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在一起
他无助地转头去看父母,却发现父亲铁青着脸不说话,母亲眼圈红着盯着虚空。
没有人替他说话,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天真的会塌。
乔父乔母沉默地对视了一眼。
和坐牢相比,当然还是离婚更能接受。
唉,这个小儿子要是能有哥哥一半争气就好了,也不至于让他们操碎了心。
他们听完乔聿成所说的欧洲分公司的情况,知道市场前景也确实不错,那边的总经理也是乔聿成一手带出来的得力干将,这件事本身挑不出毛病。
只是——
虽然老大也宠弟弟,但他向来不爱插手弟弟的事儿。
而这次却不一样,他从都管到尾,甚至连英国那边的公寓都看好了,如此操心负责,让他们疑惑。
乔母的目光在大儿子脸上停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之前妹妹寿宴上老大带着时溪离席的场景,起身前两人对视了一眼,被她捕捉到。
她当时没细想,现在忽然在记忆里被放大了。
那不是一个大伯看弟媳的眼神。
她心中涌起极为不妙的预感,闭了一下眼睛,头疼地摆了摆手:“佑霖,你先回房间待一会儿,我跟你哥聊聊。”
“妈,我不想去英国,你千万要帮我说话啊——”
“上去。”乔母的语气不容拒绝。
乔佑霖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发现都没有要挽留他的意思,只好把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红着眼眶上楼了。
弟弟走了,客厅终于安静下来。
乔母喝了口苦涩的茶水,开口道:“老大,今天就我们一家子在,就说直接些——你弟弟就是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你也知道,以前你对他很好,以后也得你帮衬,有你在我们也放心。”
“但就你弟弟离婚的事儿,你今天的态度实在是让我疑惑。”
乔母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忍不住颤抖:“你和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对你弟媳……”
“是。”乔聿成面色郑重,果断朝着二老跪了下去,脊背挺得笔直,“爸,妈,我喜欢他。我以后要和他在一起。”
空气静谧,两位老人处于震惊中一时不能回神。
乔父愣了好一会儿,猛地出声。
“好啊!我说你怎么屁股歪到人家家去了,原来是被人灌了迷魂药了。”
他气极反笑,手指点着面前跪得笔直的大儿子,“这个时溪,看着正经老实一个人,竟然把我们乔家两个儿子都给祸害了!好好好,我真是看走眼了!”
“爸!不关他的事。是我先靠近他的,也是我想标记他的。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但我不后悔。”
“你还标记了他!”乔父的血压一下子蹿上来,太阳穴突突地跳,“你知不知道你们是叔嫂乱轮!放以前是要浸猪笼的!”
“爸!”乔聿成高声打断,“你说那么难听干什么!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就当他一开始联姻嫁给了我不就行了吗。”
乔母崩溃大哭:“你这样做对得起你弟弟吗?他个大傻子还在房间里哭呢!你这是把他当狗耍!”
乔聿成低下头:“是,我对不起他。所以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协议,等他从英国回来,我就把公司和股份都交给他,算是我对他的弥补。”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我知道我这样做对不起你们的期望。但儿子这么多年,就遇到这么一个爱的人。我不想错过他,也不想失去他。如果你们实在生气,我就带他住得远一点,不让你们看了糟心。”
“你这是在威胁我。赤裸裸的威胁!”乔父的脸已经涨成了红色。
“不是威胁。爸,我知道我错了,但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了。”乔聿成诚恳地说。
“你还说不是威胁?这还不是威胁?”乔父气得在客厅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响。
“你让我要么同意你娶你弟媳,要么就把公司给你弟那个草包?这不是威胁是什么?”
“你弟那个纨绔子弟,吃喝玩乐会,管理公司他会吗?公司给他,不出三年就要破产清算——这还不算威胁!”
