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

第106章 未知抉择

第106章 未知抉择

付溪辞打针前得做很多筛查,原本梁确要陪他等评估结果,但他再三坚持,表示想独自就诊。
近期他在家里打转,脱不开人贴身照顾,终于有机会独立地处理事情,他可以找回一些秩序和控制感。
付溪辞的腺体官能恢复了七七八八,信息素不会乱跑,在医院里活动也不成问题。
他去花园逛了逛,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十一月已然是秋末风景,金灿灿的银杏落了满地,被午后阳光照着,映出温暖又灿烂的画面。
付溪辞心里一动,翻开手机想拍照,却见童怀弹出几条消息。
[这些天你和梁确的八卦沸沸扬扬,几个军委问你们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说我哪清楚啊,但你们应该不忍心留我一个打光棍的吧!怎么就在一起了呢?!]
[你记得你第一次和梁确合作就不对付吗?当时我们三个一块儿开会,你还记得你故意装作听不见梁确说话吗?你绝对记得你看他有多不爽的对吧!]
付溪辞:“。”
无论他当初看梁确是否顺眼,目前童怀肯定对他俩颇有怨念。
他们年龄差距不大,童怀相对年长一些,自己与梁确的岁数更接近,过了二十五岁,全属于高层眼里的婚恋困难户,三个人半斤八两,各自都非常松弛,高层催也不知道挑哪个催。
现在三个里突然出了一对情侣,落单的那位极其愤怒,自己和梁确本该身受单身诅咒到最后,为什么对方嬉皮笑脸的就有了对象?!
付溪辞很难解释自己和梁确究竟怎样从敌对变成了钟意,主要是三言两语说不完,反而衬得童怀愈发悲苦。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第二区最近怎么样?]
童怀揶揄:[哟,付少将回了首都花前月下,还有心思惦记我们千里之外有没有水深火热。]
语罢,他解释第二区比之前太平许多,原先左闽不服联盟中央的管控,眼看着就要长期拉锯,自己的处境非常局促,不料左闽没几个月居然命不久矣。
[他那会儿不是还把梁确喊了过去嘛,没隔半个月,人就走了,他副手替他打点完后事,没留在我这儿,申请了提前内退,反正能安稳落地也挺不错。]
付溪辞见状,想起之前是有这么一茬事,梁确临时到第二区出差了几天。
后来自己问过一嘴,左闽觉得时日无多,想亲眼看看梁竞箫的儿子是什么近况,待到旧友重聚,他可以帮忙报一声平安。
左闽与中央闹得很僵,出于各种考量,并没有和梁确有太多交流,不过,从他们简短的交集里,付溪辞敏锐地察觉到了古怪。
在左闽看来,昔日的上级肯定记挂着孩子,那为什么梁竞箫殉职前,连一句嘱咐都没有给梁确留?
