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卫君临是谦谦君子……吗?
净房里水汽氤氲,浴桶中的热水兑好了草药汤,散发着清苦的香气。
温书言脚踝上的扭伤还没好全,白日里走路仍有些隐隐作痛,此刻更是使不上力。他褪了衣裳,被卫君临扶着踏入浴桶,乖乖地靠坐在桶壁上,任他摆弄。
卫君临将袖口挽到肘弯,他动作很细致,从肩头到手臂,从锁骨到胸口,手指滑过每一寸皮肤。
温书言起初只觉得舒服,热水泡着酸乏的筋骨,卫君临的手指力道适中,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可渐渐地,有点不对劲。
卫君临的眼神不对。
那双凤眼沉沉地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肩头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口,再滑到他露出水面的手臂。
那目光太有侵略性了,像是猎人在端详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不急着一口吞下,而是在慢慢欣赏,盘算着从哪里下口最合适。
可这人的面上和动作,又装出一副贤夫无欲无求的架势。手上的动作依然规矩,表情依然是那副淡然从容的模样,仿佛只是在进行一项再寻常不过的日常照料。
看上去有点奇奇怪怪的。
温书言被他盯得脸越来越红,耳尖烧得厉害,下意识偏过头,避开那灼热的目光。
下一刻,他的下颌被一只大手卡住了。
力道不重,将他的脸转回来。
“躲什么?”卫君临的声音很低。
温书言的睫毛颤了颤:“……我没有。”
卫君临垂眸看着他粉粉的耳垂,很可爱,他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怀着人便猛地一缩。
“言言害羞了?”
温书言不想理他。
毕竟自己现在什么都没穿,每一寸皮肤都暴露在这个人视线之下,保不准这人一会儿就要干一些不好的事情。
卫君临轻笑一声,没再逗他。
他重新拿起香皂,从温书言的肩膀一路往下擦,仔仔细细,无微不至,模样倒真像一个无可挑剔的贤夫。
然后他托起温书言的小腿,轻轻捏着,温书言的皮肤很白很滑,被热水泡过后更是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没有一丝瑕疵。
又敏感,指腹按上去便微微泛红,过一会儿又慢慢消褪。
“嗯……”
温书言被他揉得舒服,软趴趴地靠在浴桶边缘,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卫君临的手指从脚踝揉到小腿,又从小腿揉到膝弯。
动作越来越慢,停在他小腿上的时间越来越长。
忽然,小腿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是嘴唇。
温书言骤然睁眼,看见卫君临正低着头,嘴唇贴在他小腿内侧的皮肤上。那双凤眼直勾勾盯着他,目光幽深,见自己望过来,又张嘴,轻轻咬住了那截细嫩的小腿肚。
“你、你做什么……”
温书言想抽回腿,可脚踝被卫君临扣得牢牢的,根本逃不开。他下意识撑着桶壁想往后退,后背却已经贴上了桶沿,退无可退。
卫君临扣得更紧了。
他的嘴唇从小腿内侧一点一点往上移,啄吻着那片被热水泡得粉嫩的皮肤,在膝弯内侧停留了片刻,又继续向上。每一吻都很轻,可那双眼睛始终沉沉地盯着温书言,目光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情欲。
“夫人的皮肤很好。”
他哑着声,嘴唇贴在温书言的大腿内侧,呼出的热气让那片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温书言的耳根红透了。
这是你变态的理由吗?
“殿下,以前没发现您这般……”
话没能说完,因为卫君临忽然扣住他的后颈,低头吻了上来。这个吻比平日里更霸道,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勾着他的舌,将那些未说完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温书言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手指攥紧了他肩头,将那块玄色的布料攥出深深的褶皱。
良久,卫君临稍稍退后。
温书言如蒙大赦,扶着浴桶边缘大口喘气,他嘴唇被亲得红肿,泛着水光,眼神也迷离了。
卫君临拍着后背帮忙顺气,动作温柔极了,和方才那个逮着人亲不停的判若两人。
“以前就想把言言**到下不来床。”他悠悠开口,捏着温书言的手心,“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这么想了。”
温书言呆愣地看着他,脑子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方才那句话在耳边转了三圈,他才敢确认自己没听错。
这人,声音柔和,目光缱绻,表情从容不迫,配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却说出了最荤的话。
“怎么了?”
卫君临温柔地摸摸他的脸颊,明知故问。
温书言闭了闭眼。
卫君临,你赢了。
太会装了。
他深吸一口气,礼貌微笑:“夫君真是……谦谦君子呢。”
卫君临对这评价颇为满意,又低下头,在温书言被亲得红肿的嘴唇上轻啄一下:“夫人谬赞。”
不过两人还没来得及云雨一番,叩门声便响了。
“王爷,宫里来人了。陛下突发高热,太后传了太医,但陛下说想见您。”
卫君临的动作一顿,收敛了笑意,将眼底那层浓重的情欲压下去。
他把温书言从浴桶中捞出来,用宽大的绒毯裹好,抱回床上。然后取来干净的寝衣,仔仔细细地替他穿上,又取了一条干帕子,将温书言湿漉漉的长发托起来,一点一点地绞干。
“头发要擦干才能睡,不然会头疼。”卫君临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嗯,夜里凉,夫君多穿些。”温书言坐在床沿,乖声应着。
擦到半干,卫君临又取了一件稍厚的大氅披在他肩上,然后托起温书言的手,在他手背落了个吻。
“等我回来。”
卫君临走了,温书言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合上的门,半晌没动。
自己被这人堵在净房里,勾得浑身发软,心猿意马。
结果这人拍拍屁股走人,处理公务去了。
虽然小皇帝病了,这是正事,他不该有怨言。
可是……温书言低头看看自己身体的变化,咬了咬牙。
卫君临,你说你混不混蛋,撩完就跑。
他认命地靠在床头,摩挲着枕边。
算了,看会儿书吧,压一压那点被撩起来的情欲。
屋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初秋的夜风裹着一股潮润的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将纱帐吹得微微拂动,远处有隐隐的雷声滚过,要下雨了。
忽然,烛光晃动了一下。
极细微的变化,灯芯只是微微偏了偏,连眨眼的工夫都不到。
可这逃不过第一杀手的眼睛,那不是被风吹的,是被气流带偏的。
有人来了,却不是摄政王府的人。
温书言的目光没有离开书页,呼吸都没乱,另一只手慢慢探到枕头底下,握住了枚玉簪。
玉簪不过一拃长,簪尾磨得极尖,捏在手里,和一把短匕没什么区别。
远处的窗子发出一道极细微的吱呀声。
来人轻功很好,若不是他提前察觉,那人落地的声响几乎和风声融为一体。
温书言没有轻举妄动,他的脚踝还伤着,行动不便,此刻贸然出击不是上策。
透过纱帐的缝隙,温书言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影。那人身形颀长,步态轻盈,走路的姿势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