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甜糯糯的语气忽然迟疑起来：“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觉得我背着学长让人用他名字做法有点不妥。他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喜欢迷信, 啊，不是！我是说玄学……他有点反感这些东西。还是算了。”
齐佑安有种被人勒住脖子吊在悬崖邊的窒息感。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说反感，他确实挺反感这些的。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他尽可能保持平静, 语气平和地说：“你也是一片心意, 没事的。再说你之前都在遊戲里给他祈福了, 已经开了口子了, 線下也差不多的, 不用擔心。”
“啊，”甜糯糯惨叫起来, “我, 当时没反应过来……没意识到他其实可能有些反感这些。天呐……
齐佑安笑了笑：“别慌。没事的。你一片好意, 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生气的。我今天又卜了一卦，他的病情是不是更严重了？”
“对！”甜糯糯的声音十分惊讶, “大師, 您是真大師啊！他……他昨晚好像又发烧又头痛, 确实严重了很多。不过今天好像又好点了。”
齐佑安倒是还没好。
晚上他又开始头痛。
他看着遊戲里那个白衣胜雪的小道长。
“所以你肯定希望他早点好起来对不对？”
“那当然。可是……”
“信不过我的水平？我自己也病着，没蓝了, 确实没法幫你做。我让我这邊专业的師父来。你看Q上。”
于是郁米收到了几張照片, 好像是什么道观, 几个身穿道破的道长在做法, 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
“你的師父吗？”他问。
“算不上, 没认真拜过师，算是跟我家比较熟的长辈。”
“哦……”郁米看那几張照片，没看到年轻人，想来圖上没有某神算。
“不用太过排斥，”齐佑安持续劝说，“每天都有很多人去道观里上香, 为亲友或者自己祈福，很正常的。不需要当成是一件很特殊的事情。”
甜糯糯的遊戲角色做着待機动作，手上挽了个剑花，墨色长发被风吹起。
“我自己当然不排斥啊，”耳機里变了声的男生说，“我对你们这套还挺好奇的。但是学长不一定，他……他情况有点复杂。不方便给你说。反正他深受其害吧……”
齐佑安想，自己确实深受其害。
甜糯糯说：“我不能继续了，不能背着他乱来。”
齐佑安语气急了一分：“这怎么能算乱来呢？”
甜糯糯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自己对玄学国学这些没有任何抵触。我觉得挺有趣的。但他估计不能接受，就这样吧，好哥哥……”
齐佑安看着面前的遊戲模型，却仿佛能透过他看到屏幕后某張熟悉的面容。
他努力恢复镇定，进一步施压：“我跟前辈都联系好了。”
说吧，说出我的名字。
“啊？？”甜糯糯一愣，“这……这，啊？可是……”
齐佑安继续争取：“你把他的名字和生日说一下就行了，很简单的。”
他拉近镜头距离。
说吧，说出我的名字。
“这……”甜糯糯的语气十分犹豫，而后陷入沉默。
齐佑安紧張地等待。
他嘴上还在不断地劝说。
“不用擔心，不会有任何负面影响。”
“没事的，相信我。”
“结束后他很快就会好起来。”
甜糯糯却一直没吱声。
他仿佛在等待一场裁决。
说出我的名字。
说出我的名字。
然而半分钟后，他等来了对方坚决的拒绝。
“还是算了，真的不行！我不能背着他做他反感的事情。”
甜糯糯诚恳地道歉。
“对不起啊，哥。我不该在没考虑清楚的时候就找你幫忙，现在又临时反悔。如果……如果你或者说前辈大师那邊有什么损失的话，你跟我说下，我可以尽力补偿你们！”
