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

第106章 你逛过窑子没有?

第106章 你逛过窑子没有?

步子刚迈进院门,就慢了下来。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可又好像不是了。少了她的笑声,整个院子空荡荡的,连风路过都觉得冷清。那棵桂花树还在,只是被秋雨打过,枝叶沉沉地耷拉着,地上的落花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暗黄,沾着泥,没人扫,也没人捡。
他背着手走到树下,站定。
抬起头,望着树冠看了片刻,又低下头,看着脚边那些被打落的桂花粒。
然后就不动了。
就那么站着,很久。
风从檐角绕过来,掀了掀他的衣角,又悄无声息地走了。廊下的灯笼还没点,暮色一层一层地往院子里落,他也不叫人掌灯,就那么站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像一截忘了挪动的影。
脑子里全是萧燕燕。
全是他的妹妹。
“哥哥,今天那个人是谁呀?就是穿白衣服的那个。”
“太子?他就是太子殿下?”
“哥哥,我想嫁给顾清时。我喜欢他。”
“哥哥,你看,这是顾清时送我的衣裳,是不是很好看?”
那些声音太清楚了,清楚得不像回忆,像她又跑回来了,就在他身后,只差回过头去。
可画面陡然一转——
“哥哥,他要纳侧妃了……哥哥……”
“哥哥,皇后娘娘说,要我大度。可我大度不起来啊……哥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哥哥,我后悔了……哥哥,你带我出宫吧,好不好?”
“哥哥,你带我和宴秋出宫吧,好不好?”
他闭上眼。
桂花树在头顶轻轻摇了一下,细细簌簌的,像有人在远处叹了口气。
再睁开时,暮色已经沉到底了,院子里灰蒙蒙一片,廊下不知谁点上了灯,橘黄色的光软软地铺了一小截台阶。
他还是没动。
就像只要他站在这里,站在燕语阁里,他的妹妹就还在这世上,只是今天贪玩,还没回来。
....
另一边,四王府主院的屋檐上。
沈砚和顾临渊并肩坐着,瓦片凉丝丝的,坐久了还有点硌屁股,但谁也没说要挪。清凌凌的月光铺下来,把两个人照得像一幅画。男俊,男更俊,俊到路过的夜风都忍不住多绕了两圈。
沈砚仰头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辣得他眯了眯眼。他偏头去看顾临渊,声音故意放得又甜又软:“哥哥,我明天去见皇后娘娘?”
翻译一下就是:我想早点见完丈母娘,好商量婚事。
当然,这句话他是不会明说的。但他觉得自己的意思已经递得很清楚了,清楚到瞎子都能看见。
顾临渊却在看月亮。他微微仰着脸,月光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把那副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像是老天爷特意打了光。过了片刻,他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也不知道伍昭现在在哪里。”
沈砚:“……”
好。很好。他在想婚事的顺序,他哥哥在想别的女人。
沈砚一个劲儿在心里跟自己说:不吃醋,不吃醋,我沈砚是大气的人,尤其是跟伍昭那姑娘,犯不着。
然后又仰头灌了口酒。这次灌猛了,酒液从嘴角溢出一线,顺着下巴淌进领口,他也懒得擦。
下一秒,他就把人扑倒了。
顾临渊的后背砸在瓦片上,哗啦啦一片闷响。
沈砚俯身吻上去,把嘴里那口酒渡了过去。
他撑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盯着顾临渊:“哥哥,”声音不再是方才那种甜软撒娇的语气,而是一种“今天这事儿不说明白咱俩谁都别想睡”的认真,“咱俩说道说道。”
顾临渊仰躺在瓦片上,没挣。
月光从沈砚肩头漏下来,落在他脸上,照见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将渡来的那口酒咽了。
耳尖已经红透了。
他望着沈砚,声音轻轻的,尾音半嗔半笑:“说道什么?”
顿了顿。
“沈砚,我发现你这个人,是越来越不装了。以前多乖,现在——”
