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少年贵族沦为精液肉便器

第2章 银翼之名

第2章 银翼之名

王都训练场的沙地被正午的烈日烤得滚烫。
伊恩站在场地中央,深蓝法师袍在热浪中微微翻涌。他右手慵懒地抬起,指尖凝着一缕尚未成型的风刃。
对面,格雷、莉莉安和马库斯三人成三角阵型,魔力在各自的刻印中蓄势待发。
塞拉抱臂站在场边。
“开始。你们三个——用全力。”伊恩的语气仿佛在吩咐仆人倒茶。
格雷率先出手。土系魔力在他双拳上凝成岩石护臂——他的战斗方式从来都是近身。厚重的臂甲裹挟着沉闷的破风声砸向伊恩面门。
伊恩没有躲。
他侧身,格雷的拳擦着他的耳际掠过。风压吹起他浅蓝的短发,却连一根都没碰到。紧接着他左手食指轻弹——一缕风刃削在格雷后背上。
不重。
但格雷整个人被弹飞出去,重重撞在训练场的石墙上。
砰。
碎石簌簌而下。格雷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就这点水平?”伊恩甚至没有朝他那边看一眼,“我奶奶的拐杖,都比你的魔法有杀伤力。”
莉莉安咬着下唇,双手凝出一个水系的束缚术式——透明的蓝色魔力环从地面升起,试图缠住伊恩的双脚。同时马库斯从侧翼放出三枚火球,角度刁钻。
伊恩脚下风系爆发。
他的身体瞬间拔高两米——束缚术式扑了空,而三枚火球撞在一起,在空中炸成一团烟花。他踩着风在半空中短暂悬停,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三人。
“协调性为零。莉莉安,你放束缚的时机比上次慢了一秒——一秒够我杀你三次。马库斯——”
他抬手一道雷枪,擦着马库斯的头皮射入地下。
马库斯瘫坐在地,脸上的谄笑终于维持不住了。
“你的火球烟雾太大。你是想打我,还是想给敌人放烟花?”
伊恩落地。风与雷的余韵在指尖消散。他走到格雷面前——格雷撑着墙正在爬起来,嘴角的血还没擦。
伊恩低头看着半跪在地的格雷。
“下次别站在下风口。”
他弯下腰,金色的瞳孔与格雷平视。
“动动脑子——哦不对,我忘了。”
他直起身。
“你好像没有。”
训练结束后,塞拉去公会处理出发手续。
莉莉安跪坐在格雷身边,双手覆在他的后背上。淡绿色的治愈术式发出柔光,擦伤和淤青在光芒下慢慢消退。伊恩的风刃削得不深,但面积大——从肩胛到后腰,一整片青紫。
“他今天又这样对你……”莉莉安的声音很轻。
“习惯了。”
格雷答得平淡。但咬着的那三个字——牙齿间的摩擦声盖过了治愈术的嗡鸣。
马库斯靠在石墙的阴影里,用一块手帕擦着额头上被雷枪烧焦的头发。那条虚伪的笑容此刻不在脸上。他看着掌心的焦黑发丝,忽然开口。
“如果有一天——”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他了呢?”
莉莉安的治愈术顿了一下。
淡绿色的光芒在空气中微不可察地颤动。
“……”她想说什么,但嘴唇只动了动,没有声音。
格雷缓缓抬起头。那双棕色的眼睛看向马库斯——一个被所有人忽视的没落小贵族,一个永远堆着笑脸的哈巴狗。此刻那条哈巴狗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我觉得——”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
三个人同时沉默。
伊恩从训练场的入口走过,手里拿着一杯从街边摊贩买来的冰镇柠檬水。他扫了一眼三个聚在一起的队员,金色瞳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鄙夷。
“还在?废物聚会?”
没人回答。
伊恩嗤了一声。他没有追问——因为他根本不在乎三个平民在商量什么。对他来说,那就像蚂蚁在脚边交谈一样,不值得低头。
他转身离去。
柠檬水杯沿沾着他指尖残留的细微雷光,在午后阳光下闪着微弱的蓝色。
深夜。
街边酒馆的角落,格雷对着一杯最便宜的麦酒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窗外暴雨倾盆。
酒馆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都是底层冒险者,没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个沉默的魁梧男人。格雷盯着杯中浑浊的酒液,棕色的眼眸一动不动。
雨水顺着窗沿流下来。
把窗外的街灯模糊成一片昏黄。
在模糊的灯光中,他眼前浮现的不是酒馆的墙壁。
是一年前。
暗影森林深处。暴雨。和今天一样大的暴雨。
年轻的格雷怀抱着一个女人——黑色短发,小麦色皮肤,笑起来有一颗虎牙。那是艾拉,同样出身平民的银翼小队前卫。那是他的恋人。
但怀里的她已经不笑了。
魔物的利爪贯穿了她的胸腔。血混着雨水从格雷指缝间涌出,怎么都止不住。她的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有血泡翻涌的声音。
然后瞳孔涣散。
格雷跪在雨中,抱着一具正在变冷的尸体。
身后传来靴子踏水的声音。
伊恩站在几步之外。十八岁的少年队长身上没有一处伤——他在战斗中吸引了所有高等级魔物的注意,但留下的低阶魔物他没有管。他不屑管。而那些低阶魔物,杀死了一个Lv.3的平民。
伊恩低头看了一眼艾拉的尸体。
“战士死在战场上。”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转身离去。深蓝法师袍在雨中翻涌,很快就消失在水幕尽头。
格雷抱着艾拉,在暴雨中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他回到王都。继续沉默。继续背装备。继续在训练场上被伊恩的风刃摔在墙上。
他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复仇两个字。
但他等了整整一年。
“明天——”
格雷抬起头。酒馆的烛光在他眼中跳了一下。
“就是他偿还的时候。”
对面椅子的阴影里,马库斯不知何时已经坐在那里。两个人隔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对视。发黄的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眼神就够了。
马库斯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伸手,替格雷把他面前滴酒未动的杯子推近了些。
格雷一饮而尽。
天亮了。暴雨一夜之间洗过的天空干净得像透明的玻璃。王都城门外,银翼小队整装待发。
伊恩骑在马上。
其他人步行。
“格雷。”伊恩叫了一声。他随手丢下一捆绳子——绳子的另一端连着两个沉重的皮革行李箱。箱子里是他备用的法师袍、魔法书、以及奥古斯都家祖传的几件魔法饰品。
“我的行李。绑你身上。”
格雷低下头,看着砸在自己脚边的绳索。
“别让路上的泥溅到我的箱子。”伊恩扯着缰绳将马转了一圈,“里面的东西加起来比你们四个的命都值钱。”
马蹄从他身边经过。
泥水溅在格雷的裤腿上。
伊恩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看的不是人,是一件能搬运重物的牲口。
“跟上,废物们。”
伊恩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天黑前必须到暗影森林外缘。谁落后——自己退队,我没时间等。”
银翼小队踏上了前往暗影森林的路。
格雷背着两份装备——比任何一次任务都重。他的背始终挺直。沉默地,一步一步地,走在队伍最末尾。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前方那个骑在马上的纤细背影。
而那个背影的主人,一次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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