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

第171章 你说什么?合国?

第171章 你说什么?合国?

萧相求见,自然不是为旁的。无非是将这几日朝堂上的动向一五一十地禀报上来。比如北祁已在北疆陈兵列阵,而沈大将军也已复职动身,正日夜兼程地赶往北疆。
这些事,沈砚其实早已跟顾临渊念叨过一遍了。
顾临渊的结论倒也干脆:北祁若想打,那便打。他顾临渊,何曾惧过谁?
但话分两头。北祁陈兵不动,显然也是心里没底。说他们真想打,倒也不尽然。如今的架势,更像是在“掂量”——掂量顾临渊这口气,到底咽不咽得下去。
若他真中了毒,一命归西,陈国群龙无首,北祁的铁骑自然长驱直入,捡个现成的便宜。可若他命硬,正如眼下这般,毒解了,人也立着,那北祁便得重新盘算。毕竟南晋和陈国如今已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一国打两国,傻子都知道打不过。
....
至于这场仗有没有打起来?
那当然是打起来了。可最先动手的,不是北祁,是陈国。
但这事儿,也并非顾临渊一人拍板定下的。按他那求稳的脾性,能不动刀兵便不动,毕竟烽火一燃,最先遭殃的,永远是边关那些百姓。种不了地、赶不了集,好好的日子说没就没了,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只可惜,陈国朝堂上的那几位老大人们,咽不下这口气。隔日早朝,从文官到武将,从老臣到新贵,竟齐刷刷地站到了主战那一列。有人慷慨陈词,有人扬言死谏,有人捋起袖子比划起来,场面热火朝天,就差没当场歃血为盟了。
这大约便是当权者的无可奈何了。
你以为你是发号施令的那个,其实有时候你就是个被推着走的陀螺,转不转由不得你。
尤其是像顾临渊这般外冷内热的性子——面上看着刀枪不入,心里却装着太多东西。既不想寒了满朝文武的忠勇之心,又放不下边关百姓的安生日子,左有牵绊,右有责任,只得被那股力推着,一步一步往那烽烟里走。
沈砚后来听说了朝堂上的热闹,歪在榻上嗑着瓜子,含含糊糊地丢出一句评语:“那帮老大人们,倒是头一回这般踊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也无妨,打便打吧,两国打一国,还怕什么?”
彼时费争正坐一旁给他剥橘子,闻言手一紧,橘子皮差点攥出水来:“你也要掺和?”
沈砚把瓜子壳朝费争那边轻飘飘一吹,笑嘻嘻地抬眼:“我不是让你下令陈兵了?”
“是,”费争眉头拧成了一团,“可我以为你就是摆个架势,吓唬吓唬人。”
沈砚咔嚓又磕了一颗,瓜子壳脆生生地裂开,他笑得一脸无辜:"现在知道了?我是来真的。"
费争:“……”
他沉默了片刻,把剥好的橘子瓣往沈砚面前一推,咬着后槽牙道:"粮草的事,我不去。"
沈砚把瓜子往碟子里一丢,拍拍屁股坐起来:"谁让你去了?我自己回去。"
费争手里的橘子瓣险些滑落:"你亲自回去?你来真的?"
“当然真的。”沈砚掸了掸袍角的瓜子屑,语气轻飘飘的,"放心,我赌这场仗撑不了几天。等北祁那边憋不住递了求和书,我就一道诏书下去,把陈晋合国的事给办了。该合并合并,该整顿整顿,跟两碗剩菜倒一块儿热热似的,省柴省火,还省得占俩灶眼。"
费争噌地站起身,橘子滚了一地:“你说什么?合国?不成!我不同意!”
沈砚脸色唰地一沉,翻脸比翻书还快:“轮不着你同不同意。诏书上我会写得明明白白——不同意的,趁早自己抹脖子,省得我费事。你也不例外,别以为是我表哥就能在我跟前蹦跶,表哥怎么了,表哥又不是免死金牌。”
费争转身就走,袍角带起一阵风,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你脑子让门挤了!"
沈砚的声音不急不缓地追上去:"我清醒得很。不然呢?等将来我两眼一闭,那把椅子你坐不坐?坐是吧,行啊,让你坐,让你儿子坐,让你孙子坐,让你们费家世世代代坐上去,坐到屁股长茧、坐到龙椅包浆。"
费争脚下一顿,没回头,后脑勺对着沈砚,硬邦邦地甩回来一句:"少来这套!谁稀罕你那破位子,咯得人骨头疼。你爱合不合,跟我半文钱关系没有!"
沈砚的声音继续不紧不慢地追过去:“我这也是为你好。等你和伍昭成了,你难不成还要伍昭跟你回南晋?让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跋山涉水,跟自己的亲爹亲娘隔着几座大山几座大江?永宁侯肯将姑娘远嫁?不不不,那不叫远嫁,那叫和亲。陈晋和亲——”
话没说完,一阵风裹着袍角竟从门口刮了回来。
沈砚正低头把滚了一地的橘子一颗一颗捡回来,不经意间看到那袍角,抬起头来,眉头一皱:“……你干嘛?”
费争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半晌没吭声。
沈砚正要再开口,忽然发现一件事:他表哥的耳朵尖,竟然红了。
费争清了清嗓子,声音比方才矮了不止一个调:“那个……我回去。”
“回去?回哪儿?”
“回南晋。”费争的视线仍旧黏在鞋面上,仿佛那上头绣了什么了不得的花纹,“我去见过伍昭了,聊得还行。”
沈砚眨了眨眼:“然后呢?”
“然后……那些布料,我倒是不太熟。”费争的耳尖又红了一层,声音越来越小,“我回去一趟,一则把粮草的事给你办了,二则......我、我回去学学南晋那些锦缎的织法花样,什么云纹锦、落霞缎的,我分不太清。到时候带点回来……”
他越说越含糊,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跟蚊子哼哼似的。
沈砚手里的橘子“啪叽”一声又掉回地上,滚了两圈,好巧不巧正好砸在他的靴面上。
他猛地一蹦,像被橘子咬了脚似的跳开半步,然后瞪大了眼,满脸写着“我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哟!费相这还真是铁树不开花不知道,一开花就了不得呢!这还要学布料知识了?云纹锦?落霞缎?费相,你以前连自己穿的袍子是绸是缎都分不清!现在倒好,为了伍昭连织机都要去学了?”
费争终于抬起了头,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嘴唇动了动,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闭嘴。”
“我闭,我闭。”沈砚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嘴角咧得跟个月牙似的,压根没想闭,“我就是好奇,费相学完织布回来,要不要顺便学学绣花?鸳鸯戏水那种,伍昭兴许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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