“这事是我不地道，是我做错了。真的很抱歉。”
齐佑安还想再争取一下，他张了张嘴，但被堵住了话头。
甜糯糯说：“请原谅我今天不能把他的名字和生日告诉你。打死都不行。对不起对不起……到此为止吧，你什么都别说了。”
于是轮到齐佑安陷入沉默。
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哥，哥？”甜糯糯还在慌乱地喊着他，“你说句话啊？你……生气了？确实该生气，你骂我吧。或者你打我也行。我真的错了。”
齐佑安不想打他，也不想骂他。
“那你自己的生日呢？”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做最后的挣扎：“用准备好的东西为你祈福也行。”
“啊？我？我就不用了。”甜糯糯说，“你就当我不识好歹吧哥……我要是把生日告诉你，你估计又要送我礼物……我欠你太多了，挺不好意思的。我知道你肯定要说那些没什么，但是我自己实在过意不去，抱歉啊！我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挺烦人的，你骂我吧！真的很对不起你……”
又被拒绝了。
齐佑安紧绷了一天，一直处于忐忑不安之中，这会儿被彻底拒绝后终于泄了气，出了一身冷汗，疲惫地靠在了座椅上，面无血色。
看来今天是得不到那个名字了。
也无法确定答案。
本来已经觉得八九不离十，他就是他。
但到底是没有彻底得到验证，他又产生了一丝犹疑。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不能够吧？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神算不出声，队伍频道氛围格外低气压，郁米疯狂点游戏里自带的那些表情动作，试圖表达自己的歉意。
点着点着，听到一陣剧烈的咳嗽，他顿时更加内疚：“哎，你……你还是早点休息吧。你也还没好。吃了药快去睡吧。”
他弱弱地说：“可以等你好了再骂我……”
对方似乎是闭了麦，咳嗽稍稍平息后，才重新开麦，对他说：“不骂你。那……我先下了。”
郁米连声说：“好的好的！”
隨后对方在他眼前消失，队伍频道里也变成了离線状态。
郁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自己怎么干出这种缺心眼儿的事？真的很不应该啊！
老实说他本人确实不信这些，之前对玄学算命什么的完全没兴趣，也就是玩了这个游戏，认识了神算哥……对方神神叨叨的十分有趣，每天拿着个星盘他眼前晃，身体力行地强化摘星楼门派设定，于是他慢慢地就认可了神算的人设，也相信了这家伙生活中真的学了相关的东西。因此在学长生病后就顺理成章地想让他幫忙做个法。
其实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他是隨口一说，没想到大兄弟真的愿意幫忙。
真到了认真办事的时候，他又意识到不对。
学长本来就深受其害，自己还背着他搞这些，要是被对方知道了，会觉得很恶心吧。
郁米十分懊恼，狠狠谴责了自己一会儿。
神算肯定很恼火，也难为人家脾气好，没当场喷他。
看着队伍里那个离線的ID，郁米寻思着，要么自己还是帮他去混一下霜雪原任务……勉强弥补一下人家的精神损失。
他在Q上跟神算打了个招呼，对方没回，也不知道是不是睡了。
郁米想着自己上他号他应该不会生气，于是就自作主张登录了他的账号，和前一天一样双开帮他做任务。
他双骑帮对方碰瓷機缘。
之前每次都巴不得对方别出機缘，这一次他迫切希望能再帮他的星爹再出一个水墨圈圈。这样能稍微平复一下神算哥哥的怒火吧？
可惜还是无事发生。
没多久又有人cue神算，问他今天可不可以算卦？
郁米有些为难。
[地圖]甜糯糯：抱歉……还是我在双开TAT，他本人有点事已经下线了。
[地圖]浣花：噫，你俩指不定有点什么……（指指点点）（笑而不语）