“所以我才说,把他送去欧洲历练一下……”乔聿成抬头诚恳地道。
“强词夺理!”乔父一把抄起博古架上的瓷器花瓶,就要照头砸下去。
乔母几乎是扑过去架住了他的胳膊,眼泪已经淌了满脸,“不能用这个呀,换一个换一个——”
乔父怒哼一声,又抄起茶几上那只厚重的水晶烟灰缸。
乔母死死按住他的手,“这个也不行!这个打下去要出事的!”
乔父看看烟灰缸,又看看跪在地上纹丝不动的大儿子,猛地把烟灰缸摔到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就是你这样惯着,才把他们一个两个都惯坏了!”他指着妻子,手指发抖,然后霍地转身冲到乔聿成面前。
乔聿成闭了闭眼睛,抬起脸,没有说话也没有躲。
乔父高举起手掌,停在半空中,腮帮子咬得死紧,好半天没落下。
最后他咬牙怒吼,重重一巴掌拍在了乔聿成的后背上。
“你个不孝子!一个两个的,把老子气死算了!”
当晚,乔聿成顶着两个红色巴掌印,回了家。
时溪抱着安安,心疼地凑近去看他后背。
他拦下安安想要去戳那里的一根手指,安安不满地嗷嗷了两声。
“你爸打的?”他的指尖悬在伤痕上方,没敢碰。
“没事。不疼。”乔聿成把衣服重新穿好,转身面对他,“我已经和他们说清楚了。”
他想了想父母崩溃抓狂的样子,又补了句:“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接受了。”
时溪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弟弟呢。他能接受吗。”
乔聿成看着他,理所当然地说:“你都跟他离婚了,和谁在一起,跟他有关系吗。”
一周后,乔爸乔妈在机场送别自己的小儿子。
连哄带骗带威胁,乔佑霖最后还是哭着踏上了飞机。
“大哥呢?他怎么不来送我?”他站在安检口,含着泪问。
乔父乔母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乔母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塞进他大衣口袋里,把他领口又紧了紧:“乖乖啊,这是你大哥给你的。到了那边好好工作,别再干蠢事了,知道吗?”
乔聿成往里面打了2000万,足够乔佑霖在英国的花销。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来?”他吸着鼻子,声音闷闷的。
“等你锻炼好了,什么时候都行。”乔母拍了拍他的肩膀。
几个月后,乔聿成带着时溪和安安回老宅吃饭。
安安已经在蹒跚学步了,客厅里,他颤巍巍地扑向乔父的膝盖,又抬起头,转而冲到旁边乔聿成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时溪递来口水巾,乔聿成自然地接过,替安安擦拭。
两位老人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心绪复杂。
乔父想到弟弟在欧洲分公司新闯的祸,犹豫了下,对着妻子说:“那不然,让老二在欧洲多待几年……”
乔母看了一眼他,只轻轻叹了口气。
午后的花园里,春日的阳光从叶缝中漏下来,温暖又和煦。
时溪坐在花架旁的长椅上,看着乔聿成把睡着的安安放进摇篮,几只白色的蝴蝶在他身边翩然飞舞。
乔聿成走过来,在他旁边紧挨着坐下。
“其实,你和我弟弟相亲那天,我也来了。”
时溪转过头看他,眨了眨眼,然后笑了:“对哦,我妈说两兄弟都不错,让我自己选。但那天只有你弟弟来了,我以为哥哥不想联姻。”
“那天我开会结束晚了,路上又堵车,迟到了整整50分钟。等我到的时候,你们都已经走了。”乔聿成说。
“后来我一直很后悔。如果那天我取消那个会议早点来,我们是不是就能早一点在一起。”
时溪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他被春风吹乱的领口轻轻按平。
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弯着一点弧度。
“没关系。我们现在在一起,以后也会在一起,这就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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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乔,真是拿捏住了家里所有人,软硬兼施,有手段。
话说这个小乔,真是命好,一家子人都宠着他,他哥虽然把他骂的狗血临头,也还是宠他的,媳妇一开始也喜欢他,番外还有他老公宠着他hhh。
他这辈子就这样了,没啥大出息,但总有人替他负重前行,啧啧啧我都要羡慕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