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柳穿鱼积极帮忙想着笔名。
就叫……
唔。
有了!
东临大大声!
可不能学雪宫主,“南陵悄悄说”什么的……有故事就不要藏着掖着,大声说出来!
少庄主扶额:“贤弟,你就这点感想?”
柳穿肃脸。
——鹤兄怪严格的,还要自己发表“听后感”吗。
绞尽脑汁想半晌,道:“倒霉蛋的是那位剑宗吧?”
硬剑君不到四十岁,突破宗师……未免太顺了!
其恩师才是真的惨!
少庄主默了默,应:“贤弟说得对。”
只是,曹剑宗在剧情里,属于重量级的……
背景板炮灰。
意在渲染悲剧氛围。
正如玩家所说,许多故事总会出现叫人意难平、美强惨的角色。
阮映本来的人设便是如此。
自然就印象深刻。
柳穿鱼催促:“说。”
尽管已知是好兄弟编造的故事……总得有头有尾!
少庄主摇摇头:“故事没有结局。”
柳穿鱼:!!
鹤兄学坏了!
故意“弃坑”是吧?
吊人胃口!
少庄主忍笑,干脆承认:“为兄没灵感了。”
柳穿鱼瞪着圆眼……好郁闷!
少庄主忙哄人:“待为兄构思构思,嗯……关于阮、硬剑君的结局,有三个走向。你看看,喜欢哪个?”
柳穿鱼不假思索:“都要!”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少庄主忍俊不禁,笑叹:“鱼弟莫要心急,听为兄慢慢道来——”
阮映的结局,第一个也是最可能的走向,是:无情道天然有缺,其重蹈恩师覆辙,心魔纠缠,不愿意伤到无辜,找到一位可靠的衣钵传人后,毕生功力灌输给对方,令其立下誓约,誓死守护天剑宗。
了却心愿,远赴昆仑天柱,孤零零地化作一座冰雕,遥望着小昆仑。
第二种是“变异”扇起的蝴蝶效应。
功法尚未出错,其遭遇BOSS战,以一己之力保护、拯救无数条人命,最终献祭生命,与敌同归于尽!
第三个结局,是许多人竭力达成的美好期望。
阮映真正地大彻大悟,无情有情皆在一念。
江湖风波平定,顺手救下曾对自己有“一话之恩”的雪宫主,遂飘然而去。
此后再也寻不到阮映影踪,哪怕天剑宗遇到危机。
有人说他已死,有人说他成仙了。
……算是开放式结局?
“鱼弟?”
少庄主轻唤。
柳穿鱼从纠结中回过神,对好兄弟不满:“敷衍。”
少庄主忍不住笑,真诚“认错”:“唉,为兄想象力匮乏,只能想出三种结局……贤弟可有更好的主意?”
柳穿鱼默……他要是会编故事,早自己投稿《飘渺奇人传》啦!
少庄主追着问:“贤弟也分享一下你的感想嘛~”
柳穿鱼乜着对方一眼,暗自嘀咕:好兄弟怎么学起李寻鹿说话了?
少庄主轻咳,正了正神色,不死心问:“贤弟喜欢哪种结局?”
柳穿鱼被问得烦人,只好回:“第二种……不是喜欢!”
如果非要三中选一的话。
少庄主恍惚了一下下,随即笑开了:“难怪阮剑君单方面引鱼弟为知己。”
柳穿鱼瞥着身旁人,哼哼:都不掩饰了是吧?
阮剑君、雪宫主,尤其是曹剑宗,知道鹤兄这般编排他们吗?
少庄主咳嗽着,小声说:“这不是逗鱼弟开心吗?”
柳穿鱼只觉得好兄弟促狭。
编故事把每一个人都编得惨兮兮的!
好恶趣味!
忽地想起一个细节,柳穿鱼不解发问:“杨冬生真的嫉恨阮剑君?”
鹤兄话里话外,强调着这个事实。
少庄主点头:“据我了解,是这样。”
柳穿鱼不懂了:“为何?”
少庄主道:“都是剑客,本为同辈中人,二者天赋、资质、实力天壤之别,若是心胸狭隘者,嫉恨再自然不过了。”
柳穿鱼闻言不爽:“他肯定更嫉恨我!”
