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

第60章 虞晟求见

第60章 虞晟求见

顾临渊的吻顿了一下。
很短的顿,短到几乎察觉不出来。
但影七察觉到了,他什么都察觉到了,睫毛颤了颤,交扣在顾临渊颈后的手指收紧了。
然后顾临渊的吻继续落下来。
“喜欢。”
吻落在嘴角。
“喜欢这个——”
吻落在下颌线。
“......狗东西。”
最后三个字咬在喉结上,齿尖轻轻磕了一下那块凸起的软骨。
影七整个人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又像哭又像笑的呜咽,手臂收得更紧了,把脸埋进顾临渊的颈窝里,鼻尖抵着他跳动的脉搏。
他没有说话。
但顾临渊感觉到那片皮肤湿了。
滚烫的、一滴滴砸下来的湿。
过了好一会儿,影七闷闷的声音才响起来,哑得几乎碎掉:“哥哥,我真的好开心。”
哥哥亲口说了。喜欢他。
哥哥竟然说了。喜欢他。
天知道他这一刻,有多开心。
开心到好像把这辈子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烧干净了,开心到眼泪根本止不住,开心到哪怕明天就去死,他也觉得这辈子值了。
....
翌日,当晨光透进窗棂。
顾临渊先醒了,却没有动。怀里的人还睡着,呼吸轻而均匀,贴着他的胸口,像只安了心的小狗。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把人箍得那样紧,手臂收在对方腰间,仿佛怕他跑掉似的。
他愣了一下,终究没舍得松开。
这时,影七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还没完全清醒,就已经本能地往顾临渊怀里又靠了靠,手臂也收紧了些,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喊了一声:
“哥哥,早安。”
那声音又软又哑,像刚化开的糖。
顾临渊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嗓音也带着初醒的低哑:“狗东西。”
影七听了也不恼,反倒从他怀里挣出来一点,趴在他胸口上,认认真真地望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映着晨光,亮亮的、湿漉漉的,像藏了一整条星河。
“哥哥,”他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期待,“你再说一遍喜欢我,好不好?我想听……很想很想。”
顾临渊看着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抬手摸了摸影七的后脑勺,却终究没有接那句话,只低声道:“只要你乖乖的,哥哥一定护你周全。”
影七眨了眨眼,执拗地又问了一遍:“可我想听哥哥说喜欢我。”
顾临渊像是没听见,目光微微侧开,声音放得更轻了些:“以后做任何事,都得先告诉哥哥,听见没?”
影七瘪了瘪嘴,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委屈:“知道啦。”
顾临渊又摸了摸他的头:“那起床吧。”
“可哥哥还没说喜欢我呢。”影七噘起嘴。
顾临渊没再说话。可他的耳朵尖,慢慢地、一层一层地红了起来。他别开眼,说:“赶紧起来吧。”
影七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看了两秒,忽然弯起眼睛笑了。他没有再追问,而是猝不及防地凑上前,在顾临渊嘴角飞快地落下一个吻。而后他便心满意足地爬起来,跳下床榻,光着脚丫子小跑着去拿外袍。
他先仔仔细细地帮顾临渊穿好衣裳,才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也套上。
又去打水,一路小跑着,屁颠屁颠的。
身后,顾临渊看着他欢快的背影,嘴角动了动,又低低地念了一句“狗东西”。
....
当虞晟到的时候,顾临渊正在书房里跟影七下棋。
更准确地说,是顾临渊在教影七下棋。
为什么是“教”?因为影七说他不会。
他怎么可能会呢?他是个暗卫啊。暗卫的日常是飞檐走壁、杀人越货,又不是琴棋书画、风花雪月。他要是说自己会下棋,那不等于是脸上明晃晃写着“我有问题”四个大字?所以,他不会,理直气壮地不会,天经地义地不会。
至于他到底会不会?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不会,那就是不会。
顾临渊倒是教得有模有样、耐心十足。
可影七学得嘛……一言难尽。
为什么呢?因为他笨啊。
不是真笨,是得装笨。他的人设他可记得死死的:在哥哥的暗卫营里,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出挑的人物。别人三天学会的,他必须得学五天。人设不能崩,演戏得演全套。
于是影七对着棋盘,努力地、认真地、非常敬业地扮演着一个“小笨蛋”。
可当南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通传虞晟求见的时候,他“唰”的一下就没了。
暗卫的基本功,从不掉链子。
顾临渊则不紧不慢地把对面那筐黑棋也拿到自己手边,扬声道:“把人请进来吧。”
很快,南六便引着一位年轻男子走了进来。那人身着月白色锦袍,身形清瘦修长,也生了一双明亮清澈的桃花眼,仿佛常年噙着温柔的笑意。
他迈过门槛,在距顾临渊三步远的地方稳稳站定,撩起袍角,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下官虞晟,参见四王爷。”
顾临渊没有抬眼,目光仍落在手边的棋枰上,指尖拈着一枚黑子,淡淡应了一声:“起来吧。”
虞晟依言起身,垂手而立。
顾临渊朝对面一指:“坐。”
屋梁上,影七不高兴了。
那是他的位子,他刚刚才坐过的。他哥哥凭什么让虞晟坐?哼,他哥哥这个人,很不讲道理。
虞晟应声落座,身姿端正如松。坐下时,他手指不经意地拂过衣摆,将那件月白色锦袍理得妥妥帖帖。那双手修长白净,指节分明,很是好看。
顾临渊把手边的黑棋筐推过去:“先陪本王把这盘残棋下完。”
“是。”虞晟双手接过棋筐,动作极轻,连棋子碰撞的声响都压到了最低。
屋梁上,影七的肺又炸了一回。
那明明是他和哥哥下的棋,是他辛辛苦苦扮笨蛋才换来的一局。如今倒好,他活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妖精,躲在大梁上吃灰,而他哥哥对面,光明正大地坐上了另一个男人。
不,不是“坐上了”,是“被邀请坐上了”。
这性质完全不一样。
影七感觉自己像被人从心口挖了一勺,酸意汩汩地往外冒,酸得腮帮子发软,牙都倒了。
他把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地咬着袖口。
不能想了。
越想越像个怨妇。
顾临渊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咸不淡的,像是闲话家常:“虞公子今年几何?”
虞晟正拈起一枚棋子,闻言动作一顿,随即放下,恭恭敬敬地回答:“回王爷,下官今年二十三。”
“二十三。”顾临渊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曾婚配?”
虞晟抬起头,看向顾临渊:“不曾。”
顾临渊也抬眼看他:“那可有心仪之人?”
话音落下,书房里的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
下一秒,虞晟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王爷明鉴,下官与王妃只是表兄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顾临渊没说什么,只是把手中的棋子轻轻放进了棋筐里。
可忽然,虞晟竟往前膝行了几步,一把抱住了顾临渊的腿,声音哽咽:“王爷,您可一定要相信下官。下官与表妹真的是清清白白的。下官所仰慕的,从来都是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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