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言……言言……”卫承礼觉得被精准到小数点后面的数据撞到了头,整个人都有点晕。
程听言不解地看向卫承礼。
“那……那个利息啊……你……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卫承礼不想问的,但是他的嘴巴有自己的想法, 即便震惊到开始结巴, 还是想问。
程听言愣了一下, 从耳根开始泛红, 一路染上了面颊。
“言言。”同样被精准数据撞一脸的卫卯卯弱弱开口。
“别问。”程听言伸手捂住小胖兔兔的嘴巴。
她说漏嘴了,不能继续回答了, 但是也不想骗小胖兔兔。
微凉的指尖封印在唇上,是微微颤抖的坚决。
卫卯卯懂了,拳头也硬了。
难道程听言参加了两季的节目, 中间还拍了广告还不够医药费么?难道用商贷还不够, 还要涉及到民间借贷利息么?真是厉害了!
“言言……”温东钰呐呐开口, 为了防止被捂嘴还特地退后了一步,“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爸爸妈妈说会永远爱我的……但是都是借我的……”
温东钰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好像仔细想想,爱和借都存在也不冲突。但是为什么只要把爱和借放在一起去想, 他就会特别难过, 心里特别空, 腿特别软,身上还发冷, 像是被冬天的风来来回回地吹。
程听言听懂了, 可是这道题,她也不会答……
“是不是,就像你不想你的玩具被送人……他们也不想把他们的钱给你用?”程听言试着解答, 然后越说越顺溜了,“这样想, 大家都没有错,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啊。”
程听言的最后五个字给了卫承礼当头一棒。
来了,这种要被自己之前打出的雷劈到的感觉。
卫承礼赶紧站到了几个宝宝中间,把人都拨一拨,全隔开,不能让他们再这么瞎讨论下去。
“首先,东东啊……”卫承礼伸手揉了揉温东钰的脑袋,“我觉得你和你爸爸之间可能是有点误会。没有爸爸……咳……算了。反正,那个,你先别难过啊,我下午先和你爸爸聊聊好吧。”
“那今天晚上我可以和你睡吗?”温东钰拉住了卫承礼的手。
话题都被岔到外太空多久了,卫承礼差点都忘了这一切的起因,闻言苦笑了一下:“你怎么还记得这个。”
“爸爸。”卫卯卯往前一步拽了一下卫承礼的裤腿,“让他睡吧……”
有些问题,如果不因某个契机被挑开,可能会一直不舒服,但是可能也不会变得这么严重。卫卯卯现在很怀疑自己就是让温东钰强硬了起来,让温响气到说出“借”的那个契机。再看温东钰现在小可怜一样无处可依的样子,不就是把爸爸借出去用用么,借吧借吧不用利息。
卫卯卯答应得爽快,卫承礼却是气得哼了一声。
咋回事呢,不是说小孩子对爸妈都有独占欲么,怎么自己家的这个这么大方!
哼归哼,卫承礼看着可可怜怜仰望着自己的温东钰,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一会儿我和你爸爸聊完问问他。要是你们两都愿意,那你就睡。”
温东钰小鸡啄米一般乖巧点头,转头对卫卯卯就是一声感叹:“老大!还是你最好了!爱你!”
卫承礼:???刚才到底是谁答应你了的?
