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

第66章 下药

第66章 下药

天色未亮,窗外刮着束束冷风,吹得窗纸簌簌作响。
卫君临睁开眼,入目便是爱人的睡颜。
温书言侧躺着,一只手搭在小腹上,头靠在他肩窝里,呼吸轻缓。
炉火燃了一夜,只剩几块暗红的炭,微光映在温书言脸上。
那张脸明明没有任何粉黛的沾染,眉不用描,唇不用点,却漂亮柔和得不像话。唇色是浅浅的淡粉,秀眉微微蹙着,不知在梦里遇见了什么,睫毛又长又直,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卫君临侧过头,静静看了很久。
他不得不承认,无论再看多少遍,心底还是喜欢得不行。
初见时惊艳的余韵,在日复一日朝夕相对之后,酝酿成了更深刻的感情。
时间差不多了,他今日还有军务要处理,再不起便要误了。
卫君临慢慢抽回手臂,把温书言的脑袋从自己肩窝一点点挪到枕头上。
“嗯……”
身侧骤然一凉,温书言几乎是瞬间便醒了,伸手握住卫君临的手腕,呢喃了一声。
“君临。”
大约是昨夜被林舟那事惊着了,他缠着卫君临要了一整夜。
用疯狂的情事来填满脑子里的空洞,用身体的交缠来确认他们还不会分开。
所以一整夜都梦魇着,睡不踏实。
身边人一走,那点残存的安全感便像被子被掀开一样,凉了个彻底。
“言言,怎么了。”
卫君临立刻停住动作,跪坐在床边,顺着温书言那只手的力道俯下身来,摸摸他的脸颊。
温书言眨了眨眼,涣散的瞳孔慢慢聚了焦,意识一点一点回笼,反应过来卫君临该去处理公务了。
“没事……”他慢慢松开手,“今日挺冷的,夫君多穿添衣服……咳咳咳!”
话没说完,他自己反倒先咳了起来,咳嗽来得又急又猛,一声接一声,整个单薄的胸膛都在震动。
卫君临连忙将人从被子里捞起来揽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帮忙顺气。
“好,为夫知道了。”他应下,“夫人今日好好休息,营医帐那边先别去了。实在无聊便在屋里誊抄文书,炉火别熄了。”
“嗯…咳咳咳……”温书言咳了好久才停下来,胸口震得发痛,闭着眼缓了好一阵。
卫君临一手托着他,一手捧起他的脸,好心疼。
他的夫人,为什么总是被疾病缠身?
卫君临低头,在温书言的鼻尖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今日十五,”他将人扶着躺回床上,把被子仔细掖好,指背拂开额前的碎发,“为夫晚上去看看卫楚钰,很快就会回来。”
温书言点点头,眼皮越来越重。
“睡吧,我的言言。”
————
卫楚钰今日一大早就起来了。
他把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亲手做了一大桌子菜,醋鱼、桂花糕、莲藕排骨汤,全是照着记忆里临川家宴的菜式做的。
他换了件颜色低调的衣裳,藏青色的,没有镶边也没有绣纹,对着铜镜照了又照,确保自己看起来是记忆里那个乖巧的、让人省心的弟弟。
他希望他哥能看在从前的情分上,多陪他说说话。
卫楚钰又托人买了壶酒,桂花酿,是他们从前在临川常喝的那种。
那时候爹还在,娘也在,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赏月,桌上摆的就是这种酒。
他摆好两只杯子,将其中一只斟满,放在卫君临的座位上。然后他坐回自己的位子,托着腮,盯着那只杯子看了很久。
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映着头顶的烛光,泛出琥珀色。
他知道卫君临不会久坐,可他不想让他走。
卫君临既然能找阿衍,就不见得有多喜欢那个温书言。
他能碰一个幕僚,说明那个所谓的王妃在他心里也不过如此。
既然阿衍可以,温书言可以,那自己也可以。
卫楚钰从袖口摸出那个小纸包。
迷情散,是他花了不少银子托人从黑市弄来的,药性不烈,但足够让人神志昏沉、情欲翻涌,醒来后什么都不会记得。
他的手抖了一下,纸包差点滑落。
哥哥不会知道的。
只是一夜,他只求这一夜。
卫楚钰闭上眼睛,把纸包里的粉末洒进酒里。白色粉末落进琥珀色的酒液,转瞬便融得无影无踪。
哥哥,别怪我。
我只是太爱你了。
卫楚钰站在门边等了有一个多时辰,晚风灌进领口,冻得他直搓手,但他不肯进屋,就站在门槛上踮着脚朝街口张望。
终于,那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街角。
玄色大氅,挺拔如松,走路的步幅不大不小,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哥!”卫楚钰跳起来,使劲朝他挥手,“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小钰好想你!”
他跑下台阶,张开双臂想扑过去给他哥一个拥抱,卫君临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让那只手落了空。
“楚钰。”他的声音淡淡的,“你已经长大了。”
“我长大了就不是你弟弟了吗?”卫楚钰憋了一整天的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他攥紧空落落的手,“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对我的……”
卫君临与他对视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语气没有软化多少,但至少不再往后退了。
“进去吧。”
窗外月亮正圆,银白的月光铺在积雪上,把整座庭院映得亮堂堂的,卫楚钰点的灯笼反倒显得多余了。
“哥,你知道吗?这些都是小钰亲手做的。”
卫楚钰殷勤地替他拉开椅子,坐回自己那边,托着腮看他,“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不算过分的要求。
卫君临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醋鱼放进嘴里,嚼了嚼,点了下头。
“还不错,有进步。”
卫楚钰一听,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笑意更浓。
“哥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下厨,做的也是醋鱼。”他的语气轻快起来,筷子在手里转着圈,“那时候我醋放得可多了,煮出来都发苦了,你和爹娘还是夸我做得好吃,全都吃光了。”
他说着说着,嘴角的笑慢慢淡了下去,声音也跟着低了。
“那时候小钰真的、真的好幸福。爹和娘都在,哥哥也是疼我的……”
卫君临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他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
他想告诉卫楚钰,自己这些年为什么不去看他。
如果卫楚钰能就此放下那份不该有的感情,他还是可以像从前一样,做一个好兄长。
“楚钰——”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
卫楚钰忽然打断他,抬手胡乱擦了一把眼角,笑嘻嘻地拿起筷子往他碗里夹菜,“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哥你不是说好吃吗,快多吃些,凉了就不好吃了。”
“不了。”卫君临将筷子搁下,声音很淡,“我一会回去陪你嫂子一起吃。”
卫楚钰的动作猛地一顿,筷子悬在半空,夹着的藕片啪嗒掉在桌上。
“……什、什么嫂子?”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阿衍。”卫君临看着他,语气平静,坦坦荡荡,“就是温书言。我们成婚有一年了。我离不开他,也放心不下他,所以带他来了湾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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