旁人不会深究其中是否有微妙之处,但付溪辞蹙起眉头,感觉这背后不太正常。
·
和梁确熟悉前,在付溪辞的印象里,梁家父子俩似乎颇有隔阂。
首先是梁确被紧急调去第五区,梁竞箫却不将他放在身边,其次,梁竞箫的遗言里没有一句提及儿子。
那段时间,军方一直有相关的传言,以至于梁竞箫德高望重,又殉职得轰轰烈烈,但梁确并未得到额外拥护,还一度被议论他是不是没有受过父亲认可。
梁确不曾有任何解释,然而,付溪辞与之走近之后,能察觉到这对父子的关系不像传言那般僵硬。
梁确朝他提过自己童年顽劣,为此在家挨过几次狠揍,彼时,付溪辞思来想去,终究有些担心,于是托着腮,问一个父亲怎么能朝孩子下手。
那会儿梁确倾过身,饶有兴趣地屈起食指,很轻地刮了刮他的鼻梁。
“我每次搞破坏都是觉得自己落单了,毕竟他工作忙,一个大院里的朋友也总要回家,但我如果闹出点事情,他一定会从部队里赶过来,大家也会热热闹闹地围着我转。”梁确描述。
“我爸的意思是,我不可以养成习惯,一有哪里不满足,就靠制造麻烦来威胁周围人,他也不会别的教育方法,只能有一次揍一次。”
梁确一边回忆,一边说:“我当时年纪小又很倔,结结实实挨了几次打。然后我读小学咯,他说小学生不能打,开始长脑子了,可以用言语来劝导。”
讨论到这些的时候,他耸了耸肩膀,语气稀松寻常。
梁确表示梁竞箫的性格正直、铁血,个人方面则比较古板和内敛,说教上容易词不达意,其实很不擅长抚养后代。
他们磨合得坎坎坷坷,好在两人在摩擦里,逐渐接纳了对方的性格,后来能做到大致的互相理解。
梁确抗拒被课堂、作业和考试约束,梁竞箫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他发展各式各样的兴趣。
“虽然我和他不太亲近,很多时候都嫌说多了肉麻,但是……”梁确道。
瞧他忽地停顿,付溪辞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快点讲呀,我又不会说出去,有什么不好意思。”
梁确坦白:“想到我爸虽然没有照顾我,但我看不到的地方,他都在保护联盟,我还是很崇拜他的这一面吧,所以我非要读军校。”
付溪辞勾起嘴角:“怪不得,那你现在做到了同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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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梁确聊起父亲,有意避开了当初的遗言,付溪辞便没有多问。
凭付溪辞如今的认知,梁竞箫绝不会一句话都没给孩子留。
作为梁竞箫的亲信,左闽最了解他是否关心梁确,估计一直怀疑那份遗言的完整性。
碍着有权限纂改内容的人必然出自中央高层,左闽当初力不能及,只能缄默于口。
这是一招很高的棋,若没人提出猫腻,梁确便会因此面临负面争议,突然失去家人,又被家人忽略,肯定也对他造成了无形的打击。
但这边要是轻举妄动,梁确当时才二十出头,内心尚未稳固,也没积累足够的势力,看清真相对他来说如同另一种扼杀。
尤其异种已经引发民众恐惧,联盟爆出丑闻会让环境愈发动荡,如此这般,他们完全被架在了火上烤。
左闽在取舍之际,最终没有透露端倪,而梁确则在闲言碎语里摸打滚爬……
幸好一路风风雨雨,都被他扛了过来。
左闽与军委离心,大抵也有这番心结的缘故,无奈世事弄人,他没有机会解开,便满是复杂地咽了气。
不过,付溪辞仔细地想了想,以梁确的头脑,见过左闽之后,根本无需言语点拨,对于个中曲折肯定也是心里有数。
但梁确没有声张,甚至没有流露出蛛丝马迹,思及此,付溪辞内心不由地一怔。
他明白梁确为什么没追究,那个时候,自己的失感症随时可能恶化,可他们没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案。
如果梁确翻起旧账,局面一乱,军委内部难免要地震,而付溪辞的身体情况很糟糕,说不清往后会如何折腾,他唯有把重心全部集中在这里。
这场病影响了太多事,望着清澈的湖泊,付溪辞抿起嘴唇,再被寻过来的护士打断了走神。
护士伶俐地说:“少将,钱医生在配药,您可以先去病房,过半小时我们打针。”
发现付溪辞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倒吸凉气,叮嘱:“过几天咱们这儿要入冬了,您别在外面待太久,千万要防着感冒,您最近免疫力差,宁可给自己裹得严实点。”
付溪辞拢了拢外套,文质彬彬地回答自己会注意,然后跟着护士前往病房。
不多时,钱远帆送来药剂,梁确也推开门,很准时地出现了这里。
“幸亏没有迟到。”梁确揉了一把付溪辞的后脑勺,再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颊,以此确认他的体温是否正常。
付溪辞顺口问:“今天你们那儿很忙?”
