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

第34章 荒淫无度,不成体统

第34章 荒淫无度,不成体统

这才几天。
从那剂烂药开始,到那个狗东西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黏黏糊糊、甩都甩不掉。
这才几天?
顾临渊睁开眼,盯着头顶上的横梁,目光空茫茫的,没有落在任何一处。
这才几天,他顾临渊的老脸,就要被撕碎了。
这话说出去谁信?
他顾临渊,杀伐决断了半辈子,朝堂上让人闻风丧胆,战场上一骑当千,如今被一个小混蛋搅得满府风雨,连“好龙阳”这种话都传出来了。
他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不过,当顾临渊从汤池室出来时,影七已经乖乖跪在寝殿里了。
他得回来跟哥哥认错啊。
见顾临渊推开角门进来,他张了张嘴,正要说点什么——
“闭嘴吧。”
顾临渊的声音不大,甚至称不上严厉,就是平平淡淡的三个字。
但影七却听得后背一紧,赶紧把嘴唇紧紧抿住,抿成一条线,连牙齿都咬上了。
不能说话。
哥哥不让他说话,他就不说。
从今往后,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再也不自作聪明了。
以后但凡他让哥哥皱一下眉头,他都该打。
顾临渊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上了榻,拉过被子,翻身朝里。
影七便继续乖乖跪在原地。
寝殿里安静极了。
顾临渊的呼吸声从榻上传出来,又轻又匀,听不出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影七不知道他要跪多久。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一夜都行。
哥哥没发话,他就跪着。这不是罚,是他该受的。
比起他差点撕开的那道口子,跪一跪算什么呢?
他只是偶尔抬眼,偷偷望一眼榻上的人。
望一眼,就收回来。再望一眼,再收回来。像是在确认那个人还在那里,没有彻底走远。
顾临渊,对不起。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说。
突然,顾临渊翻了个身。
被子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床板轻轻一响。影七下意识抬起头——
四目相接。
烛火在两个人之间跳了跳,把顾临渊的半张脸笼在暖黄色的光晕里,另外半张隐没在暗处。
他的眼睛很亮,不是温和的亮,而是冷冽、锐利的那种。
他没有马上说话,就那么侧躺着,隔着半间寝殿的距离,看着跪在地上的影七。
影七被那道目光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顾临渊终于出声:“本王好龙阳的消息在府里传得这么快,跟你有没有关系?”
影七垂下眼,睫毛颤了颤:“有。”
就一个字。干净利落,像刀刃切下去,没有拖泥带水。
他没说“我不是故意的”,没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没说任何一句为自己开脱的话。
因为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消息传出去了,满府风雨起来了,哥哥的名声被他拖下水了。
过程和动机在结果面前,不值一提。
“狗东西。”
三个字。不重,不狠,甚至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骂,又不像骂。
影七咬住下唇。没有抬头,也没有应声。
他现在没有资格应声。
哥哥骂他什么他都该受着,骂“狗东西”是轻的,就算哥哥此刻抄起什么东西砸过来,他也不会躲。
顾临渊又翻了个身。
被子哗啦一响,他仰面躺平,语气里多出一点别的什么:“本王从没想过,有朝一日竟会跟南晋那个不成体统、荒淫无度、烂泥扶不上墙的小皇帝不相上下……被人说好龙阳。”
影七的睫毛又颤了颤,没应。
不是不想应,是不知该怎么应。
荒淫无度。不成体统。
这两个词像两枚烧红的钉子,从他哥哥嘴里说出来,不轻不重地落进他耳朵里,烫得他整个胸腔都在缩。
在他哥哥眼里,男人喜欢男人就是荒淫无度,就是不成体统——
这要是搁昨天,他肯定是要反驳的。
他有的是道理,有的是说辞,能把“喜欢就是喜欢”这件事掰开了揉碎了讲出一百种正当性。
但今天,他没资格反驳。
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临渊叹了口气。
“我要睡了。”
影七猛地抬头。
因为他听到了。他哥哥用的是“我”。不是“本王”。
是“我”。
这中间的差别,大得像天和地。
顾临渊没有再看他。说完那句话就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放平,像是真的打算睡了。
影七还跪在原地,仰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榻上那个人。
胸腔里翻涌着一片巨大的、无声的、几乎要将他吞没的潮水。
哥哥没有推开他。
哥哥用的是“我”。
哥哥朝他靠近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热意压了压,然后小小声地、几乎是气音般地开了口:“主子,好梦。”
“嗯,跪好。”顾临渊竟然应了。
影七的睫毛猛地颤了几下,眼眶一下子就热了:“......是。”
....
另一边,伍昭却还坐在床沿上,怎么也睡不着。
这一趟走得啊,怎么说呢,失策了。不,失大策了。简直是她嫁进王府五年以来,最欠琢磨的一次行动。
她刚才到底是去干嘛的?她自己也迷糊了。
去抓奸?行,就算去抓奸。可她为什么要抓奸?她抓了奸,不就等于亲手掀了顾临渊的桌子、还顺便踩了两脚?
葡萄站在一旁,早已困得哈欠连天。她忍了又忍,忍了又忍,到底还是开了口:“王妃,咱们这一趟,连王爷的寝殿门槛都没摸着,就这战绩,还怎么捉奸?”
伍昭慢慢转过头看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咱们这一趟,就不该去。”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都怪你。你把我从被窝里薅出来干什么?”
当时她迷迷糊糊的,套上衣裳就跟着跑了,连鞋都差点穿反。
“啊?”葡萄一愣,瞌睡虫当场吓跑了半窝,“我?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伍昭理直气壮地叹了口气,“算了,不怪你。怪就怪....今儿个咱们心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心急也抓不着奸。”
顾临渊是谁?那是杀伐果断的当朝四王爷。
注意,这个“杀伐”啊,不光是战场上砍人头的那种,还有朝堂上诛心的那种。
这些年,他替皇兄清了多少路,怕是没人算得清。所以说,她跟他玩?玩不过,根本玩不过。他一个眼神,就能把她钉死在原地。
但话说回来——
伍昭念头一转,心里头又泛起另一番滋味。
整整五年了,他跟她发过脾气吗?没有。该来来,该送送,逢年过节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她这个王妃当得不用自己操半点心,位子坐得稳稳当当。为什么?因为他愧疚啊。
再往深里扒一层,那就是:他这个人吧,面上冷得像冰窖,心却是暖的。
这样一个人,要是真喜欢上谁,不管那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他肯定得往死里爱。
他不是不想爱,他是还没遇上那个能让他“烧”起来的人。
可一旦遇上了呢?
一旦顾临渊真正烧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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