[地图]你的柚：噫，你俩指不定有点什么……（指指点点）（笑而不语）
[地图]霁霁国王：噫，你俩指不定有点什么……（指指点点）（笑而不语）
郁米还沉浸在内疚中，实在没精力跟大家唠嗑，就没有去回应。
过不久陳子明问：“聊得怎么样了？我看他下线了，还听到你拒绝了？”
“啊，对，”郁米扒开耳机，回了一下头，“我没让他做法。”
陳子明说：“那你上来呗，上来聊天，一个人在下面房间干啥呢。”
郁米又回到了上面的YY房间，跟他们汇合。
上去一看，其他人都下线了。就陳子明和女帝在。
郁米忍不住跟他俩说了剛剛的事情。
“唉，他肯定很无语吧。”
陳子明和女帝当然站在他这边，纷纷安慰他，说是问题不大。
郁米不住地叹气。
女帝说：“大不了你随便画个丘丘人扒拉他，他肯定就被萌化了。”
“也行。”郁米本来就在画神算那一家四口，闻言开始摸鱼画丘丘人。
他画了一个Q版道长，扒拉着Q版星爹，旁边写着“对不起QAQ！”
画完发到Q上。
他没敢说话，就扔了这么一张图，等对方的回复。
齐佑安本来已经躺下了，闭眼半天没睡着，睁开眼就看到了可爱的图。
他掀开床帘，让何文瑞帮他把书里夹着的那张卡片拿出来。
随后他把卡片上的丘丘人和剛刚收到的这张图放在一起对比。
这，画风不是一样吗？
他给何文瑞看：“这是一个人画的吗？”
何文瑞看了一眼，随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对啊，这不是很明显吗？你脑子烧坏了？”
齐佑安说：“你就看了一眼，你再多看看。”
何文瑞狠狠翻了个白眼：“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还要我看几眼？”
齐佑安：“算了，你又不懂画画，你眼里看什么都一样。”
何文瑞踮起脚：“老子一拳——”
齐佑安拉上帘子，躲开了他的拳头。
他拍了那张卡片，把两张图拼在一起，又发给两个会画画的女同学，让她们帮忙判断一下。
两个同学都说是一个人画的。
“是一个人啊，好可爱！哪位太太画的？交出ID！”
他还是保持怀疑：“怎么看出是一个人画的？”
同学用画笔在图上划线、画圈，进行标注，认真给他分析两张图的相似之处，和画师暴露出的一些个人习惯，总结确实是同一个人。
齐佑安：“是不是学画风什么的？”
同学说：“绘圈确实存在学画风这种情况，但是你这两张就是出自一个人之手啊。如果不是，我生啃数位板！”
齐佑安道了谢，自己又盯着两张图看。
果然是他吧？
虽不肯说出我的名字，你这画风怎么解释？
*
“他回我消息了！”郁米捧着手机，“他说没有生气，让我别多想。”
他马上笑起来：“好！好！好！太好了。我还以为会好友列表减一呢。”
“哪有那么严重？”海棠四爱女帝说，“自己~吓~自己。”
“看你高兴的，”陈子明虽然戴着耳机，但还是扭了一下头，回头看向室友，“怎么着，是不考虑齐哥了吗？打算跟神算玩儿？”
郁米轻轻叹了口气：“我怎么考虑学长啊？”
陈子明说：“我感觉他对你有好感。不往深了说，好感肯定是有的。”
“但是很奇怪啊。”郁米颇为郁闷。
另外俩室友还没回来，他也不用避着：“如果，按照你和女帝的说法，你们觉得，因为我是他什么人生弯路上的向导，所以他会喜欢我，但我觉得这样很奇怪……这不就是因为我点醒了他，他才喜欢我吗？那他喜欢的就不是我这个人，而是……而是……因为我那一句话？”
他苦着脸看着陈子明：“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陈子明：“没事，我大概能理解一点，虽然我也总结不出来。所以你因为这个，不太想跟他发展？”
“唉，我也说不清……”郁米侧过身，“跟他就感觉，不尴不尬不上不下的你懂吗？”
他深深地吸气，又叹气：“我每次看到他，他面对我，我感觉他就像一个绝望的直男。搞得我也有些绝望。”
陈子明爆笑：“绝望的直男是什么意思？我这样的？”
