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花瓶
“怎么抱都行啊,像抱我那样抱。”送他花的人教他。
梁策于是想到昨晚他们在门板上,严丝合缝,好幸福。他担忧道:“那太紧了吧。”
池安听乐了,抽出一支玫瑰,抬起眼点他:“那你下次抱我也抱松一点,你试试,看看还有没有花收。”
“我不试,别不送我,我好喜欢。”梁策手被占住,只好嘴来亲他,“花谢得那么快,下周怎么办啊?下周我就没有花了。”
“还想下周啊,今天中午答应我的事情都没做……”池安被亲得有点晕乎,别过头埋怨。
梁策赶紧解释,狗遛了的,找了一条没车的路,扫了一辆共享单车。然后他在前面骑,狗在后面追,像赶羊一样赶他。边牧很满意,就是家还没收……
池安于是推着他要立刻回家,还要他修柜子、收拾屋子,不够干净就不许走。梁策立刻听懂该怎么留下来了。
走到楼下时已经是下班的点儿,池安钻进电梯最里面的角落,从身后偷偷环住梁策的腰,手指玩他衬衣的扣子。花太大了,挡住梁策整个上身,没人发现池安的小动作。
梁策不动声色地真的把花抱紧,池安的手走不了了。
摇摇其实还算有良心,没有乱拉乱尿,只是撕纸泄愤。他俩一进屋,看到客厅地上全是餐巾纸条儿,柜子把手都咬掉了俩。就这样边牧还是意犹未尽,决意再解剖一个抱枕,现在沙发周围全是棉花。
“都怪你,我谈恋爱之后陪摇摇的时间就少了,它原来可乖了,”池安叹着气关门,“可是分手的时候又会去按你名字的按钮,它按那么多次,搞得我更伤心了,这都什么狗啊……”
客厅中间的地板上拼着边牧地图一样的说话按钮,梁策把花放在饭桌上,走过去,自己按了按,机械女声果然开始一声声喊他的名字。
他听够了才问:“那你把这个收起来不就好了?它找不到就不按了。”说着还很故意地眨眨眼。
完全明知故问,池安无奈道:“那我不是也没舍得吗!行了别按了,快点收——”
梁策坐在原地没动,又低头找了找,然后依次按:“梁策”、“爱你”。“梁策”、“爱你”……
池安投降了,买,不就是想要花吗?下周也买。哪来的这么多花招啊!他红着脸走进厨房,拿了个扫帚回来,塞进梁策手里:“洗地机容易堵,你用这个扫吧。”然后转身去修柜子了。
池安坐下来,戴上眼镜,开始安装第一个把手:“你有听到我和沈兰说了什么吗?”
“没有,当时电话来了没进餐厅。你们说了什么呀?”
“孙谦的问题都讲了,我的事情也大概讲了一下,只是为了让她觉得我在这方面有经验。我跟他说要立刻带孙谦去看病了,他长期呆在孙良身边,可能会分不清什么是对的。人太容易觉得规则一定正确了,万一有一次他真用孙良的方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会更可怕……要让他明确才行。”
梁策联想到沈兰态度突然的转变,意识到可能就是池安给了她为什么做这件事的答案。池安身上真的有一种很灵的劲儿,能把理解成本很高的话通俗地讲出去。他怎么总能做到呢?梁策佩服地夸:“你好厉害。”
池安正和柜子较劲呢,听到这话懵懵的:“哪里厉害啊?都被她发现我们在谈恋爱了,我跟她说想领养小福,她说你看起来很喜欢小狗。”
没听到梁策回复,池安继续说:“但是还得问摇摇的意见,边牧有的时候占有欲很强的,你知不知道,他们还能把家里其他小狗拐出去,然后自己回来……所以得它也同意才行。幸亏摇摇听得懂一些话,我回头问问他。要是它愿意,到时候它叫摇摇,马尔济斯就叫点点怎么样,一个摇头一个点头……你在听吗?”
池安听不到后面的动静了,转身回头一看,发现梁策手里扫着地,眼睛还看着桌子上的花。
他无语道:“干嘛老看啊。”
梁策被抓了包,匆匆转回头,诚实回答:“太喜欢了。”
池安:“那应该看送花的人啊。”
有道理。梁策于是认真地把目光移动回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池安,这次对他说:“太喜欢了。”
池安明显被取悦到了,柜子也不管了,谁爱装谁装吧。他走到梁策对面:“如果你喜欢我怎样做,就要给我特别多的正反馈才行。我才会一直这么做。”
梁策想了想,提议道:“那我买个新的花瓶好不好?你们家没有花瓶。”
池安小幅度地摆头:“这种正反馈不太够。”
“那什么样的是够的?”梁策虚心请教。
池安拽一拽他的袖子,把他拉得更近了。然后抬着头,小声供出不隐晦的话:
“没有花瓶,那你来当……”
池安够过桌子上的花,从里面拽出几只,上下打量面前的人。
梁策乖乖站着,任由他看,哑声问:“怎么当?”
