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俞让风轻云淡,拱手:“承让。”
遂捡起被打飞的太阿剑,眼神些微波动。
众人笑声一秒安静。
气氛隐隐焦灼。
“落花流水剑!”
魁梧壮汉,背着五尺巨剑,飞进场间:“三年之约已到,你我皆已天级,趁着今日诸位前辈、各路英雄见证,你我再一试高低?”
说着,瞟向太阿剑,哼笑一声:“以此仙剑为赌注,如何?”
俞让眉头轻蹙。
柳穿鱼竖着耳朵,搜罗着看客们交流的信息——
壮汉是“重土剑”;
跟俞让是一起长大的好友。
五年前,十数年没在人前出现过的箜篌剑宗忽然宣布广招弟子;
好友变竞争对手;
最终考核,重土剑以半招之差输给俞让!
主要是记名弟子不止一个名额,俞让正是最后一名……可不叫重土剑耿耿于怀!
此后,重土剑隔三差五约战俞让;
拜入宗师门的俞让进境飞速,没多久将重土剑远远甩在身后。
俞让突破天级,重土剑不过地级中层;
于是俞让撂下一句:“三年内你能突破天级再与我比试吧!”
把重土剑气得不轻,遂奋发图强,也或得遇机缘,果真卡着期限,成功跃升天级!
此刻重土剑提起“三年之约”,合情合理。
尽管在场众人皆知,其这会儿真正目的,不再是与旧友一较高低;
是冲着太阿剑来的!
俞让叹息:“来!”
为显示公平,自然不会假借仙剑之威。
可不像戮狼……
大家是文明人。
问题来了。
太阿剑无论交由谁保管——哪怕九位判官——都让人不放心。
斗兽场嗡嗡,很快讨论出一套方案。
趁着俞让调息工夫,裂天犼人呈出武器架,奇金打造、布设重重阵法,仙剑安置其中。
管事提了个建议;
众人心领神会,定是某一宗师的想法;
经九位判官商讨,意见达成一致。
即:
太阿剑陈设在场间太极正中,跟作嘘头的两柄灵剑呈“三剑一线”;
比试者谁先拔出仙剑,太阿剑归谁所有;
武器架机关巧妙,仙剑肯定不是好拔的……悬念拉满,才有看头!
俞让跟重土剑的面色都不十分好看;
然而,规则已确定,大家都觉得合理!
想要太阿剑的人太多了,斗兽场的安排正合某些人的心意。
作为判官一员,柳穿鱼随大流表态“可”。
有热闹不看是傻蛋!
很快,俞让休整完毕。
重土剑气势蓦地爆发!
战斗一触即发。
“剑帅。”
猥琐青年佝偻着身,端着个托盘:“论剑盛况,难得一见,诸多客人都想押点彩头,您要不赏个脸,随便耍一耍?”
柳穿鱼好奇:“怎么押?”
猥琐青年来了劲,压着嗓门给他说明,且看——
西南席位,第4排7座、19座,是“清风剑”和“明月剑”,一人是苗宗师的后裔,另一人是彭宗师的徒孙……二宗师皆为皇室供奉;
东边,第5排2座,是“繁星剑”,来自问剑楼;
……
南第3排11座,是“霜满天剑”,天剑宗核心弟子;
西北第4排9座,“愁更愁剑”,恒王的门客,也是其表兄……
算上被抬走的戮狼,激烈交战中的俞让和重土剑,拢共22名天级剑客!
不止年轻代,最老的一人八十九岁!
每一人都对太阿剑势在必得!
柳穿鱼默。
两天时间引来这么多一流剑客,真够厉害的。
猥琐青年还在说:“目前押注的67人,有30人看好‘愁更愁剑’……剑帅,你以为如何?”
不如何!
柳穿鱼正气凛然:“我为判官,押谁都显不公,退吧。”
谁知道窦将军在搞什么鬼!
才不送钱!
猥琐青年喏喏应是。
这头的动静,另八位判官当然注意到了。
也没好意思下注。
柳穿鱼不管别人如何想如何做,坐在评委席当吉祥物,兴致勃勃看着剑客们厮杀。
瞟了眼时间静止储物格的梦食瓜碎碎冰,心理一番挣扎,到底没好意思拿出来。
今天的战斗,比起“斗兽”精彩多!
