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

第53章 这是喜欢吗?是

第53章 这是喜欢吗?是

当顾临渊的马车驶过京城城门时,影七正毫无防备地仰躺在他大腿上,睡得正沉。而顾临渊的手,还得拢着这个胆大包天、日日强势犯上、毫不含糊的暗卫。
这一路上,顾临渊又想了很多。
他当初留下这个狗东西,自然是想当个正儿八经的男人,想借他的嘴,让自己那不争气的玩意儿争气、干点正事。可后来……
后来一步步妥协下去,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在跟着加快。
他活了二十七年,不管面对谁,哪怕是洞房花烛夜里的伍昭,或是任何一个模样不差的男子,心跳都从未这么快过。
这是喜欢吗?是。他很肯定。因为他二十七了,不小了,懂得什么叫喜欢。
他只是不愿意承认。
也不是不愿意承认,是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承担这个后果。
他顾临渊好龙阳这件事,会在京城掀起多大的风浪,他不敢想,也想象不到。
正出着神,怀里的人忽然翻了个身。
影七几乎是下意识地搂住了顾临渊的腰。
顾临渊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影七含含糊糊的声音从他怀里飘出来:“哥哥……到了吗?”
顾临渊垂下眼,应了一声:“已经进京城了,你可以起来了。”
那语气说不上凶,也说不上温和,倒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劲儿。可那咬牙切齿底下,藏着的东西却软得很。
他堂堂一个王爷,让暗卫躺在自己大腿上睡觉,还得用手拢着他,怕他翻身摔到地上去。
这事要是传出去,怕是能把京城的门槛都笑断。
影七慢吞吞爬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拿拳头揉了揉,嘟囔道:“怎么这么快……我还没睡够呢。”
顾临渊没接话。
影七凑过去,歪着脑袋,目光从他的眉心一路看到嘴角:“哥哥,你是不是心里有事啊?”
这是明知故问。
他当然知道哥哥心里有事,甚至心里有哪些事,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他问,是因为他想听哥哥说。
顾临渊却只是伸手把他那颗不安分的脑袋轻轻拨到了一边:“坐好。”
“哦。”影七乖乖坐正了,又自顾自拎起小泥壶倒了两杯茶,一杯递过去,一杯端到自己唇边。
顾临渊接过去,呷了一口:“一会儿回到府里,我要去找一趟伍昭,你先回主院。”顿了顿,“自己回。”
自己回。
这三个字的意思,影七听得懂。
哥哥的马车里只能坐着王爷,不能坐着一个暗卫。
他点了点头,嘴角浅浅地弯了一下:“知道了,哥哥。”
心里当然不太舒服。
可他有什么办法呢。他不能伤着哥哥,只能听哥哥的。如今这世道,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马车辘辘地往前走着,车帘偶尔被风掀起一角,透进来几缕京城街巷的喧嚷。
影七没再看顾临渊,只是低着头,指腹慢慢摩挲着茶盏沿口那一圈薄薄的釉。
很快,马车在四王府门前停下了。
车厢里,已然没了影七的身影。
他是个暗卫,只配走侧门。
可他并没有往侧门去。
因为他看到院墙转角处,停着一驾熟悉的马车。
青帷,铜铃,檐下缀着一缕浅杏色的穗子。
是书云。
影七四下一扫,确认无人留意,便闪身钻了进去。
车厢内,主位早已让了出来,茶也沏好了,连茶汤的温度都掐得刚刚好。
书云坐在下首,见他进来,微微垂下眼帘,算是行过礼。
影七开门见山:“怎么在这儿等我?有急事?”
书云抬了抬眼,声音压得极低:“回公子,只因最近京城里已经起了四王爷好龙阳的风声。奴婢想着,得尽快知会主子,免得主子和四王爷被动。”
影七的眉头微微一蹙,指尖在膝上顿了一下:“是谁干的?查了?”
书云点了点头:“回主子,是李婉婉。”
李婉婉。
影七端起手边的茶,轻轻呷了一口,随即弯了弯唇角,弧度很浅,像刀刃上反射出的一道冷光。
李婉婉那个女人......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他最是了解他哥哥了。哥哥虽然常年冷着一张脸,心却是热的。虽然他曾安排人碰过李婉婉的瓷,让那个女人在哥哥心里大打折扣,但哥哥多少还是会护她一护,毕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顶着侧妃的名头,哥哥那个人,见不得谁太狼狈。
可如今呢。
影七放下茶盏,盏底碰到桌面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他心想:哥哥虽然不屑于跟一个女子动真格的,但肯定也不会再管她了。一个女人往自己夫君身上泼脏水,泼的还是这种脏水——
这已经不叫算计了,这叫自绝后路。
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只是换了个话题:“虞晟应该回来了吧?”
书云应道:“是的,人已经于昨日抵达京城,当日便去了永宁侯府拜见。奴婢也已经按照主子的吩咐,将虞晟回京的消息以及确切的回京时间提前透露给了四王妃。昨日,四王妃也回府省了亲。”
省亲?
影七嘴角又弯了弯。
伍昭说是回去省亲,实则是去见自己的表哥。出嫁的女儿回娘家,见了母亲见了嫂嫂,自然也能顺理成章地见一见“恰好”在府上做客的表哥。面面俱到,滴水不漏,真是个体面人。
“挺好的。”
他说着,起了身。
书云又垂下眼帘,指尖拢回膝上,安安静静地送他。
他掀开帘子的一条缝隙,四下望了望,见无人留意,便无声无息地钻了出去。
然后他才溜达着往四王府的侧门走去。步子不紧不慢,像寻常的闲逛,只是那双眼睛始终不动声色地扫着四周,把每一道檐角、每一处阴影都收进了眼底。
从侧门进入府中,他又继续往主院走去。
主院里,南六和北七竟然已经在了,正站在主院左边那棵柳树下,低声说着什么。
影七不动声色地转了转眼珠子。
这说明他哥哥应该没去伍昭那里,或者,去了,但走到一半就折回来了。
为什么?
当然是从旁人的嘴里。管家也好,某个嘴大的下人也罢,总有人藏不住话。那些关于“四王爷好龙阳”的风声,想必已经顺着某条舌头溜进了他哥哥的耳朵里。于是他便直接回了主院。
换句话说,李婉婉是死是活,如今已经不在他哥哥的眼里了。一个女人往自己夫君身上泼这种脏水,那就连被看一眼的资格都不剩了。
南六听到脚步声,偏眸见是他,立刻就嚷开了:“去哪儿了?走个侧门这么慢?王爷找你。”
说着,南六朝着书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影七“哦”了一声,立刻加快了脚步。他没有多问,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勾了一下,说不上是紧张还是期待。
轻手轻脚地推开书房的门进去。
顾临渊并没有坐在那张紫檀木长案后面。
他正坐在软榻上,身前摆着一副黑白棋秤,一个人在那里自顾自地下棋。左手落了白子,右手便拈起黑子,一局棋下得安安静静,像在跟另一个自己较劲。
影七走过去,没有出声打扰。他理所当然地屈膝跪地,将手搭在顾临渊的膝上,姿态放得很低很低,声音也是软软的、轻轻的:“哥哥,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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