“不是，”郁米说，“就是你说的，你觉得他想追我。我也能感觉到他想和我说话，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很僵硬的，笨笨的……微弯直男。”
他心里是深深的无奈、无力。
陈子明说：“人家本来就是刚弯啊，僵硬也很正常吧。”
海棠四爱女帝说：“我觉得因为一句话，或者说一件特别的事，跟对方产生更深一层的交集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啊，反正我个人是这么认为的哈。你点醒了他，帮他拨开云雾见青天，为他打开新世界大门。把他从恶毒的诅咒中救出来，这不就是宿命感吗？多好的事呀。”
“啊？？”郁米失笑，“宿命感都来了，我的姐？宿命感是这样用的吗？”
“本来就是啊！”女帝也在那边笑，“他困扰这么多年的事情，你给他解开了。他要是因此而喜欢你也很正常，是人之常情。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有一个困扰很久很久的事情，有人突然帮你解决了，你会不会觉得对方闪闪发光？”
郁米仔细琢磨她的话：“会吧，那肯定会啊。”
女帝：“所以嘛，这种情况滋生出好感是很正常的。”
“正常是正常，”郁米挠挠头，“但还是感觉哪里怪怪的。我心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梗在那儿……”
女帝说：“你现在是不是很纠结？一方面很吃他的颜值，一方面又不希望他因为你点拨了他而喜欢你？”
郁米：“好像是……我感觉很别扭，就……不太纯粹你们懂吗？我觉得这种感情，有点强行，它不纯粹，它是受到这所谓的，所谓的……”
他艰难地措辞，但实在找不出精准的词语：“就按照你说的宿命感吧。受到这个东西的驱使，就吧唧一下，就弯了，有好感了，喜欢上了。就很不真实。”
“难道你喜欢网恋？”女帝笑着说，“你是不是向往，双方在毫无了解，以及没有特殊原因推动的情况下慢慢爱上对方的灵魂的这种剧本？”
“没恋爱过，更没网恋过，我也不知道。”郁米想象着她描述的，“但你刚刚说的这种，也挺美好的吧。这种感情就很纯粹啊。”
半天没吭声的陈子明干咳了一声：“那不就是你跟神算现在这样……”
女帝：“如果没发生你嘴快点拨你学长这件事，你会希望你和学长有进一步的发展吗？”
郁米回忆自己一眼看到对方正脸的那一刻：“有那么点吧……谁不想跟帅哥发展一下呢？”
女帝：“所以你喜欢他的外表，但你擔心他不是真的喜欢你，担心他喜欢的不是你这个人，担心他在这种情况下喜欢你，某天想明白后会突然离开。所以你有点害怕跟他进一步接触，于是忍不住逃避。”
这些天关于自己和学长，郁米自己也想了很多，但始终一团乱麻，稀里糊涂的，不知道怎么说。
现在被这么一分析，感觉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猛拍大腿：“大师！您是真大师啊。”
女帝笑说：“不是什么大师，主要因为你是颜狗，对颜值要求非常高，所以我们才想和你聊聊。你明明很吃他的外表，要是因为心里哽着，就刻意抗拒跟他接触，我担心你以后再也遇不上这么合眼缘的人会很遗憾。不过你纠结的那个点，旁人也不好说。每个人的想法以及感情观都不一样，所以也不能强行劝你别在意。”
郁米细细思索，被女帝说中了，他真的对颜值要求很高，想找个很帅的男朋友。
要是找不到帅的，他宁愿孤寡一辈子。
女帝说：“神算的话，对你挺好的。人也很有趣。你喜欢跟他玩很正常。但大家不知道他长啥样，更不知道他现实中是个什么样的人……担心你要是爱上了他，结果他的颜值要是不符合你预期的话，你会很崩溃。”
郁米嘀咕：“我还没爱上他呢。”
女帝：“爱没爱上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郁米一时语塞。
他看看陈子明：“你俩网恋的时候没担心对方的长相不符合期待吗？”
陈子明：“她在认识我的第三天就让我发照片了。”