大多数剑客讲究速战速决。
俞让二人也不例外,许是对彼此了解透彻,双方一个照面直接大招对轰!
柳穿鱼渐渐专注。
二人的剑招,于他有些新鲜;
俞让剑式轻灵,重土剑就……特别重,跟郎阁主的举重若轻很不一样!
“砰!砰!”
两人“同归于尽”。
没真的“尽”,残留一口生气。
重土剑彻底昏迷;
俞让清醒的,可是爬不起来……就没办法拔剑。
阮映作为“临时主持人”,发话二人淘汰。
——作为半步宗师,剑宗亲传弟子,天剑宗首席,说话是很有权威的。
二人没被抬走,清风剑、明月剑先后入场。
不说直接干!
柳穿鱼心情突兀微妙。
说不清……
「不是说谁打败那头狼,仙剑就是谁的?」
「莫名其妙变夺宝,偷换概念啊!」
「没办法,各方势力都想要。」
“好润”严肃着脸,穿梭在斜对面的坐席间,给看客端茶倒水。
柳穿鱼恍然大悟。
对,偷换概念!
剑帅眯起眼,神情严肃。
这一切……
都在弱智将军的算计中吗?
那厮到底想干什么?
嗡嗡闷雷响。
柳穿鱼打了个激灵,蓦地仰头看天。
乌云滚滚。
全面放开感知……没任何人觉得奇怪。
顶多有贵族小姐,跟闺友抱怨,刚晴没几天,又要下雨了好烦!
闺友安慰说正常啦,春天嘛!
反正,座位淋不到雨,回程有马车,不会弄湿衣服。
闷雷如同便秘,响个一下两下又停了,过个一刻钟突兀又响起。
如此反复。
柳穿鱼陷入沉思。
窦将军确实是雷法,但其也不是通灵参针,没引雷的能耐吧?
真要引雷,老天首先劈他天灵盖!
“轰!”
不是雷声。
是不知第几轮剑客对决,两个火法剑客,一方剑意如火,一方流金铄石。
声势浩大,颇具观赏性!
近四个时辰的战斗,没有一人成功拔出太阿剑!
意在仙剑的众多剑客轮番斗战一遍!
阮剑君带来几位宗师的意见——
给诸位剑客半个时辰调息,尚有余力的全部入场,团战!
力压群雄者,配得上仙剑主人。
天渐暗。
乌云翻滚,光线更显昏黑。
一大早赶过来的看客们,坐久了也是累啊!
何况,阵法虽保护他们不受战斗波及,可天级剑客的战斗力实在强悍,发出的声音就叫人呼吸不畅;
一天看下来,比自己打一架更精疲力尽。
急切等待着团战开始……
反正太阿剑再怎么牛哄哄的,跟大多看客也是无关。
悬念一整天,就抓心挠肝,想晓得一个结果!
众剑客被请到斗兽场的疗伤室;
伤势最重的重土剑,也不甘就此罢休,宗师发话,裂天犼的医者、药师给予最佳治疗,大家都憋着一股劲,等待最终战时奋力一搏!
柳穿鱼默默看天。
噼里啪啦,电光闪烁,雷声越来越大。
不过,雷电时响时不响的,一整天了都,谁也没放在心上。
伴着剑客中场休憩,现场紧绷的气氛得以缓解;
看客们趁机互通感想;
偶尔听到有人玩笑。
“天门兄雷火同根,可得小心些,别让天雷给劈着你。”
“哼,你可真会说话……”
“哈哈……啊!”
是猝不及防,名副其实“迅如雷电”,突如其来一道紫黑到不详的雷光,穿过镂空的穹顶降临斗兽场间!
直击太阿剑!
“不可!”
剎那八方宗师惊呼,声音交迭。
八位宗师飞身,抢夺太阿剑!
宗师的速度非常非常快。
许多看客正聊在兴头,都没反应过来。
然而,再快也比不得天雷!
太阿剑一剎间化作齑粉!
