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小爸也想上学

第186章

第186章

虞商的亲生父亲姓岳, 叫岳岚山,年轻时是个文艺青年,高中没上完辍学流浪, 因其英俊的相貌,得到很多女人的青睐。
在那些女人中, 有酒吧的老板、打工的厂妹、同样颠沛流离的歌手, 还有家境富裕的女大。
虞商的妈妈姚俪便是这样的女大, 大学时偶然结识岳岚山,从此一见误终身,未婚先孕又打胎, 家中父母对她很失望,由此断了联系。
大学毕业后,姚俪和岳岚山组建了一个小家庭, 尽管日子清贫, 两人倒是真真切切地恩爱过几年。
后来姚俪再次怀孕, 生下儿子, 取名岳童。与此同时岳岚山出版了一本诗集, 拿到几万块版权费,悉数交给姚俪补贴家用。
姚俪东拼西凑开了一家蛋糕店,用业余学来的手艺一边做些甜品卖, 一边带孩子。
这样不温不火又过了两年,岳童能记事了, 但在他的记忆里, 父亲的角色始终缺失。
岳岚山也以为自己能和老婆孩子过些普通的日子,但那种玩世不恭的冲动一直在他脑海里萦绕, 柴米油盐的生活像一把钝刀,逐渐磨灭了他的灵感。
每天晚上回去, 他看着漂亮的老婆,可爱的儿子,也会觉得短暂的幸福。
然而当他们天亮后各奔东西、各忙各的,岳岚山就被一股巨大的名为远方的力量吸引着,迫使他逃离这样的困境。
他知道这样是不负责的,是该挨千刀的,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在一个早晨,他留下一封信,便离开了家,做回那个自由的自己。
岳岚山打过几次电话给姚俪,他不敢说实情,只是满口谎言。他名义上是在外面采风找灵感,实则是回味从前的生活,辗转在各色女人间,写一些酸不拉几的诗句。
渐渐的,岳岚山越来越少回家,儿子岳童都快不认得,甚至有时候不记得自己儿子今年到底几岁了,他的老婆又等了几年。
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岳岚山的眼,他不想回去。
直到某天某月某日,醉生梦死中惊醒,警方打了电话来,说他老婆被抢劫犯捅了十几刀,让他回去。
岳岚山以为是骗子,给挂断了。
后来,警方又打了几个电话,岳岚山一概不接,他怕得要死,觉得只要不接这个电话,他的老婆孩子就还活着。
这一躲避,就是大半年。
等他想起给老婆打个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了。
岳岚山以为老婆孩子都死了,痛哭了几天几夜,幸好有个善解人意的女人一直陪着他。
又过了几个月,岳岚山无意中知晓自己儿子没死,被送去了儿童福利院,又被有钱人家给收养了。
随后任凭岳岚山怎么查,都查不到了。
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冷漠地说:“岳童档案上显示的是母亡父失踪,你要真是他爸爸,怎么现在才出现?”
岳岚山无言以对,只得讪讪离去。
在姚俪死后一年,岳岚山又结婚了,那个善解人意的女人为他怀了孩子。岳岚山暗自发誓,这次他绝不会辜负一个爱自己的女人。
却不料,女人有遗传病,为他生下女儿三年后便撒手人寰。
更雪上加霜的是,岳岚山的女儿也被查出遗传性血友病,凝血功能障碍,要一直住院观察病情变化,一个月的费用最少也要两三万。
岳岚山曾想过放弃抚养权,但咨询过才知道,一般家庭领养孩子,都是首先挑选身体健康的。像他女儿这样有遗传病的,可能病死也没人收养。
不得已之下,岳岚山只能咬牙坚持,开始频频联系从前的女友们,卖身卖艺为女儿治病。他想,也许这也是一种因果报应。
直到有一次他在新闻上看到苏市的新闻,在全国乃至世界知名的贵族学校,德音高级中学和德音初级中学的开学典礼。
新闻里大马路上的豪车如同流水,各种颜色皮肤的学生们汇聚而来,德音辉煌的门面,状若城堡的建筑,以及古老悠久的历史,无一不冲击着观众的视觉。
而德音的开学典礼上,首先演讲的竟然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少年长眉深目,俊秀无双,身子挺拔,那眉眼间依稀可见往昔的影子。
恍惚间,岳岚山好似看到了姚俪,被他辜负的,最终惨死在匪徒刀下的亡妻,是他在这个人间的第一个家。
而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只有一个病恹恹的女儿相依为命。
岳岚山感到一阵心痛,而同时,有一股油然而生的激动之情如同爆炸的烟花,敲响他脑海里的警钟——他的儿子被有钱人领养,现在也是有钱人!
