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少年贵族沦为精液肉便器

第4章 淫魔大公

第4章 淫魔大公

出发前,马库斯在公会档案室多留了半个时辰。
不是查任务卷轴。任务卷轴被伊恩直接拿走了。马库斯翻的是公会暗档——那些归档在最底层抽屉里、积满灰尘的旧任务报告。银翼小队的每一次任务都由莉莉安负责归档,而马库斯在三个月前的一次闲暇中,偶然翻到了一份与暗影森林相关的旧报告。
报告的作者是一个已经退役的铂金级冒险者。
他在报告中记录了一次与淫魔大公交手的经历。报告末尾有一行被潦草划掉的备注。
但马库斯还是认出了那些字——
“大公临死前释放的诅咒可瞬间腐蚀接触范围内所有魔法护盾。若护盾有裂隙,诅咒将穿透并渗入目标体内。”
后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与我同行的五位队友因此覆灭。唯我幸存。此情报已上报公会,但未对外公开——因淫魔族情报过于敏感,公会未将其归入公开卷宗。”
马库斯合上档案。
他没有把这个情报告诉伊恩。
他没有告诉塞拉。
他只告诉了两个人——在出发前一夜,酒馆角落的那张桌子上。
“淫魔大公濒死时释放的诅咒会腐蚀魔法护盾。”马库斯用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伊恩的护盾如果被他自己的魔力消耗出缝隙——哪怕一道——诅咒就可以穿透。”
格雷看着那个用啤酒画出的圈。
“需要消耗到什么时候?”
“他一个人单挑Lv.6巅峰——”马库斯抹掉半圈啤酒,“——大概需要全力拼到即将杀死对方的那一刻。那时护盾最弱。”
“然后你动手。”
莉莉安的声音从斗篷兜帽中传出。她的手指捏着治愈法杖的杖柄,捏得发白。
“然后我动手。”格雷说。
三个人沉默了三秒。
“之后呢?”莉莉安问。
“之后大公已死,伊恩失去意识。我们回公会汇报——队长在战斗中阵亡,被淫魔大公的临死诅咒夺去生命。四名队员全力奋战,但未能救回队长。”马库斯摊开手,“有报告佐证,有大公的尸体,有我们四个人一致的证词。完美。”
“塞拉不会信的。”
“她当然不会。但她没有证据。而且以她对伊恩的不满——”马库斯挑起稀疏的眉毛,“——她真的有动力为他翻案吗?”
计划没有写在纸上。
没有留下任何物证。只有三个字——等、动手、闭嘴。
足够了。
暗影森林最深处。
淫魔的巢穴从地面上看像一具巨型生物的肋骨——灰白色的岩柱弯曲着从泥土中刺出,在空中交错形成拱顶。紫色瘴气如瀑布般从岩柱缝隙中泻下,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甜腻的、让人喉咙发痒的气味。
伊恩站在巢穴入口前。
深蓝法师袍在瘴气中猎猎作响。
“格雷、莉莉安、马库斯——在后方五十米待命。塞拉,守左翼。如果有什么爬出来,你们挡着。别来妨碍我。”
他顿了顿。
“我一个人,够了。”
巢穴深处的黑暗蠕动了一下。
然后一双眼睛睁开了。
那不是人类的瞳孔——是两团深紫色的火焰,在距离地面将近三米的半空中燃烧。紧接着第二双、第三双——数十只低阶淫魔从黑暗中爬出,它们的身体扭曲而恶臭,下体挺立的肉棒滴着粘稠的液体,在岩石地面上拖出一道道银亮的痕迹。
它们没有眼。
但它们都对准了伊恩。像被磁石吸引的针。
淫魔大公从最深处走出。
近三米高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暗紫色的皮肤上布满淫秽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死物,它们在蠕动,像无数条寄生的黑蛇。它的头颅没有毛发,面部五官接近人类但被拉扯得过分——嘴裂到了耳根,露出满口尖锐的齿。胯下那根粗大的肉棒昂然挺立,表面虬结的紫色血管随着心跳一起搏动。
Lv.6巅峰。淫魔大公。伊恩的金色瞳孔中符文光芒骤然暴涨。
“终于有点意思了。”
他迈出一步。
风与雷,同时绽放。
一道风刃劈开空气斩向大公咽喉。大公抬手——手臂上符文蠕动,凝聚出一面暗紫色的魔力屏障。风刃撞在屏障上炸裂,碎散的气流将周围几只低阶淫魔切成碎片。但大公纹丝不动。
“哼。皮挺厚。”
伊恩脚下风系爆发,身形拔地而起。他双手各捏一道雷枪——这一次不是威吓用的细针,是真实的、足以贯穿城墙的雷霆。两道雷枪在空中交叉,划出一个巨大的十字,朝着大公压下。
大公仰头。
它口中的尖齿张开。
一道暗紫色的吐息喷涌而出——淫秽魔力与雷枪在空中对撞。轰鸣炸开。巢穴的岩壁震动着落下碎石,几只低阶淫魔被冲击波震飞出去。
伊恩在空中被冲击波推后了半步。
“哦?能挡我的双重雷——”他的嘴角挑起,“——那就再加一重。”
第三道雷枪。从大公正上方劈下。
大公变招——它侧身避开要害,但雷枪贯穿了它的左肩。暗紫色的血从伤口中喷出,洒在地面上冒出腐蚀性的白烟。大公发出尖锐的嘶吼——不是痛嚎,是暴怒。
然后它猛然加速。
谁也想不到三米高的庞然大物能有这种速度。大公的巨手一把攥住了伊恩的右腿——伊恩瞳孔收缩,风刃下意识劈出,在大公手腕上切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大公没有松手。它用力将伊恩砸向地面。
轰。
岩石碎成蛛网状。
伊恩在碎石中翻滚——护盾替他吸收了大部分冲击,但魔力在剧烈消耗。他能感到胸口发闷。那个陌生而诡异的燥热感又涌上来了——从刚才吸入的瘴气?