小孩子真的是……
卫承礼无力吐槽,转头,轻轻拍了一下程听言的肩膀,“言言啊……”
程听言静静听。
之前程听言的发言实在有些偏了,卫承礼想劝慰一下来着。可是看着面前可可爱爱,静静看着自己的小姑娘,他努力了又努力,还是实在说不出爸爸妈妈不会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就不给孩子花钱不养孩子这样的话……毕竟,程家这种比较复杂的关系,这里面还真的不太好说。
“算了,没事。”卫承礼放弃了,转头又看向自己的崽。
嗯?卫承礼刚偏开目光看向卫卯卯,又迅速地回转看了程听言一眼。
是他的错觉么,怎么好像他说完“没事”,小姑娘突然看起来有点失望的样子……
只是卫承礼重新回看,程听言又是安安静静的模样。
大概是看错了吧……
卫承礼低头伸手捏住脚下小胖团团的脸脸:“至于你,可给我老老实实的吧。”
要知道,卫承礼也不傻,这么听了一轮,大概也明白了温家父子矛盾最初被挑破的那个口子是在哪儿。虽然矛盾本身的存在和他们没关系,但是被挑破口子,就应该和他们脱不开关系了。只是碍于直播,卫承礼也不好挑明了教育小坏团子,只能小小地捏一下脸,借以暗示。
不过可能因为手感太好了点,卫承礼脑子里又在盘一会儿和温响怎么聊的事儿,手上就稍微……嗯,没注意,多捏了那么几下。
然后,手背就被冻了个激灵。
“卫叔叔,卯卯很乖的。”程听言忍了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伸手按住了那只把小胖兔兔的脸脸都捏得有点红了的手。
卫承礼被一冻一吓,背后的汗毛都要立起。
现在的问题还是小胖团子乖不乖吗?是为什么大夏天的手这么凉啊!
“言言。”卫承礼松开手下的胖脸肉,手背碰了一下程听言的另一只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我就是这样的,没事的卫叔叔。”程听言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却是伸手去摸住了小胖兔兔被捏红的脸颊。正好,凉凉的可以敷一下。
卫承礼看懂了程听言的小动作,气窒。
咋回事儿呢这孩子,这么贴心的么,衬得自己跟个后爸似的……
只是卫承礼不知,他这算是什么后爸啊。这会儿被直播间的观众牢牢按在后爸位子上的,是程飞英才对。
“简直了,我一个社畜都搞不清这些贷款利息,言言是怎么能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容我阴暗一下,从临期零食到压缩饼干,从三十几块的财产到清清楚楚的贷款利息,言言不会也是在靠【借】生活吧?难道程飞英也是温响这样的奇葩?”
“真是有了后妈就有后爸,这句话真的一点儿没错!”
“呵呵,可不是什么阴暗的猜测呢。你们没注意到么,温东东说温响那些话,那些说什么家里的钱啊都是爸妈挣的,给他花的给他的东西都是借给他的时候,卫导和卯总都很吃惊的,但是言言没有,言言一直很平静。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见怪不怪啊,说明父母给子女的都是【借】的,对她来说不是稀罕事啊!”
“对,我也看到了!卫导和卯总听完感觉好一会儿都没回神。但是言言就那种,反正就是见多识广的平静……”
“难怪言言后面和温东东说,爸妈为了保护财产不给孩子花钱也是正常也没错这样惊人的话的时候,还是那么平静。她是不是就过的这种日子啊!所以才觉得温东东不过和她一样罢了,没什么好惊讶的。”
“简直了,前面的可别说什么程飞英是温响这样的奇葩,很明显程飞英要奇葩太多倍了!温响一开始说这个话就是赌气,虽然他后面这个气赌的时间有点长,但是我觉得他主要在于想要重新获得支配温东东财物的权利,而不是一定要温东东有借有还。当然,我不是给温响洗白,他这个家长的控制欲也真的是不行。但是!看言言的样子,我觉得如果她过的是【借】的日子,那么肯定不是温东东这种只是被赌气被口头借,而是实实在在的在负债吧?”
“难以理解……说实话,虽然大家分析得有理有据,但是我还是没办法相信。言言才六岁啊,这是亲女儿……程飞英就算看起来有点偏心容容,脾气有点不好,但是也不是那种人吧?养个孩子才多少钱……程飞英这种年年有好几部剧拍,时不时还上上综艺的,随便手指缝里漏点就够言言活得很滋润了吧,至于搞什么借么。”
“对,我觉得吧,我们还是要从事实出发。不能光因为一个孩子对一些话的反应,或者是她知道的一些知识,就对她的经历和想法进行过深的揣测和分析。”
“现在的问题是,我也没看着言言活得多滋润啊,我就看到了一个大写的【惨】啊!”