不仅如此,威不可测的天雷之力,同时将两柄灵剑炸得七零八落!
“轰隆隆!”
斗兽场场地被横劈两块,坚不可摧的石材飞起,胡乱地往四方砸落。
万幸有阵法!
变故来得太快!
全场懵逼。
柳穿鱼反应堪比宗师,第一时间挥出剑气,打落许多乱飞的石头。
剩下八位判官,慢一拍也跟上动作。
有惊无险!
原来,坨坨国使者跟问剑楼、百炼阁等租赁剑器时,征询斗兽场的阵法高人,在原有的保护阵法前,以三百六十星辰的布局,添加一道防护……防止战斗力爆棚的剑客误伤客人。
阴差阳错,挡着一波天雷浩威!
坨坨国两个使者,目瞪口呆。
一人忽地痛呼:“剑!剑啊!”
另一人又急又怒,气厥了,得亏鲛珠国使者反应快,及时接住人,免得对方后脑勺砸中石块,造成二次伤害。
没人管得着坨坨国人是何反应。
众人茫然。
半晌,一人原地蹦起三尺高,惊道:“仙剑被炸没了?!”
霎时唤回看客心神!
场面一片混乱。
出手抢剑的宗师在大家没反应过来时消失场间。
几位判官、斗兽场管事,和蠢蠢欲动的天级高手,一边顾忌天上随时降落的雷光,一边迫不及待奔向太阿剑的位置。
“轰!”
天雷一声声炸响。
万幸没再炸到斗兽场!
“这些是……”
“全是枯骨!”
“起码几千上万人吧?”
“那里!快看……”
“祭坛?”
“有一尊金身人像,供奉的是谁?”
“牌位还在,詹从乐……啊!”
“周老皇帝?”
“莫不是……他也是武林盟说的魔罗上天座下?”
“难怪!竟能活到99岁,竟是邪`教徒。”
“嘘,慎言!”
太阿剑已和尘土化为一体。
斗兽场下方累累白骨,和“供奉”的金身、牌位,吸引全部的关注。
前不久武林盟揭开魔罗上天和太微仙禁秘事,关于太微令的竞争炙手可热,这会儿看到眼前这一切,所有武者的神经都高度敏感。
尤其对跟皇室没啥利益关系的人……
兴奋!
刺激!
大批侠义点在向他们招手!
“误会啊误会!”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
斗兽场主管解释,裂天犼原本就建在乱坟岗上,血气冲刷死人煞,免得影响到不远的天方城格局。
至于,近百具“新鲜”些的尸骨,是斗兽死亡的选手,丢进去也是为镇煞。
“祭坛、金身和牌位,作何解?”
管事直呼冤枉,他根本不知道有这些……或许是有人陷害?
谁莫名其妙陷害一家斗兽场?
立马有人反应过来。
斗兽场幕后是九九皇子,祚王!
近两年最受帝宠。
就在这时,一位道长低呼:“不是供奉!”
好几位懂点玄门术法、来自不同势力/国家的武者,惊疑不定:“巫蛊/诅咒?!”
金身、牌位,指代的老皇帝,是被诅咒的对象!
如管事的所言,死人煞和活人血气,两相冲刷,叫被咒之人日渐困顿,死得不明不白。
在旁人眼里,反以为无病无灾、自然寿终,属实福气!
“巫蛊?”
“扎小人吗,哈,这玩意儿有用?”
“什么人咒皇帝?”
“呀,难怪阿爹前些天说,陛下最近嗜睡。”
“……”
“嘘!”
“金刀卫、城卫军来了!!”
“糟糕,我们会不会被当成嫌犯?”
“不怕不怕,各方使者也都在。”
柳穿鱼默默坐在座位,没掺和讨论。
眉目低垂。
直到金刀卫一个个“询问”,唤到“剑帅”二字,才蓦地回神。
天雷击中太阿剑时,他忙于提防,及阻止乱石误伤人,没细细感受;
等到大家被地底情况吸引过去,后知后觉有所感悟。
难怪……
天里根本不是巧合!
以太阿剑为引子,残破灵兵汲取金戈之气,借助天雷之力,形成“都天夹煞陷仙阵”!
