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

第97章 阿衍表弟呢

第97章 阿衍表弟呢

甲板上安静了片刻,气氛又重新松弛下来。
几个方才窃窃私语的年轻侍卫已经彻底懵了,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偷偷拉了拉旁边同僚的袖子,压低声音问:“殿下刚才……是探了那姑娘的脉?殿下什么时候会医术了?”
旁边那个也懵着,摇了摇头,一脸“我也没看懂”的表情。
“不过你别说,咱们殿下对那姑娘还挺紧张,应该是上了心的,就是不知道咱们王妃该怎么想了……”
众人又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季知澎折扇一合,准备去安排船上的杂务。
他刚迈出两步,便被身侧的宋铭伸手轻轻拉住了衣袖。
“季大人……”
宋铭的声音在发抖,手指也在发抖,那张白净温润的面孔此刻写满了焦灼与苦涩,眼眶已经泛红了。
他这大半年一直心神不宁,自从收到殿下安然无恙的消息起,他就盼着阿衍也能一起回来。
可今日他在甲板上等了又等,望眼欲穿,只看见殿下带着一个陌生的姑娘回来。
而阿衍呢,半个影子也没有。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心寒,终于忍不住来问季知澎。
“季大人,阿衍表弟呢?你不是说王爷带他走了吗?”
宋铭有些急了,说到最后几乎带上了哭腔,“怎么今日归来……不见他的人影?而且王爷身边,还多带回来了一个女人……是不是阿衍……”
他不敢再往下说了。
心里已经生出了最坏的揣测,阿衍多半是没能撑过那段崎岖凶险的山路,死在了逃亡的途中。
他甚至暗暗酸涩地想,这大半年过去了,王爷是不是早已把阿衍忘了,另寻了新欢。
季知澎闻言,瞬间反应过来了,抬手哗啦一声展开折扇,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
没办法,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看见别人犯傻就想逗,看见老实人就想欺负。
况且宋铭这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实在太好玩了,他实在忍不住。
季知澎垂眼,抿唇,轻轻摇了摇头,装出欲言又止、满怀悲恸的模样。
“宋铭,其实……王爷此前传回的信件里就写了……”
“欸!阿衍他……”
话说至此,他没有再说下去,余下的话语未尽,却处处透着悲凉。
宋铭本就心神惶惶,见他这般模样,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
泪水瞬间决堤,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他没有去擦,只是怔怔地伫立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遍又一遍地喃喃低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阿衍弟弟才多大啊……他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宋铭再也撑不住了,转身快步走到船舷边,伏在栏杆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嗷嗷大哭。
“……阿衍啊,你回来好不好……宋哥还给你熬汤喝……”
季知澎看着宋铭伏在船舷上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一抽一抽的模样,甚至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玩过头了。
季知澎连忙走过去:“诶诶诶,你别哭了,我逗你玩呢。”
可宋铭此刻早已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耳边一片嗡鸣,什么话语都听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阿衍,那么好的人,怎么就死了呢。
季知澎见状无奈,后退半步,深吸一口气,堵上耳朵,拔高音量。
“你别哭了!阿衍没死!”
船边的哭声骤然戛然而止。
宋铭身子一僵,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头来。
季知澎看着他这副呆样,终于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喏,刚刚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姑娘”,他就是阿衍扮的。为了躲避搜查顺利出城,阿衍是男扮女装呢。”
宋铭整个人都傻了。
季知澎继续,不紧不慢地为他理清前因后果:“咱们殿下对王妃温书言情根深种,行军虽凶险,前路虽万难,殿下半点舍不得与他分离。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让王妃改换身份,扮作我远房表弟,化名余衍。”