自己的天赋、资质和真正的实力,比阮剑君更胜一筹……
好担心!
不会哪一天也冒出个什么“竹红”的来找自己认老公吧?
剑帅的声名不容玷污!
少庄主:“……”
看着某人越脑补、越义愤填膺,已经蠢蠢欲动,想跑到神医吴那揍人了!
连忙安抚:“贤弟莫担心,那厮最嫉恨的是阮剑君。”
柳穿鱼:??
什么意思!
敢瞧不起他剑帅?
少庄主“扑哧”笑出声。
柳穿鱼积聚的怒气被打断,凝眉盯着好兄弟的笑脸。
鹤兄也在嘲笑自己?
少庄主摇了摇宝贝义弟的手,拽到唇前,亲昵地啄了啄:“何须在意一个炮灰的态度……唔,其实他记恨阮剑君,也是阮剑君‘得罪’过他。”
世事很奇妙。
剧情时不时诈尸……跟现有的情况两相结合,就发生微妙的反应。
比如,原剧情里杨冬生对阮剑君单方面的恶意,更多出于对同辈中“第一人”的嫉妒;
如今阮剑君被剑帅抢过风头,然而,本该剧情点前没直接交集的阮、杨二人,提前好几年打过照面。
阮剑君行侠仗义,制止过杨冬生的恶行;
若非杨冬生狡诈机警、擅长伪装,怕不得提早命丧阮剑君的剑下!
剧情效应“死灰复燃”。
杨冬生嫉恨的目光始终放在阮剑君身上……冒名假扮,做出各种丑事,试图败坏阮剑君的名声。
再有梅青。
剧情里,没说明其假孕的特殊体质到底是什么体质。
这会儿顺其自然变成“坤阴魔鼎”。
倒霉催的天剑宗,避免不了还是倒霉。
……
“茍延残喘”的原剧情,跟新鲜冒出的物事,结合得挺自然。
也是有趣。
柳穿鱼狐疑打量着好兄弟。
——在盘算什么坏主意?
少庄主一秒回神,笑哄着郁闷的剑客:“贤弟莫要为不知所谓的家伙浪费心神……不如与为兄说说,此去昆仑山有何见闻?”
柳穿鱼被转移注意力,抖擞着精神,微抬起下巴:“好多宝贝。”
给好兄弟炫耀他的收获。
剑帅超大方。
少庄主但凡表现出感兴趣的东西,都愿意分享,也或……
打七折!
“……蝶恋花柔情剑君?”
“噗哈哈,这游戏NPC的称号都好搞!”
“悲催的老阮,洞房花烛夜被搅合没了。”
柳穿鱼悄无声息,从直播中的女玩家身后飘过。
被对方的说辞引起好奇。
顿足,暗搓搓偷听。
白骨夫人只是闲扯淡。
说了半天,还是天剑宗婚宴那些事……没啥新鲜东西。
柳穿鱼怀着疑惑,转头见到好兄弟时,直问:“蝶恋花柔情剑君是谁?”
少庄主招手,给义弟展示最新一期的《江湖英豪录》,道:“建议给阮剑君的新称号。”
无情剑宗变柔情剑君……不是很戏剧性吗?
至于为何是“蝶恋花”,嗯,懂得都懂。
事关阮剑君的隐私:屁股上天生蝴蝶胎记,和雪宫主给纹的花儿,可不正是“蝶恋花”?
柳穿鱼:!!!
不服!
少庄主:?
突然搞不懂义弟的心思了。
柳穿鱼掰手指:“七个字。”
少庄主:“……”
柳穿鱼对厉害的剑客称号,听闻过不少……此前,最长的也才五个字,比如“落花流水剑”。
半步宗师多个“君”字,目前最长的也才五个字!
凭甚阮剑君一骑绝尘,独占七个字!
少庄主:“……”
鱼弟总是在奇怪的地方有莫名的攀比心。
少庄主哄人的台词信手拈来:“浓缩才是精华。譬如鱼弟,称号‘剑帅’,只有两字,精简凝练、最是特殊,在半步宗师、乃至宗师中是独一档的!”
柳穿鱼眼睛一亮:“鹤兄好大哲学家!”
