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醫仙與瘋批刀客的相互救贖_憫茯【完結】

第1頁

第1頁

 

 

  《清冷醫仙與瘋批刀客的相互救贖》作者:憫茯【完結】

  文案:

  (也是好起來了,竟然開分了?!)

  【雙男主+古代架空+雙向救贖+雙強】

  全江湖都知道,陰翳狠辣的蕭祇有個軟肋——那個清冷如雪的醫師柯秩嶼。

  他將人護得密不透風,偏執成狂。

  眾人唏噓:如此深情,奈何所托非人。

  畢竟柯秩嶼,看起來實在太過冷淡疏離。

  ——

  直到正道圍剿,他們目睹:

  傳聞中柔弱不能自理的柯神醫,一劍霜寒十四州。

  而殺神蕭祇,竟在為他小心擦拭劍鋒的血跡,低聲問:“累不累?”

  眾人:……究竟是誰的話本拿反了?!

  第1章 生死時刻的相遇

  空氣被撕裂的聲音緊貼著他後腦掠過。

  蕭祇沒回頭,身體在本能驅使下向右側急折,肩胛骨狠狠撞上粗糙的樹乾。

  方才站立處,三枚透骨釘呈品字形沒入,隻留下烏黑的小孔。

  肺部在抽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左肋下的傷口早就麻木了,但溫熱的液體還在不斷順著側腰往下淌,粘膩而清晰。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從官道到密林,從黃昏到此刻濃得化不開的黑夜。

  追兵有四個,或許五個,腳步輕得像鬼,但始終跟在他身後。

  他不能再跑了。

  失血讓眼前的黑暗開始晃動、旋轉。

  前方有微光,從一處破敗山廟的裂隙裡漏出來。

  一個選擇:衝進去,可能面對未知;

  停下,必死於身後的刀刃或毒釘。

  蕭祇的思維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漠然。

  死在哪裡,似乎也沒什麽分別。

  他選擇了光。

  幾乎是撞開那扇半朽木門的,塵土簌簌落下。

  破廟比外面看起來更小,更空。

  一尊殘破的泥塑,蛛網,滿地乾草。

  還有——

  一個人。

  就在神龕下方的陰影裡,倚著斑駁的牆壁。

  不是廟祝,不是乞丐。

  那是個少年,或許比他大一兩歲,滿身血汙幾乎成了第二層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黑褐色的光。

  一把形式奇古的窄刀橫在他膝上,刃口有幾處新鮮的崩缺,少年抬眼望過來。

  蕭祇停住了。

  不是因為對方滿身煞氣,也不是因為那刀,而是因為那雙眼睛。

  裡面沒有驚詫,沒有警惕,甚至沒有屬於活人的溫度。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像隆冬子夜結冰的深潭,映不出絲毫火光,也映不出他此刻狼狽不堪的影子。

  四目相對的刹那,外面林間傳來了靴底碾碎枯枝的聲音。

  很近。

  廟內的少年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看著蕭祇,目光掠過他慘白的臉,頸側急速滑動的喉結,最後落在他洇濕了大片的左側腰腹。

  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或者一具屍體。

  蕭祇挪動了腳步。

  朝著那少年所在的角落,不甚平穩地走了過去。

  然後在距離對方三步遠的地方,背對著他,緩緩坐了下來,同樣靠上了冰冷的牆壁。

  這個姿態,意味著他將自己毫無防備的後背,暴露給了這個滿身血腥、來歷不明的陌生人。

  同時,也意味著他們現在面朝同一個方向——那扇破敗的廟門。

  身後的少年似乎輕微地動了一下。

  蕭祇沒有回頭,他只是從自己同樣髒汙的衣擺內側,扯下最後一條相對乾淨的布條,摸索著,試圖勒緊肋下的傷口。

  手指因為失力和寒冷而僵硬顫抖,動作笨拙。

  窸窣聲,不是來自門外,是身後。

  一點冰涼的觸感,抵住了他因為低頭而暴露出的後頸皮膚。

  是刀尖。

  很穩,沒有殺意,但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蕭祇停下了所有動作。

  門外的腳步聲,停在了廟門前方的空地上。

  沒有立刻進來。

  死寂在狹小的空間裡蔓延,只有兩人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在塵土味和濃重的血腥氣中,若有若無地交織在一起。

  刀尖仍貼著他的皮膚。

  蕭祇閉上了眼。

  不是絕望,而是一種奇異的放空。

  他想,就這樣吧。

  無論是身後的刀,還是門外的追殺,似乎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至少在這一刻,在這座破廟令人窒息的黑暗裡,他不是獨自一人面對終結。

  雖然,陪伴他的,是另一把刀,和另一身仿佛剛從地獄爬出來的血氣。

  門外的人,似乎終於決定要進來了。

  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抵在後頸的刀尖,又壓緊了一分。

  木門被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朽木將裂的悶響。

  三個人影堵在門口,逆著外面稀薄的月光,看不清臉,只有輪廓和手中兵刃的寒光。

  他們迅速掃視廟內,目光掠過殘破神像、滿地乾草,最後釘在角落裡的兩人身上。

  “在那!”

