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

第30章 森林风暴

第30章 森林风暴

先前付溪辞心神不定,自身都乱成一团,难以关注梁确有什么反常。
而当下,饶是付溪辞再如何混沌,也难以省略对方的异样。
无论他们是躲闪还是克制,随着两人缠到一处,统统揭到了明面上,没有迂回的余地,藏不住各自在怎样起伏。
付溪辞从而恍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揣测片面到荒诞。
他没继续误会下去,梁确的反应就摆在这里,昭示着Omega的吸引力是多么强烈。
对此,付溪辞头脑空白了一瞬,如同被这消息强制卡住。
其余纷纷扬扬的思绪全部抛开,唯有身前的状况占去了所有注意,他原本懊恼的表情变成惊讶。
一时间,气氛稍稍沉下,谁也没有草率开口,屋内静得可以听到窗外雨声。
只是付溪辞无心去追一场春雨,被耳畔的呼吸绊住了神志,那气息与彼此的体温融合着,交错的节奏渐渐趋于同步。
他之前是替自己感到出丑,两人目前同样迷离,截然躁动到了一起去,已经不需要有枷锁。
可付溪辞依旧不明白怎样应对,那双清澈的眼睛抬起来,直勾勾地望着梁确,似乎希望能停止,又好像请求被指引。
他那双手一度拂过最尖锐的武器,这会儿却始终攥着梁确那件睡衣,白兰的香气顺着肢体接触,丝丝缕缕绕得无比紧密。
“你信息素在说你很怕。”梁确沙哑道,“为什么,被我吓到了?”
付溪辞的信息素一直不稳,这些年从认知到机能,几乎将自己当做了Beta,乍然恢复了发情期,各方面必然有诸多磕绊。
热潮来得没有任何铺垫,偏偏碰到他近期劳心,叠加起来少不了兵荒马乱。
尽管那些心事都受到疏导,付溪辞相对放松了许多,波澜却没能彻底抚平,暴露出他的状态依旧低迷而惊慌。
付溪辞不愿意示弱,强撑出底气:“没,我干嘛要怕你。”
梁确很轻地嗤了声:“那你往后缩什么,我有本事吃人么,还是你担心我会拿你怎么样。”
他这句话并不算是提问,没有期待付溪辞去回答。
其实他心里揣了答案,觉得付溪辞抗拒很正常,毕竟他们没有几分情意可言。
被信息素影响到这副样子,付溪辞要是没心没肺也就算了,但这位少将的脾气很鲜明,往往矜贵、疏冷又挑剔,旁人碰到一点指尖都是亵渎。
他有一身硬骨头,保持体面光鲜,也追求自我意志,被逼到如此情景,大概是硬生生从内心撕开了一道裂缝。
矛盾,付溪辞本就该矛盾,Omega的躯体濒临着忍耐极限,在催促高契合的Alpha快点动作,内心却无措地缩成皱巴巴一团。
被不喜欢的Alpha侵略到这个地步,对付溪辞来说,会是折磨吧?梁确心想。
Alpha普遍会有劣根性,梁确也不例外,征服欲甚至比一般的Alpha更旺盛,做不成什么就越要做什么,非要一切被自己掌控才可以。
然而他看付溪辞软软地靠在自己怀里,发着抖却不能逃离,完全萌生不出一点得意。
梁确对此感到奇怪,两个人认识这些年来,每逢交手他们总想压过对方一头,可惜从来没分出过胜负。
如今,他作为占领上风的那方,貌似应该得逞或满足,可梁确不仅没有,甚至有几分无可奈何。
他好像在为付溪辞难受,感觉对方应该委屈,自己也跟着心里紧了紧。
梁确没有流露出来,但他拨过付溪辞的发梢,想说放心吧,虽然自己并没多好,但没有打算伤害他。
不过梁确终究没有这么讲,此情此景,这么提出更像是一种勒索。
即便他真的隐约萌生期待,或许付溪辞可以再信任他一点、再依靠他一点,乃至再交付他一点……
这些都被梁确咽回了嗓子,他沉默地望着付溪辞在颤,对方的嘴角有些松动,似乎同样有话在唇齿间打转。
表示Alpha的强势让他不快,或者心里上实在无法更进一步,这些都像是付溪辞会说的措辞。
梁确如此想着,却听见付溪辞道:“我真的不是在害怕。”
付溪辞虽然打着颤,但执拗地扯住了梁确的衣袖,用指尖勾着不肯松开。
他的声线难以平稳,又不想露怯,以至于语调放得很慢,颇有几分专注和认真的意思。
“以前我都打抑制剂,从来没有今天这样过,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办。”付溪辞眼神闪烁。
梁确猜他是如何反感,实际上根本不是一码事,他很笨拙地袒露了自身青涩。
语罢,他记起梁确是半斤八两,他们互相论经验,都好不到哪里去,可对方就能表现得颇具攻击性。
付溪辞索性破罐子破摔道:“让我乱来我也不会,要么你给我打Alpha抑制剂,让腺体长长记性,反正我一点也不想发情。”
梁确听得愣了一下,随即,险些没有压住嘴角。