哦,“哲学家”是刚跟玩家学的。
能说出“浓缩才是精华”的好兄弟,当之无愧是大哲学家。
少庄主捂头:“唉。”
柳穿鱼还沉浸在沾沾自喜的情绪中。
不禁暗赞:提议给自己取号“剑帅”的那人,真有眼光!
少庄主:“……”
突兀心虚。
给柳穿鱼取号“剑帅”,当然少不得少庄主的手笔。
简直为难取名废。
就……
在小纸条上写各种美好的词汇。
然后抽签。
一开始抽的是“美丽”,打算叫“美丽剑”;
不料,有一新晋地级剑客,剑名“丽美”。
少庄主还是有点用心的。
不想让剑帅撞名……再抽,抽到“帅气”。
自以为“帅气剑”很是不错,无奈老一辈剑客,有一位骁勇将军,叫名帅剑。
正当少庄主纠结不已,忽闻柳穿鱼接连斗败三十三位剑客前辈……刚刚十八岁,一举突破半步宗师!
灵光一闪!
“帅气剑”变“剑帅”!
称号经《江湖英豪录》传遍大江南北,得到无数年轻一代剑客的认同。
“剑帅……”
少庄主呢喃出声,是克制不住的笑。
柳穿鱼木着脸:鹤兄好傻!
松枝的到来,打破两人间奇奇怪怪的氛围。
“主子,神医吴说,那人已经无恙。”
说的是杨冬生。
柳穿鱼果断不拖延。
独吾鞭捆住人,拖着上了傻雕背,怀里揣着一颗大白蛋。
好烦。
大白蛋不能用储物格装着。
能塞洞府宝窟……可,宝窟好拿不好取。
说起大白蛋、洞府,期间还发生过一点小插曲。
柳穿鱼试图将大白蛋塞储物格失败。
下意识往仓库塞。
成功被宝窟“吸纳”,面板“秘府”图标随之剧烈地闪啊闪。
显示,大白蛋可让洞府一举修复10%!
柳穿鱼吃惊,有点点心动。
抵抗住诱`惑。
有主的东西,剑帅才不稀罕!
反而浪费时间,多跑了一趟路。
回洞府宝窟取出大白蛋。
毕竟要押着“罪犯”,总不好把人丢在迷鬼城外,然后自己进洞府取货。
贼子超狡诈。
期间苏醒还假装昏迷。
松枝险些遭暗算!
好在柏油靠谱,战斗力也是爆表,一板砖拍晕水货半步宗师。
“最迟后天即归家。”
看到好兄弟不舍分别的模样,柳穿鱼也会贴心的,信誓旦旦给出归期。
少庄主失笑:“别乱立flag。”
柳穿鱼:?
“福来哥”是何意?
金雕一飞冲天,带走疑惑的剑帅。
时隔数月,楚天镇比先前更见繁华。
柳穿鱼无暇游赏。
郎阁主得到他讯息,提前处理完公务,已经等候在城东门。
“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剑帅是善解人意的好帅。
郎阁主大忙人,完全没必要陪自己走这一遭。
郎阁主摇头:“无妨。”
说着,掏出镣铐枷锁。
“这是……”
“寒铁可禁武。”
“阁主思虑周全。”
“有备无患。”
“也是。”
几句话的工夫,傻雕再度起飞。
二人分工。
郎阁主看守贼子;
柳穿鱼怀抱着大白蛋,给它“投喂”剑意。
不久前发现,大白蛋少“投喂”一天都不行……鉴定面板多出个“损毁”进度条。
经过试验,每日须得蕴养达8个时辰!
剑帅好嫌弃大白蛋在女的男的腹中轮流待过。
夜间当然不让它,上自己跟好兄弟的床。
只能在白天,用个布兜套着大白蛋,随身怀揣。
剑客功法时时运转,无形无相的剑意萦绕,给大白蛋持续提供“营养”。
“……”
郎阁主目光落在剑帅鼓囊囊的肚子前,表情凝滞。
柳穿鱼挺直腰身,跟好知己感慨:“怪沉的。”
想想也是。
天赐剑峰那么大一座山峰,起码几万万……万斤吧?
