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谁都别想下车
千里拍开他的手, “我一大老爷们的……居然感觉有点被撩到了……”
“才有点?”无咎笑道。
“你够了啊!别得寸进尺啊!”
“现在就我们两,不得寸进尺还等什么时候?”
“……”
千里一时语塞了, 脸迅速地涨得通红。
“你……害羞了?”
“去你的!我就不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
“嗯,我相信你不懂怎么写, ”无咎朝他凑过去, “你脸都红了。”
“我那是热!你你你你干嘛——”看到无咎有靠近的意图,千里顿时手足无措地想往后退, 等等, 给我等等!他的心理准备还没到达那个地步啊!
“你在想什么?”无咎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什么都没想!”
“真的吗?啧, ”无咎摇了摇头,“低估你了,原来你脑子里那么多不和谐的东西……”
“我说了我什么都没想!”
“什么都没想你躲什么?”
“……我热!”
“热就脱衣服啊。”
“……”
“看,污。”
“你够了!我要去找修罗——”千里说着转身就要下床, 无咎眼疾手快地扑上去一伸手,拦腰把他拖了回来, 千里嗷地一声惨叫,全身剧烈地扭动挣扎, 无咎干脆以自己的体重压着他, 千里死活脱身不了, 颓丧地趴在那里, “你走开。”
“我不走。”
“走开——”
“古人告诉我们, 人生得意须尽欢,要是我明天——”
“你再来这个梗我踹你啊!”
“来,踹得到你就踹。”
“……”千里被他压得动弹不得, 也就能动动脚趾头了。
“你要压到什么时候?”千里无奈道。
“你别乱跑我就不压了。”
“我不跑。”
“真的?”
“真的。”
“我不信。”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呵。”
“……我真不跑。”
“好吧,”没想到无咎突然大发善心,“我先声明,你要是乱来的话,后果自负。”
“好好好。”
无咎果真起了身,千里身上的重担总算卸去,顺了顺气后赶紧爬起来,和无咎眼光光地对视了一会,猝不及防地就往床下蹦去。
再不跑他怕活不到明天……
无咎对此并不十分意外,又是一招快准狠的拦腰擒拿手。
“嗷——!”千里这回背部朝下地被无咎钳着,“无咎,咱们先冷静一下……”他试图晓之以理。
“我很冷静。”
“喂——”
“我刚说什么来着?后果自负。”
“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好。”
“啊?”
千里还在不明所以,无咎不由分说地就俯下脸去,堵住了他的双唇。
“唔——”
千里条件反射地想要抗拒,无咎紧紧地抓着他的双手,毫不留情地将他压在柔软的床垫上,彼此的肌肤隔着睡衣若即若离地摩擦着,淡淡的牙膏清香弥漫在温热而湿润的唇腔里,混杂其中的是对方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千里下意识地扭开脸,可无咎总能第一时间追上他,把他所有未及出口的话语都堵回去,只能化为模糊又暧昧的低吟,他忘情地吻着,好像怎么都索取不够,直至千里的呼吸急促起来,直至他的脸颊热得烫手,直至他一点点地失去了挣脱的意识与力气,直至他只能绵软地躺着,放任无咎每一个肆意的动作……无咎也依然不想停下。
他无法停下。
毕竟,他等得太久了。
兜兜转转的煎熬,来来回回的折磨,患得患失的心焦……
每天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真的太久了。
许久许久,无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嘴,随即又低头轻轻地啃上千里的脸侧、脖颈,再到领口露出的那一截锁骨,以最为贴近的距离感受着千里起伏的胸膛和轻微却紊乱的喘气声。千里穿着的正是无咎给他买的那一套棕熊睡衣,在深棕色的对比下皮肤显得愈加白皙,珊瑚绒的柔软质感舒服到了极致,仿佛自己真的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但透过那片毛茸茸又能朦朦胧胧地触碰到那副青春的身体,让人欲罢不能得几近癫狂。
简直想把面前这个人融化在自己的怀里。
无咎心中充斥着满怀的情不自禁,却又努力地克制着,他怕如果放纵到某一个节点,便一发不可收拾。
“无咎……”千里低声的呼唤中,带着几丝慌乱。
此时此刻,他的世界满是无咎的存在,令他无处可逃。他的心止不住地快速跳动,身上覆盖着一层与天气格格不入的燥热,那大约是一种甜蜜的害怕,和幸福的恐慌吧。
以千里的声音发出的那两个字宛如一道魔咒,无咎抬起头来,再度急不可待地吻了下去。
“嗯……”
千里没有再转开脸,顺从地感受着无咎从舌尖到手指的每一下最细微的挑逗与索求,时间说不清是在飞速逝去抑或倏然凝滞,每一秒的流动都那么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也许终于吻够了,无咎停了下来,将近脸贴着脸地凝视着千里,千里脸颊的潮热没有一点褪去的迹象,还在缓着自己的呼吸,这个画面让无咎有点怔然,他把脸埋进千里的颈窝,轻声道,“今晚能抱着你睡吗?”