他摇了摇折扇,“所以啊,阿衍就是王妃,王妃就是阿衍,也是刚刚那位‘姑娘’。”
“咱们殿下,才不是那种始乱终弃、见异思迁的人。殿下至始至终,都只喜欢王妃一个人。懂了吗,小宋先生?”
宋铭怔怔伫立良久。
河风吹拂,柳岸蝉鸣,船身轻轻摇晃,混沌的思绪才一点一点地回笼。
他抬起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磕磕绊绊开口:“……阿衍…啊呸,王妃没事就好。”
季知澎看着他这副又窘又释然的模样,合上折扇敲了敲他的肩:“行了行了,赶紧擦擦你的眼泪。”
“若是被王爷看见你这般惦记王妃,少不得要多给你派几分差事,到时候你可别来找我诉苦。”
“……哦。”宋铭低头,拿袖子使劲擦脸,把脸上的泪痕和鼻涕都蹭干净了。
眼泪是擦干了,可心里的滋味却说不清道不明。
原来阿衍就是王妃,他们好像彻底没可能了……也不对,他们本来就没有任何可能。
罢了,只要人没事就好。
阿衍贵为王妃,被王爷捧在手心里护着,他该高兴的。
宋铭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将最后一点酸涩也咽了回去,然后转过身,去给船工帮忙了。
————
烛光葳蕤,在舱壁上投下轻轻晃动的光影。
温书言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明。
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嘴唇便被含住了。
一个轻吻落下来,温柔绵长。
“……嗯?你亲我做什么……”
温书言被这个吻弄得瞬间清醒了。
他看见卫君临侧躺在他身旁,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一把蒲扇,正不紧不慢地给他扇着风。
他把假胡子摘了,头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脸侧,整个人又恢复了素日矜贵持重的模样。
“言言这话说得奇怪。”卫君临挑眉,手上的蒲扇一下一下地摇着,“你是我夫人,想亲就亲了。”
“……”
”什么歪理。“
温书言掩唇,偏头笑了。
手背蹭到脸颊,触感不太对,这才想起来,还没有卸妆呢。
于是推推卫君临的肩头:“倒盆水嘛,我要卸妆。”
卫君临看着他被脂粉染得微微发亮的鼻尖,忍不住又低下头偷了个吻,才翻身下床:“遵命。”
他走出舱门,不多时便端着一盆热水回来,手里还搭了一条干净的帕子。
温书言坐起身,朝他伸手。
“我来。”
卫君临捏了捏他的手放下,站在床沿,托起他的下巴。
“好哦。”温书言仰起脸,乖乖闭上眼睛让他擦。
脂粉被一点一点地卸下,露出底下白皙素净的皮肤,因为被热毛巾蒸过,摸起来温热又细滑,泛着诱人的淡粉色。
手感相当不错。
卫君临勾唇,指腹在那软嫩的脸颊上捏了又捏,又揉了揉。
“……怎么还没擦完。”
温书言被他揉得脸都变形了,终于忍不住开口抗议。
“咳……好了。”卫君临收回手,将帕子扔回水盆里,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来言言,我帮你把发髻松了。”
他绕到温书言身后,轻轻将发带,发簪拆下,又用指尖将缠绕在一起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捻开。
头发被束了一整天,终于散落下来,温书言感觉整个头都轻了几斤,靠在卫君临身上,半合着眼,舒服得发出了小猫一样的哼哼。
卫君临站在他身后,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慢慢地揉按。
这本是个温馨而正常的画面,如果他们没有对视那一眼的话……
温书言仰起头,想跟他说按得挺好的。卫君临低下头,想问他力道合不合适。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温书言的视线从他的下巴滑到他的嘴唇,又滑到他的喉结。
卫君临还穿着他那身侍卫的衣裳,只是脱了外罩,里面是一件贴身的深灰色劲装,领口微敞。
而温书言自己,也还穿着那条嫩粉色的襦裙。
他忽然想起了话本里经常看到的那种桥段,深闺小姐和贴身侍卫,在主人不在的时候暗通款曲、偷情幽会。
小姐的襦裙被揉皱了,侍卫的衣襟被扯开了,两个人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接吻,门外有人经过的时候还要捂着嘴不敢出声。
温书言的耳尖刷地红了,下意识想低头躲避那道灼热的目光。
但下巴被一只大手及时扣住了。
卫君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拇指不停地摩挲着他的脸颊,指腹上的薄茧刮过细嫩的皮肤,触感又粗粝又温柔。
“为什么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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