镜头拉近,岳岚山看到了演讲台上,他儿子左胸别的红灿灿的校徽,校徽之下是年级姓名。
“……虞商?”岳岚山的声音从过去穿到现在。
但他的儿子目光疏离,端正冷淡,哪怕他叫他小名“阿童”,也不能挽回半点情面。
“我只有一个父亲。”
“我的名字,叫虞商。”
虞商说完,便自顾坐进了车里,冷声对路秋焰和田阮说:“上车。”
路秋焰上了车,坐到他身边。
田阮则坐进副驾驶,砰的关上门。司机立即启动车子。
岳岚山见状狼狈地扑上来,拍打车窗说:“虞商,我真的是你爸爸!你听我说,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妹……”
保时捷倒退半米,倏地转弯驶出停车位,岳岚山要是不躲,只能被车轮压到脚,他立马跳开一步,待车轮驶过,他紧赶着追上去,“虞商,你有一个妹妹!她病了!”
保时捷已经开出医院大门,融入夜色的车流中。
车内十分安静,只有空调的冷风呼呼地吹,以及不时传来的鸣笛声。
田阮心烦意乱的,但还是要出言安抚:“肯定是骗子,我们不理他就行。”
路秋焰不知该说什么,他对“父亲”唯一的概念就是,喝酒出轨吹大牛,有了和没有一样。但不否认,曾经确实是他爸的钱带他见了世面,这生养之恩,自当尽孝。
而虞商的情况不同,虞商的生父可谓是只生不养,教育更是一团空气,看不见摸不着的人,这么多年过去都遗忘了,却忽然出现。
要是换作路秋焰,只会觉得麻烦,直接一通老拳把人打飞——但虞商,正直如他,只会默默远离罢了。
虞商的视线投向窗外,眼瞳黑漆漆的,薄唇轻抿着,线条分明的轮廓镀上霓虹斑斓的光彩,他轻轻嗯了一声,看不出神情。
如果真是骗子就好了。田阮心累地想,这个岳岚山不说厚颜无耻,但也真的是没脸没皮,年轻时仗着一张帅脸胡作非为、醉生梦死。到了中年,虽然为了女儿的病多有劳碌奔波,但也是真的想抛下女儿一走了之。
在原书里,岳岚山出场在虞商大学毕业后回国,成为阻碍主角攻受在一起的第一道枷锁。
各种作妖后,岳岚山摆烂喝酒,酩酊大醉,最终一场车祸带走了他。
而那时候,他的女儿已经被他抛弃,死了好几年了。
到了酒店,三人脚步沉重地登上电梯,进了各自的客房。田阮不放心地叮嘱路秋焰一句:“你今晚看着虞商点,以防想不开。”
路秋焰:“……他怎么想不开?”
田阮:“万一他半夜去找岳岚山,试图用钱解决问题呢。”
原书里,虞商确实是用钱打发岳岚山的,根本不屑多交流。那时候的虞商已经二十三岁,经过几年的磨砺与沉淀,早已不是年少时心性柔软的他。
路秋焰狐疑地盯着田阮,“你怎么知道虞商的亲生父亲叫岳岚山?”
田阮:“……我掐指一算,算的。”
“那你再算算,我爸叫什么名字?”
田阮硬着头皮掐指圆谎:“路父,路虎?”
路秋焰讶异地竖起大拇指:“牛逼,这都能猜到。”
田阮:“……”果然NPC的名字很NPC。
路秋焰:“因为我爸的名字,我都不想开路虎了。”
田阮:“我也不想开。”
坐进路虎就想到路父,那也太噩梦了。
田阮往2208客房瞄了一眼,里面传来洗澡的水声,“路秋焰,你进去吧,记得看着虞商,一刻也不能错眼。”
路秋焰点头,关上了客房门。
田阮也回了自己的客房,里面一双床都空空荡荡的,没有丝毫人气,只有大灯亮着。他把各处的小灯都打开了,包括浴室的,这般看着心里暖和了点。
田阮给虞惊墨发信息:虞先生我回到酒店了,晚安。
过了须臾,虞惊墨回:晚安/月亮
田阮不想打扰到虞惊墨的休息,便自己洗洗睡了。
翌日是夏令营的最后一天,老师集合大家去聚餐、购物、玩耍。有两处可以选择,一是游乐园,二是对面的奢侈品购物中心。
大多数人选了游乐园,这群少爷小姐早就把各种奢侈品店逛遍了,没什么新奇的。
田阮说:“我们也去游乐园散散心吧。”
路秋焰点头,“去买根哈根达斯。”
田阮:“虞商,路秋焰说要请你吃哈根达斯。”
路秋焰:“……”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虞商转过脸,“?”
路秋焰:“我请你和田阮吃哈根达斯。”
虞商淡声道:“我不用。”
田阮:“……”真要为这两颗榆木脑袋急死了。
老师们说完,便组织大家上车。田阮刚要上去,忽见虞商和老师说着什么,一把拉过路秋焰。
路秋焰:“干嘛?”