池安是从来没有学过插花的,但是他从不亏待自己,所以立刻用手举例:衬衫扣子和扣子之间的那段间隙,最容易露出胸肌挤出的沟壑,那就把花别进去;袖子堆到臂肘,都紧绷着了,正好能卡住几支花。梁策的腰带扣是个银色的横着的T,花正好可以竖着钻进去,绿色的花梗安静地悬着。
顺便还撩起来看了看腹肌,发现皮肤上有一个圆形的浅印。池安问:“这时什么?”
“昨晚抱你的时候,你的衣服扣子抵在这儿了……真的抱太紧了。”梁策隐忍着什么说。
池安漫不经心地用手指轻轻刮那个印子,好痒。
他把梁策的衬衫放下了,他可不负责止痒。
“好了,该你了,”池安把最后一枝花递到梁策手里,“要放在我身上哪里?”哪里都可以,他闭着眼睛慷慨地等。
梁策接过花,眼神收着力落在池安身上。对方闭着眼睛,已经不再设防,嘴唇甚至微张着邀请他。
梁策小心地搓了搓花梗,确定上面的刺都被处理过,才轻轻把花别到了池安耳后。
他痴迷地说:“好漂亮。”
池安睁开眼,碰了碰耳边的花,感到有点不满,又特别幸福。他把自己送得更近:
“这么漂亮,不亲吗?”
梁策拿出一些自制力:“屋子还没收拾完……”
池安拿掉他胸前的花,更痒了:“摇摇又没糟蹋床。”
“啊,只能在床上啊?”梁策嘀咕。
池安把对方袖子上的那几朵也拿下来:“只在床上,我也有很多花样。”
他把最后一只也抽走了,还很恶意地碾了一把:“不是要我主导——”
是问句吗?梁策听不完了,他低头吻住了池安,又凶又急地伺候那两瓣唇,每声呼吸都在求它们张开。然后勾住蛇尖,去更深的地方……池安头上的花掉了下来,因为梁策把他抱起,面对面,腿盘上来。池安喘着气问:“好久没有了,还做得好吗?”
“做不好你帮我补课,做得好你奖励我。”梁策亲着他的脸颊讨价还价。
走到卧室,栽倒,池安坐上去。梁策像弹一个黑键那样碰他,池安受不了地抓住那双手。
他问:“第一次见我之后到现在,做过梦吗?”
“嗯。”
“梦里我是怎么做的?”
“叫我的名字,但是叫不出来……”
池安点点头。他搂住梁策的脖子,一字一顿地宣布规则:“那接下来,我叫你的名字,你才能开始。”
“如果我说停,就要马上停。”
怎么对他这么好啊……梁策兴奋地说不出话,但池安偏要听:“同意吗?”
“嗯。”他只好勉强挤出来一些声音。
池安听完回答,抬手把眼镜摘了,拽起梁策的衬衫擦了擦镜片。
然后就像他只是个架子那样,随手把眼镜挂到梁策露出来的那节侧腰上。
“不许掉下来,不许弄脏。”
梁策已经忍得非常辛苦了,但不能动,也不能往后躺,他怕眼镜掉了。他怀里坐着他最爱的人,光是想一遍这句话都快要坚持不住,只能腹肌发着力越收越紧,露出一片很需要滋润的坑洼来。
他看着池安,又想把命给他,又想转一些坏脑筋。因为他现在相信,池安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喜欢他听话、也喜欢他不听话的人,他让梁策在只和躯体挂钩的场合里也觉得灵魂在被爱着。
只说不能动又没说不能亲……梁策小口尝着。池安果然是喜欢的,很快就说不清楚中文,只能喊:“梁……”
“梁什么啊,姓梁的好多。”
梁策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池安这下真的说不出话了。这对吗,这不对吧,怎么到头来为难的是他自己啊?
池安羞恼地看着梁策听话地等他,真不听话。他只能偷偷地、小幅度地摆。
梁策控住他:
“为什么动?是舒服的意思吗?”
他抚摸池安比平时更烫的脸,耐心引导:“现在不痛对吗?记住了吗?这种感觉才是不痛。”
梁策半垂着眼,抱着他,像失控时依然温柔的神:“以后,就算和别人,也要记得……”
“和什么别人?”池安急了,“只和你,梁策,只喜欢你……”
梁策心跳几乎停拍,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组出一句很动听的话,他知道可以开始了。他放纵地亲着自己的爱人,完全控制不住,他想被池安用烂。
池安的眼镜最后也没被弄脏,挂了整整半宿才被梁策拿下来放到床头,因为要去浴室继续。他怕溅到水。
确实隔了太久了,在熟悉又陌生的屋子里,根本没有人想喊停。最后池安累得睁不开眼,两个人依偎着清理干净,勉强换完床单,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中午,池安的手机响了,iphone巨大的老电话铃声劲爆地鬼叫着。梁策很勉强地在地上摸到,捡起来按了接通,闭着眼睛放到池安耳边。
他听到池安迷迷糊糊地说:“喂?”
对面好像说了些什么,池安反应了两秒,突然从他怀里坐了起来。
梁策迷茫地揉了揉眼睛,尽量清醒过来:“是医院有事吗?”
昨天没拉窗帘,阳光慷慨地洒进来,把没收拾的一地狼藉照得一清二楚。池安挂了电话,扶住额头,绝望地说:
“呃,不是,我妈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