“哥哥!”沈砚急急打断他,耳尖也跟着红了,“你别冤枉我,我哪不乖了?我还是一如既往的乖,起码在你面前。”
说完,把人往怀里一搂,搂得很紧,又补上一句:“我可乖了。哥哥,在你面前,我会永远永远很乖的。”
顾临渊没吭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松开。
沈砚眨巴眨巴眼,睫毛扑闪了两下,不情不愿地松了手,指节却还恋恋地勾了一下他的衣角。
顾临渊又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起开。
沈砚又不情不愿地滚回原地,坐直。
然后猛地又凑过去,眼巴巴地望着他:“我是不是很乖,哥哥?”
顾临渊也重新坐直,先是抬了抬被压皱的袖口,又垂着眼理衣襟,动作不紧不慢,一根一根指节捋过去。半晌,才淡淡的开口:“……也就那样吧。”
顿了顿。
“一般乖。很一般。别说得好像我多满意似的。”
沈砚也不恼,反而弯了弯唇角,那笑意从眼底漫上来,漂亮的桃花眼亮晶晶的:“那哥哥明天带我去见皇后娘娘吗?”
顾临渊没看他,低头拂了拂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慢悠悠地说:“我何时说不带你去了?”
沈砚的眼睛唰地更亮了,亮得简直有点不讲道理,像是有人在天上点了盏灯。他笑着凑上前,“啵”的一口亲在顾临渊脸颊上。
顾临渊僵了一瞬。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擦了擦脸颊,耳朵尖却红得像要滴血。声音还是那副淡得不行的调子:“……没规矩。”
沈笑眯眯地看着他擦。
刚想再开口,顾临渊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襟。
喉结滚了滚。
又松开了。
沈砚多机灵一人。他当然知道,这是他哥哥想了,想亲热了,只是那张嘴,比玄铁还硬,比煮熟的鸭子还倔。说来说去,就是不肯服软。
行吧,他来。
他立刻搂紧顾临渊的腰,把人带下了屋檐。一落地,还不等顾临渊站稳,他便一把将人打横抱起,低低地笑:“宝贝,下次你就说。你困了。多省事。”
顾临渊低呼一声,猛地搂紧他的脖颈,脸腾地红了,连耳根连带脖子根都烧了起来:“闭嘴!谁是你宝贝!你个狗皇帝,从哪里学来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嘴上骂得凶,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又收紧了几分,指尖紧紧攥着沈砚后颈的衣料,像是怕他突然松手把自己摔下去。
沈砚又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着传过去:“想知道?等哥哥跟我回了南晋,我细细跟哥哥说。一天说一个,能说上大半年。”
说话间,他已一脚踹开寝殿的门,又迅速用脚跟将门带上,隔绝了一院子的月色。
转身,将人压在了门板上。
脊背抵上木门的那一刻,顾临渊闷哼了一声,声音极轻,像是被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又轻又软,跟平时那副冷淡样子判若两人。
沈砚的手撑在他耳侧,将他整个人圈在门板与胸膛之间。月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顾临渊脸上,照见那双眼睛里水光潋滟,睫毛扑闪了两下,最终缓缓垂了下去。
他偏过头,把脸埋进沈砚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小小的:
“……门关紧了没有。”
沈砚的吻落下去,含混不清地答:“你压紧了没有?”
顾临渊眼睛倏地瞪大了,瞪得圆溜溜的。
沈砚的吻又落在他眼上。那一下轻轻的,像羽毛拂过,又像在说“别瞪了”。
顾临渊闭上眼,在心里狠狠地骂:狗东西!我看你就是个假皇帝,你是从窑子里出来的……
骂到一半,忽然微微一愣,仿佛有道闪电劈开了某个了不得的念头。
他连忙把身上的人推开一条缝,睁开眼盯着沈砚,一字一顿:“沈砚,你说实话。你逛过窑子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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