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

第129章 沈砚,你不要脸

第129章 沈砚,你不要脸

【宝贝,来,先亲一口。亲啊,不许不亲。】
顾临渊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一行字,盯了整整三秒。
“谁要亲你。”他说,声音又平又稳。
但他的耳朵已经红得像滴血。
他感觉到了。
他十分恼怒地想把那股红意摁回去,但摁不住。
他索性不去管了。反正书房里又没有别人,红就红,他不在乎。他不在乎!
他继续往下看,目光挪得不紧不慢,仿佛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邸报。
【宝贝,我昨晚又梦到你了,你猜你昨晚在我身下哭了几次?】
顾临渊:“……”
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纸上那几个字像长了钩子,勾着他的眼珠子不放,又像长了爪子,挠得他心口发痒。
他咬了一下嘴唇内侧的肉,疼了一瞬,清醒了一瞬,然后接着往下看。
【八次。】
顾临渊:“…………”
喉结上下滚了滚。
八次。
他在心里把这个数字拎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面无表情地丢了出去。
谁要记这种东西。八次九次十次的,跟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真的。梦而已。
梦都是假的。假的!
他在心里把“假的”重复了三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理直气壮。
至于那个人为什么要数这种东西,他不关心,一点都不关心。
【爽极了。爽歪歪,你也爽极了,对不对?】
顾临渊把纸条一把压在就近的一本折子下面,动作之快,像是那纸条会咬人。
他双手交叠压在折子上,坐得笔直,目视前方,表情冷峻得像在审案。
“一派胡言。”他说,耳廓又红了一层。
紧接着,他压低声音骂了句:“沈砚,你不要脸。”
过了片刻,他又把那张纸条从折子底下抽了出来。
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又溜了一圈,从“宝贝”溜到“爽歪歪”,又从“爽歪歪”溜回“八次”,来来回回。
这种信万一被人截获了,他顾临渊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认认真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
结论是:那他就把沈砚杀了灭口。干净利落,不留活口。
然后继续往下看:
【宝贝,我马上就要启程去找你了,你知道你该干什么?当然是洗干净啦,乖啊,接我的时候一定要洗干净啊。】
顾临渊盯着这行字,盯了很久。
洗干净。
他缓缓地、极其克制地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你在养猫吗?”他对着纸条说,语气平和中透着一丝不屑,“还洗干净。”
然后他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又看了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他留意到了“乖啊”两个字。这两个字让他产生了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
这种情绪如果非要命名,大概可以叫“想打人”和“想被摸头”的叠加态。
他没有继续深究这种情绪,而是果断地把纸条折了起来。折了两折,塞回了竹筒里。动作干脆利落,像在处理一份已经批阅完毕的公文。
他站起身,把竹筒握在手心,走到窗边。站了片刻,又折返回来。
坐下。站起。再走回去。
坐下。站起。再走回去。
最后他在窗前站定,将竹筒举到眼前,对着光细细端详。
竹筒是半透明的,隐约能看见里面那卷纸的影子。他就那样举着,看了许久。
“沈砚。”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在同手里的小竹筒说话。
“你写这种东西,知不知道很危险。”
顿了顿。
“万一被别人看到……”
又顿住,话没说完。
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到桌边,拿纸条的手微微发抖,落笔倒是快:“洗干净就洗干净。谁怕谁。”
写完之后看了一眼,脸上表情不太好形容。像是满意,又像是嫌弃自己怎么写出这种东西来。
下一秒,他把纸条揉得皱皱巴巴,扔了出去。
不到两秒又蹲下去捡起来,一扬手丢进炭盆里。火舌一卷,那点豪气就化作灰了。
他盯着那簇火苗愣了片刻,这才重新坐回书桌旁,提笔写下四个字:“路上小心。”
写完觉得太淡了。又添了几行。
添完再看,还是差点意思,又添了几行。
再看,手已经不听使唤了,又添了几行。
到最后,纸都快写不下了,才终于搁笔,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要是能变成人,大概会叉着腰站在他面前,用大白话骂他:
“顾临渊,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动脑子想一想!你回他四个字就够了!四个字!‘路上小心’,多么端庄,多么克制,多么像个体面人说的话!”
“你现在看看你写了些什么?一页纸都不够你写的了,而且一封比一封长,一封比一封黏糊。他越臭不要脸,你越给他回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像是在说‘你快来你快来’。等他真的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他还不得一晚上真把你折腾八遍。”
想到这里,顾临渊的大脑当场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他的脸已红透了。不是那种慢慢浮上来的淡红,而是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烧到颧骨、烧到额头的那种红,红得蛮不讲理,红得不可理喻。
....
另一边,南晋。
南晋的京都,冬天是不下雪的。从来不下。
但冷是真的冷,不是北方那种痛痛快快的干冷,是那种湿漉漉、黏糊糊、悄没声儿就往你骨头缝里钻的冷。
御书房里倒是暖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沈砚此刻正坐在御案上批折子,哦不对,是“阅”。
阅完一本扔一本,再阅一本,再扔。
费争和书音就跟在后面,一本一本捡起来,活像两个勤勤恳恳的拾荒人,就差手里没提个麻袋了。
书音小声嘀咕:“费相,咱们是不是该跟陛下说说,地上铺个软垫子?这折子摔得怪响的,听着心疼。”
费争面无表情:“折子不疼。我腰疼。”
至于堂堂宰相费争,为什么会在这儿干这种活?
答案很简单:是来盯着他这位好陛下的。
“我跟你说啊,沈砚。”费争边捡边开口,语气不咸不淡的,直呼名讳也毫不在意,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过年去陈国这事,免谈。”
“你是看不住我的。”沈砚头都没抬,指尖又拈起一本折子,“除非你晚上也看着我。最好是睡在我旁边,还得搂着我,别松手。”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来,嘴角一弯:“不过表哥你可得想好了。我好男不好女。万一我半夜控制不住,把自家亲表哥给办了,你可别哭。”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