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公(上)
时溪放轻脚步走过去,想把安安抱起来,手还没碰到孩子,乔聿成就睁开了眼。
“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用手掌护住安安的屁股,坐了起来,“检查怎么样?”
“都挺好的。”
时溪在他旁边坐下来,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安安的衣角,安安在睡梦中动了动,把脸往乔聿成胸口蹭了蹭。
乔聿成立刻把手掌放到孩子后背上轻拍了几下。
“大哥,跟你商量个事。”时溪收回手,看着乔聿成:“我发情期快到了,就这三两天。可以麻烦你带一下安安吗?阿姨和你一起。”
乔聿成顿了一下,转过头看他:“你一个人过吗?”
“嗯。”时溪的语气很平常,“家里还有抑制剂,让阿姨做点饭放冰箱就行,我以前也一个人过的。”
和乔佑霖结婚以前。
乔聿成的喉结滚了一下,像是还有什么话想说,但最后被他咽了回去。
“嗯。”
“谢谢大哥。”
过了一会儿,时溪开口换了话题:“佑霖什么时候回来?”
乔聿成的手在安安背上停了一拍,又继续。
他不带情绪地说:“不知道。”
事实上乔聿成真不知道,他没再联系乔佑霖了,只让人跟着他,其他什么都不管,连银行卡都恢复了,不回来就算了,不回来也挺好。
时溪叹了口气:“希望他快点回来吧。”
乔聿成没接话,他低头很认真地捏了捏安安的小腿肉,不再看时溪。
“等他回来,”时溪的眼睛跟着他的动作,“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
“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
“就是得等他回来。”时溪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到时候我会和你说的。”
乔聿成没说话,只是在心里把这两句话念了念,什么事情是必须等丈夫回来才能跟自己说的?他很轻易想到一些自己不想听的话。
“那就等他回来。”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
乔聿成站起身,把安安放进婴儿车里,盖好了毯子。
“我回公司处理点事情,晚饭你们吃吧。”
说完,乔聿成就出了门。
当晚,乔聿成还在公司加班的时候,时溪打来了电话。
他声音有些喘,但仍在克制,“大哥,你可以回来一下吗?”
乔聿成听出了异样,立刻问:“你怎么了。”
“我发情期好像到了,你方便把安安他们带出去吗?我怕影响他。”
乔聿成站了起来,一只手去拿外套:“我现在回来带他走,你怎么办?”
“我没事的,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乔聿成还想说什么,但时溪的状态显然是不适合继续通话,他只好挂了电话,匆匆往家赶。
到家后,他指挥阿姨收拾好安安的东西,就近找了家酒店,带着他们住了进去。
走之前乔聿成敲了敲时溪的门,门缝中隐隐透出浓烈的桃子果香,乔聿成的手死死地握紧门把。
屋里传来有些虚弱但还清醒的声音:“大哥,我还好,你不用担心。你们快走吧。”
乔聿成只能松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一路上他心里总感觉不安,可他对Omega的发情期也不太了解,更何况人家想一个人过,自己也没什么资格回去。
等安顿好一切,把安安也哄睡着后,乔聿成天人交战了很久,还是拿起车钥匙下了楼。
只是看一下就走,出于家人的关心也会这样做的,这没什么。
他这样想,一路不断地超车、加速。
中途他没忘记找个药店,买了信息素隔绝口罩和alpha抑制剂,扔在副驾上。
回到别墅,客厅灯还亮着,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他在玄关换了鞋,往楼梯方向走了几步,一股浓烈的Omega信息素就扑面而来,比离开时浓得多,几乎把他整个人笼住了。
他立刻拆开口罩戴上,三步并两步上了楼。
主卧的门紧闭着,他抬手敲了两下,没有回应,又敲了两下,比刚才更用力。
“时溪?”
没有声音。
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房间里安静极了,连翻身的动静都没有,只有一股越来越浓的白桃味从门缝里往外渗,浓到连口罩都快隔绝不了。
“时溪!”他的手掌握在门把上拧了两下,没拧开,不再犹豫,他退后,一脚撞开了门。
门弹开撞在墙上,房间里的景象让他的心脏猛地坠了一下。
时溪蜷缩在地板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已经被汗浸湿,整个人一动不动。
旁边地板上,散着一支空的抑制剂针管。
乔聿成两步跨过去,蹲下把他翻过来。
时溪的脸烧得通红,眉心紧皱,睫毛很不安地在颤动,但仍没有醒。
乔聿成的手碰到时溪裸露在外的皮肤,灼热的温度让他的心高高悬起,这烫得不像话,绝不是正常发情期该有的热度。
“时溪。”他拍了拍时溪的脸颊,没反应,又拍了两下,声音焦急,“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怀里的人眼皮动了动,但仍没有睁开,他的嘴唇张了一下,乔聿成凑近了也听不清。
于是乔聿成把他抱起放到床上,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好半天才接通,一个懒散的男声传来:“喂?这大半夜的,乔你打我电话干嘛?”
乔聿成胸口有些闷,他边解自己的衣领,边快速地说:“我这里有个发情期的Omega,体温高得异常,要怎么办?”
“发情期的Omega?”发小的声音变得怪里怪气的,“这大半夜的……你对象啊?还是你把人家弄发情了?”
“不是,别扯别的,他现在很危险,我把他送过来,你们准备一下。”
“好好,”对面清醒了,语气变得专业起来:“除了高热还有什么症状?”
乔聿成立刻回到床边,仔细检查了时溪的身体,上下翻看:“人不清醒,腺体有些红肿,手臂上有针孔,应该是刚打的抑制剂。”
“你把抑制剂拍我看看。”
乔聿成捡起地上的空管,拍照发过去。
“嗯……。”电话那边思考了一会儿:“他上次发情期什么时候?”
