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终身印记
香味随着欲望累积,在彼此交缠里自发地绽开,兰花缀于枝头,逐渐苏醒的蓓蕾趋近盛放,凝成一种极为煽情的姿态。
发情期差不多是摆到面前的事,等这些热意再蒸腾一些时间,像果实的汁水被酿成酒精,就能让Omega和Alpha不约而同地醉倒其中。
何况他们叠加了易感期,这岂止是醉倒?太超出限度了。
付溪辞浮出终身标记的设想,内心不由地一僵,继而眼神有些闪烁,动了动嘴唇似乎想与梁确交谈。
可梁确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柔软的唇畔很快被吮住,他低低地闷哼了声,随即被舔吻着亲得愈发深入。
梁确有心取悦他,接吻的时候唇舌灵活,缓慢勾过他的齿列,待到洁白齐整的牙齿被磨到张开,再一边挑弄,一边探进去,动作好似要将他拆吃入腹。
付溪辞被亲得乱了阵脚,没办法抵挡这样细致的攻势,双手搭在梁确的肩膀本意推开,一念之差,慢吞吞地环过了对方脖颈。
没有抑制剂和阻隔贴的介入,一两次亲密根本缓解不了问题,平息片刻便会重新腾起欲望。
尤其梁确正值年轻气盛,之前从没以这种方式解决过易感期,现在面对心上人,他不仅难以自持,而且身心都格外殷切和欣喜。
他本就为此心心念念,如同急躁的鹰隼早已锁定目标,却徘徊着不敢妄自猎取,付溪辞的主动出现等于给他点了一把火。
梁确像是永远也不能满足地一遍遍索求,而付溪辞总是纵容,这加重了他的贪心,从而毫不克制地显现出来。
之后的两天里,梁确每次进犯都能得逞,再揉着付溪辞的小腹,故意讨教这里有没有被灌满。
他似乎对此有某种执念,要付溪辞身上最隐秘的所在也彻彻底底属于自己。
以往梁确绝没有如此过火,但他这次格外不安,为对方生起的七情六欲每一点都无法收敛。
换成平时,他也不会立刻帮付溪辞清洗,发现Omega浑身涂满了乌木的味道,他常常会流露出一种松弛的愉悦和钟意,为此他看了又看,不厌其烦地核对自己那些印记。
但这次梁确都收拾得非常及时,付溪辞最近的身体比较差,含太久了终归不舒服是一方面,除此之外,易感期实在漫长……
他有很多的时间可以翻来覆去做这一件事。
七天里并非每时每刻都在云雨,生理性的燥意会有起落,前面的两天当中,梁确还写了一份事故汇报,交代过活动的来龙去脉,发送给相应的机关邮箱。
他也照顾到了付溪辞的饮食,怕酒店的后厨不够仔细,特别关照了自己聘请的厨师过来送饭。
付溪辞与Alpha如此厮混,两天过后居然没有憔悴,面色不是很苍白,泛着淡淡酡红。
半年来有过那么多回亲密,他比他以为的更能接纳梁确,直到第三天的清晨,他才略有不支,浑浑噩噩地软在酒店沙发上。
大约过了三四个小时,他再睁开湿润的眼睫,周围竟是熟悉的主卧场景。
趁着他昏睡的间隙,梁确开车带他回到了这里。
先前屋内摆满了医疗仪器,比起温馨的房间,布置得更接近于病危监护室,现在已经被梁确全部撤走。
不过,彼时的画面依旧留在他们心底,两个人心照不宣,没有提起药物、治疗和成功率。
“乖,再睡会儿。”梁确看了眼时间。
付溪辞沙哑道:“几点了?”
梁确说:“十一点半,宝宝,你早上开始发情,我在那张沙发上咬了你一口。”
体内堆聚的热意快要满溢,他正式来到了发情期状态,只是付溪辞的体力很糟糕,不知不觉地晕了过去。
他闻言,摸了摸后颈,那里有一枚临时标记。
“在担心什么?”梁确抚过他纯白的发丝。
“你的身体承受不住一下成结,而且,我成结的话,你在睡梦里应该也会直接醒过来吧。”梁确补充。
被再三忽略的话题终究搬到了台面上,付溪辞开口:“我觉得临时标记就足够用了……”
“那种一次性的东西,能让你找到我吗?”梁确说。
不等付溪辞回复,他径自解答:“你生病的时候,一直在喊我名字,你感觉不到我,就算我整天整天都抱着你。”
付溪辞准备了一肚子的草稿,想与梁确分析条理,然而他稍迟一步,率先听到对方的言语,登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明白的后果,梁确也很清楚,这时候辩论利弊未免多余。
“我知道你在难受,这段时间你虽然掩饰得很好,但你就是在陪我难受。”付溪辞深吸一口气,“我不想拉着你更痛苦……”
终身标记不止能绑定Omega,对于Alpha来说也是具有唯一性的束缚,这种双向的影响会把双方命运都捆在一起。
考虑到这一点,付溪辞忽地有些说不下去,因为他不敢想象自己哪天与梁确切断联系。
然而梁确回答:“可你带来的痛苦也会让我很幸福,只要你给我的,付溪辞,给我什么我都愿意。”
话音落下,付溪辞难以置信地愣住,紧接着,梁确用额头贴向他的额头。
那道伤口已然结痂,梁确全然没有顾忌,以此与付溪辞互相摩挲,再道:“这不是求爱,我想选定你,你愿不愿意和我有这样的牵绊?”