田阮指指虞商。
路秋焰把踏上车的一脚收回来,双手插兜,酷酷地等着。
过了会儿,虞商和老师说完话,到一边目送前面的车子离开,见田阮和路秋焰没上去,就问:“你们怎么不上车?”
路秋焰指着田阮,“他拉我的。”
田阮开始胡说八道:“我们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虞商没有计较,指着最后一辆专车说:“你们去玩,我有事。”
“有什么事?”路秋焰问,“我们陪你办。”
“不用。”
田阮心念电转,说:“我也要见虞先生,走吧。”
虞商微微诧异地看着他。
田阮可是知道的,原书里,虞惊墨得知岳岚山找上门后,第一时间面见的是虞商,询问他的意见。
当时虞商给出的回答是:“我是虞家人,能用钱解决的事,就是小事。”
虞惊墨对他这个回答非常满意,并不插手虞商和岳岚山的事,让虞商自己解决。直到最后岳岚山车祸身亡,虞惊墨才有追问一句是不是虞商做的。
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岳岚山的戏份就此终结。
而现在虞商尚且稚嫩,真的能给出那么理智冷血的回答吗?
田阮就是担心这点,才必须要跟着。
虞商浓长的眉峰微蹙着,将要长开的五官越发显得锋利如刃,只需看人一眼,便轻易能将人割伤。
他没有说话,司机将保时捷默默地停在酒店前。
虞商上了车,车门紧闭,就这么开走了。
田阮伸出尔康手:“哎!”
路秋焰翻了一个白眼:“现在游乐园去不成,虞商也跑了。”
田阮愤愤地拿出手机打车:“我要向虞先生告状。”
毛七闪出来说:“夫人,我送你去。”
田阮面露惊喜:“怎么忘了还有毛哥,谢谢你啊。”
毛七身为虞家保安队队长,自然要知晓当家两位主人的行踪,才好及时汇报。他开着车,带夫人和“准少夫人”前往这边的分公司。
这边的分公司主营网媒广告,配合其他分公司的宣传,比如某个品牌珠宝推出时,这边的公司就要想办法搞到一线二线城市所有的大屏,投放广告。
而此分公司的大楼,正有一块超大的电子屏,里面正在循环播放虞家产业的珠宝、房产、化妆品等广告。
田阮惊讶地发现,自己常用的洗面奶和沐浴露,居然是“自家”的。
“分公司都这么气派?”田阮感叹。
“作为分公司的老板爷,你可以在里面横着走了。”路秋焰说。
田阮点头,走进大厅的玻璃门,穿过打卡机,面对笑容甜美的前台,说:“我是你们的老板爷。”
前台:“?对不起,请您再说一遍?”
田阮一身大街上随处可见的T恤长裤,头发没型,脸蛋白净,十足的学生气,“我说我是你们的老板爷。”
“……请稍等。”前台狐疑地拿起座机,拨通内线电话,小声地说,“徐助理,有个人说是老板的爷爷。”
徐助理在对面说:“老板的爷爷?他老人家怎么来了?”
“真的是老板的爷爷?他看上去很年轻。”
“有多年轻?”
“像高中生。”
徐助理深吸一口气:“这种骗子你也信?”
前台:“我知道了。”挂断电话,她对田阮说,“对不起,我们老板没有爷爷呢。”
田阮:“……”
路秋焰:“掐指一算,你爷爷现在打了个喷嚏。”
田阮幽幽地盯着前台,“咒老人家死会遭报应的哦。”
前台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对不起,我不能让你进去。”
田阮直接给虞惊墨打了个电话,第一句就问:“虞先生,我是不是你的老板爷?”
虞惊墨听到的字不多不少,“嗯。”
“那我到了分公司,能不能上去?”
“自然能。”虞惊墨那边很安静,嗓音几乎有回音。
“那你来接我。”
“嗯。”
前台以为田阮在虚张声势,只是客气地笑着,并不说话。
田阮倒也没有怪责前台,说:“你反诈意识仍有改进之处。”
前台问:“哪里呢?”
“我这么年轻的,其实有可能当爷爷。”
“?”
田阮看向路秋焰,“如果你和虞商早早结婚生小宝宝的话。”
路秋焰额角青筋一跳:“我生,还是虞商生?”
田阮惊诧道:“男人不会生孩子的,又不是abo世界。”
“abo世界?”
“一种小说设定的世界观,在那个世界,男人也可以生孩子。
路秋焰恶寒道:“可怕。”
田阮:“……我觉得挺好,男人能生孩子,这样就男女平等了。”
路秋焰:“就算能生我也不生。”
“为什么?你和虞商的宝宝肯定很可爱、很聪明、很帅。”
路秋焰反问:“让你生一个可爱聪明还很帅的小孩,你愿意吗?”