千里没有马上回答,无咎大致明白他心中的疑惑,“在你愿意之前,我不会硬来的。”
这便已是他的极限了。
其他的……他实在控制不了。
“……嗯。”千里应了一声。
无咎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小小的空间里,惬意的静谧悄悄弥漫开来。
“……喂。”千里叫道。
“嗯?”
“去把灯关了,不然怎么睡。”
“等会。”
“……”
“你是不是睡着了?”片刻后,千里又叫道。
“没有。”
“……”
“那我去关。”千里不死心。
“嗯。”
“……松一下手。”
“松不了。”
“……”
“别闹,松手。”
“松不了。”
“喂——”千里干脆推了推无咎的肩膀,想把装死的他逼起来。
“嗯?”无咎还真睁眼了,但不仅没放手,还突如其来地凑近前往他嘴巴上亲了一口。
“……”千里的话语被活生生地咽了回去。
流氓!这是真正的流氓!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抱枕了?”千里问道。这才是他给自己买这套睡衣的终极目的吧?
无咎笑了笑,横过他后背的手收了收,将他搂得更紧,把他的活动空间压缩得所剩无几,“你让我忍了五年,我利息都还没收完呢。”
“五年?”
“是啊。”
“你……”千里话到一半又卡住了,偏偏无咎一脸的“你能拿我怎么办”,让他感到在这家伙面前平生第一次如此之有力无处使。
“所以,乖乖缴械投降吧。”无咎得意道。
“哎……”千里叹了口气,他似乎可以预见到他将来被压迫的凄惨生涯了。
不过,好暖。
真希望,能就这样,直到地老天荒。
第二天一早,修罗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的神色都有点微妙,导致他在餐桌上盯着两人瞅了半天,觉着违和但就是说不上哪里违和,但凭他多年浸淫八卦新闻中积累的经验与练就的嗅觉,他相信他的直觉从来不会无风起浪。
两人都被盯得极其不自在,千里忍不住道,“干啥呢你?”
“嗯……”修罗一副名侦探思考案件的模样,不情不愿地收回目光,随口问道,“你们昨晚讨论出啥了?”
“……”
“……”
两人脑袋一片空白。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因某些因素而导致的智商急剧下降现象么……
“季后赛可不同常规赛,战术哪是能一蹴而就的东西,”千里郑重道,“心急不来。”
看着千里一本正经地忽悠,无咎在一旁默默地吃东西,稀释自己的存在感。
吾名之族的训练照常进行着,即便有些事情暗中发生了变化,另外四人仍一无所知。他们的日程表紧凑得惨绝人寰,为数不多能容他们独处的机会,只有每晚的睡前,以及值日那天了。
真是痛并快乐着。
在四人面前,两人都敬业地保持着正人君子的形象,待中午或晚上一回房间里,那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无咎就连午睡也要钻进千里的被窝,那天起,他的那张床基本被闲置了下来。
千里的憋屈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不听话无咎就掐腰,他要是废话太多……无咎就亲自让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