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

第105章 温存时刻

第105章 温存时刻

付溪辞不曾这么哭过,直达顶峰的快感,结合着翻涌的心情,两者在他身上激烈地冲撞、重叠,令他前所未有地陷入了迷乱之中。
滚烫的眼泪沾湿了睫毛,他泛红的眼尾敛着一层水光,令他清冷的面目被衬得非常动情。
泪水沿着姣好的弧度滑过脸颊,不多时,付溪辞眼前又蒙上了水色,要掉不掉地缀在眼角,使得视线朦朦胧胧,所看见的画面摇晃、扭曲又破碎。
他想抬手去擦,梁确抢先了一步,用嘴唇亲过他的眼角。
Alpha膨起的锁结还没有收缩,两个人紧密无间地连接在一起,付溪辞喘得很急,紧接着,梁确细致地给他渡了一口气。
付溪辞没能缓解,看样子依旧神思动荡,言语断断续续:“讨厌你……”
他的音量很轻,尾音抖得根本压不住,察觉到梁确用唇舌去堵自己的嘴,他又短促地喃喃:“讨厌你!”
讨厌是他们约定过的安全词,可之前无论梁确如何出格,付溪辞从不肯将其说出口。
当下,空气里的信息素也在剧烈融合,他感受着两个人就此发生了最深刻的绑定,内心快被复杂的、沉重的暖意胀满,他一边抽泣,一边用柔软的音调讲着这两个字。
明明声音里情感浓得化不开,付溪辞是那么受触动,即便说着冷硬的言语,每一个字也透出明晃晃的心爱和在意。
——都是你,都是你害我没有推开你。
——所以我讨厌你。
但实际上,这些难道不是都在说,自己太喜欢对方了吗?
梁确听完这些话,不容他推拒地继续亲他,乱七八糟的吐息里,他们吻得愈发热切,使得付溪辞的呼吸又被扰乱。
原先两个人共度发情期,付溪辞要是表现出无法承受,不用言语表达,梁确就会敏锐地感知到,然后强行压抑着侵略欲。
他应该是能够听从安全词的那类伴侣,现在却没有停止——付溪辞这时的话语更像是告白,反而让人愈发躁动,论效果说是催情剂也不为过。
梁确并不撤开,但身下的动作稍加放缓,再去亲付溪辞的耳尖:“响响,有没有被弄痛?”
付溪辞快要被高涨的欲望逼疯,意识不清地摇了摇脑袋,随后略微顿住,转而又想点头,却被梁确用手揉过后脑勺,这下他突然没了动静。
在耐心的哄声中,他得到了抚慰,应激的状态因此有所缓解。
付溪辞跟着梁确神魂颠倒,含糊道:“这样不会很过分么?”
梁确没有问他指的是什么:“你可以感觉到愉悦的话,什么都不会过分。”
付溪辞用力地深吸一口气,瘦削的背脊径自颤着,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慢慢抚过,立刻就情不自禁地生出了兴奋。
怎么能那么容易就被挑逗?他难以闭紧牙关,半张着发出颤音,又听梁确说:“我保证你会特别快乐的。”
……
众所周知,付溪辞前阵子的食欲很差,这些天发情期和易感期撞在一起,大概是整个人消耗得实在透支,他居然破天荒地胃口变好了一些。
他先前不太能沾荤腥,待到最后一轮发情热的结束,却能解决大半条清蒸鲈鱼,又吃了好多糖醋排骨。
梁确见了很欣慰,破例给他煮了一壶奶茶,然而,端过去的时候,只见付溪辞光速从餐厅躲去了书房。
“别靠近我。”付溪辞冷着脸,用飞快的速度喝完几口奶茶,继而严肃声明,“腿都被你磨破皮了,我现在是残疾人!”
说完,他被梁确抓过去,坐在对方的大腿上,检查了一遍到底有没有受伤。
发现付溪辞谎报伤情,梁确把人摁在书桌前,不多时,纸张散乱了一地。
Alpha在易感期里很需要Omega的陪伴,从身到心都会极度渴求,恋人之前的虚弱也令梁确格外患得患失,如今爆发出来,他简直千方百计地贴着付溪辞。
过去的几天里,他们几乎形影不离,梁确去阳台给花草浇水,中途还要跑回卧室,非得嗅一嗅付溪辞的颈窝,无数次确认对方的信息素有没有自己味道。
包括现在也一样,付溪辞被脱掉了棉质睡裤,修长的双腿荡在桌前,两个人勉强分开后,被梁确软磨硬泡地套上了Alpha的衣物。
付溪辞指出裤脚会踩在地上,梁确便抱起他,走到哪里都黏在一起。
察觉到自己的Alpha有些缠人,付溪辞本来准备稍加劝阻,可惜他也非常想和梁确凑近,以至于彼此完全不能成功分开。
到易感期末尾,激素的影响已然褪去,氛围逐渐变得慵懒,梁确为付溪辞吹头发,用手抓了几下,确认发丝已然蓬松干爽。
付溪辞仰着脑袋,感叹:“我最近头发掉了好多。”
梁确低头看他:“重新长出来的也一样多,宝贝,再养一养的话,我们可以扎辫子。”
付溪辞许久没有打理过头发,闻言注意到这点,表示参军的怎么能留长发,明天他就要照着镜子自己修剪一下。
随即,他扑回了被窝里,皮肤上有清新的沐浴露香气,松软的棉被正巧被阳光晒过,散发出温暖怡人的味道。
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塌,梁确靠了过来,付溪辞没有让开,往梁确的身边挤了挤。
梁确朝他张开胳膊,他很自然地枕到了对方臂弯上,面容尚且浮着一层潮红,几分淡色没有完全褪去,神色在壁灯的映照下好似情窦初开。
彼此感受着情事的余韵,交错的气息不是很稳,梁确搂过付溪辞,捏了捏对方柔软的脸颊。
“为什么低头,你哪里在不舒服吗?”梁确又用指腹摩挲他的嘴角。
付溪辞慢吞吞地说:“我没有不舒服。”
梁确追问:“到底怎么了?”