胎魔真够神奇。
吞天后,大白蛋只有三四百斤。
三四百斤,比起一座山峰的重量,不过是一粟之于沧海。
但,一直坠在身前,久了也是累的。
就这一点,柳穿鱼不免佩服杨冬生……是个狠人!
大白蛋挂身前,跟剖腹藏肚子里,绝对两码事。
“阁主……”
柳穿鱼正要开口说话,忽地心神一紧,语速飞快:“抱我。”
不明不白,第三人听到只觉得无比暧昧的话语……郎阁主是好知己,默契无双!
一手扯着枷锁,一手拦着剑帅的腰。
剎那,两人脚底一空。
剑帅先手速度拉满,将傻雕收入兽笼。
不知多少里高的高空,四面八方传来无形伟力。
看不见的绝强攻击!
柳穿鱼飞出36枚水火奇宝的阵盘……
有钱!
舍得!
领悟“法剑”后的新“技能”。
势剑作“龙头”引动“心意情形”剑阵,寄托在蕴含“道法”力量的阵盘上。
形成攻防一体的大阵。
伤害+50%;
关键是防御+100%!
弹指间,36枚超品阵盘灰飞烟灭!
同时,拥抱的两人急速下坠,眼看垂落不知名的荒山,要摔死了。
“兽笼”秒放金雕。
傻雕很给力。
空中翻滚两圈,展翅……“咻”的精准接住二剑客!
柳穿鱼驭使着兽宠,落到山顶。
稍稍舒了一口气。
“就知道,肯定有劫道的!”
“多亏剑帅警觉。”
柳穿鱼得意。
鹤兄编的故事给他的启发。
不能叫幕后大BOSS杀人灭口。
杨冬生是巢燕楼的燕主;
巢燕楼听命劳什子的阳天神座——来自苑小小的猜测——毫无疑问,罪魁祸首又是魔罗党。
柳穿鱼跟玩家想法不一样。
幕后BOSS绝不可能是詹云城……其要有这样的手段,何至于假死,早篡位成功、当上周皇了!
大BOSS是谁,也不重要。
柳穿鱼早有提防。
就猜到,送贼子跟大白蛋到天剑宗的途中,很大可能遭到埋伏。
不过……
幕后人比他想象得更厉害。
寻常宗师手段,也很难从地面攻击到十几里高的云霄之上。
柳穿鱼不懂:“阵法?”
郎阁主沉吟道:“可能是圣人墟的奇器。”
柳穿鱼义愤填膺:“好歹毒的计谋!”
针对的不是他二人,而是飞翔中的傻雕。
显然,大BOSS杀人不够,更想诛心!
傻雕一死,那么高的高空,哪怕剑帅有短暂的御空能力……八`九成会摔成一坨肉糜!
想象着江湖人对一坨肉糜指指点点——
“看,是剑帅!”
“居然变成一坨烂泥!”
“噫~好恶心!”
剑帅生前积攒的声望将在一夕间化为乌有。
往后,但凡有人驾驭骑宠,说不准像玩家说的,后人提醒“交通规范”,都这样说:“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驾驶不规范,摔成一坨泥!大名鼎鼎的剑帅,正是前车之鉴……”
流传个千百年!
幕后BOSS用心好险恶!
柳穿鱼越脑补,越后怕!
万幸升级了储物格,多出个兽笼……傻雕也学会打配合。
郎阁主:“……”
轻咳一声,道:“适才手段,可一不可再,天色不早,不如接着上路?”
柳穿肃着脸:“阁主所言极是。”
早一点到天剑宗,早一点移交贼子跟赃物。
也好早一点审问出幕后BOSS是谁。
剑帅心里暗藏小本本:一笔笔记录着BOSS得罪自己的地方!
无名山已接近小昆仑地界。
正如郎阁主推断的,那般玄奇的手段,难以施展第二次。
没再遇到埋伏。
顺顺畅畅,抵达天剑宗山外。
“嚯,几天没见,剑帅挺了个大肚子!”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谁的?”
“黑大个的?看他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样儿。”
柳穿鱼昂首阔步,走在天剑宗的山道间。
听到窸窸窣窣的人声。
余光瞥去,是……
好哇!
冤家路窄!
炖了一只知更鸟、薛定谔的鸡、小妖啊、小精呢……婚宴那天,街头抢亲,是这几个玩家,骂自己小公鸡!
