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子野心真少爷只想躺平

第37章

第37章

一个星期四天早八, 剩下一天早十,这种生活将持续整个学期,真是可喜可贺。
都说21天可以养成一个习惯, 三个星期的军训, 一个星期的早课,戚栩反倒养成了听不到谢淮的声音起不了床的坏习惯。
谢淮的叫醒方式很简单,就一句戚栩,起床。
不算冷漠,也不算热情。
然后他还像个机器人听从命令起床了。
戚栩百思不得其解, 前世他也不是机器人,这一世怎么就沦落成这样。
他想得早点戒到这个习惯,谢淮不会一直在宿舍, 而他更不会,到时候听不到谢淮的声音他还真每天迟到不成。
校园生活很枯燥,在满课的情况下, 宿舍,教学楼, 食堂三点一线。
幸好在开学初有不少活动,给了学生一点盼头,百团征战后的迎新活动。
这些活动还是与戚栩无关, 和前世无异,他的大学生涯一般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平稳地过去。
只是这世不知是因为某段轨道发生了变化, 原本固定好一团毛线忽然滚动, 继而跳出了舒适圈。
主持人的报名表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手上。
“栩哥, 填表啊,都等着你递交上去。”李彦提醒还在发呆的戚栩。
戚栩默默地把报名表往谢淮那推, 看似不动声色,实则明显得很,脸上都是不情愿还有点懵。
谢淮按住了报名表前进的动作:“别发呆,又没听到刚刚班会辅导员讲的东西。”
戚栩大半节班会都会出神,还有一半在撑着脑袋打瞌睡,反正没听进去多少东西。
“这不是你的活吗,轮也轮不到我这里吧。”上辈子这些事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更不会发生。
谢淮说:“全班都在推荐你,这只是报名,海选初选,最终选定,只是让你去试试,没要求你一定要选上。”
戚栩反驳他:“我还推荐你呢,那你怎么不报名。”
谢淮笑了笑,戚栩似乎还没有清醒过来,不管一切就想撇清关系,有那么一点小孩子气。
“我在学生会有任务,兼顾不了,如果你想,我可以和你一起报名。”
谢淮觉得戚栩这段时间游离得太远了,不是人而是心。
表面上和每个人都能聊上几句,实则根本不过心,你要问他班里某个人的名字,都在一起上课一个月了,他还记不住人家的名字。
外热内冷,对每个人一视同仁是他的仁至义尽,然后心安理得的无情无义。
这是一种极其消化日常能量的行为。
谢淮不会擅自去改变,而是通过戚栩能接受的方式去减少这种无意识行为。
戚栩扫了一眼教室,几乎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他的身上,他想起来今天班会的主题,全然没想到这种班级活动还会落在他身上。
他倒也不是不愿意参加,只是觉得与他无关,所以不打算伸手去触碰。
如果真的落在他身上,少有的道德感会让他接受。
戚栩活了28年,能够在外维持该有的人设,校园也算是一个小社会,他作为大人,也会以同样的态度对待这四年。
戚栩拿起笔在报名表上随意填写自己的名字,专业班级,但在身高表格上犹豫了一秒。
最后在谢淮的注视下写了183CM,这该死的道德感能不能不要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报名表递交上去后翌日就是初选,地点是在另一个活动礼堂。
戚栩依旧是一身卫衣休闲裤,黑暗使者般出现在现场,在五彩缤纷中黑色才是最显眼的。
戚栩到报到处找到自己的名字签上,然后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号码牌。
314宿舍全体出动,还带上隔壁宿舍,以及差点全班过来助威,还是李彦在班群里劝住了,说太多人栩哥会紧张,他会现场拍视频发上班群。
班里的文娱委员陈晓华比戚栩还要紧张和重视,带着一包化妆用品急匆匆地来了。
戚栩拒绝了:“我化妆品过敏,很多都不能用。”
谢淮专属的过敏理由也让他用上了,他实在不喜欢东西糊在脸上的触感,还有不熟悉的人触碰他。
陈晓华也没坚持,如实说:“你这个脸不化妆也打败了百分之99的人。”
李彦问:“还剩下的百分之一呢。”
陈晓华瞅了眼周围没发现和戚栩如影随形的身影:“剩下的百分之一是谢淮,这两人我们无法票选出胜利者。”
李彦再问:“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不能这么贪心,非要你选出一个。”
“好比我在考场上排除了两个错误答案,剩下两个还难选,这又不能抛骰子。”
陈晓华大咧咧地性格引起了众人笑点。
现场的女孩子都在补妆,男孩子都在抓发型,只有戚栩安然地坐在椅子上听着他们聊天。
