一根废弃的金属发夹——生了锈——弯折过——但硬度还在。他捡起来——插入锁孔——上顶——咔。锁开了。
他推开暗门——午后的阳光从石头房子的窗户涌进来——刺目——他的瞳孔在那片光中急剧收缩——但他没有停。他冲过一楼——撞开大门——跑到外面。
泥土。草。风。
他站在石头房子外的空地上——赤脚——只穿着一条破烂的粗布裤——上半身赤裸——脖子上还扣着铁项圈——手里攥着三页从维拉尔笔记本上撕下的纸。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恐惧——是腰椎节点中那团幽绿色的魔力——在刚才的脉冲释放后——空了大约一半。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像体内有一个器官被抽走了一部分——不疼——但空——他需要时间恢复。
但他没有时间了。维拉尔会在几分钟内恢复意识。他需要在那之前——消失在维拉尔的追踪范围之外。
伊恩攥紧那三页纸——转头看了一眼石头房子的方向——然后转过身——走进了阳光照不到的树林阴影中。
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