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

第78章 暧昧地带

第78章 暧昧地带

付溪辞想到这里,不禁恍惚地一滞,沉思起那一跤究竟怎么回事。
真的抬错了一条腿么?付溪辞之前没太留神,当下回想细节,很难分辨记忆是否有错。
脑海由此陷入了混沌,他越是纠结,越是犹疑不定,心里仿佛被撕开一道缝隙,随着窥探逐渐裂得更深。
眼前这算不算病发前兆,腺体的稳定虽然能一定程度缓解恶化,但不代表可以根治,他这么一摔是有概率和失感症相关。
付溪辞浮现出这个推断,内心略微迷茫,继而转念又琢磨,失感症的恶化会急转直下,他却没别的异样,莫非自己疑神疑鬼太严重?
他站在缝隙的边缘被反复拉扯,还不待他往下深想,梁确发现他的晃神,在他面前挥了一挥。
“很痛吗?”梁确捏着他的手。
付溪辞摔倒时用手撑了一下,掌心这会儿微微发烫,按道理是有些疼的,可他心里翻江倒海太剧烈,其他感官都变得麻木,根本顾不上关注别的方面。
他慢半拍地回过神来,再看梁确很轻地往上吹,指尖小幅地缩了缩:“没有。”
气息拂过手掌,大概只有安慰的作用,那阵烫意却好像被驱散,紧接着,付溪辞为此觉得有些痒。
梁确朝他手里吹气,让他很痒,视线围着他打转,也让他很痒,快要一颗心捧他面前,同样让他暗自生出痒意。
像青春期抽条的时候,骨骼深处往往酸胀,现在他的体内是在长出什么来?
“磕到的都在泛红,响响,皮肤还挺娇气。”梁确垂眼,“地板该铺二十层的垫子再加二十床鸭绒被。”
付溪辞嗤了声:“梁指挥,我又不是豌豆公主,请你看看我的肩章是几颗星,犯得着那样隆重?”
他这样讲着,却担心自己之后摔得愈发频繁,如果梁确届时在身边,未免被他连累着一起受折磨。
梁确扫过他肩章扛着的三颗星:“也对,那么布置太麻烦。”
没等付溪辞多想,梁确飞快地勾起嘴角:“我对少将当然是抱来抱去最方便。”
语罢,付溪辞便被打横抱起,这时他难以去琢磨对方是否有负担,梁确摆着得逞的表情,看上去压根不准备撒手。
将付溪辞放进浴缸,梁确嗅了嗅他后颈:“你的发情期到底隔多久,为什么七月份了都没新动静?”
付溪辞被他蹭过耳尖,努力地绷着脸:“上次有一个半月,下次什么时候不清楚,这个不是我说了算。”
解开衬衫扣子,梁确故意将他领口揉乱,去咬他脖侧的红痣:“标记变得好淡,临时的咬再多也只管一个月。”
付溪辞吸气:“你的已经留了很久,我看标准就一个礼拜左右。”
他们的匹配度高到百分之百,呈现在肉i体层面会有诸多直观反应,譬如付溪辞一进入到发情期,往往很难和梁确适可而止,两个人总要厮混到他几度以为自己会在床榻昏过去。
再譬如梁确的标记能对他影响很深,与他信息素结合得非常密切,会远远地超过寻常范畴。
不过,他们总归是临时的标记,再怎么比别人有作用,都要有褪去的那一天,不可能长年累月附在Omega腺体上。
梁确对此并没有满足,跃跃欲试地贪图更多,舔咬红痣的动作逐渐变味。
以往他没用言语来表达野心,不代表他没有,那股属于Alpha的血性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付溪辞推了推身前的脑袋,艰涩地说自己要洗澡,如果梁确要把他弄脏,两个人就别一起泡在浴缸里,对方长胳膊长腿的自己还嫌挤。
这件家具在他们看房时便被额外注意,那会儿两个人纷纷觉得夸张,此刻在付溪辞嘴里变成了太小。
说实话,这对他们来说正当好,空间足够他们各自舒展,只是梁确一个劲地往他这里凑。
“我觉得尺寸再小一点才好。”梁确说,“这样你可以坐我腿上了,别走,你看你都可以逃那么远。”
付溪辞拿过浴缸边的瓶子,朝梁确的方向挤沐浴露,微挑眉梢:“坐你腿上比在污染区危险。”
梁确朝他泼水:“怎么会,污染区连空气都有毒,我顶多是把你亲到缺氧。”
付溪辞:“。”
他登时没了动静,随即,梁确离近,用嘴唇在他的唇畔贴了一下。
梁确再摩挲过他的下巴:“又想亲了,怎么办啊响响?可你明天总不能肿着去军区。”
付溪辞浑身被打湿,话音落下,倾身去碰了碰梁确嘴唇。
他们尚且对接吻不太熟练,尤其是付溪辞,两人之间他鲜少作为主动方,这时想去亲梁确,却笨拙得近乎啃咬,像小动物那样表达着亲近。
“明早他们要是发现,我就说我被今天的夜宵辣着了。”付溪辞道。
梁确更进一步:“吃的什么能让你发馋,被他们问起来,你准备怎么讲?”