付溪辞这会儿非常警觉,发现他好像要笑,怀疑自己可能是被嘲讽,作势就要与梁确翻脸。
不等他组织出几句狠话,付溪辞便被梁确忽地凑近,下意识以为对方要亲过来。
他想阻止又来不及,慌慌张张地闭上了眼,不料梁确并非要吻他,而是抵上了他的额头。
此刻,付溪辞薄薄地出了一层汗,发梢垂落着,有些搭在脸颊边,被梁确顺势弄得更凌乱。
付溪辞气得磨起后槽牙,埋在梁确的脖子里,作势又去咬了肩窝一口。
梁确照旧没有推开他,似乎他的撕咬毫无威慑力,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手指穿过浅色发丝,摸了摸付溪辞那后脑勺。
温暖的屋内,花香味逐渐夹杂着松木,付溪辞那信息素乱成了一团毛线球,到处横冲直撞以示他本人不好惹。
他自身的状况比较差,无法控制暴走的香气,梁确在旁边试图去帮忙梳理,可安抚Omega的经验太有限,连带着自己的味道也变得纷乱。
付溪辞闻到乌木和香根草之外,后面居然泛上微辛的深邃气息,他料不到能有这一出,仿佛被卷进了突袭的风暴里。
如果说梁确之前的信息素是晴天森林,这会儿便属于山雨欲来,要让人迷失在其中,眼花缭乱地寻不到出路。
付溪辞嗅见危险,刚要开始挣扎,便被梁确利落压了回去。
他开始急促地吸着气,试图借此让意识清明些,却愈发地沉溺于这片森林深处。
“你的腺体挨过那么多针,该长的记性不是怎么抑制了。”梁确要扭正他的想法,“你也不用刻意去学发情期该怎么过。”
繁复的木质香气似乎给空气加了把火,付溪辞几乎被灼烧,不忘呛声:“我就扮你的洋娃娃是吗?”
“不,做洋娃娃只需要被摆弄。”梁确重新树立观念,“而你应该学着享受百分百的匹配度。”
第二轮的发情热不再那么陌生,于付溪辞而言还是有一些吃力,要他去享受?那他有没有最后的羞耻心?
付溪辞倍感匪夷所思,刚要与梁确反驳,却闷哼一声,察觉自己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光是这样还没完,那只手不再适可而止,付溪辞的身体在无措,指尖就拨弄着让人越来越愉悦,直到不由自主地去迎合这份体验。
特殊时期的Omega本就容易被挑逗,尤其是付溪辞,以往没怎么正视过这方面需求,稍一引导就会晕头转向地软了手脚。
不过,付溪辞觉得这不能完全怪自己,掌心触碰的滋味实在超出承受极限。
之前不是没有被碰过,可他后觉后觉,梁确当时一定收敛了许多,顾虑他的身体熬不住太多刺激,真有可能会眼前发黑地晕过去。
付溪辞如今体会得真切,粗糙的指腹反复摩挲着,他浑身都要湿透了,绷起的脊背如同蹿起一阵电流。
尽管付溪辞同样有枪茧,可Omega的皮肤还是细腻许多,自我抚慰时往往很轻,与Alpha对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梁确不光是右手在作乱,付溪辞还感到自己被顶住,这个动作带来的压迫感太强,霎时令他挤出几分清醒,哑着喉咙想要说不行。
这回他的确是害怕了,昏昏沉沉之余,天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力气,从乌木的包围里逃脱到了床沿。
梁确起初没有阻拦,待到付溪辞跌跌撞撞要下床,他再轻易地圈住脚腕,Omega扭过头来的时候眼神甚至有些困惑。
继而被环过腰肢抱到了枕头前面,付溪辞若是一只猫咪,这会儿已然应激到哈气。
他匆忙地打发梁确,说自己要喝温水,使唤梁确再去厨房倒一杯。
梁确垂着眼看他,没那么好忽悠,嘴上还要得寸进尺:“部长,你那么快就渴?是刚刚流得太多了?”
这绝对是刻意用的尊称,付溪辞眼里都蒙着雾气,闻言立刻抖得厉害,一言不发地又搂着枕头蜷起来。
梁确企图给他顺毛,他抱住枕头往角落挤,目光再往下方瞧了瞧,满脸错综复杂,笃定自己绝对不能动摇分毫。
“你继续这么屏气会头晕。”梁确又说,“付溪辞,过来,我拍拍你的背。”
见Omega快要钻进床头缝隙,梁确算是发现了,若称呼部长和少将,付溪辞会变得非常紧张,而如果直呼其名,这个人就羞赧到无法面对。
至于叫小名,以梁确的了解,对方肯定会愤恨地瞪过来,嫌他的措辞亲昵到过界。
喊法变成了一种学问,于是梁确想了想,语气很轻:“乖宝,允许我哄你一会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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