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

第160章 啧啧,怪不得要当娘子…

第160章 啧啧,怪不得要当娘子…

四方馆里。
京兆府尹和刑部尚书又一次火急火燎地碰了面。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透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绝望。那句话几乎是从四只眼睛里同时蹦出来的:天塌了,又塌了!
可不是天塌了么。
北祁皇子啊,在陈国的驿馆里,被人毒死了。一个活生生的皇子,虽听说在北祁不怎么受待见,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但那也是个皇子啊。现在好了,死在陈国的地界上,北祁那边就算心里偷着乐,嘴上也得要个说法。
更要命的是什么?
北祁要说法,摄政王就得找他们,然后他俩自然就成了现成的背锅侠。能查出来还好,顶多挨顿骂、降两级。查不出来?那两国起了战事,他俩就是头号罪臣。
两个人越想越觉得脑仁疼,然后像是约好了似的,齐齐把头转向江寻。
那眼神,说是看人,不如说是在看一个现成的出气筒。
京兆府尹到底没忍住:“江统领,这就是你们京防营办的差事?”
对,此次负责保护北祁使团安危的正是京防营。而且江寻还亲自来了,人家出门他都亲自跟着,寸步不离,那架势说是护卫,不如说是个贴身的影子。
可结果呢?
这兄妹俩回来后,各自回屋歇了一歇,就那么一歇的功夫,那皇子就被毒杀了。说出去谁信?连他自个儿都不信,可它就是发生了。
....
厉若白的尸身旁,元铃哭得撕心裂肺。
那哭声一波三折,时而高亢如裂帛,时而低回如泣血,拐着弯儿地往人心里钻。
不知情的,真要当她死了亲哥哥。不,比死了亲哥哥还伤心。那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打湿了半张脸,连睫毛都黏成了簇。
闻者无不动容。
几个驿馆的仆从远远站着,眼眶都红了。
可没有人知道,她正一边哭一边在心里骂厉若白。
骂他不识抬举。骂他差点坏了他们的好事。骂他竟然敢背着她给南帝传信。
那个自以为聪明的蠢货,真当影阁的耳目是吃素的?
对,她知道了厉若白的计划。
她是影阁的左使。这些年刀尖上舔血、暗地里布局,什么风浪没见过?
为了今天这一出,他们已经筹谋了不是一天两天。四方馆里探子撒出去不知多少,连京防营里都安插了影阁的人。要不然,她能那么顺顺当当地把厉栀送走,又自己顶了她的身份?
厉栀想走?呵。
天真。太天真了。
既然这个五皇子不听话,那七公主的解药,这辈子都别想拿到了。下辈子?看心情。
她身旁站着的,是北祁的送亲使者温朗。
温朗面无表情地立在那里,目光落在厉若白的尸身上,平静得像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物件。他甚至没有假模假式地挤两滴眼泪。没必要,他的戏份不在这儿。
如今自己的任务是什么,温朗心里门清。
一,逼陈国给个说法,闹得越大越好。二,火速传书回国,把这边的事添油加醋地报上去,到时候北祁就能名正言顺地陈兵两国边境。
按计划,六王爷那边也该动手了。等五皇子的死讯一传开,六王爷安插在小皇帝身边的人就会顺势把小皇帝也办了。
到那时,陈国皇位再度悬空,六王爷和摄政王自去争个你死我活,恐怕三王爷也会忍不住插一脚——毕竟皇位这东西,谁不眼红?
他们北祁呢?正好趁乱捞一把。能抢几座城是几座城,抢到手的就是赚的。
嘴上说是跟六王爷合作,其实吧,他们缺的就是根搅屎棍子。
合作?陈国的皇位传给谁,关他们什么事?要不是碍于那位摄政王竟然跟南帝勾搭上了,现实条件实在不允许,他们巴不得整个陈国都改姓北祁。
可惜啊,吞不下,只好退一步。能拿多少拿多少,做人嘛,得学会知足。
....
此刻的皇宫御书房里,曹太傅正襟危坐,对面的少年天子却像条不安分的鱼,扭来扭去。
顾宴秋嘴里念念有词:“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小脑袋跟着一摇一晃,配上那副认真至极的小表情,看上去既听话又乖巧,活脱脱一只努力学舌的小鹦鹉。
曹太傅欣慰地捋了捋胡须,正准备开口夸奖——
“啪!”
那本比皇帝脑袋还大的书被干脆利落地拍在了桌上。
“夫子,这句朕懂!”
小家伙的语气瞬间从乖学生切换成“这题我会”,毫不掩饰地带着得意。
“皇叔夫教过的,朕知道的。”
他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讲解起来:
“朕要对老百姓好。老百姓能吃饱饭了,朕就可以坐在这位子上偶尔偷偷懒,不打紧。可老百姓要是饿了肚子......那朕就得睁着一只眼睛睡觉了。”
他顿了顿,皱起小眉头,压低声音:“保不齐哪天一早醒来,朕的屁股底下就空了。”
曹太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屁股底下……空了?
“皇位就坐不住了,夫子。”顾宴秋似乎意识到用词不太对,赶紧纠正,但为时已晚。
曹太傅深吸一口气。
顾宴秋却没注意到夫子的表情,又补上一句,语气忽然老成得不像话:“夫子,说实话,朕其实不喜欢这个皇位。可皇叔说了,朕姓顾,就得坐在这儿。”
他长长地“唉——”了一声,那口气叹得,像是上朝上了八十年。
然后他又把书抱回来,缩了缩脖子,嘟嘟囔囔地发表起个人意见:
“朕琢磨着,皇叔这话不对。姓顾的又不止朕一个,朕才多大点儿啊,凭什么就得是朕了?皇叔也可以坐嘛!到时候皇叔当陈国的皇帝,皇叔夫当南晋的皇帝,皇帝配皇帝,绝配啊!如今皇叔才是个摄政王,啧啧,怪不得要当娘子……”
曹太傅:“……”
他伸手去端手边的茶,想赶紧喝一口压压惊。
茶碗端起来,轻飘飘的——空了。
顾宴秋那双小眼睛贼尖,立刻嚷嚷起来:“豆豆!夫子的茶没了,快给夫子添茶!”
小豆子麻溜地蹿到御书房门口,朝外头一叠声地吩咐。不多时,两杯新茶被端了进来,一杯放顾宴秋手边,一杯放曹太傅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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