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

第156章 来者不善

第156章 来者不善

元铃挑了挑眉,笑得有些玩味:“怎么,殿下难不成还想靠一个已经被下堂的前王妃,去接近陈国那位摄政王?”
厉若白没理会她话里的刺,语气平平:“本王还在你们给的消息里看到,南帝隔三差五就会出现在那里。”
元铃微微一怔,眉间掠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笑了。这回笑得意味更深了些:“殿下这是……把主意打到南帝头上了?”
厉若白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手边那杯脏了的茶水,随手泼掉,然后拎起小泥壶,重新斟了一杯。水流细而稳,不急不躁,像极了他此刻的语气:“要不然呢?不这样,我妹妹能活?”
他顿了一下,把茶盏端到唇边,没喝,又放下了。
“本王不是傻子。要让栀栀活下去,我必须要掉两条命。”他抬起眼看向元铃,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底下,分明有什么东西在烧,“元左使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元铃又笑了,笑得很温柔,也很残忍:“殿下真的好聪明呢。”
这话要是翻译成人话,大概就是:恭喜您,答对了。加分。
想让七公主活下去,您只能把南帝也一块儿除了。不然您以为呢?以南帝的性子和手段,就算是天涯海角,他也能把七公主给活剥了。
而且不止七公主,影阁也得跟着完蛋。南晋的无间司、陈国的绣衣使,两边的刀子一块儿架过来,谁好过?这一盘棋上,谁也别想好过。
她自己自然也别想好过。
元铃端起手边那杯凉得透透的茶,一口闷了。
芸芸众生,不过是棋子罢了。
....
日子一晃,就到了正月初十的清晨。
伍昭和葡萄紧赶慢赶地把铺门打开。
好嘛,那位小妖精又来了。
而且——
伍昭瞅了瞅沈砚空空的两手,又歪头看了看他身后书音空空的两手。
好嘛,又是啥也没带。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无奈:“陛下,您年前就说要送我一份大礼,礼呢?您每次来都两手空空,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来蹭茶喝的呢。”
她一边往柜台走,一边翻了个大白眼。
说实话,她真不是计较那点礼物。这铺子都是人家帮忙开起来的,她就出了个门脸,满铺子的江南织锦说到底都是这位爷的,毕竟她还没跟他结货款呢。
可问题是,他每次来都说“我给你备了份大礼”,从年前说到年初十了,她却连个礼盒的影子都没见着。
吊胃口也不能这么吊吧?画大饼更不能这么画吧?再这么画下去,她可真要关门放狗了。
沈砚从从容容地迈进门,往柜台上一歪,笑得云淡风轻:“伍昭姐姐,你急什么呀?既然是大礼,那肯定得花点时日才显得出分量嘛。不过......快了快了,真的,再有两三日就到了。到时候你肯定会尖叫的。”
书音在身后低垂着眼眸,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默默地接了一句:
的确。到时候要是让伍昭知道,他们家公子费尽心思准备的“大礼”是个活生生的男人,而且还是个二十五岁了连媳妇都没娶上的老男人,不尖叫才怪呢。
伍昭瞥了沈砚一眼,直接不说话了。
不说话的意思,连街口卖糖葫芦的老王都懂:你这套词儿,老娘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
沈砚接收到了她的目光,却装没看见,依旧笑得没心没肺:“伍昭姐姐,话说,你就没打算打算你的以后?永宁侯没再给你相看个如意郎君?”
伍昭又瞥了他一眼,还是不吭声。
不吭声,是因为她心里翻涌着三句话,哪句都不方便说出口。
第一,我那不中用的前男人现在都躺你怀里了。你好意思跟我聊这个?你是来炫耀的还是来扎心的?
第二,您老人家是不是真的太闲了?闲到有空来操心我嫁不嫁人?
第三,外面的流言蜚语还没散干净呢,你让我嫁谁?我爹倒是想得美,让我回去继续找顾临渊,做摄政王妃。您要么让个位置?
当然,第三条纯属她爹的一厢情愿。她才不回去呢。好不容易从那摊浑水里爬出来,再跳回去?她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嫌命太长?
沈砚又当没看见她那一眼,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
伍昭却没给他机会:“哎呦,瞧瞧我,光让陛下在这儿干站着了。您稍等啊,我去泡茶。”
沈砚倒也不客气:“我要喝月光美人,伍昭姐姐。”
伍昭脚步一顿,回过头,笑得比蜜还甜:“没有!送我的茶想喝回去?想得美。”
沈砚挑眉:“抠门。我送你的好茶你不给我喝,难不成今天又要让我喝那些糙茶?”
“有糙茶喝就不错了,您将就着吧。”伍昭一撩帘子,往后院走了。
沈砚撇了撇嘴,熟门熟路地拐进角落里的贵宾区。
刚坐下——
叮铃。
门口的风铃响了。
书音淡淡地瞥了一眼:是个贵妇带着位小姐,身后还跟着丫鬟,寻常客人。
她便收回了目光。
葡萄则已经迎上去招呼了。
不一会儿又有两位小姐结伴而来,葡萄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好在这时候伍昭端着茶回来了。她把茶往沈砚面前一放,一个字都没说,转身就去招呼她的“上帝”们了。
沈砚端起茶盏,低头看了一眼,唇角微微弯起。
是“月光白”。
嘴上说着“没有”,泡的却是他点名要的茶。
伍昭啊,从来都是个妙人。他知道。
铺子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书音适时提醒道:“公子,咱们该走了。”
沈砚刚要起身,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书音再次抬眼望去。
进来的是一行人,打头的是一男一女。
男子一身白袍,外罩白色披风,远远望去,那风姿倒是与他们家公子有几分相近。
书音在心里默默打了个分——八分。扣的两分全在脸上。再怎么比,跟他们家公子都差着一大截。如果说他们家公子是满月当空,清辉遍洒,那这位充其量就是初一的月牙,勉强算个亮,但实在不够看。
然后书音的目光又落到那女子身上。
戴着面纱。
再往后——竟然是江寻。
北祁人?
她迅速收回视线,与沈砚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砚已经重新落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眯起眼睛,一脸满足。仿佛此刻进来的并非北祁皇子厉若白,而只是一阵穿堂而过的风。
书音的手却已经悄无声息地摸上了鞭子。
不是她紧张,是这事儿真的太巧了。巧到她都想骂人了。
这群北祁人,不好好地在驿馆里待着偏要出来逛,也就罢了。好巧不巧的,偏偏逛到了伍昭的店里,也就罢了。偏偏还挑她家公子也来的时候——这姓厉的要是没憋着坏,她书音两个字当场倒过来写,说到做到。
沈砚斜了她一眼,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你瞎激动什么?人家带妹妹来买块布,你手往哪搁呢?
书音用眼神疯狂输出:公子!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他们保不齐在打什么主意!我都想叫玄一他们进来护驾了,您还让我淡定?我这心放不下来啊!
沈砚又斜了她一眼。这次的眼神明显加了码:你再不听话,我真让你出去站着吹风。
书音深吸一口气,把鞭子收了回去。但整个人绷得跟弓弦似的,就差在脑门上贴张纸条,上书:“来者不善,高度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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