柳穿鱼从没听说过此阵。
感悟的一瞬间,阵法名字主动浮现,莫名其妙明白其用途。
说:“都天夹煞陷仙阵”连神仙也能困住!
剑器品质实则不够,这个阵是残次品,积蓄半天能量,勉强引动一道“劫雷”……就把跌落到天品的太阿剑炸个粉碎!
“剑帅叨扰。”
是半熟人,去年有过一面之缘的金刀卫小队长,樊从道过来搭话,问询斗兽场发生的种种。
柳穿鱼配合,但用词简短,二十来个字,交代完这一天的经历。
樊从道没为难他。
现场什么情况,大家一目了然。
涉及到周皇、巫蛊,大概率是周国内政……也或外敌搞事,跟寻常的江湖客扯不上干系。
“还请剑帅见谅,可能需要一会儿才能离开……”
樊从道面色为难。
柳穿鱼扫视一眼全场:
周国臣民表情难看,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各方使者,尤其高手保护的那些,操着叽里咕噜的语言,愤怒表达不满;
包括一些江湖势力代表,不少人抽出武器;
半步宗师们相对镇定,冷着脸显露态度。
“我们看个论剑,差点被雷炸死,不找你周国要赔偿算是给面子了!”
“怎么着,你自己人搞巫蛊,想诬陷我们这些万里来客?”
“……”
樊从道虽跟周太子是亲戚,剑帅对事不对人,态度尚可,微微颔首。
樊从道感激不尽。
“稍等。”
剑帅语气平淡,问:“坨坨王子如何?”
樊从道不疑有他——坨坨王子是剑客,各种“讨好”试图巴结剑帅,许多人看在眼里,叫不少人暗暗嗤笑——回答:“好在斗兽场有灵枢门医者及时援手,挽回性命,已浸泡药汤、服用汤饮,还在昏睡。”
柳穿鱼脑筋一转,语气严肃:“观剑大会发生这等变故,坨坨国使者嫌疑不小。”
樊从道左右快速看了看,声音压低近无:“事发突然,我等也觉得太巧,不敢放过一丝可疑的人事;不过,坨坨王子区区地级,哪能操纵天公?剑帅不知,南郊天龙寺塔林,同样遭到天雷击中,好几座宝塔给炸坏了!”
说来说去,天公不作美!
……
柳穿鱼默默点头。
没啥好说的。
之所以问一声坨坨王子,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
当然啦,乐子人只想看乐子,不愿搅和浑水;
关于“都天夹煞陷仙阵”,绝口不提一字;
也不知周国人有无觉察?
明日是老皇帝期待已久、隆重无比的万寿节。
——是的,为庆贺99岁寿辰,周皇直接宣布四月四是万寿节,全国上下庆贺十天!
金刀卫不敢真的惹恼八方来客。
乌糟糟过去一个多时辰。
什么也没查出来。
大约得知祭坛由来已久,金身人像看着也不是新造出来的。
想想,周皇室当前207位皇子,前几十年皇子争斗没少闹出乱子,在场所有人,无论本国人还是外国人,都觉得又是周皇室闹幺蛾子了!
“天门兄消息滞后啦,已是204位皇子。”
“怎么说?”
“一个人落水淹死,一人久病不愈,一人误食毒物……就没了。”
“可怜生在帝王家。”
“哎哟,天门兄往里头站站,天上雷还在……”
“闭上你的乌鸦嘴!”
柳穿鱼耳朵灵敏,捕捉到某些同样是乐子人的密语。
不禁赞叹:坨坨国一行人好手段,明明很可疑的,竟无一人怀疑到他们!
不管怎么说,金刀卫没道理限制在场人的行动!
吵吵嚷嚷。
终于,为免激起群愤,围住裂天犼的虎贲军,解除对斗兽场的封锁。
柳穿鱼瞥着威风凛凛的军队。
想起略微久远的一件事……
虎贲军虎符,之前落到郎阁主的手里是吧?