……
翻着程听言直播间弹幕的张进看着满屏跟风刷出的“惨”字,头愈发疼了。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他还是选择了拨通白蕾的电话。
空调间,冰西瓜,小甜点。
白蕾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吃吃喝喝,漫不经心地听电话里张进的絮絮叨叨。
好一会儿,电话对面的声音才没了。
“就这事儿?我还以为怎么了呢。”白蕾不以为然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不就是那么几个看直播的观众么,他们要乱猜就让他们去猜好了。”
“你这次怎么这么……”张进犹豫。
“我怎么?怎么这么无所谓?”白蕾冷笑,“你倒是挺好笑的。上次我及时发了视频,你说我着急说我心虚说我没必要。我现在随便他们去了吧,你又觉得我不积极。”
张进按了按眉心:“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白蕾随手抓了个电视遥控器盘着,“我算是看明白了,虽然不知道那个臭丫头为什么敢提那些,但是她还是没胆子说清楚的。”
“她说的已经够清楚了。商贷,民间借贷的利息,这是一个正常六岁孩子能准确说出来的吗?你们……”张进的话说到一半,被白蕾的冷笑打断了。
“呵,为什么不能?现在信息传播得那么快,我还能说出动物界所有成员的身体都是由细胞组成的异养有机体这样的话呢,她说个利息怎么了。”白蕾看着静音的电视,把正在播的纪录片字幕读了一行,又道,“他们是亲眼看到我们家搞借贷了呀,还是看到借条了呀,观众不就随便想想说说的么。这不清不楚的,就像你说的那样,不就是一批水军的事儿么,随便冲几下就过去了。”
张进捏紧了手机,“所以你们真的让言言打借条了?”
“呵,你傻还是我傻,她才几岁。”白蕾冷笑。
“你们是让刘琼芳打了借条?”张进气笑了,“言言挣的钱,你们反手再借给她的妈妈?你们怎么能……”
白蕾嗤笑了一声:“哟,怎么了,这么激动?是因为刘琼芳没和你说过吗?你们不是挺好的朋友么,你去问她呀。”
丢完最后一句,白蕾直接挂了电话。二婚的就是麻烦,身边腻腻歪歪的都是和前面那个有瓜葛的,真是讨厌。
张进对着被挂断的电话,气得头顶都发烫。
明明当年去要抚养权的时候不是那么说的!
世上的冷热并不相通,有人气得发烫,有人……紧张得发凉。
话说卫承礼被小胖团子催着去倒了杯热水回来,结果人接了,转手就塞到了言言手里,还嘘寒问暖地问她暖和点了没。
真的是……五星爸爸也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
卫卯卯此时却没空去管那突然顾影自怜的老父亲。程听言如果太紧张身上就会发凉这一点,卫卯卯是知道的。之前想继续问利息的事情时,卫卯卯被言言捂嘴,感觉到了那指尖凉意,知道那是她现在还不敢谈论的内容,所以立刻放弃了提问。
但是问题是,那都是好一会儿之前的事情了,怎么现在还这么凉呢?
卫卯卯有些担心,于是程听言的手心捂着了杯子,手背被胖爪爪捂着了。
卫承礼在一边看了两眼,没眼继续看下去,去房间里收拾去了。就他的估计,温东钰今天估计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要住下了,趁有时间他得看看有没有办法给两张床之间拉个帘子。
老父亲去里屋了,温东钰去角落蹲着喂猪吃宠物零食了。卫卯卯搓了搓程听言捂了好一会儿杯子还依旧很凉的手背,心里有点着急,呐呐自言自语道:“怎么还不热呢……”
怎么还不热呢……当然是因为程听言持续地在紧张啊。
这份紧张早就跟之前利息什么的没了关系,而是关乎着她很想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的话。
卫卯卯关心则乱,注意力放在暖手上好久,才发现了程听言抿着嘴似是欲言又止的纠结。
提问,却未必能得到回答。
卫卯卯小心地问了好一会儿,才得了程听言一句“温东钰他还没喝过糊糊,我……喝过了……”
这……卫卯卯一下子感觉自己栽进了沟里,那是和言言从未有过的代沟。
孩子的思维,这么跳跃的吗?