女帝在YY里大笑：“对，我也有点颜狗。”
陈子明虽然不是大帅哥，长得倒也是五官端正，浓眉大眼。人如其名一眼看上去就很阳光的一小伙儿。
郁米可不敢让神算发张照片给自己看看。
“不着急的，”女帝说，“感情的事情慢慢来，你可以多和他们接触一下再说。”
郁米轻轻“嗯”了一声。
*
关机躺下后，郁米想了很多，女帝说得很有道理，他完全理解她说的每一句话，但有些事不是理解就能跨过去的。
至于神算，或者说神棍，郁米还是习惯称之为“神棍”，但基于最近对方大显神通，他决定先尊敬他几天，以“神算”称之。
神算在游戏里对他挺好，虽然敌对陣营，但也没怎么欺负他，倒是给他提供了很多帮助，还给他带来了十分有趣的游戏体验。
往远了说，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他也想看看他生活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确实有点担心见光死。
郁米辗转反侧，竟然失眠了。
他躲在被窝里捧着手机刷了半天剑啸江湖游戏贴吧，吃了好几个早期的炸裂大瓜，也戴着耳机去β站看了一些个年度818，各种渣男盗图P图劈腿骗财骗色什么的。
看得他惊心动魄，道心破碎，两眼发黑，心里哇凉哇凉的，都不敢对游戏里没见过面的人心动了。
后面几天，神算病着，没怎么上线，郁米也没再继续帮他做任务，而是一个人行走江湖，让自己封心锁爱，冷静下来。
周五的时候他看着自己装分快满足阵营戰的要求了，于是求师父师姐他们带他打了一晚上戰场，勉强凑够了装分。准备周六跟着帮会的人去打阵营戰主战场。
这可是他期待已久的。
之前他在β站刷了好多古早阵营战的视频，千人大战，激情碰撞，看起来可燃了。YY里放着激情澎湃的燃曲，指挥们扯着破锣嗓子各种嘶吼。听起来非常非常吵闹，但是也很热血。
阵营大战两边玩家轮流进攻敌营、守卫BOSS，又俗称“攻防”，事关胜负和荣誉，有装分要求，郁米努力搞装备就为了参加那千人大战！
买完装备之后，他兴冲冲地给神算发去消息。
“你明天打游戏吗？”
神算说：“不打，有点事，怎么了？”
郁米顿时很失望，还打算在打攻防时候疯狂逮捕这家伙呢！
好久没有互相伤害了，手有点痒……
见对方说有事，他只得回复：“没啊，随便问问。去干嘛呀？约会吗？”
神算：“天机不可泄露。”
郁米：“装神弄鬼给我爬。[鄙视]”
郁米认认真真向师父请教攻防奇穴该怎么点，还买了好多增强攻击用的药品，准备在明日大好周六迎接自己的第一场攻防。
嘿嘿，攻防攻防，我要打攻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学长微信上给他发消息了。
郁米连忙拿起手机。
只见学长在二十分钟前问——
“明天有空吗？”
郁米回复：“没空，我要打攻防！！”
发出去后他意识到不对，立刻撤回。
而另一边，齐佑安已经看到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下一秒，郁米又给他发来句：“抱歉学长，我要画稿子QAQ……”
齐佑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小玉米还有两幅面孔呢？
你都多久没更新画作了燕麦老师？接稿平台也全都写的不接稿，还画稿？画的什么稿？
还给我搁这儿QAQ！
不是说没玩剑啸江湖吗？
嗯？？
攻防都打上了？
果然是同一个人！
攻防攻防，破攻防有什么好玩儿的？！
瞒着我，不愿意带我玩是吧？
齐佑安反手在帮会群炸了个大红包。
【您算什么东西：@全体成员，别当咸鱼了，明天给我全员出勤打攻防！打满全程每人奖励3W金。团战职业+5k，团长+1W。打完抽2件新外观、5份KFC。】
“收到！他爹的我要打攻防！[怒]”
“收到！他爹的我要打攻防！[怒]”
“收到！他爹的我要打攻防！[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