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

第142章 顾临渊,你有没有良心?

第142章 顾临渊,你有没有良心?

顾临渊:“……”
行。
小妖精在这儿等着他呢。
合着前面那堆“乖得很”、“放心啦”、“不会的”,全都是铺垫。
真正的杀招,在这儿。
顾临渊不动声色地继续帮他擦着那一头长发,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慢条斯理的,语气也是平平的:“大年三十,按照陈国惯例——”
话还没说完,沈砚的脸就沉下来了。
那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
方才还是只笑嘻嘻、眯着眼的小狐狸,一转眼就成了一副要扑上来咬人的恶犬模样。
陈国惯例是什么,他当然知道。
不就是宴请百官?
他南晋以前也是啊,可是现在不是改了?
他能改,他哥哥为什么不能改?
“顾临渊。”沈砚打断他,伸出那根刚刚戳过他心口的指头,又戳了上去,这次力道大了些,带着点小情绪的劲儿,“你有没有良心?”
顾临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那只作乱的狗爪子,握在掌心里没收了,随即不紧不慢地反问:
“有良心?难不成要学你,将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尽数翻覆了,才算有良心?”
这话沈砚可不爱听了。
他桃花眼一瞪,被抓住的手腕还不消停,在顾临渊掌心里拼命挣着,非要抽出来再戳几下不可。
“打住打住,顾临渊,你那个‘都’字可给我说清楚了。”
沈砚义正言辞地纠正:“老祖宗留的规矩,我可没全改。该留的我一个没动,别想给我扣大帽子。不过大年三十宴请群臣这事儿吧——”
他一本正经地给顾临渊掰扯起来:
“第一,浪费钱,没毛病吧?国库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大过年的撒出去请客吃饭,人家还不一定领情。”
“第二,人家不用陪娘子?不用哄孩子?好不容易盼到过年,就想跟家里人吃顿热乎饭,结果倒好,一道圣旨全得进宫,陪着你们家小皇帝和你这个冷脸摄政王,在金銮殿上假笑敬酒,脸都僵了。你说人家心里能痛快?”
他顿了一下:
“再说了,人家家里说不定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就指着这最后一顿年夜饭,一家人能齐齐整整地吃上一回。老祖宗的规矩就那么金贵?金贵到让那些老母亲一个人对着空碗筷过年?”
说完,沈砚抬眼望着顾临渊,眼神里清清楚楚写着五个字——
“你反省一下。”
至于他自己那点小心思,什么不想跟哥哥分开啊、就想两个人安安静静守岁啊,他一个字都没提。
他才不会说呢。
顾临渊很认真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看得沈砚心里都开始发毛了,暗暗盘算着:
下一步是撒娇还是卖乖?
实在不行,就抱着哥哥的腿哭吧,嚎啕大哭,哭到他心软为止。
就在沈砚猝不及防间,顾临渊的吻落了下来,轻轻印在沈砚的指尖上:“小皇帝,你言之有理。”
沈砚整个人一僵,随即眼睛唰地亮了,声音都拔高了半度:“真的吗?哥哥?”
顾临渊又吻了吻他额头,那一下稳稳当当:“嗯。”
就一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什么长篇大论都好使。
沈砚二话不说,一把搂住顾临渊的腰,搂完了觉得不对,不够紧。于是两条腿也盘了上去,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严丝合缝。
他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闷声笑着,但正事没忘,又探出头来一脸严肃地嘱咐道:
“可是你要小心哦。那些老臣们,恐怕会连夜给你写折子。我跟你说,他们写折子的速度比你批折子还快,你信不信?”
“骂你荒唐,骂你不成体统,老祖宗的规矩你都敢改。什么‘顾临渊乱政’啊,‘摄政王僭越’啊,词儿我都替他们想好了。到时候折子堆得比你还高,你信不信?”
他说得煞有介事,一看就是过来人,血泪教训攒了一箩筐。
顾临渊瞧着他那副“我可是过来人”的小模样,嘴角一弯,低头就吻住了他,刚好堵住那张还在叭叭的小嘴。
沈砚眨了眨眼。
顾临渊贴着他的唇,温热的气息拂过,不紧不慢地笑道:“没事,我就说我跟南晋那个小皇帝学的。”
沈砚:“……”
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行吧。”
他认命似的把头埋回顾临渊颈窝里,闷闷地嘀咕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姜还是老的辣。”
又过了一会儿,声音更小了:
“你赢了,宝贝。”
最后彻底没声了。
但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谁让你长那么好看呢?他在心里说。
顾临渊却在心里说:阿砚啊,哥哥的腰。
可他嘴硬啊。
嘴硬的结果就是:忍着呗。
....
翌日,陈国朝堂上,直接炸了锅。
顾宴秋端坐在那张雕龙画凤的小龙椅上,两条小腿都够不着地,只好安安静静地悬着。
他一会儿偷偷瞄一眼皇叔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一会儿又瞅瞅底下那群老臣。
好家伙,一个个吹胡子瞪眼,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房梁上去了。
他在心里狠狠打了个哆嗦,又忍不住悄悄庆幸:幸亏幸亏,自己才八岁。要是十八,那可就坏了。今天被唾沫星子淹的就是他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愁上了:哎哟喂,这皇帝当得也太难了吧!
天天读那些比他人还高的书就算了,好不容易喘口气,又得被拎去学骑马射箭。
皇祖母更绝,才八岁呢,就开始跟他念叨“皇嗣”的事了。什么“开枝散叶”“绵延子嗣”,说得他一个小孩子云里雾里。皇叔说,这是怕他被带歪了。
说到这“带歪”的事,顾宴秋心里更打鼓了。
皇叔还跟他讲过一桩“大事”:说他喜欢男的,是因为碰上的那个人,恰巧是个男的罢了,这叫命中注定,跟男女没关系。
但将来嘛,他一定会遇上个姑娘。钦天监都拿星星算过了,皇后在南边等着他呢。
可这会儿坐在朝堂上,他看着皇叔那张永远看不出破绽的脸,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了:皇叔该不会是在忽悠他吧?
然后顾宴秋又开始想:到底什么时候能下朝啊——
....
此刻,正在盼着下朝的自然不只有顾宴秋。沈砚也正巴巴地盼着呢。
谁让今天这场早朝,长得离谱,又长了,又太长了。
此刻,他正在皇宫里瞎溜达,心里也在盘算。
盘算什么?
自然是北祁要来和亲那档子事。过年嘛,他哥哥说了不让见血。行,给年一个面子。反正北祁那支和亲使团还在半道上磨蹭呢,就算他们长了四条腿,紧赶慢赶,等进了京,年也早过完了。到时候,该算的账,一笔也跑不了。
想到这里,沈砚拢了拢身上的狐裘,转身往回走。
他前脚刚走,一个小太监便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两下,嗖地一下钻进了假山里。
前后不过错了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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