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

第103章 良宵与共

第103章 良宵与共

乌木味的信息素混沌、焦灼,仿佛要汇聚成一场风暴,很快便会发展得不可收拾。
梁确一时没有回答,粗重的喘息难以调整,就在他喉结滚动之际,付溪辞小幅倾身,用面颊蹭了蹭他的侧脸。
这动作像是追问,也像是蛊惑,因为付溪辞的表情很依赖,还有几分寻找倚靠的亲昵之意。
Omega的信息素本可以灵验地安抚Alpha,可付溪辞近来无法自如地收放,这会儿唯有一点一点地啄吻着恋人鬓发。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提供着慰藉,生涩,却又坚定,面对梁确饱含攻击性的态势,没有任何退怯,用他所能给出的全部,让风暴降落在这具躯体上。
澄澈的目光似乎含了一汪水,游连过额头的伤口,再淌进逐渐升温的呼吸里,与梁确靠得越近,越是要蒸腾成一片白色雾气。
被温柔地注视着,有两三秒钟,梁确的大脑一直空白,理智和感情互相倾轧,但什么样的理智才能抵挡这种场面?
除非他对他没感情。
当付溪辞一出现,梁确的内心就在为其沸腾,而难以置信地震颤间,Omega在乌木气息里稍有挣动,他便完全无法克制,遵从本能地试图将对方紧紧留住。
“我没有走,没事,梁确……”付溪辞被抱住,高热的体温包裹着自己。
被如此禁锢着,他无法动弹,说话也很微弱,却没表现出难安:“放心,你看看,我不是还在你怀里?”
修长的侧颈被尖齿厮磨,又用高挺的鼻子顶i弄,红痣之外,白皙的皮肤少倾就浮出一层艳色。
锁骨上覆过愈发急促的吐息,彼此不用有更多触碰,情潮便久违地涌了上来。
付溪辞这些天里形气羸弱,就算有过几次疑似发情的征兆,他的腺体也没有真正被催动,而当下,他其余感官率先勾起了热意。
“你这样,算不算是答应我?”付溪辞问。
梁确的音色比他低沉一些,这时很沙哑:“我答应你。”
付溪辞让他正视自己:“为什么没讲完整。”
梁确说:“我不会伤害你,我很爱你。”
语罢,他嫌不够,重复道:“我很爱你。”
看着付溪辞在自己眼前游走过生死,他压抑的心绪有过痛惜,也有过愤懑,还有过强烈的不甘,这会儿一概地泛滥开,交织到一起然后失控地膨胀。
百般滋味酝酿在心头,梁确把脸埋在付溪辞的肩窝:“别离开我。”
Alpha在易感期极不稳定,付溪辞被结实的臂弯往前揽,两个人已经紧密相贴,梁确却毫不满足,几乎要把他变成自己的一根肋骨。
付溪辞没有应对的经验,这一方空间的信息素在横冲直撞,又在自己周遭犹如牢笼。
他被困在里面,乌木的味道浸透着自己,哪怕承受不下了还在往里侵入。
衣料摩擦时发出窸窣响动,不过片刻,外套落在地上,口袋里放了东西,碰撞的声音有一些闷。
付溪辞为此如梦初醒,想扭头去看,却被梁确抬起下巴,不由分说地加深了亲吻。
唇舌搅弄出水声,付溪辞被刺激得往后栽去,脑袋尚未碰到门板,便有一只手及时阻隔。
随即,那只手就着现在的姿势,略微用力地把付溪辞往前稍稍一摁。
水声变得缠绵,不同材质的衬衫互相摩挲,最开始他们一颗一颗地解过扣子,没几分钟,付溪辞的衣服被蛮横扯掉。
扔到他衬衫上的是制式服装,然后是一根皮质的腰带,金属配件倒映着套间的灯光,以及两个人影重叠到难分轮廓。
外套被压在最底下,赶来酒店的时候,付溪辞仓促地披了件风衣,得知梁确处理过伤口,依旧有些记挂,于是带上了公寓备着的药膏。
这药膏确实可有可无,付溪辞没有去管,也顾不上管,被梁确压到整洁的床铺中,身上星星点点地遍布着暧昧痕迹。
一部分吻痕,加上一部分指印,紧接着,无需腺体的激素起作用,他已然湿淋淋地多了水迹。
说不好这是太有默契,还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付溪辞被Alpha养出了条件反射,亦或者两者皆有,令他隐秘的器官很轻易地开始兴奋。
付溪辞想让梁确关灯,开口却发出措手不及的抽泣,视野摇摇晃晃,吊灯的灯光也变得朦胧。
很快,明亮的光线照不到他,他被梁确投下的影子所笼罩。
付溪辞的神色有些茫然,毕竟梁确以往总是很耐心,两个人哪怕场面局促,Alpha也会体贴地慢慢引导,甚至让他有过彷徨,担心他作为Omega是不是缺乏吸引力。
