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

第12章 主子,属下走了

第12章 主子,属下走了

不光支棱了。
影七的心跳还更加砰砰砰的,透过胸腔传过来,又快又重,像有人在里头擂鼓。
因为他很清楚,这个人有点点在意他了。虽然不多,但在意了。这个人嘴上说着要阉了他,可那话底下藏着的东西,他听出来了。
不是威胁,是怕。怕他碰过别人,怕他不是自己的。
影七心里软了一下。
就算他不在意,他能够说出那句话来,他也感到满足。
他总有一天会让他在意他,爱上他。
他有的是耐心。
他凑过去啄了啄顾临渊的唇,一下,两下,三下,轻轻的,像小鸡啄米。啄完了也不退开,就那样贴着,嘴唇蹭着嘴唇,含含糊糊地说:“主子,属下不会,绝对不会……属下这辈子就主子一个人。”
顾临渊的耳根红得能滴血。
他猛地撑起身体,从那片滚烫的纠缠里挣脱出来,翻身坐到一旁,扯过被子胡乱盖住自己。动作又急又快。
“滚开,脏死了。”他别着脸说,声音又硬又冷。
影七被晾在一边,光裸的肩膀露在外面,被子被扯走了大半,他也不抢,只嘴唇微微抿着,像只被主人嫌弃了的狗。
“属下去打水。”他小声说,撑着手臂要起身。
顾临渊却已经扬声朝外喊了一句:“南六,打水。”
“是,王爷。”南六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位置传来。
影七眨巴眨巴眼,刚撑起一半的身子又落回了榻上,满身青紫,全是顾临渊方才啃出来的。锁骨上那几块尤其深,映着烛光,像开错了地方的花。
顾临渊去看他,目光落在那片狼藉的胸膛上,又迅速移开:“你还不滚?还等着本王给你搓背?”
影七:“……”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上下滚了一遭,把那句“一起洗洗怎么了”咽了回去。
但在心里骂了。
顾临渊,你狠。你这叫什么?你这叫用完就扔,你这叫提上裤子不认账。刚才咬人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刚才压在他身上又啃又亲的时候,怎么不嫌他脏?现在水都让人打了,澡都不让一起洗。
骂完,他乖乖地起身,去捡地上的衣裳。
人设不能崩。崩了可就要完蛋了。
他把衣服一件一件套回身上,动作不快不慢,手指很稳。系腰带的时候顿了顿,余光瞥了一眼榻上。
顾临渊背对着他,肩胛骨的线条绷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影七垂下眼,把最后一根带子系好,又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顾临渊的背影:“主子,属下走了。”
顾临渊没应。
影七三步两回头地往外走,每一步都拖泥带水的,走到门口还扶着门框回了一次头。
榻上那人依旧纹丝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跟谁赌气。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门槛。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像被人一刀切过。
可怜巴巴的神色荡然无存,眉眼间的柔软瞬间收敛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冷意,不浓不淡,刚好够把人挡在三尺之外。
他抬手,将面具扣回脸上。
拐过弯,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王府之中。快得像一阵风,无声无息,未惊动任何人。几个起落之间,他已经停在了一处别院外面。
这院子从外面看,实在普通得过了分。没有牌匾,没有灯笼,连门前该有的石阶都比别家矮了三分。青砖灰瓦,门漆也有些旧了,乍一看,谁都会以为这是哪户人家买下来却懒得打理的闲置宅院,安安静静地蹲在巷子深处,不引人注目,也不招人惦记。
影七在门前站定,摘下面具。
下一瞬,门开了。
他从容迈入。大门内侧,两名黑衣人垂首跪地,脊背绷得笔直,声音压得极低:“主子。”
影七没有应声。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他们一眼,只是背着手,不紧不慢地往里走。
回廊拐角处,书音正捧着玄色披风迎出来。她走得很稳,双手平举,披风叠得整整齐齐,连褶皱的方向都朝着同一个角度。
“公子,您回来了。”书音垂首,将披风举过头顶。
影七伸手取过,手腕一抖,披风在半空中展开一个利落的弧度,稳稳落在他肩上。他一边系领口的带子,一边说:“备水。”
“是,奴婢这就去。”书音应了,脚下却没有立刻转身。她跟上影七的步伐,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声音又轻又快地补了一句:“公子,书云已经入京了。”
影七的脚步没有丝毫变化,节奏未乱,步幅未改,连呼吸的频率都像被尺子量过一样恒定。他只是淡淡地开口:“我明日——”
顿了顿。
“我明日要去保护哥哥,后日再见她。”
“是,奴婢会通知书云。”书音说完,这才转身,沿着回廊的另一头匆匆离去。
影七继续往前走。
回廊尽头是一间卧房。他推门进去屋里燃着上好的沉水香。他摘下披风,随手往旁边一掷,披风便落在了那架楠木屏风上。
他继续往里走。
铜镜摆在窗边的案上,擦得很亮,映出半间屋子的轮廓,也映出他的脸和脖子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影七站定在铜镜前,微微偏了偏头,让那些痕迹更好地落在烛光里。他端详了片刻,嘴角慢慢往上弯了弯。
他对着镜中自己的眼睛,轻声说:“哥哥,你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话音刚落,书云便已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脚步细碎而谨慎。
她垂着眼帘,声音压得低而柔:“公子,水备好了。”一边说着,一边已自然地绕到影七身后,抬手帮他褪去外袍。
动作是练过千百遍的妥帖,指法轻巧,连衣料摩擦的声音都被控制在了最小的幅度。
可突然,她的手顿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影七后脖颈上,那里不光是红痕,还有齿印。清清楚楚的,周围的肤色已经泛出青紫了。
书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不是委屈,是气的。
她伺候公子这么多年,何曾见过这种痕迹?他们家公子是什么人?是从来只把别人踩在脚下的人,是连笑都带着三分凉薄的人。可那个姓顾的——那个姓顾的居然敢——
“公子,这……那个姓顾的,他怎么敢……”
话音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理智回来了,是因为房间里的气压变了。
冷。冻人骨髓的那种冷。
书云猛地回过神来,脊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来不及多想,双膝一软,整个人匍匐在地,额头贴着冰凉的砖面,声音发着抖:“奴婢僭越了,奴婢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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