念头一闪而过。
与剑帅无关。
怀揣两千金,安安稳稳回到住处。
何管事正焦躁不安,在后院来回踱步,看到倏忽现身的剑帅,陡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柳穿鱼惊讶:“怎么了?”
何管事语气急促:“天方被虎贲军围起,万寿节期间,许进不许出了。”
柳穿鱼第一反应是……
500钱一人的入城费,得少赚多少!
转而困惑:“为什么?”
只因为巫蛊一事?
胖球管事消息特别灵通,小声道:“不久前,问仙台有响动……”
问仙台供奉着神皇鼎;
也是皇帝三年一次祭天的场所!
何管事表情微妙,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神皇鼎被人偷了!”
柳穿鱼懵逼:“不是有宗师……”
话没说完,恍然大悟!
调虎离山!
招式老,架不住好用!
寻常十一宗师,大多在问仙台闭关,哪怕来三两个宗师潜到问仙台搞事,都没那么容易!
架不住太阿剑的诱惑力太大,一次性调走八位宗师!
尽管如此。
柳穿鱼还是觉得过于离谱。
三个宗师,根据鹤兄的情报,是战力最强的三位,没能护住镇国之宝?
何管事忙道:“只是推测。”
“噼啪!”
炸雷响起。
胖球打了个哆嗦,仰头看天,叹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神仙哥哥!”
玩家定位在院门外,伸长脑袋发出气声。
何管事眉头皱起,张嘴要呵斥,被剑帅打断。
“进。”
胖球一秒变脸,笑呵呵道:“小老儿得点查贺礼,剑帅自便。”
柳穿鱼点头:“自便。”
“不要莽”十人鱼贯而入。
龙二、碌碌无为有别的任务不在。
多了个面生的、矮墩墩的女孩,名“素手掬青霭”。
柳穿鱼立马明白:是那位混在尚服局、挺如鱼得水的萌新。
渡渡鸟发话,其余人在队聊提醒、补充,不像马萨卡那样,没一句废话。
“赤蝎混进东宫,发现太子妃跟九九皇子的奸情。”
柳穿鱼:?
渡渡鸟在队友指正下改口:“不止。太子的小老婆,跟九九皇子都有关系……好像是太子妃她拉的皮条!”
柳穿鱼:“……”
渡渡鸟接着说:“太子神出鬼没,跟太子妃不亲密,接触不到他的亲信。不过,刚刚发现另一件事,我们觉得非常重要,赶紧给神仙哥哥你汇报。”
柳穿鱼通过队聊已经知晓。
果然,听渡渡鸟神秘兮兮说:“问仙台的宗师们,全部受伤!”
斗兽场的八位,遭到雷伤,不很严重;
反倒坐镇问仙台的,三人遭到算计。
渡渡鸟道:“赤蝎死了几次,发现那伙人……好像跟当初偷袭华毂山庄一伙的,有雷火弹。”
柳穿鱼诧异。
本以为是窦莽搞出来……莫非,算计华毂山庄的就是那位将军?
柳穿鱼不由得凝眉。
直觉不对。
「就说,没事搞什么宴什么会,这不给坏人搞事的机会?」
「又来了,幕后大BOSS!」
「藏得好深。」
柳穿鱼陡地明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像华毂山庄那一回……魔教确实在搞事,真正要抓他跟少庄主的,另有其人!
柳穿鱼忍不住幸灾乐祸。
大将军费劲巴拉,花费不知多少黄金,结果……
为他人作嫁衣裳?
柳穿鱼完全相信何管事的推断。
宗师受伤,约莫,神皇鼎已丢失!
被玩家一提醒……
顿时想起华毂山庄连同钝化活金跟沾附的地板一起被偷走的《太上感应法》!
符合“幕后BOSS”作风!
是个一心想成仙的家伙啊!
柳穿鱼暗想。
渡渡鸟说完突发情况,话锋一转,道:“按照您说的,查到一点点平民王妃的消息……确实是‘苏氏’,名字不确定。她在第三任太子叛乱中,被火烧死,当时都怀孕三个月了!”
柳穿鱼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根据种种线索,几乎笃定“平民王妃”是男扮女装的老头子!
咋能怀孕?
或者,鹤兄跟他都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