……
“不知道……至少在一年半以前吧,他刚生完孩子6个月。”
“产后啊?”发小语气笃定,“那就对了,这款抑制剂不能给产后的Omega用,用了会有高热、加剧发情期反应、甚至失去意识的副作用,有另一款是给产后用的,怎么不提前准备好。”
乔聿成一顿,立马道:“我现在送你们医院。”
“啊,”发小打断他:“倒也不用这么着急,虽然是不良反应,但并不是很严重的那种。来了医院我们也是物理降温,而且发情期Omega最好留在熟悉的地方,不然没有安全感更难受的。”
“那怎么办?”
“简单,让人家孩子爸补个标记,多陪陪他就好了。”发小语气轻松,“倒是你,你不是人家老公怎么打这个电话了?”
乔聿成不想听他闲扯,只语气很不好地说:“他老公不在,而且没有被标记。”
发小嘿嘿一笑:“是啊,他老公不在,但你一个和他没有关系的alpha在,这可真是难办哦。”
“我马上来医院。”乔聿成准备挂电话。
对面立刻打断:“不用!没标记更好办,你给他咬一个临时标记,再共同度过一个缠绵悱恻的发情期,他就好了。”
“我不能标记他,他是……”
“打住!你现在都把人孩子妈抱怀里了,还说什么能不能的。赶紧咬一口就完事儿了。”
乔聿成头痛,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两人如今混乱的关系:“你就说到底怎么办。”
“最佳方案:你标记他,安抚他度过发情期,次选方案:物理降温、补充营养和水分,给他安抚信息素,观察后续。最差方案:送到医院来让我的员工加班,让你的人妻Omega没有安全感,在病床上哭唧唧没有人安慰。”
乔聿成沉默。
话一向很多的好友在电话那边提高了声量:“对面的Omega能听到吗?这个alpha英俊多金有A德,肯定比你孩子爸强多了,就是不会主动,不如你趁着发情期把他拿下,这一辈子就幸福了——”
乔聿成挂断电话。
浴室里,水声淅沥。
乔聿成坐在浴缸里,把时溪抱在怀里,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固定住他不让他下滑,另一只手拿着花洒,从脖子开始,一寸一寸往下冲。
感受到微凉的水柱打在身上,时溪不安地在alpha的怀里蹭,他的后脑勺枕在乔聿成的肩窝里,柔软的发丝时不时扫过alpha的脖子,像是羽毛划过心尖。
身体里的热气把白桃味蒸得更浓烈了,像是烂熟多汁的水蜜桃一样引人品尝。
乔聿成摘下了的口罩,任由说Omega的信息素沁入心肺,反正身体早就做出诚实的反应,再自欺欺人地带着口罩有什么意义呢。
他轻柔而缓慢地释放出安抚信息素,克制着身体的反应,只专注在时溪的体温上。
好在过了不久,他的体温就降下来了,乔聿成才把他从浴缸里抱了出来,三两下剥去两人湿透了的睡衣,换上新的,把他抱到了床上。
Omega无知无绝地昏睡着,他的头偏向一边,颈部和胸口的皮肤被热气蒸得泛出粉意,身体仍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发情期甜蜜诱人的信息素。
乔聿成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转头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他停住,叹了口气,又认命折返回来。
他站在时溪的床头旁,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子。
看着时溪的睡颜,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在浴室里时溪靠在自己怀里的触感,以及与他想象中一样白皙细腻的皮肤。
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粗重,眼神像是要把Omega吞吃掉一样狠厉。
他闷哼一声,另一只手飞快地从床头柜上抽出两张纸巾。
清理完自己,他把纸团扔进脚边的垃圾桶,再抬头时,他忽然停住了。
床头柜上立着一个相框,是时溪和乔佑霖结婚时的合影。
时溪穿着白色西装,乔佑霖笑得一脸灿烂,年轻的夫夫们举着捧花靠在一起,应该是仪式结束时拍的,不那么正式,但饱含温情。
他移开眼,伸手把那个相框扣倒了。
他慢慢站直,转身向门口走去。
没防备身后忽然撞上来一个人,抱住了他的腰。
乔聿成趔趄了两下才站稳。
“别走,不许走。”
乔聿成扶着他的手臂转身,两指捏起Omega的下巴,观察他的神色。
发情期的Omega似是被alpha信息素从昏迷中勾醒,半跪在床上,眼睛迷蒙地睁着,显然仍不清醒。
“你醒了吗?”
时溪没有回答,双手单刀直入地拉下乔聿成的裤子,握住了他的阴茎,开始撸动。
刚刚才释放过的性器立马充血挺起,逐渐膨胀到时溪无法一手环握的地步。
“唔……”乔聿成仰头,喉间溢出一声闷响。
时溪握着alpha粗壮的柱身,五指收拢,从根部到顶部来回套弄,掌心里的性器顶端渗出了带着柏木气息的清液。
乔聿成的胸腔起伏,呼吸紊乱,捏住Omega下巴的手指逐渐向上,按住他的下唇,有些用力的揉捏,又像是想把人推开。
他的信息素也抑制不住地释放出来。
时溪深吸了一口有些浓烈的柏木香气,立马身子一软,差点没跪稳。
他顺势躺倒,抬高自己的双腿,分开。
目不转睛地盯着alpha。
“时溪。”alpha盯着眼前令人血脉偾张的景致,声音暗哑,喉结滚动:“知道我是谁吗。”
时溪眨了眨眼,他看着眼前的人,alpha的脸被床头灯照得明明暗暗,眉头紧皱,额角全是汗,一副已经忍耐到极致的样子。
时溪不太能思考,他只觉得alpha的脸依旧好看。
“老公。”他本能地喊出他认为alpha会喜欢的称呼,声音又软又甜,像是在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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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