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惩罚
秦见纾以行动证明, 将还温热的唇又印了上去,落下轻轻一个吻。
心头掀起的波澜久久未曾平息,寂暗的的夜里, 月下虫鸣, 她们的身影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
虽然是晚上,又是小路, 但保不准就会有人突然从这经过。
秦见纾不喜欢玩这种心惊肉跳的刺激游戏, 赶在温楚又要不依不饶继续黏上来之前, 她推了推对方的肩膀, 拉开距离。
上午来时候两人只取了后备箱的东西,洗漱用品袋放在后座忘记拿。
下午睡醒后, 秦见纾原本想要冲个浴再下楼,进了浴室才发现,农家乐准备的一次性洗浴用品自己并不是很用的惯。
到停车坪四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温楚在路上耽搁了一阵。
意外的是,她们到的时候看见几米外有对情侣在争吵,旁边还有人劝架。
温楚定睛一看, 好家伙,吵架的不是别人,正是陈知颂和他的新婚妻子赵念。
借着拿东西的幌子,温楚站在车旁竖起耳朵听了几句, 听得她眉头紧锁。
“还好你没和他在一起。”
回到房间后, 温楚喝着水, 冷不丁冒出一句。
不然的话, 现在鸡飞狗跳的就是你了。
这句话,温楚没有说出口。
秦见纾挑男人的眼光还真够差的, 不过挑女友的眼光倒不错,这不就遇上自己了吗?
还好有她呢。
温楚笑眼眯成一线,难掩自己此刻的好心情。
虽然这样想挺不道德的,但只要看姓陈的倒霉,她就开心。
最好那位赵小姐也快一点醒悟,赶紧踹掉姓陈的渣男,别掉深陷这段糟乱的婚姻里爬不出来还搞得一身骚。
“你是想说,还好我遇见了你?”
秦见纾正要脱衣服进浴室洗澡,此刻双臂交织落在上衣下摆处,轻拧着腰肢回首看来,迟迟未动。
温楚倚在桌前笑得懒散,她一手捏着矿泉水瓶:“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秦见纾点头:“说得不错。”
竟然承认了?
温楚略微诧异。
晃了片刻神,那头,秦见纾已经顺手将衣服脱下,光洁的后背上只余一件黑色内衣,腰线以下,是宽松的牛仔裤。
优越的身材比例一览无遗。
她随手将脱下来的衣服扔进脏衣篓里,紧接着又开始准备脱裤子。
温楚睁大了双眼,右手撑住桌面直起腰来:“你……这是做什么?”
“脱衣服,洗澡啊。”
秦见纾语气淡淡的,头也没回。
话音落地的同时,她将已经将裤子纽扣解开。
长裤叠落,露出两条纤白的长腿。
这样的香艳的画面冲击对于温楚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撩拨:“……你以前不都是进浴室才脱的吗?”
秦见纾回头看她,抓起后颈散落的长发,笑意轻晃:“浴室太小,我不喜欢,所以今天脱了再进去。”
“那,还有两件没脱呢。”
一件在上,一件在下。
秦见纾含笑望来:“你要帮我吗?”
不是暗示,是邀请。
秦见纾已经表达得如此直白,温楚哪有不依的?
她眸光微闪,连心率都快了些。
近到对方身前的时候,温楚只觉得一颗心都被勾到了嗓子眼。
指尖沿着内衣轮廓轻轻滑过,温腻柔滑的触感,像是在抚摸昂贵的绸缎。
她一时忍不住,将整片掌心都覆了上去。
温楚从后将人拥住,脸轻轻贴在秦见纾光洁的脊背上。
这一瞬间,她似乎能听见对方心脏跳动的声音。
温楚懒着嗓音调笑着:“真的很难想象,有的人以前竟然是柏拉图。”
接受不了亲吻,接受不了更亲密的关系,很长一段时间秦见纾以为自己是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可是这些被严格规列起来的事情,到了自己这里,统统绿灯放行。
温楚其实想说,自己很幸运。
曾经在程听然以后,她一度对感情生出了抵触和失望的情绪,所以才有之后那几年漫长的空窗期。
并不是没有新人出现,而是不想。
直到秦见纾出现在自己的视野。
她们彼此之于对方,其实都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真好。
温楚想着这样想着,心中一股暖流滑过,手上将人拥得更紧了。
她像一只小猫,用鼻尖轻轻蹭过秦见纾的脊骨。
而被她抱住的人,也给出细微的回应。
“是啊……”秦见掌心覆在对方的手上,稍侧过脸,呢喃着轻笑,“怎么到你这里,柏拉图就彻底打破了呢?”
说到底,不过是以前遇见的人都不对。
以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
温楚就是打开她的那把唯一钥匙,对方的一言一行,哪怕只是简单一个眼神都能轻而易举地撩动她的心。
秦见纾又想起今天傍晚,温楚抱着吉他对她唱歌时的样子。
只是……
傍晚时分就萦绕在秦见纾心头的疑惑,在这时又悄然浮现。
她忽然开口:“温楚。”
背后的人微微抬头。
“嗯?”
“你以前,也给其它女孩子弹过吉他吗?”
就像今天晚上这样。
秦见纾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大抵是今晚的温楚在她面前表现出了从未展示过的一面。
她这才发觉温楚的过去在自己这里,是完完全全的空白。
秦见纾问得太突然,温楚几乎都没反应过来。
可回过神来以后,她第一反应就是发虚。
温情暧昧,怎么突然就变得犀利?