柳穿鱼没太懂他们说的怪事是何事,但……
“阁主。”小心机满满,“他们说你是黑大个。”
玩家:?!
「……要不要这么好的听力啊?」
「剑帅告状?小学生吗摔!」
「嘶!黑大个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啧啧,好霸总!」
郎阁主微微顿足,道:“我二人欲见曹剑宗,还请几位引路。”
“没事唠唠嗑”玩家们忙不迭地点头,殷情到谄媚:“两位大爷这边请!”
「老薛你这样子真像老鸨。」
「那剑帅跟黑大个不就是嫖客?」
「照这么说,天剑宗不成了青楼?」
「哈哈哈!」
「黑大个人不错啊,双倍经验奖励的委托任务。」
「嘿嘿,做完这个任务,我就能升30级啦!」
「我也快了,这游戏升级也没那么难啊?」
看到玩家愉快的聊天,柳穿鱼小小郁闷。
阁主脾气未免太好,被诽谤了也不给玩家一点颜色瞧瞧?
转念释然。
作为江湖前辈,跟小虾米们计较,未免有失体统。
罢!罢!
姑且原谅玩家一回……兴许只是没文化,不会说话而已。
下一秒……
「好圆的肚子。」
「几个月?」
「都显怀了,起码四五个月。」
「小妖你挺懂哈!」
「我表姐年初才给我生个大侄子呢哈哈,有点经验。」
「哎呦呦,剑帅别走这么快啊,小心动了胎气。」
「hahhhhh」
柳穿鱼:?!
这回看懂了!
这些玩家!
“剑帅、玄厉剑君,二位怎么这么快……”
宋华长老想是得到消息,亲自下山迎客。
目光遂落在剑帅身前,小胡子抖了抖,话语卡在嗓子眼。
柳穿鱼动作利索,摘掉布兜,露出一颗大白蛋,给宋长老看:“你家天赐剑峰。”
宋长老表情裂了。
玩家也小小声叹息,失望。
「不是男妈妈啊!」
「这是什么蛋?羊脂玉似的,漂亮!」
「天赐剑峰?啥意思?」
宋长老接过布兜,目光扫过被铁索拖着的杨冬生,神情严肃:“恕在下失礼。”
运起轻功。
剑帅二人默契跟上。
“诶……”
“还有我们。”
“卧槽!”
剑帅被玩家的惊呼勾起好奇,飞快回了个头。
一眼扫过……
「啊啊啊啊,委托怎么判定失败了!」
「草他`妈,有惩罚!扣除四倍经验!」
「什么鬼?」
「可能是没见到宗主,让NPC跑远了?」
五测玩家,急着追赶老玩家,一下子损失许多经验,可不心疼死!
柳穿鱼幸灾乐祸。
让这些货爱在背后诽谤人……遭报应了吧?
很快,这点小插曲被遗忘脑后。
曹剑宗看到变成大白蛋的天赐剑峰,也是绷不住了。
反复确认:“剑帅你确定?”
柳穿鱼第四次强调:“确定。”
贴心给讲解,如何“带蛋”、怎么蕴养、几时“投喂”。
强调——
大白蛋尽量贴着肚子,实乃神阙穴为命蒂所在、元神出入之阙庭……或许胎魔由人孕育的缘故,贴着肚脐眼,生气时时蕴养大白蛋,可避免“损毁”加重。
柳穿鱼忍不住夸赞:“鹤兄巧思,特地请人加急制作布兜。”
挂在肚子前,左右设计腰带,可系在腰后,稳稳固定住大白蛋,丝毫不影响打架!
很阔气的,将价值百金、珍布缝纫的布兜一起送人了。
天剑宗众人:“……”
曹剑宗到底非同凡人,很快接受这一切。
正式的,郑重的,给二人行大礼。
柳穿鱼学着郎阁主动作,避开老前辈的这一拜。
很实诚告知:“是李寻鹿送上门的。”
三言两语,简述魔教作为。
没忘归还天剑宗另一件失物,火行剑心。
曹剑宗心胸开阔,没在意李寻鹿的趁火打劫,叹息:“天剑宗欠魔宫一个人情。”
至于剑心……
对剑客宗师,自然珍贵至极。
偌大一个天剑宗,剑心或许也没几个存货。
曹剑宗感激剑帅义举,没收回剑心,只当是谢礼了。
柳穿鱼迟疑:“我已有火行剑心……”
看向知己。
郎阁主微摇头:“于我无用。”
曹剑宗和善地笑:“便是用不着,拍卖换取些得用的天材地宝也好。”
柳穿鱼觉得有道理!
