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

第49章 我会乖乖的

第49章 我会乖乖的

他端坐在马背上,笑眯眯的:“哟,老四,好巧啊。”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就你一个人?怎么没带弟妹?”
这话一出,连空气都僵了半拍。
什么叫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就是。
什么叫专往人肺管子上戳,这就是。
顾临渊常年无所出,这事儿明面上没人提,私底下谁不知道?
虽说他跟伍昭在外头看着也是恩恩爱爱、夫唱妇随,可四王府里就是没个孩子。伍昭没生,李婉婉没生,满院子的莺莺燕燕,一个动静都没有。
但凡长了脑子的人,背地里都会悄悄琢磨:这都多少年了,怎么连个响动都没有?
可琢磨归琢磨,谁也不会蠢到当面问出口。偏生顾予安不,他就爱往这窟窿上捅,捅完了还要拧一拧。
扎心嘛,又不犯法。
他就是喜欢看老四脸上那一瞬间的僵。
影七乖乖地缩在马车里,敛着呼吸,又想咬人了。这回倒不是醋,是有人欺负他哥哥,这能忍?
顾临渊站在车辕上,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袖口,语气淡得像白水:“二哥今天怎么有空来这西山猎场?”
不等顾予安接话,他又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像随口提了一桩闲事:“我听说,前几天刮风下雨的,刚刚修葺完的云麓书院的外墙,就那么塌了?”
捅心窝子这事儿吧,讲究个你来我往。
云麓书院的外墙修葺,是顾予安上个月亲自督办的差事,花了不少银子,还特意在朝堂上邀过功。结果没撑过一场雨,墙先塌了。这事儿虽然没闹大,但在朝臣中间传得挺热闹,只是没人敢当面跟顾予安提。
顾临渊提了。
顾予安脸上像被人不轻不重地扇了一下。
不过到底是老江湖,嘴角一弯又笑开了:“这都多久前的事了,老四还记得呢。你这记性,要搁我府上管账,那得亏死。”说完摆了摆手,“好了,我就是看你来了,打声招呼。”
马头一转,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偏过脑袋,“对了,晚上你回去吗?不回去的话,我在西山别院设宴,咱俩喝两杯?”
说着还特意往西边努了努嘴。
那日头正不尴不尬地挂着,明摆着在说:都这个时辰了,你要走?现在就该调头了。走不了的,别挣扎了。
顾临渊淡淡地应了一声:“既然二哥盛邀,却之不恭。”
那语气听着平平静静,没什么情绪。但细品之下,却像是应下了一场鸿门宴。杯盏交错之间,刀光剑影的那种。
待顾予安的马蹄声渐渐远了,南六压低声音道:“王爷,他肯定没安好心。”
怎么可能安好心?他们这几个皇子,就没有不掐的时候。明里掐,暗里掐,朝堂上掐,私底下还掐。兄弟是兄弟,该捅刀子的时候,谁也不会手软。
况且,顾临渊和顾予安,本就是两个阵营的人。
当今皇帝共有五个儿子。顾临渊和顾清时乃皇后所出,一母同胞,自然是一伙的。
另外三个,二王爷顾予安和六王爷顾青玉为宁贵妃所出,也是一伙的。三王爷顾长卿的母妃地位低微,常年受宁贵妃照拂,他打小就是顾予安的跟班,自然也站在顾予安那边。
说到底,陈国的皇位之争,从来不是五个人在打,是两派在打。
顾临渊没有接南六的话,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越过车帘的缝隙,看了一眼顾予安远去的方向。
影七从马车里悄悄探出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看见了。
他哥哥站在车辕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长在风里的松树,根扎得深,风吹不动。
可他知道,那棵松树底下,藏着许多从未说出口的话。
不光是子嗣的事。子嗣那根刺,扎是扎,但扎久了,也能疼到麻木。真正让人从骨缝里往外冒凉气的,是另一桩事:
皇家的无情。
皇家的无情,不是冷,是寒。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那种寒,是流在血脉里、洗不掉的那种寒。这种无情,是要流血的,是要死人的。
良久,顾临渊收回目光,抬手摸了摸影七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去你该去的地方,当好你的暗卫。”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一次要听话,不许闹腾,否则——”
话没说完,影七就截住了他。
那双眼睛认认真真地盯着他,一字一句:“我知道的,哥哥。我会乖乖的,藏在暗处,当暗卫。”
他不可以给哥哥添麻烦。一丁点都不可以。
接下来,影七就藏在阴影里,看顾临渊在猎场上纵马驰骋。
马蹄卷起尘土,日光把那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影七蹲在暗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心里却翻来覆去地想着:如果没有那个顾予安,他当然是可以陪在哥哥身边的。光明正大地陪。不像现在,连呼吸都要收着,连影子都要藏好。
都怪那个顾予安。
他真想咬死他。
然后他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忽然身形一晃,便从枝叶间消失了。
不远处,影一瞥了一眼他消失的方向,没有吭声,也没有动。
管不了。怎么管?人家现在可不只是暗卫了。
对,影一也知道了。不光是他,大概所有顾临渊的贴身暗卫都知道了。瞒不住,真的,他们这种人的耳朵太好使了。但没有人羡慕,真的,一个都没有。
为什么?因为顾临渊是谁?当朝四王爷。
影一有时候想想都觉得后颈发凉。
万一这事爆出来……
他没敢往下想。
这种事,他们这种人的下场,从来只有一个。
死。
除非王爷肯护影七。可到了那时候,上头有皇上、皇后,王府里有王妃,王妃身后还有永宁候府......王爷当真能为了一个暗卫,跟天下人为敌?
就为了一个暗卫?
....
转眼已近傍晚。
西山别院里,推杯换盏也就罢了,偏偏那歌舞才叫一个不堪入目。
只见那几个舞娘赤着脚,身上那几片布料,加起来怕是连一条袖子都缝不出,薄得透光,轻得像烟,一转圈便什么都隐隐约约地露了出来。
顾予安斜倚在椅上,捏着酒杯,笑得云淡风轻,仿佛这场面再寻常不过。
他朝顾临渊举了举杯:“老四,今儿个弟妹也没跟来,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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