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

第104章 真好真好,哥哥

第104章 真好真好,哥哥

顾临渊脸上的表情几乎要裂开了。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母后,咱能不能别老提‘不行’这两个字?求您了。”
王皇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态度诚恳极了:“行吧,不提就不提。反正本宫也不想提。毕竟提一次,我就纳闷一次,纳闷我这辈子要强要脸,怎么偏偏生出个不行的。”
顾临渊:“………”
空气安静了三秒。
随即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转身,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王皇后在后面喊:“哎,去哪儿啊?母后话还没说完呢!”
顾临渊头也不回,声音飘渺得像得道高僧:“出家。”
“出什么家?你还要不要你的暗卫了?”
“不要了,送您了。”
王皇后急了:“本宫要他有什——哎你别走!母后不就是说了句你不行吗?再说了,这也不是我说的啊,是你自己用行动证明的!你瞒了母后这么些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哎临渊——哎——顾临渊!”
人已经没影了。
王皇后这才一下子瘫在凤椅上,双眼放空地盯着殿门,半晌没动弹。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来回打转:造孽啊,她统共就两个儿子,怎么就能有一个不行的呢?大儿子生龙活虎,小儿子怎么就……
她想了片刻,忽然冒出另一个念头:怎么着,是老天爷看她没生出女儿,所以贴心地帮她折中了一个?一个负责“能行”,一个负责“不行”,这样她既有了儿子,又体验了养女儿的操心事?哦不对,是嫁女儿。
....
另一边,宫门口的马车里。
沈砚斜倚在角落里,闭着眼,一条腿支在坐垫上,胳膊懒懒搭在膝头。乌发从肩侧滑落几缕,衬着那副眉眼,整个人松弛到了极点,像一幅随手搁在那儿的美人图,笔墨不经意,却处处好看。
可那张好看的脸底下,早已是暗潮涌动。
掌心里,那串绿色佛珠转得飞快。一颗一颗,贴着指节碾过去,几乎带出了细碎的声响。那是他唯一的泄口。珠子转得越急,他心里就越慌。
能不慌吗?
万一顾临渊真把王皇后气出个好歹来。
那到时候,他跟顾临渊之间,怎么办?
这个问题,他是真没辙。
不是没想过。他翻来覆去想过八百遍了,可每条路都走到悬崖边上,每句话都堵在嗓子眼里。根本不敢往深了想。再深一寸,就要碰到那个他拼命躲着的念头了。
那个念头太沉,他接不住。
当初夺嫡争位,刀光剑影里走过来,都没让他像现在这般喘不过气。那时候刀刃朝外,大不了你死我活,输了是一条命,赢了是一条命,干脆利落。
可眼下这口气,是朝里走的,一寸一寸地往心口里钻,无处可躲,无人可诉。
车辕上一如既往地坐着南六。
可如今,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掀开车帘,嬉皮笑脸地来上一句“狗东西”了。
南帝啊,南帝。
里面坐着的人,可是南帝啊。
外面都说南帝荒淫无度,烂泥扶不上墙,当初是南晋几个皇子都死绝了才轮到他头上的。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可如今南六越想越觉得——
细思极恐啊。
第一,这位爷现在都在陈国了,愣是一点风声没漏出去。堂堂一国之君,悄没声儿地溜进别国地盘,满大街的暗桩、眼线、探子,没一个闻出味儿来。这是烂泥能干出来的事?
其次——
南六不自觉地攥了攥手里的马鞭。
他现在就坐在这车辕上,隔着道帘子,都能感觉到里头那股低气压。不是发火,不是阴狠,就是那种沉甸甸压下来的、不声不响的压迫感,比他们家王爷黑脸的时候还要瘆人。
这他妈能是烂泥?
南六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坐正了身子,眼珠子都不敢乱转,直勾勾盯着前方宫门口的方向。
忽然,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沈砚已坐直了身子。
下一刻,车帘一掀,顾临渊钻了进来。
还没等他站稳,整个人就被沈砚一把拽进了怀里。
顾临渊跌坐在他膝头,身子往后仰着,姿势颇为狼狈。
沈砚一手稳稳托着他的脊背,睫毛却颤得不像话,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紧张:“哥哥,你母后怎么说?”
顾临渊的睫毛也颤得厉害。他垂下眼,答非所问,声音闷闷的:“你放开我。”
“我不放。”沈砚反而把人搂得更紧了,下巴抵在他肩窝里。
“你手里的佛珠咯着我了。”顾临渊说。
沈砚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松了松手劲。可那也不过是电光石火的一瞬。他飞快地将那串绿色佛珠从自己手腕上褪下来,绕了两圈,缠上顾临渊纤细的腕骨,然后立刻又把人箍回怀里,锲而不舍地追问:“哥哥,你母后到底怎么说?”
顾临渊低头看了一眼腕上那串绿莹莹的佛珠。珠子还带着沈砚的体温,一颗一颗贴着他的皮肤,温热的。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开口:“我母后说,想见见你。”
沈砚的眼睫猛地一颤,像蝴蝶受了惊。
“她没生气?”他小心翼翼地问。
后半句“她没被你气病了吧”在嘴边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顾临渊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就那一下摇头。
沈砚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一只手稳稳当当地接住了。之前一直提着的那口气,从胸口慢慢地、慢慢地松下来,松得他眼眶都跟着一热。
他忍不住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顾临渊的嘴角,含混地嘟囔着:“真好真好,哥哥。”
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
顾临渊似乎想说什么,微微撑了一下身子,作势要起来。
沈砚却就势一把扣住他的后脑,猛地将他的唇摁到自己唇上。随即强势地撬开齿关,舌尖长驱直入,绞着,卷着,吮吸得又深又重,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仿佛要把怀里这个人拆开了、揉碎了、吞吃入腹。
顾临渊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
其实进宫之前,他又何尝不是提着一颗心?更准确地说,两个人从昨夜起就悬着心了。并排躺在床榻上,手牵着手,却谁也不敢说一句话,各自盯着帐顶失眠。
顾临渊抬起手,主动攀上了沈砚的脖子。那串绿色佛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响动,清脆又暧昧。
沈砚眼底微微一暗,含混地唤了声:“宝贝,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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