跟鹤兄养成习惯,于是……
当场表示,愿以“市价”卖给天剑宗。
论财力,论需求,天剑宗是完美的目标客户!
天剑宗众人笑出了声。
柳穿鱼:“……”
他的话很好笑吗?
疑惑地看向好知己。
郎阁主眼中也是淡淡笑意。
曹剑宗感慨:“剑帅赤子之心、无垢至清,难怪于武途于剑道畅达无阻,年纪轻轻就有如今造化。”
柳穿鱼听到对方的赞美,纠结三秒,道:“可打八八折。”
更低的折扣是鹤兄专项福利。
天剑宗人……比起鹤兄,在他心目中的重要程度,远远不如。
曹剑宗失笑:“本是谢礼,怎好再折扣?我天剑宗,一点金子总是不缺的。”
便以3万金,没怎么过分溢价的价格,买回火行剑心。
送出三万“现金”(金票)。
其中两万,是额外的酬答,跟郎阁主一人分一万。
剩余一万是剑心的部分“货款”,再打两万欠条……分期四年,每年5000金,慢慢还。
天剑宗不差钱。
可最近损失实在惨重,哪怕天赐剑峰“改头换面”回来了。
又得筹办风云大会,虽说武林盟有批款,但曹剑宗为人正直,武林盟用钱的地方更加多,一时资金周转不灵,天剑宗就自掏腰包,先行补贴。
柳穿鱼有些感慨。
论有钱,谁也比不上好兄弟!
鹤兄每次点数一迭金票,从不打欠条!
“噗哈哈,宗主造型真的喜感。”
“拍下来了……妙哇!去水个帖子!”
“奇怪,宗主的风月集好快就解锁了,老阮作为他弟子,怎么要的图更多啊?”
“大概宗主是个老头子,老阮长得帅?”
“咳咳咳,宗主看着也不老,五官虽不出奇,气质特别好,仙风道骨的,好有味道。”
“哎呦喂我的宗主,你那么大肚子,还飞轻功!”
窃窃私语,是无处不在的玩家。
“没事唠唠嗑”几人。
柳穿鱼伫立在他们身后,目光投向演武场给天剑宗弟子演示剑法的曹剑宗。
据说,正常一年只有一次机会,全宗弟子能得到剑宗指点。
这不马上要风云大会了吗!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弟子们多多观摩剑宗剑法,剩余两个多月,或许有所进境……大会有武斗,好给天剑宗多争一些颜面。
柳穿鱼一开始关注的是曹剑宗剑法。
然后被玩家的聊天带歪,不受控制注意着对方肚子前的圆球。
圆滚滚的。
确实……哈!好喜庆!
“剑帅、玄厉剑君。”
是不知何时回宗门的阮剑君及他新婚妻子。
不等二人回话,玩家吓得轻呼出声,炖了一只知更鸟喘气太急、口水呛到自己直咳嗽。
「NPC什么时候到我们后面的?」
「害怕怕,会不会听到咱的骚话?」
「剑帅不会又想告状了吧?宗主要知道咱在背后打趣他,肯定要赶我们走吧?」
柳穿鱼冷哼。
玩家以为自己是告状精?
遂听到雪宫主发问:“我二人才到西域,便得曹宗主传信,天赐剑峰竟真被找到了?”
郎阁主微颔首。
柳穿鱼高冷地应:“嗯。”
雪宫主好奇问:“如何找到的?是剑帅功劳?”
柳穿鱼矜持不揽功。
郎阁主这回出声:“是。”
雪宫主眯了眯眼:“巢燕楼吗?哼。”
郎阁主没吭声。
柳穿鱼默认。
雪宫主再问:“剑峰现在何在?”