“所以呢?”卫卯卯放弃了解密,决定继续往下问。
程听言却抿了嘴不再开口,甚至还偏开了脸,不再与她对视。
卫卯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爪下捂着的那双手……更凉了?
“言言你喝过糊糊啦!是卫叔叔做的糊糊吗?”温东钰一脸好奇地凑过来。
程听言点头。
“哇!厉害诶!你刚才怎么不和我说!”温东钰嘴里嚼得嘎巴响,歪头道,“那你刚才,是在和老大说你比我厉害吗?”
“……”程听言摇头。
“你在吃什么?”卫卯卯听着那嘎嘣脆的声音,看了一眼温东钰鼓起的腮帮子,她怎么觉得刚才这种响声是在另一张嘴巴里听到的……
“猪猪饼干,全麦,老大你要吃吗?”温东钰举起手里的包装袋。
果然。
“……”卫卯卯也是服了,“那是猪零食!你不能吃!”
“挺好吃的。”温东钰转头看向程听言,递袋子,“现在没有糊糊。我们比这个。你要吃了,我就承认你和我一样厉害哦。”
“谁要你承认啊……言言不要吃……”卫卯卯也是无语了,松开了程听言的手,一把夺过了袋子,摸了摸里面没几块了,全倒出来塞猪嘴里。
“还有猪猪果干。”温东钰指桌上的袋子,“大家昨天晚上开盲盒开到了好多,言言我们和西西比赛吃猪猪果干呀!”
“猪零食,人不可以吃!”卫卯卯再次重申,她得努力控制自己才能不去揪住温东钰的衣领摇晃。
啊啊啊……今天怎么回事,先有言言说自己听不懂的话,后有温东钰听不懂自己说话!
程听言反应了一下西西是谁,而后有些窘地摇了摇头:“我不和你比赛。卯卯说的对,猪零食是猪吃的,人吃了可能会肚子疼。”
“对,肚子疼!”卫卯卯抓住了重点,怒指温东钰肚,“吃了会肚子疼,拉肚子。你五岁了!你也不想突然拉裤子里吧!”
温东钰怔怔地想象了一下,怂了。
总算制住熊孩子的卫卯卯松开了一口气,只是此时的她没有想到,有些预言……是会反弹的。
温东钰放弃了猪猪零食,却还是惦记着程听言之前的话,充满了羡慕和憧憬道:“言言吃了糊糊,就是老大你们家的人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吃糊糊啊!”
卫卯卯觉得就冲温东钰这个理解,卫承礼应该这辈子都不会煮糊糊了。
“我吃了糊糊,也没有用……”程听言低下头,小小声。
卫卯卯:???
“为什么没有用?那是糊糊诶!汪知知说吃了就会加入卫叔叔和老大的家庭!”温东钰一脸确定。
“你没有吃,你也留下睡了……”程听言小小小小声。
“什么?言言你大声点,我听不见。”温东钰凑近。
卫卯卯听到了。
之前程听言那句“温东钰他还没喝过糊糊,我……喝过了……”是个什么意思,她终于搞懂了。
怎么……那么可爱啊!
卫卯卯看着六岁言言那微微红了的脸颊,啊啊啊~~~超可爱!
