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

第132章 考试

第132章 考试

“一个个这是怎么了,怎么无精打采的?”
温书言正抱着手炉在御花园里散步,午后的阳光正好,虽仍是冬日,但今日没有风,暖洋洋地晒在肩头和发顶。
他沿着鹅卵石小径绕过假山,便看到弟弟妹妹们从连廊那头走过来,四个人齐刷刷地耷拉着脑袋。
“呜呜呜哥哥!”
泠雪一抬头看见温书言,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去,揽住他的手臂,小嘴一张便开始诉苦:
“明天就要考试了,小雪还没学会怎么办?那个验尸的流程有二十八条每一条下面还有四五条附注,我背了三天就记住八条……”
温书言闻言真是哭笑不得。
卫君临本是履行承诺,他们四个用蛊虫治好了他的病,便赏了黄金,也封了职位。
虽说四人是江湖出身没有功名在身,但卫君临用人向来不拘一格。
说这四个人武艺高超,洞察力也远胜常人,放出去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便想着都送去大理寺当差。
对朝廷来说,大理寺多了四把利刃;对他们来说,也算有了正经的官身和落脚处,不再是漂泊无依的江湖人。
但要干好这个职位可不容易。
大理寺管的是刑狱复审、要案侦办,不是光会打架就能胜任的。
四个人要从头跟着学起,断案、审查、验尸、律法、处理卷宗,什么都要学。
泠叶被分去学审讯和卷宗复核,泠兰学验尸和现场勘验,泠风学缉捕和兵器鉴别,泠雪跟着整理归档和证物保管。
每个人各有专攻,但律法基础和办案流程是公共课,四个人都得考。
而且卫君临下令:一个月初步了解,两个月逐渐掌握,三个月必须精通。
他这么做也有原因,大理寺突然被塞进来四个毛头大的小子,啥也不会,未来还要成自己的上司,这谁都不能服气,谁看都觉得像四个走后门的。
所以卫君临必须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证明自己,让他们在大理寺能真正站稳脚跟。
陛下下令了,大理寺长官哪敢懈怠,恨不得把毕生所学灌进这四颗脑袋里,天天让他们加班加点地学。
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考完还要把成绩呈报陛下。
考好了卫君临适当勉励几句,考不好,卫君临也不骂人,只是看完成绩单之后抬一下眼皮,用那种“你们就这点本事”的眼神扫他们一眼。
那眼神杀伤力极大,四个人被看一眼就要蔫半天。
本来四个人和卫君临不熟的时候还不怕他,皇帝而已,再厉害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可现在一熟起来,那人顶着个长辈的语气慢悠悠地说“还得努力啊”,他们还真有点怵。
而且他们也不想看见卫哥失望……
卫君临给了他们官身,给了他们住所,给了他们正大光明站在阳光下的身份,他们要是不争气,丢的不只是自己的人,还有哥哥的脸。
“小雪不太会……嗯,泠叶泠兰学的怎么样?”温书言拍了拍泠雪的肩,转头问另外两个。
泠叶和泠兰性子沉稳,能得泠朝鸢信任传授蛊毒,学习能力自然没得说。
但此刻泠叶也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是有些吃力。律法条文多且杂,历代判例堆积如山,光是把近十年的冤案卷宗看完就要花不少时日,不太好上手。”
泠兰在旁边拼命附和点头,打手语说她已经三天没睡够三个时辰了,泠雪在旁边翻译得声情并茂。
他们两个都说不容易了,那看来确实困难。
温书言刚想开口安慰,旁边有人不乐意了。
“喂,为什么不问我?”泠风抱着手臂靠在廊柱上,抬手指了指自己。
“呃……”这让温书言怎么问,这孩子还不如小雪呢。
罢了罢了,一视同仁。
“那你学的怎么样?”
“我没学会啊。”泠风挠了挠后脑勺,过于理直气壮。
但话一说出口自己又不好意思,别过头,去踢地面上的碎石子。
泠雪翻了个白眼,又转向温书言:“哥,你去跟卫哥说说呗,让他宽限几天嘛。”
泠叶也点了下头,泠兰更是双手合十朝他拜了又拜。
马上就是月底了,卫君临亲自出题!
那人自己科举状元出身,又当了这么多年摄政王,什么案子没见过?什么律条不熟悉?
他看什么题都觉得简单,肯定会出一堆自以为很基础的题目来折磨他们!
考别人的人永远不知道被考的人有多苦!
“宽限几天你们就能学会?”温书言挑眉,一语中的。
“哈哈……好像不能。”泠雪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肩膀又塌下去了。
不是时间的问题,是东西真的又多又杂,她这个脑容量天生就不是用来记二十八条验尸流程的。
“我有一计!”
泠风眼珠子一转,窜到温书言面前,嘴角挂上一个贼兮兮的笑:“哥,你去看一眼卷子,然后偷偷告诉我们呗。”
“啊……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泠雪立刻来了精神,一巴掌拍在泠风的肩膀上,朝他比了个大拇指,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狼狈为奸的眼神。
“你想想啊哥,你看了题目告诉我们,最后还得是我们自己去做、自己去想,考试还是我们考,只不过是提前知道题目而已。”
“这不算作弊,这叫合理利用信息差!”
泠叶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但什么也没说。
没反对就是赞成。
泠兰眨了眨眼睛,用手语打了四个字:哥哥最好。
很诡异,温书言竟然觉得他们说得很有道理。
他看着面前四张可怜巴巴的小脸,心里那杆天平早就歪得没边了。
“好,交给哥哥。”
温书言揣着小手炉沿着长廊往御书房走。
午后阳光正好,穿过廊檐下的冰凌折出细碎的光斑。
他一路上还在琢磨怎么开口,不能上来就说“夫君我要看卷子”,那太有目的性了。
得先聊点别的,铺垫一下,等气氛好了再顺水推舟。
御书房门口,裴渡正按着腰间的剑柄来回巡视,远远看见温书言走过来,立刻停步行礼:“君后。”
“现在方便进去吗?陛下在忙吗?”温书言小声问。
“自然自然,您什么时间都方便进去。”裴渡答得毫不犹豫。
拦谁都不能拦他们君后呀。
温书言轻手轻脚地推开御书房的门,刚探进半个脑袋,便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卫君临正坐在书案后,对面站着个朝臣,似乎是在商议什么事。
温书言立刻把脑袋缩回去,心想夫君在忙,还是等会儿再来吧。
他刚转身要走,书房里便传来卫君临的声音:“夫人?”
“怎么在门外站着。”
卫君临已经从书案后起身走了过来,牵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进殿内。
温书言这下不得不进来了。
书房里燃着炭炉,暖烘烘的,他一走进来便觉得有些热,解开了披风的系带。
转身一抬眼,发现厅内站着的朝臣他认识,“周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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