  最前面持短刀的人低喝,聲音粗嘎。

  三人呈扇形緩緩逼近,靴子踩在乾草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在死寂的廟裡異常清晰。

  “等等,”

  中間那個使分水刺的忽然抬手,攔了一下同伴,目光鎖定在滿身血汙的柯秩嶼身上,以及他膝上那柄形式奇古的窄刀。

  “還有個硬點子。”

  持短刀的哼了一聲,目光卻盯著靠牆而坐的蕭祇瘦削背影。

  “錯不了,就是他。那小子左肋下挨了老四一刀,血還沒流乾呢。”

  他舔了舔嘴唇,“邊上那個……看樣子也是剛從閻王殿爬回來。”

  “朋友,”使分水刺的朝著柯秩嶼開口,語氣帶著試探和不容拒絕,

  “我們只找這小子。行個方便,轉身出去,今夜就當沒見過。”

  柯秩嶼沒動。

  他甚至沒看那三個追兵,低垂的視線落在自己染血的刀柄上,聲音平直,沒有起伏,像冰冷的石頭投入死水:“我的地方。”

  “你的地方?”持短刀的嗤笑,“這破廟寫了你名字?”

  第三人一直沉默,手中扣著暗器,此刻突然陰惻惻道:

  “大哥,跟他廢話什麽?一起做了乾淨。看他的刀和傷,未必還有多少力氣。”

  使分水刺的眉頭緊皺,柯秩嶼周身那股沉靜到詭異的氣息讓他有些不安。

  但任務必須完成。

  “朋友,你護不住他。我們兄弟三個,你一身傷,還帶著個拖累。”

  他指了指蕭祇,“何必?”

  柯秩嶼終於抬起眼。那目光清凌凌的,越過追兵,似乎落在虛空,又似乎什麽都沒看。

  “試試。”

  第2章 交換姓名的兩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持短刀的已經按捺不住,低吼一聲,身形猛地前撲,短刀劃出一道寒光,直刺蕭祇後心!

  他算準了柯秩嶼重傷難動,蕭祇更是強弩之末。

  “嗤——”

  極輕的一聲,不是利刃入肉。

  是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在昏黃油燈光下幾乎看不見軌跡,精準地沒入了持短刀者的右眼。

  那人前衝的勢頭猛地一滯,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慘嚎,手中短刀“當啷”落地,雙手捂眼踉蹌後退。

  “暗青子!”

  使分水刺的臉色大變,厲喝,“小心!”

  幾乎在同一時刻,原本倚牆“重傷難動”的柯秩嶼動了。

  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殘影,並非撲向敵人,而是手腕一翻,古拙窄刀帶著一股沉鬱的勁風橫掃地面。

  “噗”一聲悶響,並非砍中人。

  刀身拍起地上一蓬混雜著塵土和乾草的灰霧,瞬間模糊了追兵的視線。

  扣著暗器的第三人反應極快,聽風辨位,數點寒星朝著灰霧中柯秩嶼原先的位置激射而去。

  但柯秩嶼已不在原地。

  他仿佛預判了所有攻擊路線,灰霧彌漫的刹那,他已單手拎起尚未反應過來的蕭祇的後領,以一種與他清冷外表不符的悍猛力道,

  將人向側後方神龕下的陰影裡一帶,同時窄刀回掠,“叮叮”幾聲脆響,將射到近前的暗器盡數格飛。

  “殺了他,先殺那個多管閑事的!”

  使分水刺的怒吼,和持短刀同伴的慘叫混在一起。

  第三人咬牙,猛地前衝,試圖繞過灰霧直取陰影中的兩人。

  就在他衝過灰霧邊緣的瞬間,腳下忽然一絆——是柯秩嶼先前掃刀時,刻意用刀風撥到那個位置的一截朽木。

  他下盤一亂。

  一道比之前所有攻擊都更快的刀光,自下而上,從陰影中撩出,無聲無息,卻精準狠絕地沒入他的咽喉。

  第三人身體僵住,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仰天倒下。

 

Top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