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

第22章 拖下去,杖责三十

第22章 拖下去,杖责三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念头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拦都拦不住。
“主子,属下好喜欢好喜欢您。”
竹林里的那一幕,猝不及防地撞进脑海里。
顾临渊闭了闭眼,伸手捏了捏眉心。
真的,那个狗东西的脑子想事情就是简单。
简单到什么程度呢?简单到他说“好喜欢好喜欢”的时候,好像完全没想过这句话说出来意味着什么。
一个男人,喜欢另一个男人。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直气壮,好像只是在说“主子,今天天气不错”。
好像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不值得大惊小怪,不值得犹豫,不值得害怕。
那个狗东西大概根本没考虑过,他顾临渊是什么人。
是当朝四王爷。是皇子。手握三军。朝堂上多少人盯着他,多少人等着他犯错,多少人巴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要是闹出个好龙阳的消息……
顾临渊不愿意再想下去了。
他继续批折子。
可脑子却停不下来。
他又在想:那个狗东西买笔送谁?
送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顾临渊的笔尖顿了一下,墨在纸上洇开了一个小点。
他皱了下眉,把笔提起来,看着那个墨点慢慢晕开。
他又不缺笔。
那送谁?
他发现自己居然在想这个问题。
而且越想越烦。
顾临渊把笔搁下,端起那盏已经彻底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
直到深夜,顾临渊才回到王府里。
推开寝殿门的瞬间,影七几乎是扑过来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声音却藏不住雀跃:“主子,您终于回来了,属下好想您。”
顾临渊抬手挡住他,指尖堪堪抵在影七肩头,声音不大,却冷得发沉:“放肆。”
影七的动作僵在那里。
他咬起下唇,眼眶说红就红了。
然后他缓缓跪下去,脊背绷得笔直,最后才一点一点弯下去,垂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哽咽:“主子,属下真的好想好想主子。”
顾临渊从他身侧走过,脚步声不紧不慢,衣袍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他在床沿坐下,目光落在影七身上,没有什么温度:“影七,你是不是忘了,你只是个暗卫。”
影七调转膝盖,整个人转向他,抬起头,眼眶还红着,语气却固执得不像话:“属下记得。可是暗卫就不能喜欢主子吗?”
顾临渊盯着他,目光沉沉的,看不出喜怒:“既是暗卫,那你可知私闯本王寝殿是什么罪名?”
影七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跪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起来。
什么情况?
他哥哥这是……发脾气了?为什么?因为他在寝殿里等?因为他扑上去说想他?
不是,肯定不是。
这事绝对跟他在听竹轩演的那场戏有关。可他也没演什么吧?
他无非就是想知道哥哥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他了,然后就是想让哥哥觉得他很喜欢很喜欢他。他一个暗卫,穷得叮当响,还想给哥哥买笔,多喜欢啊……
可哥哥不高兴了。为什么?
影七想不明白。但他能感觉到,顾临渊不是在开玩笑。
顾临渊已经扬声了。
“来人。”
门外的南六和北七对视了一眼,推门进来了。
“拖下去,杖责三十。”顾临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让他好好记住自己的身份。”
南六和北七又对视了一眼。
三十?他们家王爷来真的?
影七低着头,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他匍匐下去,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声音闷闷的:“属下谢主子赏罚。”
顿了一下。
“但属下没错。”
没错。
这两个字落在地上,轻轻的,又重重的。
顾临渊闭了闭眼,没有看他,话是对南六和北七说的:“愣着干什么,拖下去。”
南六和北七齐齐应了一声:“是。”
说句心里话,他们也不清楚他们家王爷怎么突然间就要打这个狗东西了。王爷平时虽然对谁都不假辞色,但对影七……怎么说呢,是很纵容的了。但很显然,这纵容到头了。
两人一人一只胳膊把影七从地上架起来,倒也没往暗牢那边拖。
就在院子里,寻了条长凳,把人按上去了。
毕竟他们家王爷也没说要把人拖去暗牢是吧。只是说“拖下去,杖责三十”。
拖下去。院子里。也算是“拖下去”吧。
南六拎着板子,看了看影七绷紧的后背,又看了看北七。
北七冲他微微点了下头。
板子落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影七趴在上面,咬着袖口,一声不吭。
打吧,他哥哥赏的,他愿意挨。
至于他哥哥为什么要打他——
他趴在长凳上,脑子反而比跪着的时候更清醒了。
他猜,大概是他在听竹轩演的那场戏戳了对方的心窝子了。
说人话就是,他明明已经在意他了,可偏偏要把这点在意摁死,把他摁回暗卫的位置。
因为他是王爷。因为他身上压着太多东西。
板子继续落着。一下,又一下。
影七的嘴角慢慢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站在旁边的南六和北七都没有注意到。
摁吧。他心想,我看你能不能摁回去。
有些东西,越想摁死,越摁不死。越往下压,它越会疯长。你早晚会知道的,哥哥。
影七把袖口咬得更紧了些,仍是一声不吭。
不是不能吭,是不想吭。这种时候,吭声就没意思了。该犟的时候就得犟,他懂。
....
寝殿里,顾临渊依旧坐在床沿,正捏着眉心。
板子落下的声音很清晰。清晰得他都想骂人了。
那两个蠢货。让他俩拖下去,是拖得远远的打,不是拖到院子里打。院子里?他寝殿外面?隔着一道门板让他在这儿听板子响?
怪不得那两个蠢货至今查不到下药的那个下作小人。
脑子都用来精准理解“拖下去”这三个字了,理解得可真到位。
顾临渊又捏了捏眉心,捏完眉心捏鼻梁,捏完鼻梁又捏眉心。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南六和北七今天在听竹轩里的对话——
“一万两的笔?他真有钱。”
“有个鬼,他还要给人家打欠条呢。”
“有意思。”
“可不?但那家伙也攒了五千两了呢。”
“五千两?他好像才来三年吧,三年攒了五千两,够能攒的。”
顾临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那个狗东西。
三年攒五千两。一年攒不到两千两。一个月攒不到两百两。
他一个暗卫,吃住都在王府,不逛青楼不赌钱,衣裳全是发的,能花什么钱?就这样,三年才攒了五千两?他到底把钱花哪儿了?
不对。他为什么要攒钱?
不对。他为什么要给那个狗东西算账?
顾临渊闭了闭眼。
可下一秒,他却站了起来。然后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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