少年人垂着头,双手随意地搭在腿上,露出手腕的木色沉香的手串,略长的刘海在半空晃荡,时而听到有趣的话题时而噙着笑抬头。
终于有人察觉到不对,开口问道:“淮哥哪里去了?怎么不在栩哥身边。”
戚栩:“……”
他一本正经:“我是我,他是他,有各自的生活,他又不是非得要在我身边。”
“这不是没见着你两在一起,看多了双重的视觉盛宴现在只剩下你一个,怪不习惯的。”
戚栩白了他一眼:“要不要给你我们俩的合照,让你贴在床头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够double了没。”
那人当真的了:“行啊,签个字不,我裱起来,以后你俩变成商业巨鳄,我还能赚一笔。”
冯振杰笑他:“这才上了几天金融课,商人面目暴露了吧。”
谢淮的影子没见到,倒见到了意外之中的人。
沈泽予。
戚栩在等候区和他对视了一眼便移开眼神,对方也没有凑上来和他打招呼,和身边的朋友坐到另一个区域。
谁也不认识谁,是最好的。
第一天的初选戚栩以优越的身形外貌留了下来。
在第二天的最终竞选中,在一众播音专业人士的播音腔面前,戚栩班门弄斧了,让他有感情读台本,比登天还要难。
他只懂得在台上面无表情地给员工画饼。
让人意外的是沈泽予被留了下来。
戚栩面无表情在台上为公布的名单鼓掌,心里想着明天早十,可以睡到九点四十五分,开心。
戚栩算是完成了班级任务,选不选得上不是他所决定。
李彦在班级群里发了戚栩在台上朗读的视频,不少人说他不适合当主持人,适合当老总,甚至还有人预约了四年后的员工职位。
戚栩回复不收走后门的,惹得班群热闹得很,连辅导员都冒泡了。
这两天晚上没课,连续两晚不见谢淮的身影,也不是说彻底不见,起码他会回宿舍睡觉,只是大家都不知道他几点回来。
在回宿舍的路上,戚栩接到李恺兴的电话。
“救命——”
戚栩皱着眉把手机挪远了点,等到李恺兴喊他的时候才拿回来。
“戚少江湖救急,有个客户想玩牌,我一个24lk纯金大学生不沾黄赌毒,斗地主的豆子都没超过十万,害怕。”
戚栩慢下脚步:“钟艾明呢。”
李恺兴的语气有些奇怪:“他都被灌了好几杯,在厕所里吐呢。”
戚栩问:“哪个客户?”
李恺兴开门到走廊通风,叹气:“就那个让我们改了十几次方案的迅达,我真服了,饭局也不知道吃了多少次,酒桌上称兄道弟,酒醒后无良甲方。”
戚栩看了眼时间不到九点:“给我地址,我等会儿到。”
戚栩和李彦说:“我有事出学校。”
李彦问:“今晚还回来吗?”
戚栩想也没想地点头:“回。”
挂了电话后李恺兴转身去金碧煌辉的洗手间找人去。
钟艾明是喝了几杯酒不至于吐,酒气上头脸颊有些红。
他摘下眼镜伏在洗手盘上洗脸,试图降低脸上的温度。
李恺兴进来就看到他开着水龙头想淹死自己,一把拽着他的脖子起来:“艹,喝不了就别喝,有你这样发酒疯的么。”
镜子里钟艾明有些迷茫:“发什么酒疯,这么点酒你以为我醉了?”
李恺兴松开手,怀疑打量着他:“你没醉?”
钟艾明抬手摁掉水龙头,从口袋拿出手帕擦脸:“我只是容易上脸。”
“你不早说,我给戚少打电话了,让他来救急。”李恺兴看他好像没醉的样子。
钟艾明猛地转头,仿佛触碰他的逆鳞:“谁让你打扰小少爷。”
李恺兴见他反应有点大,莫名地胆颤:“玩牌不是少爷们的兴趣,手拿把掐,说不定戚少能把迅达拿下来,酒我替他喝就是。”
是啊,少爷们多少都会玩牌,可戚栩是普通少爷么,钟艾明都不敢想自家少爷前十几年过的是什么生活。
小少爷让他去创业的公司就职时以为是家小工作室,没想到两层楼运作得如大公司般有序,经营起来有模有样。
公司高层只有两个,小少爷和刚大学毕业的李恺兴,剩下的都是部长,组长等职位。
而且手握的项目高达八位数,让钟艾明震惊的是小少爷的投资眼光,从来都没有出错过。
明面上他的老板是小少爷,实则他依旧听命于沈老爷子,他如实汇报,得到沈老爷子的回应,以后不必再向他汇报,一心跟着小少爷做事。
“小少爷明天还要上课。”
李恺兴“啊”了一声:“不是,戚少还是大学生?”
钟艾明说:“大一新生。”
李恺兴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颗鸡蛋,他以为戚栩和他一样是毕业生,就是说戚栩高考完没多久拿着一千万找到他。
怎么敢的。
他18岁的时候还要瞒着他妈偷偷吃辣条。
高中毕业生和大学应届毕业生,这是什么清澈且愚蠢的组合,竟然也让他们把公司开起来了。
哦,戚栩不是一般的高中生。
二十分钟后,戚栩抵达首都最大的娱乐场所,ktv,酒吧在里面一应俱全。
在25岁之前戚栩经常到这里谈生意,酒量也是那个时候练起来,之后他一步一步往上爬,坐上副总裁之位后,出入的场所都是高级娱乐场所,最低消费七位数。
李恺兴在门口看到戚栩从出租车里下来,好便民的少爷,怎么不亲自开车……
哦,可能还没成年。
戚栩看到李恺兴大步朝他走去:“进去吧,哪个包厢?”