付溪辞动摇地说:“我就讲梁指挥请客,让他们来找你。”
梁确说:“采访我的话,我可要给少将编排感情生活了啊。”
付溪辞从水里出去,踩在厚实的地垫上,摔到的膝盖并不严重,没多久的工夫已然褪掉痕迹。
他潦潦草草披了一条浴巾,居高临下地瞥向梁确:“你打算怎么编,我想想找哪个律师打名誉官司。”
“我讲我俩有一腿,军区里也没人信,这官司可能法院懒得审。”梁确唏嘘,“军械部的知道了还会说我是报复。”
付溪辞顿了顿:“没有那么严重吧?”
梁确跟着起身,翻旧账:“我都被踢出了你的酒宴名单,那帮秘书怕我砸场子,少将,我缺的这顿还能补回来么?”
付溪辞思索:“唔,我一时半会儿都不会调动,没什么理由可以办宴请。”
梁确说:“公务不行那就私人,你再想想?”
付溪辞下意识想说自己如果到了大限,军委组织哀悼时,梁确必然出席,完全不需要秘书邀请。
他在生死方面很少有忌讳,可望向梁确带笑的眼睛,那些话忽然没办法像曾经那般说出口。
就在他迟疑的顷刻间,梁确说:“少将也可以办喜酒嘛。”
付溪辞先前想法纷乱,登时被他这句话盖过,清冷的脸上似乎快要微笑,却硬生生端起矜持:“我请你,你会答应?”
梁确说:“当然,不过要看我出席的身份是宾客还是新郎,如果没当新郎,我爬也要爬过去砸场子。”
他用稀松的语气答复着,有意不去制造压迫感,但付溪辞闻言,依旧略微地愣住。
付溪辞再摇了摇头,试图转移话题:“我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想过婚礼那种事。”
梁确直勾勾地盯着他:“那你小时候想象的未来是什么样?”
付溪辞朝梁确歪过脑袋:“老师每次问我这种问题,我全答不上来,以前不太会去琢磨这些。”
少倾,他耸了耸肩:“可能是我一直不爱去想太远的事,打仗那几年是没办法,单论我个人,我最多只操心今天和明天。”
梁确觉得他的风格很有意思,再看他一边刷牙,一边说读书的时候,经常去猜今天吃什么,以及明天的作业有多少,除此之外堪称头脑空空。
付溪辞这样讲,多少带着点打趣成分,他在原则上自身很有主见,没言语里那么随波逐流,但和梁确闲谈时不用咬文嚼字,他知道梁确不会因此误会自己。
梁确和他一样在刷牙,说话声音有些模糊:“打仗那会儿呢?”
付溪辞道:“今天的装备几点能到,明天能不能就让异种死光。”
时至今日,他讲这句话时,谈吐里依旧隐隐藏着杀意,他憎恨动荡,以及掀起动荡的罪魁祸首,或许他能够逐渐愈合过往的伤口,但他永远不会遗忘那道伤口是如何附在身上。
和梁确轻飘飘地讲完,他也漱完了口,慢吞吞地换上睡衣,再清清爽爽地如愿钻进被窝。
付溪辞本来该怀着心事,去揣测失感症是否降临,可他没开始去想,梁确已经躺到他的旁边。
对此,付溪辞朝梁确的方向翻了个身,困得朝人打哈欠,又非要多看对方几眼。
梁确察觉他今晚格外想被陪伴,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床单,示意付溪辞可以从而凑得更近。
付溪辞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没能拒绝,于是蜗牛似的朝他靠拢。
这只蜗牛怯怯地出了壳,便再也回不去,梁确不由分说地将他捞进怀里。
付溪辞枕在他的臂弯里,无声地眨了眨眼,大概是这个近乎禁锢的姿势反而让他很有安全感,他明显地在其中放松了下来,此时此刻心里高悬的剑柄也好像失去威胁。
他往常总想时间过得快点、再快点,他不要拖泥带水地等一个结果。
可现在,有念头徘徊不去,让他忍不住去抵抗时间——就这么停下来吧,让他停在这个时候。
少倾,他被轻抚着后背,迷迷糊糊地快要沉入梦乡,听到梁确轻声地说:“不知道你现在对明天有没有规划。”
梁确大概以为他已经睡着,声音非常和缓,几乎是低低地自言自语。
付溪辞觉得按梁确的本性,应该是个非常乐于计划未来的人,但因为自己,对方小心翼翼地将想象力局限在接下来的二十四个小时里。
付溪辞其实可以装睡,但在梁确的怀抱里,撩起了眼睫看过去。
他的吐息落在梁确颊边:“有啊。”
梁确好奇:“可不可以告诉我?”
付溪辞安心地闭上眼:“要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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