不对。
是更早。从这场战斗开始的那一瞬间,那种热就一直在缓慢地积蓄。
他没有时间思考。
大公的第二拳已经砸下来了。伊恩翻身避开,地面被砸出半米深的大坑。他双手连发风刃——不是攻击大公,而是斩向那些不断涌来的低阶淫魔。它们是消耗品,但他们确实在消耗他的魔力。
“塞拉——!”
伊恩的声音穿过战斗的轰鸣。
“那些跑掉的喽啰,别让它们绕到我后方!”
塞拉在侧翼应了一声。她已斩杀七只低阶淫魔,剑刃上沾满紫色血迹。但她没有注意到——那些“逃跑”的喽啰中,至少有四只是格雷故意放走的。
格雷、马库斯和莉莉安静静地站在后方五十米处。表面上是待命。实际上——格雷沉着脸,在心中默数伊恩每一次施法。风刃消耗的魔力。雷枪消耗的魔力。护盾承受的冲击消耗的魔力。他在等一个临界点。
不是现在。
大公的攻势更猛了。它的每一次攻击都裹挟着由淫秽魔力凝成的暗紫色瘴气——不是冲着杀死伊恩去的,是为了撕裂那个护盾。每一次对护盾的撞击,大公的魔力就渗入一道微不可见的裂隙。那不是伊恩护盾上的裂隙,是魔力与诅咒之间天生的互斥反应——就像水与火相遇时冒出的蒸汽。
大公的魔力正是这种水。
而伊恩的护盾,是火。
伊恩没有察觉。他在战斗中从来不会留意这种细微的魔力变化——因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但淫魔族正是为此而生的——它们的力量不是用来正面击碎护盾的,是用来渗透的。
“——差不多了。”
伊恩落在碎裂的岩柱上。脚下的岩石在瞬间灰飞烟灭——风在他周身凝聚,蓝色的雷光在瞳孔中疯狂流转。他抬起双手,五指张开。这是他最强的术式。
双元素刻印——风与雷的交织。
巨大的雷鸟在狂风中凝出身形,翼展几乎撑满了整个巢穴穹顶。它尖啸一声扑向淫魔大公——风为翼,雷为喙。大公试图用紫色屏障抵挡,但雷鸟的冲击力远超之前任何一道单独的攻击。
屏障碎裂。雷鸟穿透大公的胸腔。
大公轰然跪倒。暗紫色的血从胸口的巨大创口涌出,在地面上漫延成一片紫黑色的湖。它粗重的喘息声如同破烂的风箱,符文的光芒从皮肤上迅速消退——它已经濒死了。
伊恩喘着气。
魔力消耗已经超过了八成。但他的嘴角依然带着笑——因为敌人跪了,而他还站着。这正是他从出生以来每一次战斗的结果。从未有过例外。
“结束了。”他抬起右手。最后一缕雷光凝聚。
淫魔大公抬起头。
裂开的嘴里,露出一个笑容。
然后它展开了它的魔眼。
一颗竖瞳。在它的眉心裂开。然后扩散——从一颗变成数十颗,密密麻麻布满它的整张脸、整个胸膛。那些魔眼一齐睁开,一齐注视着伊恩。暗紫色的光从每一只魔眼中射出,汇聚成一束——无法避开,无法阻挡。
诅咒之光。
伊恩的护盾挡住了它。但只是挡住了表面。暗紫色的光触碰到魔法护盾的瞬间没有炸裂,没有穿透——而是像水渗进沙,无声地融了进去。护盾上每一处细微的弱点——战斗中消耗留下的每一道裂隙、每一处不规则——都被诅咒精准地渗透。
护盾没有碎。
但它变薄了。
伊恩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他胸口发热,热得反常。那种从战斗开始就在积蓄的燥热,这一刻猛地涌上全身——不是魔力消耗带来的虚弱,是某种他从未感知过的力量正在他的身体里寻找入口。他咬着牙,右手仍然稳定,将最后的雷枪射出。
雷枪精准贯穿大公的心脏。
大公的身体轰然倒地。暗紫色的血喷了三米高然后洒落,浇灭了一圈低阶淫魔身上幽绿的魔眼。大公的身体开始融化——就像所有高级魔物死后一样,它们的肉身会回归魔力,消散于空气中。
伊恩放下手臂。
喘息。魔力见底。护盾残破。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胜利是胜了,但前所未有的虚弱感正从四肢蔓延。他转身,随口说了一句——“终于有点用了,蠢牛。帮我封住它的退路——”
下一秒。
碎玻璃的声音。
伊恩的动作凝固在原地。那个声音——太熟了。每一个魔法师都知道这个声音。护盾碎裂的声音。他没有低头看自己的护盾,因为他知道那不是他自己的护盾碎裂。是他的。
但不是从前方。
他缓缓转过头。