付溪辞很用力地闭了闭眼,希望以此恢复一些理智,可他大抵已经很清醒。
而自己即便怀有清醒,也无法拒绝眼前的请求。
随即,他唯有死死地咬住嘴唇,在床榻里挣扎起来,仿佛他稍有一瞬松动,便会不由自主地栽进美梦里,然后彼此的命运无论通往何处都再也不能回头。
梁确也不打算回头,在付溪辞退缩时,他没有任何踌躇,做出的举动一如往常,安抚着对方不用害怕。
付溪辞很不配合,不过,以Alpha和Omega悬殊的力量差距,梁确想压制他其实轻而易举。
但梁确没有制住付溪辞的手脚,任由Omega在身前推搡、抓挠,用牙齿重重地咬上了自己肩膀。
Omega进入发情阶段,各种层面都很敏感,碰上Alpha处于易感期,体温比往常偏烫一些,当下光是被梁确搂住,就让付溪辞感到非常难耐。
他颤得厉害,又是心潮汹涌,以至于第二轮热意来得极快,察觉到生殖腔开始微微抽动,他略微一僵,几乎是慌乱地有些痉挛。
他哪里发抖,梁确就在哪里落上吻痕,付溪辞浑身都在战栗,梁确便把他浑身都吻了一遍。
“我、我……”付溪辞感觉到后颈被亲吻,凌乱的气息不能挤出完整字句,“能不能别……”
他没有讲完,梁确道:“谢谢你的欢迎。”
语罢,付溪辞还想讲话,可气音被截断,整个人一时没有动静,继而从牙关里漏出抽吸声。
“响响,怎么这么乖?”梁确去亲他的耳廓。
付溪辞视线涣散,脆弱的后颈被犬牙咬住,信息素在腺体里融合,完美适配的两种气息就此纠缠。
他尚未缓过神,后颈一直没有被放开,乌木味的抚慰让他稍有松懈,不过半刻,他的喘息便变成泣音。
清冷的音色染上哭腔,原本不太明显,但持续了两三分钟左右,那哭腔一点点地浓重起来,到后面完全是在哭泣。
他这时的感知非常真切和清晰,体会着他们正在发生哪种事。
——梁确与自己成结了。
付溪辞如果执意不肯配合,其实在这期间,他完全可以继续抗拒。
可是他没有,尽管他为过载的刺激颤抖着,可是他没拒绝被梁确完全占有。
所以此时此刻,他们之间正烙印着一种横贯终身的记号。
腺体被Alpha的犬牙咬得极深,两个人的信息素不再是短暂交融,花香和乌木互相影响,在对方的味道里长久地留下各自存在。
只要别人闻见他们的气味,一下子就能明白他们交换什么许诺,以及他们究竟建立了怎样牢固的关系。
付溪辞很快被翻过身,正对着梁确,借由这个姿势,他们可以看清对方的反应。
付溪辞被快感逼出了眼泪,梁确呢喃着他的小名,轻柔地舔过这些透明水渍。
在看不见的地方,情潮汹涌到难以承载,以至于付溪辞的脑海里炸开白光,有少顷晕了过去,又在愈发强烈的刺激里转醒。
“都是你。”付溪辞不受控制地掉下眼泪,“都是你,害我没有推开你。”
见状,梁确试图伸手去擦,但付溪辞磨着后槽牙,发脾气一般努力地躲闪。
他混乱地表达着无措,想躲进梁确的臂弯里,又觉得这样实在荒唐。
诸多情绪拉扯着他,全部源于内心的爱意多到不知如何安放才好。
他从来没被义无反顾地选择过,而在最虚弱、最无力、最不该被选择的时刻,他却收到了梁确无比坚定的交付。
在梁确的眼里,已然不用言语去说明,没有事物能比自己更重要,付溪辞要怎么回避?要怎么挣脱?要怎么抵抗这样一份心意?
今天之前,他也许可以理智地衡量,为往后的不确定性周全地留有一条后路。
不过,今天他放下了一切负担,既然梁确为他排除了其余的可能,付溪辞只想再次鼓起所有的勇气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