李恺兴问:“戚少,你成年了吗?未成年不允许进入娱乐场所。”
戚栩脚步没停:“能当你爸了。”
李恺兴匆匆地跟了上去:“戚少明天早八?要不还是回去吧,我和钟艾明可以谈下来。”
“早十。”戚栩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龟毛。”
李恺兴哭丧着个脸:“我今天才知道你高中毕业,我不该祸害祖国花朵。”
戚栩说一不二:“得了吧,收起你的泛滥心,你再说多几句,明天我早十迟到找你算账。”
李恺兴带着戚栩上了酒吧包厢,推门而进的时候,他发现戚栩身上气场变了。
穿着卫衣,仿佛穿着正装,宛如刚从谈判桌上下来。
迅达高层秦总看到年轻的男孩进来以为是自己叫的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金海什么时候有这种靓货。
直到李恺兴介绍:“秦总,这是我们戚总。”
秦升半眯着眼睛打量着他,调侃道:“戚总这身装扮是?”
戚栩从容怡然得地坐了下来,朝秦升笑笑:“秦总见笑了,刚刚把女朋友送回学校,顺便回忆了一下校园时光,非得让我穿得年轻点陪着她。”
他边说着边有些无奈,似乎真的纵容着凭空出现的女朋友无理取闹。
李恺兴:……
绝了。
秦升刚开始还有怀疑,到戚栩身上种种行为印证着他是个浸欲在商场已久的老狐狸。
侃侃而谈的项目,随意的碰杯动作,还有对怀里女伴的逢场作戏。
戚栩单手张开倚着沙发,画着淡妆的清纯女孩依偎在他的怀里,只是他的手始终搭在沙发上。
秦总怀里是个男孩,没骨头似的紧紧贴在秦总身上,而对方的手在后面掐着男孩的圆润。
钟艾明负责发牌,眼神和戚栩有半秒的交流。
戚栩翘着腿,扬了扬下巴让女孩在桌上拿牌。
秦升见状笑道:“戚总不自己拿牌?”
戚栩低头看着女孩,询问:“心心可不可以帮我拿牌。”
帅气的脸庞,低声的询问,那名叫心心的女孩脸瞬间红了,一时怦然心动。
她点了点头:“可以的。”
李恺兴正推着怀里的人,见戚栩这番动作,不得不怀疑他才是18岁的那个。
秦升意味不明地笑笑,推开男孩亲自拿牌,似乎不愿意男孩碰到自己的牌。
不出意外,第一轮秦升赢了,而且赢得很有彩头,凑成了皇家同花顺。
他们不赌,只是玩个意思,不然真拿出什么做筹码,他们一包厢的人都得蹲局子。
钟艾明会记牌,戚栩给过他眼神,今晚不会让他赢一局,就算要赢点数也不会超过秦升。
李恺兴作陪衬,能赢算捡到,不能赢就拉倒。
几轮下来,戚栩已经喝了几杯酒,心心喂给他喝的,戚栩全程没有动过手,一副乐意被人伺候的模样。
秦升打趣:“戚总输了一晚上了,真不打算自己拿牌?”
戚栩摇了摇头:“美人在怀,输也值得。”
最后一轮,戚栩怀里的手机震了震,他拿出来一看,是谢淮发的信息。
X:【在哪?】
混吃等死:【外面。】
X:【准确地点。】
秦升怀里的男孩已经坐在他的腿上,整个人伏在他肩上。
“女朋友查岗?”秦升问。
戚栩眉头有些不耐烦地回:“黏人得很。”
和先前那个说着陪女朋友逛校园的戚总截然不同。
戚栩不记得包厢是多少号,和心心耳语:“这个包厢是几号?”
心心耳朵一痒,躲进了戚栩的怀里,小声地说:“8号。”
戚栩偏了偏头躲开更亲密的接触,回复完信息就继续玩。
应酬也要投其所好,戚栩一进门一眼就看穿秦升是什么人,酒池肉林,在外偷腥的男人。
要应对这种人很简单,在他面前比他还恶劣,好比如戚栩所扮演的角色,有女朋友还左右逢源,心安理得的样子。
李恺兴和钟艾明一个真单纯,一个洁身自好,所以才会遭到秦升的刁难。
最后一轮,秦升赢了个大的,男孩说着恭喜的话,得到了一个酒气吻。
秦升今晚玩尽兴了,开口:“不知明天上午十点戚总有没有时间,敲定一下合同细节。”
把秦升给哄开心了,这合约不就来了。
李恺兴打了个酒嗝,看向戚栩的眼神越发敬佩,戚少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戚栩还未作回答,包厢的门被人推开,里面冷气迅速流失。
李恺兴闻声望去,男人穿着简约的短袖衬衫,手臂紧紧地握住门把手,青筋四起,看着脸色淡然,但不难看出气势汹汹,看起来来者不善。
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了半秒,眼神落在戚栩身上,以及他怀里的女孩。
李恺兴和他对视了一眼,精神一凛。
这位哥,你来捉谁的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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