格雷放下施法的手。那只是最初级的土系术式——魔力重锤。Lv.3。弱得伊恩平时连防御都懒得防。但此刻他的护盾已经被诅咒腐蚀成一张薄纸,再加上魔力见底,连最弱的术式都挡不住。不需要高深的魔法。需要的只是时机。而格雷等了整整一年。
伊恩转身。
他看到三张脸。格雷——沉默的平民,今天第一次抬着头看着他。马库斯——虚伪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冷静的快意。莉莉安——怯懦的治愈师,此刻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发白,但目光没有闪躲。
他们站在不同的位置,但在伊恩眼中,他们此刻站在了一起。
“——你。”
伊恩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你这个低贱的平民——你敢?”
格雷没有回答。他只是一步一步走到伊恩面前,低下头,第一次,用俯视的角度看着这个天才。他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一个等了一年的人。
“一年前,艾拉死的那天——你在干什么?”
伊恩愣了一下。那张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不是他不愿回答,是他真的想不起来。那个死去的平民女队员……银翼里死过平民吗?他不记得。
“你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格雷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是陈述——而正是这种平静,比咆哮更可怕。
“今天是她的忌日。”
马库斯从一侧靠近。他的魔杖点在地上,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秘密术式在伊恩脚下展开——束缚阵。不是高深的术式。但对一个魔力见底、护盾被碎、身体还在与诅咒对抗的魔法师来说,够用了。
莉莉安最后一个走上前。她没有施法,没有说话,只是在伊恩面前沉默地蹲下。她的脸对着他的脸。有一瞬间她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站起身,走到了一旁的阴影里。她放风。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你们……你们三个——”伊恩的声音嘶哑了。
“你以为我们是你的消耗品。”马库斯站在他身后,声音带着笑意,却冷得过冰,“但我们也是人。被你踩了一年的蝼蚁,也有牙。”
伊恩想要运转魔力。但诅咒在他体内疯狂蔓延,魔力运转凝滞得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而就在这时,大公的尸骸中燃起了最后一缕紫光——那是它在彻底消散前留下的诅咒残余。一条微弱的紫色丝线从尸骸中升起,钻入伊恩的脚踝。
然后是第二缕。
第三缕。
大公死亡释放的所有诅咒之力,沿着地面汇聚,从伊恩的足底往上爬,像无数条细蛇钻入他的皮肤。冰冷。然后是火烫。两股截然相反的极端感受同时在他的神经中爆炸——他的身体在冰与火的夹缝中剧烈颤抖。
所有的紫光最终汇入他胸口。
那枚符文在皮肤下亮起——暗紫色,形似子宫,又像枷锁。黑紫色的纹路从胸骨蔓延到锁骨,每一次搏动都在抽走他的魔力,也在抽走更深层的某种东西。伊恩能感到自己的四肢在失去力量,膝盖在碎石地面上越陷越深。
他跪在三个被他踩在脚下的平民面前。
金色瞳孔中的符文光芒急促闪烁——然后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他想骂。想喊。想运转魔力劈死眼前这三个人。但他连嘴唇都抬不起来。意识像被一只手攥住,从边缘开始—寸一寸捏成黑暗。
他最后听到的,是铁链拖过碎石地面的声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