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

第115章 二王爷被杀了

第115章 二王爷被杀了

此刻,顾临渊和沈砚已经回到了四王府里。
而且顾临渊已经开始沐浴了。
而沈砚呢?
他正猫着腰,把脸严严实实地贴在门缝上,恨不得整个人从那条缝隙里挤进去,嘴里嚷着:
“哥哥——一起洗啊,你害什么羞啊——又不是没一起洗过——你开开门呢,哥哥——”
那声音先是理直气壮,继而婉转哀求,最后活像一只被关在门外淋了雨的小狗,又黏又软又委屈。
嘴上叫着,他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这汤池房的门闩啊,明天必须坏。不坏,天理不容。
这么一想,他倒也不嚷了,不扒了,收回手,整了整衣领,迈着从容的小步子开始在寝殿里踱步,那姿态端庄得像是要去上朝。
脑子里的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这事儿不能自己干。自己动手就是傻,而且光坏了门闩有什么用?哥哥立马就能叫人装上。最好是直接把门拆了。
他慢悠悠地走着,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极。
正打算往门口走,去喊那个大傻子北七。
谁知北七竟自己一个踉跄扑了进来,脚底下像踩了西瓜皮似的,直直往前栽。
幸亏沈砚躲得快,快到他甚至有余裕往旁边让了半步,还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袖子。
北七呢?
“砰”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扑在地上,脸先着的地,那动静听着都疼。可这大傻子皮糙肉厚,摔成这样也没耽误他喊话,趴在地上就嚎开了:
“王爷王爷不好了——死了死了——”
死了?谁?
沈砚眼皮微微一跳。
顾清时?不会吧,他不是刚走?那马车轱辘印儿还没凉透呢。
他两步上前,一把揪住北七的后脖领子,就跟拎小鸡似的把人从地上提溜起来,四目相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比刀还利索:“好好说。”
北七被他这一拎一盯,吓得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总算把舌头捋直了,喘着气往外蹦字:
“二王爷、二王爷被人杀了!就在刚刚!京兆府尹派人快马通传的,说是二王爷被杀了!”
....
二王府的书房密室门口,气氛沉得像灌了铅。
京兆府尹、刑部尚书、大理寺卿,三司主事齐刷刷地到齐了,一个个杵在门口,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天塌了。
可不就是天塌了吗?一个皇子,死在自己府里,已经是泼天的大案。
死在自己的密室里,那就是大案套上了奇案。
而这密室里,偏偏还散落着好些见不得人的书信,这下好了,奇案又裹上了秘辛。
三司长官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活像同时被人塞了三斤黄连。
大理寺卿张了张嘴,没出声。
刑部尚书出声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京兆府尹倒是想说什么,可看了看左右两位的脸色,又把嘴闭上了。
三个人就这样站着,谁也不肯先进去。
管家跪在一旁,哭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地里。
至于顾予安的贴身侍卫无痕,也死了。
但不是死在密室里,而是死在密室外面。就在廊柱下,靠着墙,姿势看起来甚至有些安详。
只不过,眼下没人有心思去看他的尸体。
....
此刻,顾临渊正策马疾行,往皇宫赶去。
只因顾衡方才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晕了过去。
能不晕么?那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天子脚下,皇子暴毙,已经是往心口上捅刀子了。
可这还不是最让他受不住的,最让他眼前发黑、气血翻涌、当场背过气去的,是密室里那些书信、名册、往来条陈,一桩桩一件件,把他那个“好儿子”结党营私的程度摆得明明白白。
那哪里是结党营私?那是就差把“谋逆”两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
顾临渊赶到时,王皇后已经在了。她坐在偏殿的椅子上,面色虽也不大好看,神情倒还算镇定。
至于宁贵妃——
丧子之痛,哪里是常人受得住的?她自己便先病倒了,听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卧在床上,哭一阵,昏一阵。宫人们进进出出,端进去的药汤,一碗接一碗地凉了。
总而言之,全乱了套。
.....
至于萧弛。
城门一开,他便出了城。
天色还未全亮,护城河上笼着一层薄雾,守城的兵卒打着哈欠刚把门推开一条缝,他便策马而出,头也没回。
他心里清楚得很,如今顾予安已除,他那帮党羽便再也成不了气候。至于六王爷,虽说有些本事,终究乳臭未干,想跟顾临渊斗?还差得远。
眼下,他只剩最后一件事要做——
与顾清时同归于尽。
如此,他便算为妹妹报了仇。顾清时死,他也死,都是罪有应得。谁都别想逃,谁都别想活。
他想过很多次这个念头了。每一次想起来,都像是在心里又剜了一刀。
当初,若非他请顾清时到宰相府做客,他的妹妹自然也不可能喜欢上顾清时。那是他亲手牵的线,他亲手把顾清时请进了家门,又亲眼看着妹妹的眼神一点一点亮起来,亮得像个傻子,亮得他当时还觉得好笑。
当初,若非他帮着燕燕劝说父亲同意那门亲事,他的妹妹自然也不可能嫁入东宫。父亲原本是不肯的,太子妃哪里是好当的?是他拍了胸脯,说他看人不会错,说顾清时待燕燕是真心的。父亲信了他。
当初,若非他没有及时带妹妹离开东宫那个龙潭虎穴,他的妹妹自然也不可能被顾清时的侧妃算计,难产而亡。
是,顾清时处置了那个侧妃。一杯毒酒,赏得干脆利落。
是,顾清时至今未再纳太子妃,后宫空悬,看起来一往情深,看起来痛不欲生,看起来像个痴情种——
可萧弛就想问一句:你当初,为什么要纳侧妃?
你若不纳,哪来这些事?
你若心里真只有燕燕一个人,那侧妃是怎么抬进东宫的?是谁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还是你爹娘以死相逼了?
情深?悔恨?呸。
萧弛一夹马腹,马儿长嘶一声,朝前狂奔而去。风灌进他的领口,灌得他眼眶发红,分不清是风迷了眼,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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