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

第64章 王爷下手很重吗

第64章 王爷下手很重吗

大约是那一夜做得太狠了,温书言第二日便疼得厉害,走路都不自在,每一步都牵动着难以启齿的酸疼。
他在床上缓了半日,实在躺不住。
近日战事又起,倭寇趁着风雪天频频骚扰沿海村落,伤兵一拨接一拨地往营医帐里送,医士们忙得脚不沾地,所以温书言还是撑着腰慢慢挪去了营医帐。
熬药、分拣药材、递绷带、给轻伤的士兵换药,忙起来倒也不觉得那么疼了。
只是他这副身子本就底子薄,又经历了那样的一夜,撑了半日便有些吃不消,脸色惨白。
午后的间隙,温书言从营医帐里出来,靠着廊下的梁柱坐下歇息。
胃又开始疼了,现在都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顶着,他揉着胃腹,半合上眼,在心里又骂了卫君临一句。
“阿衍。”
一道男声由远及近。
“阿衍,是我。”
温书言睁开眼,宋铭的脸出现在面前。
他不知道从哪儿过来的,衣袍下摆沾了不少泥点子,头发也有些乱,看着颇为狼狈。但他手里依旧提着个竹篮,篮子上盖着干净的布巾,边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宋哥,你怎么过来了?”温书言微微蹙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受伤了?”
“没没没,阿衍别担心。”宋铭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衣裳,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越拍越花,“我刚刚去前面勘察地形了,翻了两座山头,所以看着有点埋汰。”
他说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在温书言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一边揭开竹篮一边絮絮叨叨:“这不昨儿又下雪了吗?我想着阿衍你这身子肯定受不住,今天又炖了点汤,给你暖暖。”
篮盖揭开,热气扑面。
蘑菇炖的清汤,汤色澄澈,飘着几朵菌子和零星几颗枸杞,清淡得很,没有半点荤腥。
“宋哥……”
温书言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铭对他好,是真的好。
这个人的善意坦坦荡荡,从不遮掩,可正是这份坦荡,让温书言每一次接受都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因为他没法回应。
“阿衍你别多想。”
宋铭看面前这孩子鼻尖都红了,眼神又有些躲闪,连忙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我知道我们肯定没那个可能。但我是真心拿你当弟弟,这世上又不止男女之情一种,对不对?我就是看你身子弱,怕你受苦委屈。”
他把汤碗往温书言手里塞了塞,催促道:“快喝吧,一会儿该凉了。”
“……谢谢宋哥。”
温书言低下头,双手捧着那碗汤,热气扑在脸上,眼眶有些发涩。
宋铭太纯粹了,他什么都没有为对方付出过,便收获了这颗纯粹的真心。
这让他感动之余,更多的是不安,是愧疚。
“不过阿衍,”宋铭忽然凑近了些,忧心忡忡地上下打量他,“王爷是不是下手很重啊?你哭了多久?眼皮都肿成这样了。”
“咳咳咳!”
温书言一口汤呛在嗓子眼,抓着手帕捂住嘴,咳得耳根通红,好半天才缓过来。他擦了擦唇角,朝宋铭挤出一个尴尬至极的笑容:“哈哈……也、也还好。”
“你这身子这么弱,真撑不住就跟王爷说说嘛。”
宋铭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他是真心觉得这事有得商量,“咱们王爷虽然看着凶,其实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
他越说越认真,似乎已经在盘算怎么替阿衍去向王爷讨个情面了。
“嗯嗯嗯,宋哥,我吃好了。”
温书言飞快地放下碗,打断了这个他一点都不想继续的话题。
“好嘞,那哥走了,我去给小裴侍卫送勘探信报。”宋铭接过碗收回篮子里,站起身,又弯下腰来叮嘱,“下次想吃啥跟宋哥说啊,宋哥给你做。”
“谢谢宋哥,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话没说完,一个士兵急匆匆跑过来,差点在结了冰的台阶上滑一跤:“宋铭先生!军师找您,有急事!”
“啊?我这还有信报没送呢……”宋铭低头看了看篮子里的信报,犯了难。
“您快些吧,军师那边催得急!”那士兵说完便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温书言站起来,拢了拢被风掀开的衣襟:“我去送吧。营医帐这边也没什么活了,闲着也是闲着。”
“那辛苦阿衍了。”宋铭把信报递给他,抬手朝街那头比划,“小裴侍卫在刑房,你沿这条街走到第二个路口左拐就到了。”
“好,我记下了。宋哥路上小心。”
温书言目送宋铭小跑着离开,这才回屋拢了件厚大衣,揣着信报出了门。
天色渐晚,铅灰色的云低低压在屋檐上。
昨夜的雪化了又冻,街道上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滑得厉害。
冷风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温书言耐不住冻,把下巴缩进大衣领子里,手指攥着袖口往里缩了又缩,他有点后悔了,该揣个手炉再出门的。
“呵。”
一道讥笑声从旁边甩过来。
温书言脚步一顿。
卫楚钰站在院门前,斜倚着门框,双臂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身后站着两个门神似的守卫,面无表情地挡着门口。
温书言收回目光,不想搭理,加快了步子。
“我哥知不知道,”卫楚钰的声音追上来,慢悠悠的,“你背着他找别人啊?”
温书言反应了一瞬,才意识到他口中的“别人”是宋铭。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廊下的灯笼给那张清秀的脸镀了一层暖光,他的神情依旧温和,语气也温和,可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二公子还是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反思吧,少像个老鼠一样窥探我在做什么。”
说完,还附赠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卫楚钰一下子就炸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本公子这么说话?”
他猛地往前冲了两步,硬生生被守卫的铁臂挡了回去。
他扒着守卫的胳膊,脸涨得通红,声音又尖又亮:“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在床上陪我哥解闷的东西!连个名分都没有!我哥今天找得了你,明天就能找得了别人!”
他拼命想从两个守卫之间挤出去,肩膀撞在铁护腕上咚咚响。
“你们给我滚!信不信我让我哥杀了你们!”
守卫不为所动。
连一句“公子息怒”的敷衍都欠奉,就硬邦邦地杵在那儿,目光平视前方。
卫楚钰气得抬脚连踹了他们好几下,靴底踹在铁甲上砰砰响。
守卫还是没理他。
温书言忍不住低声笑了。
“二公子省点力气吧,”他拢了拢大衣,“过几天还要赶路呢。”
说完也不等卫楚钰反应,转身就走。
“好你个狗东西,你给我站住!你给我回来!”
那尖利的叫骂声追了一整条街,温书言揉揉耳朵,头也不回地加快了步子。
啧,真够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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