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哥哥永远是对的
他媳妇怎么可以这样拆他的台。
而顾临渊已经开始挨个看南六和北七了。
那眼神的意思明明白白:听听,听听,听听人家说的。
你俩真是蠢得没边了,连人家一个小丫鬟都不如。本王养你们是来看门的,不是来丢人的。
南六反应快,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北七那个大傻子竟然还没反应过来,还在那里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地看看南六,又看看顾临渊。脸上写满了“怎么了”、“你怎么跪了”、“发生什么事了”、“我是不是也该跪”四连问。
南六绝望地闭了闭眼,伸手一把把他拽到了地上。
北七总算跪下了,但表情还是懵的。
顾临渊没再多看他们一眼。
他一脚踢开一个,力道不大,但羞辱性极强,像是在踢两个挡路的麻袋。
他从两个人中间大步走过去,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
“本王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养了你们这两个废物。”
沈砚连忙追上去,语气软得依旧能拉丝:“没事的,哥哥,咱可以换人嘛,没必要为了两个废物生气,气坏的可是——”
话还没说完,顾临渊就停了。
毫无征兆,猝不及防,像一堵墙突然长在了那里。
然后,在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的注视下,他一把揪住了沈砚的耳朵,一字一句,慢悠悠地往外蹦:
“沈砚,你以为我侧面没长眼睛,就看不到你翻我白眼了是不是?”
沈砚:“??”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哥哥侧面长眼睛了?什么时候长的?我怎么不知道?坏了坏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立刻急中生智,语速快得像在念咒,脸上的表情切换得比翻书还快:从心虚到无辜,从无辜到委屈,从委屈到深情,一气呵成。
“宝贝,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怎么可能翻你的白眼呢?我明明翻的是南六和北七那两个蠢货。真的,宝贝,宝贝——”
他也不去护自己的耳朵,而是一个劲儿地往顾临渊身上扑。
抱住,死死的,跟八爪鱼上了岸似的。
顾临渊语气硬邦邦的:“松开。”
话是这么说,人却没动。而且揪着耳朵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
他甚至往沈砚的方向偏了偏。幅度极小,小到可以装作没有发生。
沈砚是什么人?那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主儿。
他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嘴角压都压不住,索性不压了,又把人搂紧了些,仰起脸,笑得那叫一个明媚灿烂、人畜无害,茶香四溢:
“宝贝,你听我说。在我的眼里,‘顾临渊’这三个字,可是这天底下最厉害最厉害的存在。所以说,就算他说错了,我也一定会认为他是对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眼神真诚得不像话:“毕竟,哥哥怎么会错呢?哥哥永远是对的。”
顾临渊的耳朵尖红了。
耳朵尖红了,嘴上却不饶人,语气还是硬邦邦的:“我让你松开。”
“不松!”
顾临渊的耳朵尖更红了,红得都快能点灯了。
他别过脸去,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我在给你台阶你赶紧下”的生硬:“……我困了,要去偏殿睡觉了。”
沈砚的眼睛“唰”地亮了,那亮度堪比除夕夜的烟花:“困了?困了好啊!走,宝贝,咱睡觉去!”
他说“咱”这个字的时候,咬得特别重,特别亲昵,特别不要脸。
顾临渊没说话,也没反驳,耳朵尖红红地迈步走了。
沈砚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回头,朝书音和书云使了个眼色——
那眼色的意思是:看,搞定了。
书音和书云面无表情地把脸转开了。
南六和北七还跪在地上。
南六低着头,假装自己是一棵树。
北七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来刚才是在翻我的白眼啊?
整个廊下,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只有沈砚黏黏糊糊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断断续续的:“宝贝,你真的困了吗?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困了的意思是——”
“闭嘴。”
“好嘞。咱关起门来再说。”
....
廊下,南六没起来,而是直接膝行过去,一把抱住了书云的腿。
那委屈劲儿啊,眼眶都红了,声音里带着三分控诉、三分撒娇、四分“你是我媳妇你不能这样对我”的理直气壮:
“媳妇,你不带这样的呀。你这不是拆我的台嘛。我好不容易在王爷面前有个表现的机会,你这一句话,我直接从‘办事得力’变成了‘办事不力’,从‘得力干将’变成了‘那个蠢货’——”
书云站得稳稳的,面不改色,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也着实没想到,你会这么蠢啊。”
南六:“……”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没法反驳。
沉默了足足三秒,他终于仰天长叹,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看破红尘的绝望:“你们到底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啊——”
书云弯下腰,一把拎住他的后领,把人从地上提溜了起来。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像从地上捡起一件落地的衣服,连口气都没喘。
她打断他的鬼哭狼嚎:“行了,把陛下吵醒了,有你好果子吃。”
说完,转身往宫门口走去。
南六连忙跟上。步子迈得又快又碎,两条腿倒腾得跟风火轮似的,像一条被主人牵走的大狗。尾巴摇得呼呼生风,嘴角咧着,眼泪还没干呢,笑已经憋不住了。
走了两步,书云忽然停下来。
南六差点撞上她的后背,赶紧刹住。
书云回过头,看向还杵在原地的北七,语气平淡:“北七,我再好心提醒你一遍。她不喜欢你。”
注意,她说的是“再”。
对,没错。她已经不止提醒过一次了。两次,三次,四次——多到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她是真的在替这个傻子操心,操心得都快成他妈了。
可傻子偏偏不信。
果然,北七还是不信,脖子一梗,硬邦邦地怼了回去:“你放屁!”
南六立刻不干了。
护媳妇的本能瞬间觉醒,比条件反射还快。
他一指北七,眉头拧成一团:“你把嘴给我放干净点,要不然我打你。”
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北七被他这架势唬了一下,连忙偏头去看书音。
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快帮我说话”的急切,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救命,有人要打我,你是我未来媳妇你不能见死不救——
“书音,你说句话呢。”
书音笑眯眯的,笑得漫不经心,笑得云淡风轻,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她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
“我喜欢你。可喜欢了。”
北七立刻嚷了起来:“听听听听!她说她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