郎阁主目光投向演武场。
柳穿鱼以眼神示意,看向曹剑宗。
雪宫主:“……”
「噗,辛苦了大美女,三个人凑不出一张嘴。」
「剑客都这么高冷的吗?」
「我看剑帅跟黑大个待一起时,话不是挺多的嘛!」
这时,背对着众人视线、演绎剑法的曹剑宗,倏忽腾空几个螺旋剑招。
下一秒,站定。
正欲再开口的雪宫主,美目蓦地张大,吃惊地盯着曹剑宗的肚子。
阮剑君表情也有点绷不住。
“这是……”
雪宫主看向几位打扫弟子(玩家):“你们说。”
早憋不住想搭话的玩家,争先恐后,你一言我一语,说明情况。
雪宫主惊叹:“天底下竟有这等玄奇的手段!”
阮剑君恍恍惚惚,对剑帅二人憋出个:“多谢。”
曹剑宗注意到这边几人。
完成对弟子的教导后,招呼四人到议事厅细谈。
柳穿鱼四五天前就要走人的,曹剑宗挽留,说有事想再拜托二人。
闲着也是闲着,就没拒绝。
主要是……帮一次忙,赚大几万金,好过瘾!
郎阁主难得空闲,也留在天剑宗。
同住一院的俩剑客,同吃同行,一同练剑。
三不五时,跟天剑宗几位半步宗师的剑客交流剑法、心得。
颇是逍遥惬意。
曹剑宗神情凝重:“从杨冬生嘴里得知,巢燕楼跟魔罗一党也有勾结……”
柳穿鱼:“……”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武林盟早知道了吧……唔?莫非,苑小小跟武林盟谈判时,没提起这件事?
曹剑宗说着一大通话,当然不是为了跟小辈倾诉。
重点是……
“有此毒瘤,江湖不得安宁。恰逢风云大会,我欲号召八方好汉,讨伐巢燕楼。”
不过,欠缺铁证。
天赐剑峰已成大白蛋,江湖人看到,怕也只会暗笑荒谬……不一定相信。
唯一的人证只有杨冬生。
曹剑宗摇头:“武者惜命,此为人之常情。”
与其说铁证,讨伐巢燕楼,关键在于得有一个说服全武林高手的理由!
否则,难保不会被人说,曹剑宗出于私心,借武林盟的影响,为天剑宗的遭遇出气。
柳穿鱼懵懵懂懂。
不懂堂堂宗师,有啥好纠结的,确定谁是仇人,直接打上门去!
郎阁主直问:“敢问剑宗前辈希望我们如何行事?”
曹剑宗微颔首:“巢燕楼老巢隐蔽,对外展现的宗址,不过是一虚假门面。”
之所以叫巢燕楼,是其所在为一地巢;
又曰:“九泉重楼。”
顾名思义,地底很深的地方。
隐蔽,而机关重重。
关键巢燕楼的功法也邪门,寻常武者,哪怕是半步宗师深入其中,难保不遭算计。
这也是攻打巢燕楼的第一个难题。
故而,四人第一个“任务”,是得到巢燕楼的机关阵法布局图。
与此同时,找到巢燕楼危害武林的铁证。
雪宫主的肚子月份渐大,曹剑宗当然不要她跟着去。
架不住雪宫主坚持。
“也罢。”
曹剑宗说道:“尽量别动干戈,以免打草惊蛇……”叹息一声,“我也知有些为难你们。不过,雪宫主有欲雪天音,可保你们夫妇不受巢燕邪法迷惑;剑帅、玄厉剑君,意志强韧,不逊宗师,自保不成问题。”
人手不足是个问题。
也可以武林盟的名头,借调高手……难说,会不会惊动魔罗一党。
最主要的是,曹剑宗心里很警惕,哪怕是武林盟的人,也不敢完全相信。
柳穿鱼暗暗得意。
可见,剑帅有多得人心!
宗师前辈也无比信赖。
柳穿鱼心情一高兴,积极性自然调动起来,自信满满:“定不辜负剑宗托付。”
曹剑宗微笑:“以诸位安全为上。”
雪宫主漫不在意:“前辈放心。”
曹剑宗斟酌着补充:“虽说三位楼主,连同参与赌斗的五位前辈,失踪在玉京天海……其中猫腻不好说,你们几个时时留意,提防九泉重楼暗藏宗师。”
雪宫主好奇问:“怎么确定几位宗师失踪的?有人亲眼看到?”