“没有,晚上和你说。”梁确卖关子。
由于付溪辞上次的副作用极其剧烈,应对第三次疗程,钱远帆可谓是比病人更惊恐。
核查过针剂里的药物浓度,他感觉自己的执业资格都压在了上面。
每次注射,钱远帆先告知一遍当下的病情发展,再是治疗手段的原理和利弊,由于失感症没有替代方案,患者实际上没有选择空间。
付溪辞签过同意书,经过精密计算的药水输进血管,留下血点般的针孔,再被碘伏棉签很规矩地摁了五分钟。
头晕、胸闷、气短,这些基本都能忍耐,但当晚吃过饭,付溪辞忽地捂住嘴,跑去卫生间吐到干干净净。
他这几天难得能有食欲,现在胃里翻江倒海,登时连水也不敢多喝。
水龙头冲刷着污渍,耳鸣盖过了水声,付溪辞狼狈地用手搓了把脸,感觉到梁确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没事,吐出来就好受一点了。”梁确说,“有没有舒服些?”
付溪辞道:“嗯。”
梁确用热毛巾帮忙擦他的面颊:“吃不下的我们不逞强,漱漱口,躺到床上眯一会儿,晚点再重新做一顿。”
付溪辞照理是什么都不想吃,但抓住他的手腕,硬生生让自己显得不那么低落:“我想喝粥。”
梁确应声:“喝粥好啊,等会儿我煮点小米,放几块山药和南瓜怎么样?”
他担心付溪辞像上次那样昏迷,新药的风险和耐受性非常不稳定,可能产生的副作用能密密麻麻列出好几页,好在这回没有受到太多煎熬,吐完一次之后,付溪辞的状态便有所恢复。
监测仪器搬回了床边,发出机械运转的响动,后半夜,付溪辞的心率逐渐正常。
他被梁确喂着南瓜:“你本来要和我说什么,军区出事情了吗?”
梁确用勺子给他捞了一块山药:“我反复怀疑了自己五百遍有没有被害妄想症,今天我终于证明了这些根本不是瞎操心!”
梁确近期疑神疑鬼,军委要给付溪辞安排医护和后勤,他强硬地一个也没收,自己招的要么本就在身边供职多年,要么有可靠的亲友推荐和背书。
他甚至把发小的厨师薅了过来,人家从他们幼童开始就在大院做饭,这辈子没离开过第五区,愣是为此千里迢迢地来到临辉,并被筛查过近些年的人脉网络。
付溪辞也想问梁确这样会不会太费心,尤其得知对方悄悄调取了食堂的饭菜,拿去检测中心查自己的病发是否有外物干扰。
冷不丁听梁确说他拿到了结果,付溪辞诧异:“我那天只吃了一碗鸡蛋面,之前不是查出来没有问题?”
“饼干。”梁确道,“你记不记得,李霖那天分了一盒饼干。”
付溪辞惊疑:“他自己烤的,味道还不错,你不是也吃了么?”
语罢,他上上下下地打量梁确,似乎在说,如果自己吃出了毛病,对方却始终活蹦乱跳,那得是多硬的一条命?!
梁确说:“他怎么敢给你下毒,那血检一查就露馅,但你知不知道里面掺着什么东西?”
付溪辞若有所觉,自己当时正处在失感症的波动期,按照医生叮嘱,若需要服用止痛片、发烧药,都要仔细地查过成分,否则体内的平衡很容易被破坏。
“他放了食用抑制剂。”梁确开口,“所以你的激素指标乱了套,正巧可以扣给失感症,大家都觉得你是病情发作。”
病情发作也是事实,除此之外,失感症的反应和进程向来难以预测,他早前有过恶化的征兆,就算是专家团队看了他的报告单,也想不到还会有一层外界推动。
付溪辞匪夷所思:“李秘书和我有什么过节,我一病倒,对他能有好处?”