付溪辞愣了下,低声道:“就是被你盯着,一点事情都藏不住,不想给你看。”
两人之间并非初尝禁果,但他们第一次交融得这般漫长,满打满算有足足一个礼拜。
当异常兴奋的状态开始回落,付溪辞有些不适应,突然不知道要用怎样的神色面对梁确才好。
他为自己的青涩感到棘手,这么回答好,把脸埋在梁确的颈窝里,期间每一点细微的感受都被无限放大。
“前两天我偶尔也有这么觉得,不清楚我在你眼里是哪种表情,又不清楚要摆成什么样子。”付溪辞目光游离,“所以有一点点烦,自己不太会……”
说到这里,他忽地懊恼:“但去学这种也很放浪吧。”
梁确说:“付少将,你用得着学吗?现在就很懂得怎么掌控我啊。”
双方之间总是Alpha作为主导,付溪辞哼声:“骗人。”
梁确回答:“那我实话跟你说,我的易感期昨晚就没了,但今天看到你半醒不醒,下意识就往我这边钻,我没忍住让你多招待了半天。”
付溪辞很警惕,担心他为了哄自己开心而撒谎,听完却是一怔,匪夷所思地瞪向了对方。
紧接着,就着现在的姿势,梁确果断地亲了亲他额头。
梁确道:“你哪种表情都漂亮,我很沉浸,这一周全是宝宝辛苦。”
付溪辞放松下来:“唔。”
梁确低声道:“我刚以为你对我们面对面有些反感。”
“不。”付溪辞答复,“我不反感,这样你可以亲我。”
语罢,他再被亲了一下侧脸。
他仿佛翻开肚皮的猫,软绵绵地泄了力道,与梁确依偎着,然后梁确问:“我帮你上药好不好?”
付溪辞闻言眨了眨眼,而梁确很轻地去摸他后颈。
“标记的时候我昏了头,咬得太重了,牙印现在还很深。”梁确说,“我怕你留着伤口,等第三期的针打进去,会不会发炎?”
付溪辞捏住他的睡衣衣摆:“不要,我现在不想涂。”
梁确若有所觉地弯起眼:“干嘛呢?”
付溪辞的声线犯着困:“你别下床,留在这里。”
梁确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后背,以示自己不会离开,大概过了一刻钟,付溪辞合上眼帘,呼吸声渐渐变得轻柔。
待到他平复,梁确轻手轻脚地翻身去客厅,在付溪辞的风衣口袋里找到药膏。
这就是他曾经为付溪辞涂过的那管药,没用多少,据说修复能力很拔尖,连陈年的旧伤也可以稍加淡化。
付溪辞腺体上的咬痕已然结痂,但没有彻底褪除,梁确用棉签蘸了点药膏,仔细涂过自己制造的印记。
Omega上上下下遍布着深浅不一的暧昧记号,他们的身体熟悉程度非常高,梁确了解自己何时可以步步紧逼,何时又必须适当地收敛,这些吻痕和指印看似放纵得丢了底线,实则对方正好可以支撑得住。
顺着付溪辞修长的脖颈,梁确看向他单薄的领口,他侧趴在自己的枕头上,这是一个毫无防备的姿势,棉质睡衣因而被压得有些乱。
沉默良久,付溪辞小声道:“你怎么还不过来睡?”
他没那么快睡着,在棉签触碰到牙印时,他便有所意识,但没料到梁确迟迟坐在床头不动。
梁确垂下眼:“我想到你的伤口不止这些。”
付溪辞闻言,僵了一僵,自己没再遮掩曾经的疤痕,但也不会刻意提及。
毕竟那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触目惊心地露出过血肉,代表自己彼时出现了致命的失败。
不过,此时此刻,付溪辞安静了片刻,应声:“嗯,我的肩胛骨有一块,比较吓人。”
梁确纠正:“一点也不吓人。”
尽管夜色里看不分明,可付溪辞似乎笑了笑,简短道:“当时军械部还是丁部长管事,他带我去第三区,行踪被暴露,路上遇到了埋伏。”
“我被前辈护着,只落下了这道伤,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能更强大一点,如果我挡在大家前面,说不定这会儿多几个疤,可以多换几个人活下来。”
梁确接话:“我有时候也会做一些假设,但过去的事情不能改变,我们能争取的只有现在和以后。”
他俯身摁了摁付溪辞的肩头,补充:“你没忘掉他们,那不要辜负他们做出的努力,大家保护你的时候,也是期待你可以好好活下去。”
付溪辞喉结微动:“是的。”
梁确问:“肩胛骨那里也抹一点药,好不好?”