曹剑宗颔首:“玉衡顶、璇玑峰,彼时各有四位宗师作见证,八人同时跃出天海,落在一叶舟岛,再也没见出来。”
雪宫主眉头轻蹙:“奇怪。”
柳穿鱼忍不住也问一句:“岛上可有别人?”
莫非玩家传送拉人?
曹剑宗摇头:“确定没有。”
柳穿鱼泛起嘀咕。
确实奇怪。
三四年的事了,那会儿玩家也没多少,地图限制在既县……就算有人阴差阳错跑出地图,怕也没那个本事上到玉京天海。
曹剑宗表示:“玉京天海,神诡玄秘,或许是赌斗不小心触动到什么天地之谜。”
是死是活,都不好说。
这事只能搁置。
反正,如果是巢燕楼的手段,待攻破九泉重楼,总能发现蛛丝马迹的。
曹剑宗吩咐完毕,让几人准备个二三日,便出发深入莫归山。
“宗主。”
四人正打算跟曹剑宗告辞,管事长老神色匆匆赶来。
“杨冬生以梅青跟一位弟子为人质,试图脱逃。”
柳穿鱼精神一振。
热闹来了!
理所当然跟着天剑宗人一起到他们关押贼子的水牢……
瞅到被挟持的人质其中一人是玩家。
剑帅聪明的大脑,隐约明白什么。
梅青作为盗取天赐剑峰的从犯,纵使雪宫主说了些好听话,天剑宗不惩戒她已是宽宏大量……杨冬生单以她为人质,大概是威胁不了天剑宗的。
然而,另一人是本宗弟子,武功境界虽低,但为剑宗做过不少贡献,破格成为内门弟子。
于曹剑宗,别说是内门弟子,哪怕是个记名弟子,乃至跟宗门无关的路人,他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没事唠唠嗑”玩家,齐声高呼:“宗主小心,赵墩墩跟他们一伙的!”
赵墩墩,也即被挟持的内门弟子玩家,表情一变,高呼清白:“你们污蔑我!”
「草大爷的,这几只酸鸡落井下石!」
「该!让你作死!」
「不是,我对天剑宗忠心耿耿,真没打算帮BOSS的。他们不讲武德!」
「他?是她吧?叫你色迷心窍!」
「冤枉啊,我只看到一片马赛克。」
柳穿鱼迷惑。
注意力被赵墩墩跟其队友——其余人应该不是天剑宗弟子——聊天吸引了注意。
少刻。
弄明白怎么回事。
赵墩墩之前做任务,在水牢设置传送点。
梅青也不知怎么分辨出他跟寻常武者的不同,私下找上他,哀求他带自己见一见情郎。
赵墩墩义正词严拒绝。
警告对方别做小动作,并打算报告给管事。
不想,女子脱光衣服对他实施勾引!
赵墩墩目瞪口呆。
没反应过来,被对方主动握着手,摸上……
摸了个寂寞!
被系统电击惩罚不说,属性直接减半,鉴于是初犯,属性减半只持续一个星期。
这时,有天剑宗弟子听到动静,就过来了。
赵墩墩心里一慌,带着NPC传送。
随机传送点,偏偏那么巧,传到水牢。
梅青不管不顾,寻找着她的情郎。
闹出动静,让玩家害怕。
由于带NPC传送……一时传送被禁,他没法跑路,只能硬着头皮跟上NPC。
柳穿鱼暗暗摇头。
玩家江湖经验还是不足!
想当初,他遇到好多男的女的,见面就脱衣服……
就问:“给我?”
不管是哪一个人,都用奇奇怪怪的语调,回:“都给你~”
正好身上没钱,柳穿鱼便也不嫌弃是二手衣服。
御气“拾取”那些衣服,礼貌道谢。
体贴没捡走里衣,省得他们裸奔,扭头跑去当铺。
记得伪装一下,把衣服当个几十几百铜、几两银不等。
这样的事遇得多了。
慢慢的,就没人送衣服了。
好长一段时间,剑帅都遗憾,少了一项“外快”。
当然了。
如今情商飙升的柳穿鱼,已知那些家伙不怀好意,竟想玷污剑帅的清白!
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