梁确以为他遭遇背叛,应当会沮丧,本准备好了一肚子的安慰,不料他茫然:“总理管人事管得比我严多了,我都取消了他们的考勤,李霖为什么反而想把总理拖回去?我听说他们这两个月奖金都少发了一半吧!”
他似乎在为自己的领导能力鸣不平,并对李霖这一番狼心狗肺定性为赔本买卖,梁确也被他问得有些懵,忽地不清楚该从哪里开始解答。
“少、少将。”梁确五味杂陈,“您别激动,总理哪有您受欢迎,基金会天天鬼哭狼嚎,全在盼着您早点复职……”
付溪辞倍感辜负:“那李霖怎么不对付总理?我调任才多久,就被他下了东西,现在我歇了两个月,不该够他害顶头的好几回?”
现任总理正值壮年,而且非常健朗,相比付溪辞这样的美人灯,做起手脚不是同一个难度级别。
梁确欲言又止,表示根据李霖目前的口供,他不了解付溪辞会如此严重。
最开始李霖咬死自己不知道上司有失感症,但食用抑制剂又不是味精和白砂糖,烘焙的时候不存在无意打翻,几轮审问下来,他的供词逐渐撑不住,改口说他以为的后果最多是让付溪辞慢慢病休。
他依据是抑制剂的用量很谨慎,不料付溪辞一下子便进了抢救室,谋杀军事高层是滔天的罪名,他一个做经济出身的哪能有熊心豹子胆?
梁确道:“李霖说你去出差没带他,工作上他在你这里也用不上力,感觉自己的仕途不知道要磨多少年,鬼迷心窍,希望你能腾出位子。”
基金会的工作在联盟里算得上风光,李霖挤破脑袋竞聘成了秘书,一待便是五六年,却发现仕途一点也不平坦。
总理兼管时期,对方的侧重点永远是政府要务,他隔三差五去述职,压根混不到近处,提拔起来可谓阻力重重。
好不容易熬走总理,来了一个生性疏离的付溪辞,李霖对接下来,感觉自己也难以成为心腹,往后不知道又要蹉跎多久。
他的资历已经非常深,在基金会有多年运作,做不到果断舍弃,跳去别的机关从头再来,于是狠了狠心,试图摸索一条见不得光的捷径。
如果会长没有办法正常工作,李霖便有很大概率成为代理,旁人的兼任不会持续太久,只要付溪辞一直不回去,他早晚能趁机扩张权力。
“我没喊他一起出差,那是我不想压榨部员!”付溪辞撑住额角。
他无奈地说完,问:“你们信没信他真的只想让我病退?”
梁确打响指:“我下午去搜了他的家,你猜猜里面有什么?整整五公斤的食用抑制剂,给Alpha做十年结扎都够用了!”
“他的搜索引擎也查过失感症,明白这个恶性程度有多高,害你发病就和谋杀没区别,你那时候本来也是丢了半条命。”
闻言,付溪辞只是轻声道:“李霖那么激进,背后是谁怂恿的呢?”
他单单感叹了一句,没有追求答案。
一天过去,李霖到现在都没透露指使者,想来揭发会给他带来更惨重的代价,家庭和亲友也难以保全,导致他完全不敢把人拖下水。
指使他的人必然有很大的能量,可以承诺在付溪辞长期缺位,总理又无法顾及周全时,站出来让李霖顶上空缺,否则他为什么不担心再来一个空降领导?
何况清楚付溪辞有失感症的人,在他恶化之前,放眼联盟总共没有几个。
梁确也明白其中关节,甚至有所猜测,但他没有贸然说出口。
“对了,他的饼干当时不是发完了么?”付溪辞好奇,“为什么能被你抓住?”