付溪辞道:“它不抹也会慢慢变浅,没有关系,反正有很久的时间可以等。”
不过药膏都已经拿在旁边,付溪辞想了想,解开睡衣扣子,在梁确面前露出狰狞的旧伤。
紧接着,贴上后背的却并非冰凉触感,他不可思议地睁圆了眼睛。
梁确在虔诚地亲吻那处疤痕。
“谢谢你一次次死里逃生,我觉得它在证明你有生命力。”梁确道。
付溪辞已经无需刻意地淡化往事,梁确也不认为它丑陋,那么它完全可以交给岁月来修复。
“早一点的时候,我认为这些疤是在细数我有多少弱点和错误。”付溪辞开口,语气夹杂着无奈。
“和我说一些开解的道理,我大概就是嘴上答应几声,但偷偷反驳,我的以后能有什么好期待?”
为了防止他们出现严重的战争创伤,付溪辞被送回临辉以后,在休养期间接受过专业的心理咨询和审查。
他的内心状况不算明朗,这在军区几乎是众所周知,仇恨被燃烧殆尽之后,他一度感到厌倦和茫然,也产生过自暴自弃的念头。
兜兜转转十多年,付溪辞回到原点,被困在一栋空出许久的房子里,即便陈旧的房子在他心里四面透风,他也不知道离开这里能到哪里栖息。
“但是因为你,我现在不这样想了。”付溪辞系上衣扣,“睡吧,再起来的时候又是新一天。”
他抬眼与梁确对视:“你为什么还看着我?”
梁确移开眼:“我回头搜搜,等个一百岁,这些伤能不能褪干净。”
付溪辞挤进他的怀抱,重新闭上眼:“应该很难完全看不见。”
抱着梁确,少顷,他喃喃:“你亲它的时候,它已经痊愈了。”
·
梁确休了一周的假期,销假回到统筹中心,半途特意绕远路,往军械部兜了一圈,险些被那栋楼丢垃圾和果皮。
“我在家里勤勤恳恳照顾你们前部长,你们没点良心。”梁确扯起嘴角,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夹在愤怒的部员和得意的梁确中间,钟彦一个头两个大:“闲杂人等能不能快点走,统筹中心不打卡?”
“确实,我得赶紧,万一扣了那三瓜两枣的考勤,我老婆要担心我在这里混不混得开。”梁确说。
部员匪夷所思:“少将答应你结婚了吗,你背地里就这么狂?”
另有人探头:“话说少将好不好啊?”
梁确净挑自己答得上的话题聊,拿腔拿调:“承蒙大家的关照,我刚把他送到医院,白天他配合复诊,过会儿我下班了陪他打针。”
他没有在这里闲扯几句,迈步便要去办公大楼,钟彦听闻付溪辞的治疗进度,好奇地跟上前,多问了一些细节。
得知新药确实奏效,钟彦欣喜:“该给医院和实验室送锦旗啊。”
他再听说付溪辞的病灶在缩小,困惑:“之前恶化得也不多,怎么说吐血就吐血?”
梁确道:“对啊,我怀疑过他被下毒,最近找的厨师都得祖上三代查个底朝天,哪儿买的菜也要搞清楚了才让他吃。”
话音落下,钟彦登时惊住:“梁指挥,这种话不能随便说。”
付溪辞病发那一天吃的是内部食堂,梁确的顾虑若被有意发散,完全可以被曲解成中伤军区。
然而,梁确没当回事,散漫道:“我只和你说过,找起来很容易,钟部长,你也慎言啊。”
钟彦狐疑:“真有那种事,哪能憋到今天没露馅。”
附近的司令部、统筹中心同在一家食堂用餐,除了付溪辞,没有人出问题。
而且,失感症的反应本就有个体差异。
即便拎出付溪辞抢救时的检查报告,也没有任何中毒指征,仅能看出他激素水平非常紊乱,导致突然加剧了病情。
饶是如此,钟彦正色道:“您查过没有?”
“当天的饭菜被我私下验了八百遍,没有。”梁确道。
钟彦琢磨:“饼干呢?”
梁确诧异:“我们不都当场吃了么?”
“呃,我没有。”钟彦与他面面相觑。
梁确:?
他揣摩:“你跟李霖有新旧秘书之仇?”
钟彦被说得一噎,麻木地反问:“咱们这个中央军区,能操心的大事儿也就周年排演,您明不明白想不发胖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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