现在他再也不会有类似的臆测,单纯从梁确正在施加给自己的力度来说,付溪辞都能明白,对方究竟有多么急切和渴求。
“好重。”
付溪辞无声地说,梁确撞得太重了,给他的也太重了。
好像一切的欲望终于找到出口,一切的起伏终于可以因此被抚平。
混乱的易感期里,付溪辞就是梁确要抓紧的全部,与此同时,梁确也潜意识地想交出全部。
对于他们而言,又或许不止易感期,梁确无时无刻不在这么想。
他亲吻付溪辞的脖颈,在如愿地闻到Omega散出信息素以后,却根本没有知足,得寸进尺地企图从中索取更多。
付溪辞自己都没办法控制,只能径自去感受,他的信息素在梁确唇齿之下越来越浓。
花香褪去了前些天近乎凋零的苦意,顺从地被乌木味支配着,气息泛出清贵和甜美,渐渐地被剥出往日模样。
信息素很能反应Alpha和Omega的状态,此刻的床榻上,前者强势到随时能掀起骇浪,后者则一步步地被牵引到潮水深处。
梁确没有一味地进犯,每个举动都流露出在意,恰恰是太过在意,目睹过付溪辞生病的煎熬,内心那份不安被无限放大,如今通过最直白的方式流露在这段关系里。
负责孕育的器官许久没被造访,打开时如同从未受过沾染,但终究不一样,当它发现是熟悉的Alpha,便唤起了记忆,表现出温驯又期待的一面。
他们的匹配数据那么高,却一直是临时标记,生殖腔不像它主人那般有顾虑,坦诚地认为这样远远不够,本能地引诱Alpha更进一步。
尤其它能感觉到它的主人也很认可这位Alpha,那为什么不成结呢?
酸胀中,付溪辞的表情早已不是懵懂,白发散乱地贴在颊边,脸上被红晕衬得格外迷离。
他虽然没有发情,但整个人显然沉沦在相近的情景中,腺体也在挥发信息素,以他和梁确的契合度,临时标记应该不算问题。
然而,梁确几次咬过他的后颈,迟迟地没有那么做。
这是在等什么?
付溪辞稀里糊涂地闪过困惑,再瞳孔微颤,幅度很小地往上翻。
他没来得及出声制止,回身已经晚了半拍,之后的几分钟,他无论如何蹬踹都无济于事。
付溪辞难以置信,再听梁确道:“帮你洗干净,宝宝,没关系。”
按照付溪辞上过的生理课,Alpha眼下估计和野兽没有多少区别,而且自己不会怀孕,这方面更没有忌惮。
从而他深呼吸几口气,竭力适应着这种滋味。
付溪辞这趟捎上了药膏都不知道带安全套,往常就算有需要,也是梁确去准备,自己实在没有保护意识。
与外界有万般的戒备和疏离,换在梁确的身边,他其实不会想到自我保护。
付溪辞就是有点羞耻,尽管和梁确相识已久,半年多来他们也无比亲密,可他始终会保留一些腼腆。
他天生的性格就很含蓄,梁确没有强求他放开,还有意地袒护着这份纯真。
梁确当过绅士,但这次易感期比平时过火得多,Alpha被标记的冲动占据意识,难以压抑地想给Omega刻下烙印。
付溪辞应该去喊人送来一个止咬器,只是他也被快i感吞噬,连自己浑身被制造了多少印子都不清楚。
他被抱进浴室清理时,一瞄见镜子,险些认不出自己,上上下下连脚腕都有指痕,后颈、腰窝和腿部被咬得乱七八糟。
污渍能被冲刷,这些却一时半会无法消退,而梁确的易感期刚开始没多久。
Alpha的易感症状普遍需要七天,付溪辞后知后觉,接下来一个礼拜大概会超出自身想象。
半个晚上他都觉得临近了极限,离开浴室,他喝进半瓶矿泉水,认真权衡起自己是否会散架。
他并不在发情期,最近的体力又很差,思来想去,他一头乱麻,再被梁确嗅了嗅腺体。
付溪辞顿时有些痒,推了下梁确的肩膀:“闻什么?”
“你的信息素。”梁确说,“少将,你明知故问。”
付溪辞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特意凑近,他的信息素在整间屋子溢得到处都是,但看在梁确刚刚及时地帮自己收拾干净,他没有计较,忍着酥麻的痒意任梁确反复来嗅。
他虚脱地多喝了几口水,然后在越来越馥郁的花香里,猝然地意识到了梁确在等什么——
自己经历过几次发情的边缘,腺体迟钝地恢复,此刻真正地酝酿起了热意。
Alpha的易感期里,他们是可以临时地注入信息素,但想终身标记,若非Omega在发情,否则很难成功。
梁确在等着这时终身标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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