田阮被问住了,他以前肯定坚决说no,而和虞惊墨做久了,那么多子子孙孙在他身体里,也幻想过那么几个瞬间——
比如他为虞惊墨生了一排苹果大小的宝宝,大的叫鱼宝,老二叫甜宝,老三叫软宝,老四叫金银珠宝……
与其说那些是有生命的宝宝,不如说是玩偶。
田阮郑重地摇了摇头,他无法想象自己对一个有生命的宝宝负责的样子。但如果是虞商和路秋焰变成小宝宝,他倒是知道该怎么相处。
沉闷的皮鞋声传来,随即是清越低沉如大提琴的嗓音:“夫人。”
田阮乐颠颠地跑过去,“虞先生,我生宝宝……呸呸,我来了。”
虞惊墨:“?你要生宝宝?”看了眼青年平坦的小腹,“恐怕不行。”
“嘴瓢了。”
“要真想生,等以后科技发达再说。”
“……我才不想。”
虞惊墨牵起他手,周遭的人都低着头不敢看,“来。”
田阮招呼路秋焰:“我的朋友,我们一起参观。”
路秋焰有点不想过去,但想到虞商,还是不放心,臭着脸看这对夫夫旁若无人地秀恩爱。
直到大佬的身影进了顶楼专用电梯,前台才恍惚地抬起脸,“老板的爷爷也是老板的夫人,信息量好大……”
几百里外,可怜的虞老爷子接连打了不下三个喷嚏,一把干瘦的身体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吆喝:“我做梦梦到虞家的祖坟冒黑烟了,肯定有奸佞之人出现!”
空阔整洁的会议室,桌上摆着三只插着鲜花的花瓶,显然分公司老总专门为上司视察而准备的,茶食一应俱全。
虞惊墨坐在宽大的主位上,左手边是田阮,对面是罚站似的虞商。
路秋焰见虞商站着,这就溜出去,站门口总比站里面好——这个距离既可以旁听一家三口的会话,又可以摸鱼。
虞商往后门瞥了眼,分公司很安静,这一楼层都没有什么声音。
茶水从紫砂壶嘴滤出,橙红的茶汤倒在天青色的茶盏中,形成浓郁富饶的颜色。田阮端起来喝了口,品不出好坏,但他能品出眼下的情景有些坏。
虞惊墨昨晚便知道岳岚山来了,他原本等着虞商昨晚就对他说,结果还是今天早上传唤才来的。
少年人的心思不好猜,但虞惊墨知道,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好苗子,可能会被别人摘桃。生意可以亏空些,迟早能赚回来,但投在继承人身上的心血,是亏了就再也赚不回的。
“怎么想的?”虞惊墨喝口茶,嗓音淡淡。
虞商低眉敛目,诚实地说:“爸,我不知道。”
“你只有一个爸。”
“……是。”
“但血缘是切不断的。”
田阮插嘴:“血缘是切不断,但要说起来,我们大家都有血缘关系,因为我们都是炎黄的子孙。”
虞惊墨弯唇:“说的不错。”
虞商眉心微蹙,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就像回到了虞惊墨刚失忆那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时。
“如果你想认,可以认。”虞惊墨不动声色地说着反话,实则处置岳岚山的一百零八种方式都想出来了。
虞商摇摇头,“我不想。”
“那你想做什么?”虞惊墨尽力扮演一个慈父,询问自己儿子的意见,不显得那么独断专权。
田阮看着虞惊墨装。
虞惊墨捕捉到青年狡黠的目光,慈父的面孔有些龟裂,凤目低垂,冷意如冰,“夫人这是什么表情?”
田阮一秒破功:“啊?”
青年刚才还像一只机灵的小猫,现在双目圆睁像一只小白兔。虞惊墨抬手捏他软乎乎的脸蛋,“不许在肚子里腹诽我。”
田阮正襟危坐,打开虞惊墨的手,“我没有。”
虞商硬是等到对面打情骂俏停止,才说:“我什么都不想做,不想看,不想听。”说完却又隐隐懊恼,“但我这样,和他有什么区别。”
岳岚山逃避了一辈子,也辜负了一辈子。
虞商:“我不想像他那样。”
隔着五六米的距离,虞惊墨淡淡望着自己一手培养的继承人,“你想,和不想,都是源于一个理由。和岳岚山见面吧。”
“爸……”
“和他做个了断。”
虞商捏紧手指,“嗯。”
田阮举手,“我也去。”
“你去做什么?”虞商皱眉。
田阮:“我是你小爸,小爸也是爸。小爸和又懒又挫又不负责的亲生父亲的巅峰对决,由我来战,不值得虞先生亲自出马。”
虞惊墨啜饮一口茶:“记得给我直播。”
虞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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