对方这一瞬的沉默,让秦见纾心里有了答案。
“那看样子是了。”
眼底笑意散尽。
秦见纾方才还热忱的心,瞬间凉了下来。
她拉开温楚搭在自己腰侧的手,不动声色地与人拉开距离:“好了,我要进浴室洗澡了。”
温楚:?
说好的要帮忙脱衣服呢?
这还没完,秦见纾抱着干净的睡衣走进浴室,没两秒,又从里头探出半张脸来,声音冷淡:“对了,两个人睡一张床太挤,今晚分开睡吧。”
“柏拉图。”
秦见纾刻意强调这三个字。
说完,她头也不回就进了浴室,只留下温楚还在原地发愣。
完了,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掌控。
现在这间屋子,满满全是发酸的醋味。
温楚隐隐觉得秦见纾刚刚说的不是气话,想想之前程听然的事情,当时两人还没确定关系,对方都没少折腾她。
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
果然,接下来一直到睡前熄灯秦见纾都始终冷冷淡淡的,即便温楚主动贴过去,她也会将人推开,然后扔下轻飘飘的三个字。
“柏拉图。”
房间里两张一米五的床,今晚可算派上了用场。
等到屋子里的灯全部熄灭以后,温楚裹紧身上的被子,屈膝侧卧对着秦见纾所在的方向。
“秦见纾……”
静谧的夜里,无人回应。
对方侧身背对着她,仿佛已经睡着了一般。
温楚咬了咬唇,心下一片苍凉。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温楚下了某种决心。
安静的房间里,忽然响起窸窸窣窣的脱衣动静,半梦半醒间,秦见纾感觉好像有人钻进了自己的被子。
很快,一具柔软的身体从自己身后贴了上来,温软滑腻,她下意识伸手去摸。
“嗯——”
黑暗中,响起轻微一声难耐的低吟。
困意被赶跑,秦见纾几乎是瞬间清醒过来。
她大脑一片空白:“温楚,你……”
竟然已经如此没有底线了??
“我错了嘛……”
趁秦见纾反应过来之前,温楚厚着脸皮直接朝人贴上去。
她的双手灵活地绕了上来,跟个八爪鱼似的,很快将人缠得死死。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秦见纾仍然能感受到对方胸前的柔软。
她烧得滚烫,微妙的悸动感层层叠叠涌来。
她甚至都没有力气去将人真的从自己身上推开。
这种近似无赖的行径,却出乎意料,让人很是受用。
温楚贴着秦见纾的耳畔,低声认错,又哄又亲的:
“以前的事情你别生我的气嘛,以后我给你一个人弹,只唱给你一个人听,好不好?”
“外面天好黑啊,我有点怕。”
“我刚刚做噩梦吓醒的,不能再一个人睡了……”
秦见纾:……
鬼扯。
她定了定心神,正想开口叫人从自己床上下去。
这时,温楚牵起她的手,将她引到一片潮湿且隐秘的地方:“你要是还觉得气不够,那就罚我吧。”
温楚的声音在微微发颤。
“怎么罚都行。”
*
没羞没臊的日子过得飞快,甜,却不腻。
眨眼就到了月底。
学生返校填报志愿,零零散散的岔开来,有的上午,有的下午。
总之,四班是再也聚不齐了。
第一次带毕业班,温楚瞧着空荡的教室和一去不复的热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东西。
填报志愿当天祁风月当天本人没来,来的是祁晚霁身边的秘书。
据说高考结束以后,她就被祁晚霁接走出国旅游,到现在已经玩了十几个国家了,都没有回来的意思。
说起旅游,温楚和秦见纾其实也有暑假出行的计划。
不过她们是国内游,打算等学校这边的事情彻底结束后就立马启程。
两人商量好一阵子了。
秦见纾是个行动派,温楚说不想去太热门的景点,于是她在网上做攻略挑出些比较冷门的地方,还做了个PPT出来供人查阅挑选。
不得不说,这种待遇温楚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享受。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选择。
地点定下来以后,就是买机票和做攻略。
以前和朋友出去玩,温楚都是玩到哪算哪,然后等飞机落地才临时想起来上网搜索攻略,象征性的去几个著名景点走走逛逛。
到了秦见纾这,就都不用她操心了,一切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从买机票,到挑酒店,再细到每一天的行程安排,温楚感觉自己甚至都可以不用带脑子出门,只跟着对方走就行。
秦见纾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见纾要是把她卖了,她估计也还傻呵呵的乐着帮人数钱。
从七月,到八月。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都消耗在旅途上,每到一个地方,她们至少要停留七天。
秦见纾不太喜欢走马观花的旅行,也不愿意将行程安排得太紧,以至好好一次出游变成紧迫的任务。
夏日炎热,一天里,两人基本只有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的时间在外头。
其它时候,她们喜欢窝在被子里或者阳台上,做一些爱做的事情。
温楚喜欢这种感觉。
在不同的地方,看不同的风景,身边却始终是熟悉的人。
旅途的最后一站,是川西的一座小城。
只不过飞机刚落地,两人还没还没出机场,秦见纾就接到了丰城家里人打来的电话。
温楚见她挂完电话,脸色不是很好。
心中不好的预感升起,果然应验。
“对不起,温楚……”
“我们这趟,可能得提前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