梁确回答:“钟彦在减肥,接了那块饼干,一直揣在口袋里没动。”
付溪辞:“……”
那时怕被付溪辞挑剔,李霖特意将饼干真空分装,又防止过程有诸多不确定,每一块饼干都放了抑制剂,真是生怕自己上司逃过一劫。
“唔,说到这里,有一个消息不知道你爱不爱听。”梁确朝他弯了弯眼睛,“这次审讯工作不是我做的主导。”
能在一个白天处理那么多信息,付溪辞以为是梁确的手笔,再听对方说:“钟部长组织了这次工作,你看你亲手教出来的秘书,别寒心,总是更多人知道你的好,这些人也都会个个生得笔直。”
说完,付溪辞因为这句话,安然地睡了一个好觉。
新药在他的血液里流淌,他第三针疑似勉强适应了其中的毒性,但半个月之后,第四针反复表现出了剧烈的痛苦和衰弱。
注射的强度和频率太高,他们又不得不如此治疗,所有人都感觉头顶被死神的披风遮住了光线,付溪辞却流露着超乎想象的意志和韧性。
他开始持续低热,不可控地流出鼻血,但即便状态降到了最低点,每天也努力地进食,自发地要求饭菜不用考虑口感,如何利于恢复,就如何给自己调配。
后续翻来覆去是类似的菜品,付溪辞总是一声不吭地吃完,没有任何抱怨。
在此期间,他心率失常被送过医院,梁确半夜睡不着,陡然发现这个情况,立刻内心冰凉地喊来救护车。
电梯和大门凑巧能让担架顺畅通行,梁确忽地记起,两个人当初看房时,付溪辞还不经意地问过销售,这些尺寸是否方便户主及时就医。
那会儿付溪辞随口一说,最终是他自己派上了用处,梁确心惊胆战,好在那晚没有出差错。
第五针近在眼前,付溪辞断断续续地陷入昏睡,梁确显而易见地焦躁起来,几次找专家组询问是否可以推迟。
这类治疗一旦脱节,失感症便可能在间隙里加重,如今病情的态势好不容易被遏制,留出空档指不定就会反扑和爆发。
天平的两端全是未知数,梁确看着同意书,破天荒地没有去碰,说自己需要再考虑一下。
付溪辞的情况已经不能亲自签字,现在都已经气息奄奄,第五针下去会怎么样?
密密麻麻的副作用里除了口腔溃疡、食欲不振,还有瘫痪、脑溢血,乃至于持续性植物状态。
付溪辞骨子里就很要强,常年养尊处优,自然也重视光鲜和尊严,若往后的生命没有质量可言,那是不是属于梁确一厢情愿的私心在拖拽?
这段时间以来,付溪辞硬撑着熬过了许多,但如果余生都得漫长地忍受痛楚,那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梁确深呼吸一口气,心里被左右拉扯,放轻脚步走进了病房。
付溪辞蜷成一团挤在床头,整个人清瘦了太多,不知不觉已经比重伤那会儿还要单薄。
大概是察觉到了梁确的接近,他紧绷的肩头略微放松,再吃力地抬起了眼睫。
梁确在病床前半跪下来,目光与他平视,伸手握住了付溪辞颤动的手指,继而两个人掌心相扣,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明天,最后一针?”付溪辞用气音问。
梁确竭力地扯了扯嘴角,令声线尽量平稳:“这个你都知道,宝贝,钱医生和我谈完没多久。”
付溪辞微弱地说:“护士刚刚想给我用镇痛,我拒绝了,怕明天的评估通不过,然后看你不在房间里……我猜到你应该是去了办公室……”
语罢,他无奈地笑了下,表示评估能合格才有鬼,这种时候估计就是赌一把。
梁确示意他疲惫的话不用强求讲话,道:“你应该用一点镇痛药。”
付溪辞眨了眨眼,说:“没有关系,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可以陪你活下去。”
到这种关头,以他往日的烈性,大抵会保全体面。
可付溪辞望着梁确,仿佛看见了那个经常落单的男孩,在孤独的尽头,他有没有得到真正的解救?
付溪辞说:“我变成什么样都会陪你,不需要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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