不要笑出来,不要笑出来,卫卯卯警告自己一定要把持住,不要惊动言言敏感的小心脏。
“咳咳……”卫卯卯咳了两声,压下笑意,严肃道,“对哦,温东钰没有喝糊糊,他怎么可以留下睡……”啊,因为太紧张,说错了。
温东钰:???
“不不,我说,温东钰没有喝糊糊,他今天在这里睡。言言你喝了那么多,你要比他厉害那么那么多……”卫卯卯张开胳膊比划,然后就看到原来还低着头的言言偷偷抬头看自己,可爱~~~
卫卯卯憋着笑呢,不敢在这份可爱面前说太慢,赶紧接着道:“那言言要比他在这里多睡好多好多天,才可以啊!”
然后,卫卯卯就见程听言一下抬起了头,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明亮的笑意。
可不待卫卯卯再开口,下一秒,便见那明亮晦暗,笑意散尽。
“我爸爸不会同意的。”程听言咬了一下嘴唇,是自己一时贪心,想太多了。
“我让卫叔叔和你爸爸聊聊。”温东钰说着就要去里屋找人。
“不用。”卫卯卯伸手拦了温东钰一下,“我聊就行。”
温东钰:???
程听言:……
卫承礼还在里屋算距离找拉绳锚点呢,就听身后悉悉索索的,转头一看,一只胖胖的什么正滚了出去……
“卯卯,干什么呢,跑那么快!”卫承礼喊了一嗓子。
外面没人回应。
卫承礼等了等,总觉得外面有些过于安静。他有些担心地出了卧室。
堂屋……一片安静,只剩个别跟拍他的工作人员。
卫承礼再看外面,雨停了,不过地上都是水。
这就出去玩儿了么?回来身上不得都湿了……
真是小孩子。
卫承礼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回了卧室,只是进去了,就觉得哪儿不太对。
看了好一会儿,卫承礼才发现。
诶?他枕头呢?
雨停了,程飞英觉得屋里头太闷,拿了块抹布出来准备擦擦院子里躺椅上的水,继续出来躺一会儿。
只是他刚弯腰还没下手擦呢,手里的抹布就被巨大的“砰砰砰”的敲门声给吓得掉了下去。
啪嗒,抹布砸在了躺椅上的积水里,脏水溅了程飞英一脸。
程飞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并不想去开院门呢!
当程飞英打开院门,看到那小胖子,还有被那小胖子顶在头上的枕头时,一股果然如此的疲惫感油然而生。
“程伯伯!我今天晚上在你们家睡!”卫卯卯高高地举起手里的枕头。
“卯卯啊,伯伯家没有那么多床啊。”程飞英一手撑住了半开的院门,甚至不想让这小胖子进门。
“啊……可是我和言言说好了一起睡……”卫卯卯似有些失落,但还是高举着枕头毫不放松,“没事的,我们挤一挤!我可以睡一点点地方,还很安静,我爸爸也不会跟过来!”
“……”程飞英听到最后一句,头皮都麻了一下。
那个卫承礼,会来蹭饭也就算了,蹭睡不至于吧……
但是想想,那家伙……好像女儿的跟屁虫一样的……
“你要和言言一起睡啊。”程飞英假装考虑,然后问道,“那你们家有地方一起睡吗?”
“有啊。但是我怕程伯伯你一个人睡怕怕!”卫卯卯抖动枕头。
“不不不……伯伯我还有容容啊。你爸爸那么黏你,他可能一个人不行啊。这样吧,晚上让言言和你去你家睡吧。”程飞英友好劝道。
“这样啊……”卫卯卯假作考虑。
“对,去你家睡吧。你太小了,出来睡爸爸会担心的。言言比你大,能照顾自己,我们比较放心。”程飞英努力说服,他真是实在怕晚上家里挤满了人,索性稍稍抬手把程听言拨拉进了院子,努力慈祥道,“去吧,言言去拿个枕头。”
“好的吧……”卫卯卯努力维持面上小小的失落和勉强,心里却是呵呵。
拿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